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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期跑狗玄机-香港六合彩2018年19号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7-19
 

原来刚才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蜂拥而上时,立刻便退了开去”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大惊之下,继续追问下去,终於罗师爷透露出宋知府为了巴结这些大官,宴请的宾客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金大侠”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此人叫柳月娘”金玄白道:“十九年前她大约十八、九岁……”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道:“这位柳月娘是我师父要找的人,依在下的判断,她可能是家师昔年的情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二来朱天寿的姓名太吓人了,须知当今大明皇朝的天下,是由姓朱的人所掌管,无论这朱天寿是不是皇室宗亲,这些官员都不敢得罪”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此时,屏风里的弦乐仍在继续弹奏,八名侍女忙著收拾桌上的晚盘菜肴,慢慢的撤卜”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乐声两个转折之后,一队彩衣舞女翩翩入厅,手持羽扇开始跳起舞来,而屏风之后也响起甜美的歌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道:“玉子小姐,比起我来,你是不是更幸运呢?所以不要难过了”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这时,纸门外又传来纤细稚嫩的声音:“禀告少主,奴婢奉命送来糕点”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迎了过去,道:“唷!解元公,你昨天不是嚷著头痛吗?怎么今天就出来吹风了?还不快进去,免得受了风寒”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唐伯虎满脸惶恐畏惧之色,道:“不敢不敢,大人多礼了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方士英已将薛士杰逼到距离马车不足四步之处,听到那名女子的尖叫之声,脚下稍顿,手上稍一迟疑,立刻被薛士杰找到破绽,手中宝剑急转而出,只听「叮」、「叮」两声轻响,已将方士英长剑的尖端砍断两截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金玄白默然望著那规规矩矩坐在凳上的薛士杰,只见他睁著—双狡慧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小小的脸庞上似乎隐隐有当年铁冠道长的影子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其实武当剑法以剑意为先,剑法为后,招式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活用招式必须到了心中无招的地步,才能算窥及剑法的堂奥,进入剑道的门槛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她们见到朱瑄瑄随同而来,齐都露出诧异之色,朱瑄瑄见到她们,躬身作了一揖,道:“两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裣衽行了一礼,薛士杰却一瞪眼,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朱瑄瑄微笑道:“小生爱慕两位姑娘的花容月貌……” 诸葛明打断她的话,道:“朱公子,你别又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套了,小心我金老弟吃起醋来,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了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朱瑄瑄放下锦帛,拿起字轴一看,发现果真上面数行簪花小字,写的正是那首著名的《生查子》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直到此时,金玄白才弄清楚盗匪占山为王称为“山寨”,出手抢劫称为“上线开扒”,各地的黑道组织南方称“堂口”,北方称“跺子窑”或“窑口”,首领、老大称为“瓢把子”或简称“把子”,水面上的黑道组织总部称“水寨”或“总舵”,散立於外的则是“分舵”,其中的首领便是“总舵主”及“分舵主”了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金玄白知道这些杀手的后援已到,绝不可能投降,为了避免薛婷婷等人受到伤害,自己只有继续出手,施出霹雳手段,才能让她们留下一条活路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连袂上了石桥,朱瑄瑄一面前行,一面嘴里嘟嚷道:“身为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枪神之徒,却不知珍惜羽毛,反倒跟东厂的恶人搅和在一起,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金玄白拉著薛士杰快步而行,假装没有听到朱瑄瑄的话,薛婷婷却忍不住替金玄白辩白道:“朱公子,金大哥和诸葛大侠来往,想必有他的苦衷,再说东厂出来的人也未必全都是坏人,更少诸葛大侠和长白双鹤这几个人就都是好人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在行进之际,李强简短地将神刀门主程烈率领门下弟子猝然进袭高宾客栈和鸿宾酒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李强微笑地道:“小老儿在这座鱼塘里放了数千尾鲢鱼、草鱼、鲫鱼,此刻正生长得肥大之际,随便一捞就是好几条,也难怪薛少侠会如此高兴……” 他挥动了一下独臂,感慨地道:“人生就是如此矛盾,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常常向往田园生活,而生长在乡间山野的人,却羡慕城市里的人,朱公子出生世家,可能从没抓过鱼、采过莲藕或茭白笋,所以一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反观我那外甥生长在此,却总是向往军旅生活,也不知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男儿志在四方,李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闯一闯有什么关系?” 李强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小老儿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那寡居的妹妹……” 他看到仇钺提著一根长枪匆匆走来,立刻便戛然停住,不再多言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道:“当年,七龙山庄和武林三大门派大举派人搜索天下,前后花了六年的时间,结果仍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於是这四位前辈的家人朋友聚於七龙山庄,决定缩减人力、集中物力,成立一个组织,长期的搜索四位前辈下落,於是便有了追龙小组这个名称出现,而我则是代号追龙二号,所谓追龙则是追查七龙枪……” 金玄白“啊”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明白张永和蒋弘武给自己看的那张小纸柬上写的“追龙十七号”是什么意思了! --------------------------第 五 章  追龙小组金玄白想不到“追龙”的意思是代表追查七龙枪,而不是追查皇帝的行踪”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而那些女乐师们仍旧在演奏著音乐,完全不管欣赏的人仅剩下那么几个人,更不管他们有没有专心在听音乐,仅是尽自己的职责,把曲子奏好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可汗大怒道”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而是,真的弹错了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莫要走的太远”小钗轻笑着说道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否则,我还会吻你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悠扬的萧声,缠绵的曲调,瑟瑟识得,这是首名曲《凤求凰》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   “夫人,求求你了”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坠子冷冷淡淡说道”明春水低低唤道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她猛然推开他,冷冷说道:“明春水,你不要再戏弄我了,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明春水未曾料到瑟瑟的内力已经增长了不少,一下子便被她推开了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云轻狂颔首唇角一勾道:“比我预料的要早几日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   他也纵横江湖多年了,还不曾如此受制于人”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夜无烟沉声问道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夜无烟,后会无期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只是一个妃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   “你来了”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他心里很不爽”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不然,你跟着我好了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瑟瑟自然也不会手软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宝贝,下去吧   君傲是个孤儿,从小他的父母亲就被放高利贷的人砍死了;而阿神则是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当初阿神的母亲见到饿昏在路边的君傲时,便好心的将他带回家,从此他就和阿神成了生死至交的好兄弟」   阿神心虚的望着君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君傲闭上眼,将头往后靠在椅子上,口气平静得如一阵和煦的春风「阿神,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从小她就被人说不像是叶凌天的亲生女儿,因为叶凌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也许是他吃过亏的原因,致使他有着勇敢冷静的个性   「姊姊,我不要堕胎,我想要这个孩子   更令所有人感到兴趣的是双方人马终於要约出来谈判   「别告诉我你是叶凌天变性的?」   田蜜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聂先生,没想到你也有幽默感」   君傲感觉到她话中含带着侮辱嘲讽的意味   他想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及特别之处   「不错吧?」   田蜜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答案」   「是啊-遣可是用上好的高山茶烘焙而成的,五斤的嫩叶才可以烘焙出一斤的茶叶   「叶先生的意思是」   「我不想听什么叶先生或是花小姐的,我想知道你怎么说?」   「我?!」田蜜着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毛,神情像是思索着」他冷冽的表情渗入了一丝骇人的杀气,掐住她颈项的力道也逐渐的加重,显示他的怒火已经驾驭了理性   然而君傲原本只是想吓吓她,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不是真的想掐死她,尽管刚开始时她真的令他有那种冲动   「松口!」君傲厉声的命令   田蜜啊田蜜,从今以后,你将会人如其名,成为暴君最甜蜜的小女人   田蜜强压住强烈的颤抖,迫使自己勇敢的迎视着他的目光   田蜜随即感到脸上一阵火热,不光是因为她愚蠢的言论,更是因为他的吻   「你就是!」   「你知道我不是!」他摇摇头说,口气仿佛是面对一个吵闹不休的小女孩   她傲慢的抬高下巴,狠狠地瞪视着他   「当然关我的事罗,小甜心   「都一样,因为我将会成为这两个角色   等等!她该不会是想要他吧?   不行!绝对不行!   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要,独独这一个是绝对碰不得的!   「你已经有男人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喜欢我这样子碰你吗?」   田蜜很想说不喜欢,但张开口却只有羞人的娇叫声传出,她羞怯的闭上双眼,紧咬着下唇,企图守住最后一丝理智」   「什么天堂」   田蜜猛力的喘息着,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肩,却移动不了他钢铁般的身躯啊」君傲的唇探索着她光滑的肩膀,双手握住她的腰,引导她更加贴近着他君傲   「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你小小的身子却有*焰般的热情,可以满足任何一个男人最深切的渴望」   她缓缓地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喃喃地说:「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可以强行占有我,但你占有的只是我的躯体,永远也占有不了我的灵魂!」   君傲将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之中,俊脸贴靠着她,黑色的眼眸迷恋的看着她娇艳的模样   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   快点逃走吧!   听到她跑步的声响,君傲低咒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打开房门   站在四龙堂的兄弟面前,田蜜娇小柔美得如在高大树木之中可爱的小花朵   所以她只好摸摸鼻子转身走回来   「叫大嫂!」他威严的命令,「大声一点!」   「大嫂!」   如军队操练的洪亮呼唤令她的耳膜几乎震破了」田蜜极力的想挣脱,内心拚命狂叫着要他停下来,并告诉他这是一个错误,她拒绝做一个任由他摆布的玩物   「君傲?」   君傲强壮的身子热切的压住她柔软的身躯,俊美的脸庞欺近她,眼底及脸上几近掩不住的激情令他看起来更加的性感有魅力   她突然知道女人为何很容易被男人骗了   她只能闭上双眼,承受他狂烈又迷乱的吻,心中不再感到之前的恐慌及不安,反而感到一股温柔及疼惜充满了她的心房   闭上双眼,她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不是叶凌天的女人,只是助理秘书」   阿神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了   「阿神,我要你娶叶芬   「可是要如何证明?」   「孩子生下来之后,dna比对」   「如果我坚持不娶呢?」阿神气愤的说,神情一如长不大的小男孩   「如果不娶,可以,马上退出四龙堂、退出江湖!」   「什么?不行啦!大哥   从一开始雨人见面,他决定要她之后,便不断的用他的行为及言语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所有物   面对他的全心全意、疼爱呵护,她怀疑自己的心究竟可以抗拒多久而不陷落在他刻意编织的情网呢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唉!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霸道自大的男人呢?   是她前辈子欠他太多了吗?   此时,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   「大嫂   然而却在日前被人发现他任意挪用公款,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按堂规处置要断其右手、左脚   然而两名手下却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肯动手」   「受什么人之托?又拜托你什么事?」   「聂君傲,你要处罚一个人之前,有没有调查过他为何要做出挪用公款的事情呢?」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君傲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君傲於心底倍忖着,实在很奇怪,每次一看到她,一切的烦心杂事全像是乌云见日的消失了   「怎么了?」君傲伸出手捧住她的脸,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心里一阵悸动」   她狠狠地瞪着他   「杀了你,不!」他缓缓地摇摇头,伸手抚摸着她酡红的粉颊   她必须逃!   她顾不得一切的往门口冲去时,君傲也看穿了她的企图而更快一步的阻止她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她娇弱的身子微微的战僳着,有如面对大野狼的小白羊,无助又害怕,却又倔强得不愿开口投降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我的爱,永远都不要抗拒我的碰触,也不要害怕我的热情   他的唇贪婪的在她两边粉红色的小乳尖上来回的舔弄,令她的乳房上留下他的唾液,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他粗嗄的低语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女性禁地时更令她颤抖不已,晶莹剔透的蜜汁缓缓地从她的小嫩穴中流出如果她没有得到他的全部,她不晓得体内的欲焰会不会将她燃烧殆尽   田蜜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更加努力压下因为他的抚摸而沸腾的反应   她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如此野蛮的一面,但是她告诉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优雅、淑女的气质根本就是浪费   一直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她才住手   「想逃,没那么容易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   田蜜不解的抬起头,所有的抗议都还不及说出口,他的唇便再次霸道的覆上她的,用最狂烈的吻吞噬她的唇,融化她的矜持及反抗   他用尽一切最高明的接吻技巧挑逗她,她只能香喘吁吁地承受他的吻,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嗯   然而君傲却只是缓缓地露出俊美的笑容「王经理   田蜜紧张的舔了舔唇」他温柔的说   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彷佛这一刻整个世界全被阻隔在车子之外,只剩下他们两人   阳光点点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及迷人的娇躯,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使其在空中飞扬,形成了一幅令人着迷的景象   见状,君傲大步的迎向她   「没问题,交给我就对了   闻声,田蜜弹跳起来,迅速地冲到门口死了?!   「田小姐,请你节哀顺变」   田蜜麻木的走到床畔,伸出手抚摸着床上的枕头,淡淡地开口,「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护士体谅的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聂君傲!   一切都要怪他!   都是他一意孤行,专制霸道的将她软禁起来,拘限她的自由,让她无法回到奶奶的身边照顾她   君傲悄悄地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漆黑的眸子充满了不忍及心疼   两人明明靠得如此近,却又显得十分遥远   「放开我!不要碰我!」   君傲却不想停下来,他强迫着她走出两人之间的隔阂,勇敢的面对他、面对一切   望着他眼中的关切及哀伤,田蜜感到喉间一梗   他想要她跟他说话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漫天巨响令田蜜整个人惊醒过来   只感觉到天黑了   下一瞬,只见君傲俊美的脸被她抓出了血痕,鲜红的血缓缓地渗出,他却不以为意   「不要   「你到底想干什麽?」她喘吁吁地问,腹部传来了似火烧的灼热感   只有她」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对别人而言,也许你并不特别;但对我而言,你是唯一」   她担心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容,发现她好怕他不理她   「轻一点,你这样活像饿虎扑羊   「小甜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多想你吗?」他忘情的在她的颈项轻嚿熟吻着   头一次她开口说出了内心的渴望,也是头一次对男人如此要求着   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及矜持,只为了索求他的爱   「最好是如此,否则」   「没问题!」他俯下头,给了她一记几乎要夺走彼此呼吸的吻不要了,我好累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啊   「啊」她微咬住下唇,发出一串近似满足及喜悦的叫声」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隔着门板问道:「什么事?」   「堂主,不好了,二堂主被叶门社的人捉走了!」   *******   君傲有一股想杀人的强烈街动   但是现在他很想砍了叶凌天   「喝什么茶?还有空喝茶?」叶凌天忍不住怒吼,「我请田蜜当我的代表,你却荒唐的将她绑走,她人呢?你快把她交出来!」   「正如你所说的,人我绑走了又如何会有还你的道理呢?」他漫不经心的说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一阵枪林弹雨   田蜜花容失色的冲到他面前,蹲在他的身边扶着他说:「叶先生,你怎样了?」   「蜜蜜,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叶凌天的神情带着些许欣慰   「君傲,你要做什么啊?」田蜜及时捉住他高举在半空中的手臂,这才令叶凌天免於再一次挨揍」   「你!」   田蜜用力的推开他,然后躲到叶凌天的身后,别过脸去拒绝望着他   田蜜无视耳边更大的骚动,只是静静地迎上他黝黑的眸子」   「暴君,乖乖去撞车啊!别忘了要挑高级一点的车去撞哦!」说完,叶凌天又笑得十分开心   「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不准隐瞒我!」他霸道的命令着,还不断的吻着她红嫩的唇   君傲轻轻地说着,「当时我觉得都没有人爱我   「我如果一直抗拒,你会不会放弃我?」   「不可能!」   「你真的这么肯定吗?我又不是很美   君傲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满是坚决及炽热」   闻言,她狠狠地瞪着他,「你是褒我还是贬我?」   「我说错话了,你惩罚我吧!罚我用身体来赔罪“啧啧——真好吃,好吃得舌头都快溶化了 他拿着橡皮筋,想替金发的洋娃娃绑辫子,但他从没玩过洋娃娃,不知道该怎么替洋娃娃整理头发,索性就乱绑一通” “好!”丁母欣喜若狂,立刻走出房间去张罗食物 “没错!没错!”苏雪凉点头附和 她们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我们哪有兴奋什么?”她们同时摇头否认 是他那个和她一起进门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雪凉和涓婈呢? 那男人仿佛听见她的心声,扬起一道眉,淡淡地说:“你的朋友走了,她们要我在这里等你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舒瑾妤紧张得猛搓小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平息他的怒气不过老实说,这个女孩比他妹妹还漂亮! 他的心霎时变柔软了,同样可爱的圆脸,同样灵活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打从心底疼惜 “妈说得没错 “对啦!哥哥要温柔一点,有时候我看你对别的女孩子好凶,她们和你搭讪是因为喜欢你嘛,你怎么可以板一张臭脸把人家吓跑呢?” “以后我会注意的 那一刻,丁皓伦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而那女孩就不同了!她长得有点神似淳纯,而且她不是他的亲人,他对她可以不必有任何顾忌,她能够代替淳纯,宣泄他心中澎湃的情感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你怎么开这种车来?”她惊恐的表情,仿佛他开的不是一辆汽车,而是坦克车 “那么你是……”她小心翼翼的问 “简单的说,我是属于振星实业公司的员工,但老实说,振星实业的董事长是我父亲,不过我目前的职位,只是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见她惊讶的可爱模样,丁皓伦霎时心口发热 和她在一起,相当轻松愉快,或许今天会有个美好的夜晚 她知道他很疼他的妹妹,所以从不争风吃醋,而是用一种宽容的态度,来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已在去年毕业,不过并没有到男友丁皓伦家的公司上班,而是进入某大知名企业,担任会计室专员的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她和丁皓伦交往已经快两年了,经过两年的蜕变,他们都成长不少 如今他已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不少掌声,他由国外归国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已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企业精英 “会计课您好,我是舒瑾妤” “是我 “皓伦!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跑过去 离开餐厅后,丁皓伦驾车将舒瑾妤送回她的住处楼下 她的举动让丁皓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在餐厅时她不是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送她回来,她就不高兴了? 他看看手表,再不去接妹妹真的会迟到,但是舒瑾妤的样子,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把事情问清楚,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 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弄个清楚 “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心,你太冷静了,完全不像陷入情网的样子,我想……如果你不是真心的话,不如我们分手吧!”开始虽然会很难过,但是总比蹉跎彼此的青春好,“我认为分手对我们……应该比较好!” “有什么好?!”丁皓伦又惊又怒的嘶吼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捂着自己被咬痛的唇,悲愤地呐喊道:“我在乎的不是你有没有吻我,而是你对我的心呀! “我们交往了两年,但是相处的时间却少得可怜,偶尔一起吃顿饭并不算交往,充其量只能算是好朋友,你到底把我当成朋友还是女朋友,请你现在就说清楚!” 丁皓伦没有回答,只是一径望着她,沉默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舒瑾妤失望地闭上眼,黯然转身离开 “要像这样才够冰——”他打开饮料的杯盖,用嘴咬出一块透明的冰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撬开她的唇,将冰块送入她口中 “是啊!哥哥最疼我了,不管我想要什么东西,哥哥都会想尽办法帮我买来,我想吃的东西,就算再贵他都不会心疼 “淳纯,面线买回来——” 他刚抬起头,看见舒瑾妤在客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与冷漠 “没关系的,你们不要逼他!”舒瑾妤不忍心见他为难,立即说:“我知道皓伦没有那种意思,请你们别怪他!我的确也有不对,没考虑到淳纯的伤势适不适合会客就擅自跑来,没礼貌的人是我,我才应该道歉” 丁皓伦这才如梦初醒,转身追了出去 他想见她!他现在就要见到她! 丁皓伦一心想见舒瑾妤,但是开车来到她的住处,他却站在她的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他不希望她含着眼泪直到天明,所以还是决定立即向她道歉,希望她能够原谅他,别再暗自落泪了 像这种单身女子出租公寓,一定要特别小心门户,尤其现在又是半夜,除非认识的熟人,否则她不能够随便开门 “是我,皓伦只要她一点头,他将毫不犹豫的占有她的一切 “我……我愿意”舒瑾妤知道他喜欢吃虾,特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明虾舀起来,放进他的盘子里 最近和她在一起,已经无法让他获得心灵的平静,他每次一想到这件事,就烦躁得想发火,暴躁的脾气怒吼着想再度发作”对于他明显不悦的语气,她有些不知所措,最近他好像很容易发脾气 “你怀孕了?”苏雪凉和陶涓婈一同尖叫 不会吧!才一段时间没见,她就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了?”舒瑾妤自己也很惊讶怎奈他无论如何疯狂嘶吼,神野岚就是不让丁淳纯回头,丁皓伦踉跄地跌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再也挽不回她了 他真的失去她了! 他的梦破碎了,而舒瑾妤也没好过到哪里 以往总是感叹时间不够用的她辞去工作,天天守在无人造访的房子里,等待奇迹出现 她在等,等丁皓伦来向她解释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不是一对恋人吗?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绝情的与她切断音讯,毫不留恋? 她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他却能像不认识她一样,连通问候的电话都没有,那个与她相恋三年的男人,究竟在哪里? 她愈想愈怕,根本不敢去猜测,他是否不要她了? 不! 她不想再躲在家里哭泣,揣测他的心思,她要直接去问清楚,就算决定分手,也该给她一句交代呀! 舒瑾妤打开衣橱取出一件宽松的洋装换上,决定再次到丁家去找他” “也好 他睁开眼看见她蹲在床边,立即惊讶的爬起来 “瑾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 “我不生气,我只是难过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总而言之是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 即使早就知道他不爱她,但是如今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舒瑾妤的心还是像针刺似的疼痛 “谢谢你,我会的!” 舒瑾妤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幻灭了 “快住手!别再喝了!” 丁母抢下他手中的酒瓶放到一旁,不让他继续酗酒 “如果不能得到淳纯的爱,就算找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 “皓伦……”丁母这才明白,儿子陷得到底有多深! 她跪坐在床边,轻抚儿子满脸的胡碴,瘦削又憔悴的脸颊,心疼得宛如刀割”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她原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来找她,没想到在分手一个月之后,他却突然的出现了 那一刻,他真的生气了” 其实她真正想做的不是笑着给他祝福,而是哭着求他别离开她!但是她的自尊已经受过太多次创伤,不允许她再一次不顾尊严的开口祈求 他在想什么? 一定是婚前症候群的关系! 淳纯是他爱了一辈子的女孩,能够与她结为连理,他当然很高兴,怎么可以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 “皓伦,请你答应我,好好照顾淳纯,让她幸福,同时也让自己快乐点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再过几天他就要迎娶淳纯了,拥有她,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婚礼应该快举行了吧?她低头看看手表,再过五分钟,她深爱的男人就要属于别的女人了! 眼看着举行婚礼的时间即将到来,新郎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她停在被鲜花装饰得美仑美奂的入口处,等待丁皓伦的身影出现”那位招待比了个手势,请她进屋 婚礼应该快要举行了吧? 她抚着微凸的小腹,凄苦的一笑我相信公司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一定能够创造兴达的巅峰!” 舒瑾妤心想从国外留学回来?是财经、行销双硕士?这个人的背景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可真像! “这位生力军的名字叫做丁皓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鼓掌欢迎他!” 丁皓伦?! 舒瑾妤虽然身怀六甲,却仍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臀下的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充斥着谈话声与掌声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都已经分手,而他也另娶他人了,他还来这里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他是振星实业的小开,家境富裕的他根本不需要来做别人的特助,他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企图! 难道——他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故意找来,想找机会夺走她的孩子? 不!她抱紧自己浑圆的腹部,咬牙发誓:他休想从她手中将她惟一仅存的宝贝抢走!她绝不允许! “哈哈!丁特助,别随便欺负孕妇,当心遭天打雷劈喔!”陆凯达取笑道想请问丁特助,你结婚了吗?” 财务经理巩淑妍风情万种的站起来,嗲着腻人的甜美嗓音,娇俏的问道 “我想丁特助年轻有为,应该还未婚吧?”巩淑妍勾魂的媚眼不断朝他放电,但丁皓伦就像绝缘体似的,丝毫不受影响 陆凯达拍拍丁皓伦的肩说:“走!到我的办公室去,好久不见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这回租屋她特地选择有电梯的公寓,惟恐下楼时发生任何意外,造成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每天中午都吃两个便当,而且全部吃光光,那时候大家都开玩笑,叫她代表公司去日本参加大胃王比赛好了!” “彰宏哥!”她涨红脸,羞窘难当的制止道 第九章 下班前,舒瑾妤总算逮到机会,在茶水间找到正在喝咖啡的丁皓伦 “丁特助,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是很漂亮 这天她吃过简便的午餐,换上一件漂亮的孕妇装,再稍微涂点粉、抹上唇膏之后,就提着手提袋出门,准备到百货公司去逛街没想到车子开着开着,竟然就开到这里,结果居然还碰到你,真是巧呀!” “巧?”舒瑾妤可不这么认为 难道他真的只是路过? 算了!不管他究竟是存心还是故意,那都与她无关 “这怎么能算跟踪?马路是大家共有的,百货公司也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我只是碰巧目的地和你相同罢了,说跟踪太难听了 她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也懒得和他争辩,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他绝对是刚才偷偷跟着她过来的,天下绝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千百万个思绪,把她的脑子搞得一片混乱,而这时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径自挑选起琳琅满目的童装了” “可是……”她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拉进电梯,直奔餐厅 那是她爱的结晶,虽然不是婚生子女,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她最重要的宝贝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 她瞪着舒瑾妤向她伸长的手,不断的往后退,仿佛那是一只企图将她推向地狱的邪灵之手 人群愈聚愈多,都是一上班就听到消息的员工 “巩淑妍,你实在不够聪明,也不想想舒小姐肚子里有孩子了,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丁特助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相干的孕妇这么费心?你的嫉妒,来得根本没有道理!枉费你念了那么多书、见识又广,居然会犯这种要命的错!”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凉凉的警告道:“我们公司不欢迎你,请你另谋高就不过因为早产,婴儿必须在保温箱住到足月,或是体重符合标准才能出院 “瑾妤生了女儿!我们有孙女了,太好了!” 他们喜极而泣,但丁皓伦却眉头深锁 “你辛苦了!” “孩子……”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 尾声 春寒料峭的二月,丁皓伦远嫁到日本的妹妹淳纯偕同夫婿回到台湾,参加丁皓伦与舒瑾妤的婚礼,顺便陪丁父、丁母以及她的亲哥哥齐威过春节说得好像他是虎姑婆似的! “总之,我希望你们所有的人都快乐他是以新任总裁的身分来到台湾,来到这个他母亲 的故乡看看   他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记忆中哪抹怀念的情样又悄悄浮上了心房   「怎么,很无聊吗?」一个年轻男子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说话的是寒心,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把他衬得非常英俊潇洒」 寒心轻轻的一笑   「对了,我今晚帮你准备了一份难忘的离别礼物   多年没见,她出落得更加清丽动人,还多了一份令人难以抗拒的女性娇媚   「啊!」她轻声一叫,被他拉得靠着他跌坐下来   当他用那种令她感到不自在的目光直盯着她的同时,水倩也看清了他的长 相──他完美的脸庞令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英气逼人的浓眉,深不可测的 眼眸中正闪烁着怪异的光芒   她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羞愧的轻叫着   水倩在他的注视下感到羞愤,只能努力挣扎   「别这样」   「不管   「住手嗯」   他深信她一定是阅人无数尽管他对于她躺在其它男人怀中的想法很不舒 服,但是目前他的身体是如此渴望她,他再也无法忍受!   「你不可以!啊──」   当他强硬进入时,她口中忍不住逸出痛叫,感觉他宛如一根火烫的木棍, 几乎要刺穿她的身体   「啊   水倩发现自己的理智逐渐淹没在他越来越狂烈的冲刺之中,她只能不由自 主的摆动身子,在他的狂猛中喘息呻吟,让重重欢愉化做阵阵销魂蚀骨的灼热 妳真够大胆!」他的声音轻轻的,似温柔 无害,但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的愤怒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   他在半空拦截了她的手其实只要妳愿意,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恩恩 爱爱一辈子」   「谁要跟你恩恩爱爱啊?」水倩气得浑身发抖   「妳可以拒绝,只不过我知道妳在哪里工作,相信妳公司里的同事──」   她脸色一白,「你敢?!」   他耸耸肩,「我在等妳的答案   绝对不!   「好!我答应」   聂天对她露出最迷人的笑容,水倩的心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他在施展美另计,她绝不可以中计,绝对不可以   「不过,我有个条件」她冷静的提出要求」她就像一团火焰,燃起他内心滚烫的欲火   水倩发出高昂的呻吟声,被他激发出的快感迅速燃遍全身,娇媚的身子不 安分的蚂动着   他的吻更加狂野及热切,彷佛她的迎合令他十分的兴奋,也令他的欲望更 为炙热   他没有回答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马上飞奔出去找水倩   聂天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什么?」在这里?!有没有搞错?   「妳是我的,我要妳!」他的唇抵着她的颈项,喃喃地说」   「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进来的」他用牙齿轻囓着她的敏感点」水情说完就要离开   莫非她已经被他污染,变成了淫荡的女子?   不行!绝对不行!   也许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她一定要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   为了拿回那羞人的裸照,她只好先忍耐了──      下班时间一到,偌大的办公室里很快地只剩下水倩一个人哪有男人这样的?早上要了 一次,现在又乱来」 他促狭的说」   不过他这个人工湖可以说是鱼类的天堂,害她又想去捞鱼来放在这里养   「那为什么你捞了那么一大袋,而我──」她把手上的小水袋提高,只见 里面有一只小金鱼浮浮沉沉,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而他的鱼却是活蹦乱跳的   就在此时,她的吐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水倩立刻羞得满脸通红没办法,谁教他就是想疼宠她呢」   「好」她乖顺的响应   「我不知道秘书的工作有这么多   惨了!她怎么会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这下子糗了」   「特别?」水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你是说   「我要你妳是不是身体不 舒服?」   不会吧?她睁大眼,「你没反应?」   怎么可能会没有?聂天在心中想   「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他,这是不行的!」   「可是我们一起长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生气的、坚决的吼,「你只能喜欢我,怎么可 以喜欢男生?!」这太伤她身为女人的自尊了!   现场瞬间掠过一阵寒风,聂天看看水倩一脸的气愤,再看到寒心眼底那抹 掩不住的恶作剧光芒──   他明白了!   「死家伙,你故意挑拨我和小倩的感情!」   「我没有啊!」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她改变,反而主动勾引他?!   这一招──他一定要学起来!   「我只说你喜欢男生啊!」   「你真是胡说八道!看我不──」   「喂,我可是帮你啊!不然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有进展?」   这我是怕你会把奇怪的痛传给我!我还 年轻,将来还要嫁人呢!」她口是心非   水倩因着他突然的进袭几乎要喘不过气,抗议的尖叫出声」   他将自己的滚烫全数射入她温暖的体内,让高潮的火焰将两人燃烧殆尽」   「那   寒心不以为忤地微微一笑,还向好友提出建议,「你对小倩不可以太过霸 道,偶尔地该讨好她   他已经开始期待,水倩见到他送的致瑰时,脸上所展露灿烂如花的笑容   「我只是──」   「阿天?」   寒心话还没说完,一双小手已经环上聂天的脖子   水倩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人屏息的英俊脸孔仔细打量,确定是聂天, 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   水倩从他背后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他抱住她的细 腰,低下头想吻她,她却躲开了   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他静静的望着她的睡容,伸手轻抚她娇嫩的肌肤   唉!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自己来吗?那他就不客气了   她恍惚觉得自己身上有火焰在游走   在强烈的刺激下,她已经完全沉醉、浑然忘我,只能紧紧的抱住他,随着 他的律动而摆动   他不断在她体内送进抽出,直到两人双双攀上情欲的最高峰   他知道明天是决定两人未来的重要日子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出去找他   「小倩   说?不说?他陷入了两难   只不过当时他的脑部遭到重击,所以──   「我根本不记得她   「好歹你也见她一面,也许见了面,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小倩,妳怎么会到这里来?」寒心不解地问所以我决定跟踪你是他自己露了馅   「小倩,他丧失记忆了」   「小倩,妳别哭   她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就惊跳起来,「怎么了?你哪里痛?我去叫医生!」   他一把抓住她,「小倩,我好象有一点记起妳了」她拒绝再和他多说「妳好好休息 吧,我不吵妳了昨天晚上他」   听到他的鼓励,水情用力的点点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想推开他,他却文风不动   「放开我   「妳很喜欢吧?」他沙哑的问   情欲的火焰燃烧着两个人的血液,撩拨着他们每一根感官神经   他低下头吻着她雪嫩的胸,另一手逗弄着她那已经微湿的花核,让小穴中 的爱液潺潺而出妳的滋味真是甜!像花蜜一样」   他火热的气息喷在她早已湿淋淋的花瓣上,她的花核已经变成红艳色,还 不停的战栗着   「因为你记不起我」她双手紧紧的捉住床单,承受着他从身后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的撞击   聂天欣赏着眼前迷人的女体   「不要「以前忘记的就算 了,但是以后妳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我的存在   对,以前忘记的就算了,以后他们可以再相爱一次   这一回,她终于成功了」   「昏倒?啊,我记起来了我正在帮妳选结婚戒指,结果遇到了抢劫   他索性抬起她泪湿的小脸,用最温柔、最深情的吻抚平她的不安及眼泪 "血宴",历代摩根家继承者最厌恶的东西,这是专为继承者寻找新娘而设立的 他们会乖乖的听令就范吗? 如果真的如此柔顺的话,那些继承者就根本称不上是真正的"优秀分子"了 纽约虽为世界大城,但其犯罪率却高得吓人,在这里看见几个太保在欺负独行女子算是不足为奇了 一只冷冰冰的手枪抵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一个金发的男子自街角闪出,面带笑容的走向女子 "祝你成功,鬼影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子当中全部都是十分简陋的家具,像是中国古老的农业家庭所拥有的摆设一般 "死不了的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 三三两两的采莲女在荷塘中采着莲子 "苏州商号受打劫的事情就由燃去处理吧!我相信你会有能力处理好的 "嗯……"悠悠的女声传入了鬼影的耳中" 伤?鬼影惊讶地低头,果然发现自己原本恶化的伤口如今已经重新包扎上药,他究竟意欲何为?他甚至还为她包扎好伤口 魁首的不近女色是众所皆知的事,偏偏沈香君就是硬要魁首 "她算得了什么 "魁首不能要她!"沈香君激动的拍着桌子,对于两位同伴的冷淡态度感到异常愤怒善妒的女人真可怕,她还希望他们帮着她去杀情敌吗? "少做梦了,要闹你自己去闹,别想我会帮你 很少看见有人像她一样冷漠了,在这数日的诊疗过程当中,他不难发现她的这个特质不苟言笑 "没有你要的资料,魁首沈香君薄唇一抿,把剑挥向鬼影"我带你去上药"她不屑的回过头,秀眉微微攒紧,又不小心碰到伤口了"鬼影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上,"你想杀人吗,那些敢在我身上开洞的家伙老早就死了,你找不到人算帐的 "杀手 "杀手没有名字你是我蓝斯·摩根专属的影,从今之后你不仅是我的同伴,更是我终身的伴侣 鬼影感到生平第一次的心慌,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不想说吗?"他在她耳边轻吹热气,似乎是以此为乐"他洞烛一切的眼神看得她心神慌乱,简直要无所遁形 蓝斯的绿眸眯成了一线,将男子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她从天居拿来了不少银两,这使得她接下来的日子至少甭露宿荒郊,她身边也还带着刀,够她保护自己了 "好!好个尽日问花花不语啊!"在场的一位壮汉大声喊好,一锭银子就塞入了歌伎的手中 一只匕首当场劈下,只差一寸就可以剁到壮汉的手指,吓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表面上匕首是我射的,实际上不是我,是我的主子射的鬼影如此的想着 "这是你要的酒菜 活脱脱的大美人那!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地里鲜少看见如此美貌的姑娘,虽说这位姑娘的体态过于纤瘦,不符合大伙儿娶妻挑"肥"的标准,但光看她那张粉雕玉琢的面孔也够弥补那些缺憾了忽地,她突然拿起放在桌边的匕首,整个人跳离座位 "姑娘你怎么了?"店小二被鬼影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询问金色的头发?会是蓝斯·摩根所遗留下来的吗? 鬼影一个蹙眉,不动声色的将头发收入袋中 果然是他! 大蝙蝠缓缓飞落至地,在飞落的过程之中,蝙蝠的身体渐渐幻化变大,身上的毛发也渐渐稀疏,不一会儿,一个气度非凡的金发男子就出现在鬼影面前 果然是他蓝斯·摩根 "不该?"他露出了一口森冷白牙,"我为什么不该?我曾经说过:你是我的"她气得几近要尖叫了要强占她很容易,但他不屑为之,他要的是她的心,那颗孤傲难以攫取的心 "没错"他再次立下誓言她感到天昏地旋,一切都使她感到昏眩,她的两脚甚至完全无力…… 她不能这样,再这样她会陷下去的 "要吃鸡吗?"蓝斯将一大只烤好的鸡腿递到鬼影面前,"大唐的女子多属体态丰满,相较之下你就显得太纤瘦了重要的是她现在人在他的身边,他不管她的过去是如何的黑暗,在他的身边,他就要她遗忘一切,他会一直守护着她,直到永远 "传说?"他用大手温柔的将她的脸扳回,逼她直视着他 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 风儿轻轻的吹着,吹过了山冈,吹过了小溪,吹过了这对相吻的人,不舍打扰…… 第4章 "来!一个一个排队,一个个排队慢慢进城去!"守门卫兵的声音响彻云霄让远在几里外的人们都听见了 她开始愈走愈快,也离蓝斯愈来愈远 她的后方卷起了漫天尘沙,一个人骑了一匹白马朝她奔了过来 "姑娘,危险啊!" "快闪啊,姑娘,欧阳公子他不可能会停下来的"他怒瞪她,将她由地上拉了起来 蓝斯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得叫人心寒的微笑 欧阳越走回了座位,正好瞥见鬼影苍白的脸色"她再摇摇头,贝齿硬是咬住了红唇 "走吧!"鬼影跟着女婢,从容不迫的走了 "倩倩,可是你哥不是告诉你别打扰人家吗?"委婉的女声劝戒着"另外一位妇人也跟着进来"你和那位公子是什么关系?" 无聊"好吧!"完全是出人意料的妥协 已经三更天了,那家伙也应该来了才对 鬼影瞬间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坦白说,她早就过怕了那种日子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的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不愧是"雷"所培训的杀手,身手果然一流 "怎么回事啊?"小荷才开口,就见到一名黑衣人从天而至,拔刀奔向她们刺客在确定小荷没有威胁他的能力之后,转身面向在场的另一个女人鬼影 "砰!"忽地,惊人的巨响迅速响起,吓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她高傲的抬起下巴,不容置疑的说着 欧阳越朝他们走了过去,"姑娘,请问你刚才拿的是什么暗器,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呢?"真的是太神奇了,他之前为什么从没有注意到她呢?"你是否可以把它借给在下一看?" 鬼影瞪了欧阳越一眼 "是你做的?"鬼影看了蓝斯一眼,她知道他想找欧阳越的麻烦,但是放火烧屋未免也太小人了吧? "你以为呢?"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牵着她往大门口走去 所以火不是他放的,人也不是他派的,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痛……痛痛啦……" "你安静一点行不行 "谢谢 再也不用回到以前杀人的日子了 他想要改变她,蓝斯·摩根要改变她!他为什么想要这样,冷血的鬼影不是很好吗?她已经安于现状不想要更改了"蓝斯无声无息的来到鬼影身后,将她搂进怀中 "你?"鬼影惊呼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安逸的生活让她太放松了,居然连一点应有的警觉都没有了"你不是要去烤东西吃吗?快……快去啊,我饿了,很饿 他是在关心她吗? 一股暖流袭上了她向来冰寒的心,莫名的舒适充斥了她的全身她打赌他的脸上一定挂着促狭的笑容,那抹好似早已预知一切的笑容 遇难逃脱向来是她所不屑为之的,她会做的,是毫不畏惧的面对困难,直到打败它为止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 "我可以把她变成同伴"用'血宴'吗?"他语气沉重的问到"我在林子外烤了一只鸡,你要吃吗?"他的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身上,迅速止住了口 鬼影轻轻的将长发甩至身后,不经意流露的绝俗风情彻底震撼了在场的两位男士 "我想我能体会蓝斯为什么会独挑上你了她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就像山野间的野玫瑰一般,娇妍动人,却又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去采摘她,因为她浑身上下有着毒刺,教人不敢忽视她 雷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真的肯回去?"雷斯感动得几乎要掉下眼泪"你这样睡太冷,和我一起睡好了 她是他的影,他最珍视的宝贝"他很大声的宣布着 真的是太……太可恶了!想他雷斯好歹也是一代翩翩美男子,当初他千里迢迢的跑到长安'月天'总部找蓝斯时,那里的家伙竟然把他给轰了出来,而且还是一群娇滴滴的大姑娘那! 如果那天他是被一群大男人给轰出去也就罢了,反正他也不指望他们对他有"特殊性趣",不爽就找他们硬干一架、硬闯进去便成了亏昨晚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身旁有人会睡不好,没想到当她一接触到他温暖的怀抱时,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暖和"他又替她加上一件披风"他回头,确定蓝斯去打猎暂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凡是摩根家的人所看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会逃出他们的手中 她不会懂的,蓝斯必然会爱她永生永世,直到天地俱灭为止 蓝斯带着鬼影四处游玩时,并不是专找一些名山胜水来欣赏,相反的,他很喜欢带她去一些偏野的小地方,也经常带她去那种未曾有人至的大森林 鬼影冷眼环顾四周,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如果没把握能救人成功,就牺牲人质来救自己吧,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任何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有笑容的,不可能的 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啊……该死的!谁教影在他们手上,他们找上了他的弱点 "大姊姊……"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受惊过度的往鬼影身边奔去,一点也没有理会她手上那把血淋淋的大刀有多么骇人 一刀封喉,她老早觉得这杀法好熟,是"蛇"的杀手的招牌动作"蛇",二十世纪仅次于"鬼门"的第二杀手组织,"鬼门"的死对头 雷斯见了有点不忍,将她抱了起来 对于蓝斯疑惑的目光,她拒绝作任何回答 在二十世纪,她也曾碰过和他有类似气质的人 外面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外面给我喧闹,吵死人了 朝着那抹清瘦人影所走的方向,蓝斯迅速的移了过去 当鬼影赶到外院时,那里已经布满了"月天"的菁英 他将手上的小女孩朝雷斯的刀锋扔去,在雷斯急忙收刀救小女孩之时,转身逃跑枪的威力如何她心里有数,不可能有人的情况和他一般好,他的脸色虽差但是还可以勉强站起,他的生命力简直强韧得吓死人 看来,蓝斯在这场感情戏上并不是一个人唱独脚戏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你们要我从何医起?" "去你妈的,你这个死老家伙给我听清楚,今天我老哥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保证我会把你剁了当陪葬品,我保证他从未问过一丝一毫有关鬼影的事,因为她是蓝斯的,她的一切只要蓝斯知道就好了,他又何必鸡婆去多问呢? 处理完事情后,雷斯旋身回到鬼影身边" "是你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伤口吗?"那她为什么还要他去准备那么多东西? 鬼影轻轻摇头,"我会"蓝斯撑起身子,整个靠在床沿 "魁首……" "出去 很可惜她对于永生不死并不感兴趣,自然界本来就应该是生死交替不断循环,他们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吗?时间对他们而言就像挥霍不尽的金钱,青春是永不凋谢的花朵……听起来是很美很好,但谁来陪她度过永无止境的日子呢? 我要你伴我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为止…… 蓝斯的誓言突然闪入她的脑中,教鬼影不禁一愣自古多情空余恨,她应该早就领悟了这个道理才是,干么还去想那些誓言呢? 鬼影自桌上拿起消毒过的小刀,慢步走向蓝斯"她有事情必须要去做,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而为他取出子弹的她竟被人二十四小时的监控,连一分钟都未曾放松过她会甩掉他们的 换药的时间到了,她必须去他的房间帮他换药才行,最近他的脾气显得异常奇怪,非要她替他换药不可 "他还待在'程园'里 中国式的建筑有别于西方建筑的华丽之美,相反的,他们简朴大方的设计反而令人耳目一新,一股清新舒畅之感袭上了雷斯的心头 敢情他们俩还没完全沟通好吗?雷斯翻了个大白眼"当心蓝斯一气之下拆了她 好狠好狠今天的她完全改变了,她的眼神深沉得表现出肃杀之意,像是面对敌人的小动物,准备放手一搏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 表面上愈是温和的动物愈是可怕,没有人知道在温和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尤其是在他表露出真正的性情之后,能够承受的人又有多少呢?这样的男人是可怕的 有人! 他房里的烛光还微微亮着,从窗户中还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黄光,是他房里的夜明珠,他专门在夜里拿出来用的 没有惊慌也没有戒备,一阵香气自房中传出,闯入者因为这淡淡的熏香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是影,她正待在他的房间 即使她现在不是杀手也一样,过去的一切像是烙印狠狠烙在自己的心口,刷也刷不掉,忘也忘不了,她永远无法否决掉那些事实"她闭上眼睛,像是要回忆以往的世界,她想要告诉他一切,过了今晚他们将不会再相见,再也不会见面 天大概快亮了吧! 鬼影在床上睁开眼,轻轻的翻身,想不惊动蓝斯起身 枕边人重新搂好她的腰,未再多作任何的疑问表示鬼影走到床下拾起了自己的衣服逐一穿上,不敢有一丝怠慢,床上的蓝斯睡得香沉,没有发觉到她的举动他不该挑上她的,他们的相遇虽然很美但却是一个错误,也许她当初早该和高恩一起溺毙在长江三峡才对,她到唐代来根本是一个错误根本是苦了他也害了自己,爱上一个不肯交出真心的女人,他根本是自找苦吃 就让她的离开来结束一切吧! 着好衣裳,鬼影轻轻的回首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 这真不愧是一个偏好牡丹的时代啊! 唐代人除了偏好牡丹之外,再来便是丰腴的美人 鬼影微微睁开明眸,一道肥胖矮壮的人影正朝她走来 程霸天,"程园"的主人,也是高恩的雇主 就如同"鬼门"的戒条: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再待下去,那老色鬼铁定又要找机会吃她豆腐,令人作呕的恶心男人 最明白其中的,莫过于是雷斯了"蓝斯清了清喉咙,继续开口询问:"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他非要找到影不可,管她是在天涯海角他也一样要找她出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可是……可是之前已经被另外一位公子订走了 司徒烨的三魂七魄在听见这熟悉的名字时几乎吓去了一半,影姑娘在哪?他引颈眺望后,就很快的在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蓝斯?"鬼影本有机会可以杀高恩一刀的,但她在看见蓝斯之后却不免震惊,并且迅速收手转身逃走"你是老爷吗?" 她刚才被蓝斯弄得心神混乱,也没什么心情去扮演楚楚可怜的孤女了 人多的一方是她耶!瞧!她一连带了四个粗壮的婢女在身旁,而自己这边也只有自己一人,五比一,到底是谁吃亏啊? "屏儿,把竹棍拿出来"她接过屏儿拿来的竹棍,用力往上一举,眼看就要凌空而下 他果然是在生气 "你想要一个人解决那个叫高恩的家伙?"他的脸色很难以平静,尤其是想到她方才冷酷的双眸 走的原因不只是自己想独自对付高恩,重点是在于她想逃开感情这张大网" 鬼影动容了,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和顾忌,她毫不犹豫的扑进他怀中,像是明白一切的叫了出来 鬼影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让蓝斯为她杀太多人"走吧!今天我没兴趣看那些血迹四溅的恶心场面,我和你回'月天'去便是了她瘦了好多,简直是不象样了,他大手往上挪,轻松的将她抱起,让他半倚在自己肩上 一直到用眼角余光瞄见他们已经走远,鬼影才又再停下脚步哼,无恩怨,上次是谁用那奇怪的暗器伤他的?"你知道鬼影这个名字吗?"他略微提示了一下"我要你死趁着他们闪身躲避的同时,高恩带来的那些人立即一拥而上,打算藉机杀了他们一直到胸口传来剧痛,鬼影才发现高恩的目标其实是她,杀蓝斯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很可惜,他死了,她大概也活不成了她知道,他是当真的,她死了,他会想办法把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弄死,而她不要那样 "蓝斯……"娇弱的声音迅速取回了蓝斯的注意,她要用最后的一点生命力和他说清楚 "蓝斯……"雷斯看着蓝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着时间的飞逝,他知道影没有骗他,她确实是来自未来,在她留下的东西中,那把手枪确实是二十世纪才有的东西 他是蓝斯,现在他在纽约街头,找寻他的影 蓝斯没用心的看他们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是影?他惊讶的回头,在那群人之中看到一头闪耀的黑发,是个高挑的东方女子 蓝斯的目光紧盯着那东方女子,他终于等到她了,他的影,那最令他牵挂的女子」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基因提供者「你有什么事吗?」他将她看个仔细,平凡不突出的脸还不知好好呵护,眼睛充满血丝破坏原有的秀气,头发湿濡的贴在颠旁,是因为山中人夜後的雾气吗?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让她又喜又怕,从头打量到脚大概也知道她全身多麽平凡不,应该说「丑」!看惯娇柔的美人,她只会伤害他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因自卑便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怔怔的望著他「你可以等圣诞节向圣诞老公公说请你让开,我们要进去了」原来是商业联姻,想必两人貌合神离,难怪他会允诺让她当情妇,天恩不自觉的深锁蛾眉   「怎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你本来就不丑」卓尔凡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   「总裁,还有一件事——」   「快说我去台湾陪你好不好?」   「别来惹我心烦」突然想起他最讨厌的是麻烦,她这样不是在意他讨厌吗?「我要休息了!BYEBYE!」挂上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交代过秘书後,他一阵风似的出去   到了八楼,出了电梯,管理员投了电钤「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感冒了「赫!」著实被吓了一跳」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陈伯,回头见!」「嗯!好好休息卓尔凡以为她的病情加重,下意识拉过她的手腕,用额头贴著她的   「没有发烧嘛!」   他们靠近得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青草香混合刮胡水的味道,心旌动摇,反而让她有点呼吸困难,手撑著他的胸,让彼此有个距离「你.……:好甜!」趁她瘫成一堆烂泥的时候,将她搂放在床上,一路上由唇吻到睫、眼、颧骨,古铜色的大手窜进她宽大的衬衫,触及她的胸罩扣便打开了,隔著单薄的衬衫,他激情的挑逗她的蓓蕾,不停的画著圈圈,刺激她的感官夜还很长   卓尔凡移动身子想下床,抽回在她的螓首下的手臂,突然失去温暖的枕头,让她不安稳的辗转,渐渐醒过来「你……」勤雯瞠目结舌   严肃的音乐缓缓响起,十足的爱国风味,突然红色布慕往旁边一拉,六名身著俄国军装的俊逸男子出现,踩著一致的脚步在原地踏步,顿时掌声四起,天恩也莫名其妙的跟著拍掌,似乎随著他们的出现,四周的温度霎时升高许多宾时,音乐转为热门舞曲,天恩还来不及想是怎麽回事,就见那六名俊逸的男子「刷!」的一声,原来及膝的大衣下,仅著一件黑色丁字裤,她敢发誓她一定脸红得像番茄她同他共赴巫山只瞄他一眼,现在却:…….她想拉陈晴离座,说想回去了一转头却发现陈晴兴奋异常一双眸子晶晶亮亮,就像性饥渴般,怎么拉也不理她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陈晴,你怎么可以……他是脱衣舞男耶!」   「天恩,你这麽说就不对了,职业不分贵贱,更何况人家还是老板,临时代替朋友上场,仅此一次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眼眶热热的,她赶忙移开规线,低下头,怕被勤雯看见电视里的歌星在唱什么她没注意听,只是静静的闭上眼休息   一阵寒意把躺在沙发上的她冻醒,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啊!已经十二点,午夜了   「该死的—.连喝个咖啡都会烫到,看来我不去安太岁真的不行「开什麽玩笑,难道我一定要像花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吗?我就不能有洁癖喝?」「洁癖?那我会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无菌室「经理,我——」她不能冒险遇上卓尔凡,他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公司做事「你不问我总裁帅不帅吗?」   「总裁帅不帅?」有人比她更清楚吗?尤其在有亲密行为之後」他看得出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出去工作吧!」天恩低著头,行尸走肉似的步出办公室,就连陈晴喊她也没听见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手臂继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楼过沙发背的阻隔,完完全全贴进自己的怀里,将手滑上她细致的肌肤,撩起她的上衣下摆「难怪,你好香!」拉下T恤的领口,露出小麦色的香肩,上头他留下的红印已经转淡,卓尔凡再烙上一个才覆上她的胸部这全都是属於他独有的」   「我不想浪费你另外找女朋友的时间「你真爱开玩笑   今天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早上睁开眼时他已经离开,床上的馀温也消失在空气中,一想到昨晚就不由自主羞红了双顿怎麽会没人接电话,今天应该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不可能不在家,难不成出去吃早餐?卓尔凡挂上电话,本来是兴匆匆的想听她的声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心情却因为她不在家而有点不高兴但是:!:天恩隐忍著泱堤的泪水,她无意识的步进公园内,坐在白色的椅子上,再也控制不住汨汨而出的泪水」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好,我明天马上搭私人专机到台湾,我要见见尔凡的情妇到底是何等绝美容颜」贾芬扭著圆臀、窄腰回房整理行李,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带红色那套拉格斐特别为她设计的衣裳,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出色,黑色那套也要记得带接著,她漾起嘴角不停的扩大笑意,彷佛爱人在耳边低语,微倾著头,专注的模样像滴出蜜汁洒在群众的心上,不少人也受到感染不自觉扯动嘴角,一种温馨慢慢爬上心头,让每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呐喊:我想恋爱!   「她……」陈晴差点开不了口,「好美!木曾看她如此美丽过   「砰!」一声,将铁门用力关上,天恩稚气的将双脚往前一踢,高跟鞋呈抛物线姿态飞出去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泪如雨下,天恩从皮包悄悄的掏出一把水果刀,她早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後面藏的是楚天恩,所以不用努力的帮她做掩护   楚天恩的泪水无意识的滑落颧骨,一颗颗划过脸颊在胸前衣襟上形成水渍,红肿的眼睛显示她来的途中就一直无声的落泪,没有哭得悲惨来博得他人的同情,却教人为她心酸   「你可以走了,关於这笔帐,相信卓尔凡会很愿意跟你算清楚」   「让我看他一眼,只要一眼,我马上就走   宋巧人被他吓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後结实的臂膀褛住她,才稳住她颤抖的身子   「天,楚天恩呢?」修代替妻子问」宋巧人大声抗议」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天恩开著一辆二手喜美的嘉年华,从镜子中看自己,一袭咖啡色的军装式套装,白嫩的颈子系上一条粉橘色的领巾,标准的职业妇女,眼睛不轻易的一瞟,看见相片上儿子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妈咪说的是在台北的家,老师说你通过智能测验,希望你能上台北接受特殊教育,启发你的兴趣与潜能」   翱煜眼亮的瞧见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大姊姊,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你耶!」   「哪里?」她一回头   翱煜手脚俐落的立刻没入人丛,他想要的答案都知道了,调整肩上的背带,他随著人群步人电梯,在七楼的走廊,注意到人稀少了,立刻窜出电梯   「喂!请问陈晴陈小姐在吗?对!就是财务部那位……她当了课长……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络,所以不知道,能帮我转接吗?」   一阵音乐声後,有人拿起电话,「陈晴,请问哪位?」   「是我,楚天恩,你还记得吗?」像是近乡情怯,再次听见昔日好友的声音,有点高兴,也有点感慨「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多斯从惊愕中恢复,看著卓尔凡阴沉的脸庞,自以为在打圆场,乾笑三声才大嗓门的喊:「真想不到卓总裁那么会保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帅哥,长大後一定迷死不少名门千金」   「谁教你叫我大叔的?」卓尔凡绝无仅有的兴趣被引发,如果是来认祖归宗,不都该开口喊爸爸吗?尤其他一脸聪明相,想必早知道他的身分了」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   卓尔凡手中拿著刚出炉的调查资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在母亲栏中填的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楚天恩」这就是她的儿子,对切身的日常生活总是一团乱,这是他唯一像孩子的时候」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又骗小孩,翱煜没有说出来,聪明的懂得该留点时间让大人聊,「时间快到了,我到史丹利教授那儿,BYE!」他拿起沙发上NIKE的背包,冲出去了   「楚小姐,你今天做得如何?还习惯吧!」卫恩仲是日锋公司的总经理,也是高先生的好朋友   第八章   不想让任何人有所误会,也不想让高先生有任何遐想,天恩请高先生在餐厅等,自己则去接翱煜再一起会合,这已经是她的底限了   翱煜点点头,「妈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你会不会埋怨妈咪自私?」   「不会,而且我会替你报仇」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   「不问我为什麽?」尾随在後的卓尔凡,怒气越来越高张,但他已经明白他的怒气因何而起,她太过沉静了,相较之下像在讥笑他的易怒」注意到他的儿子居然一脸敌意,卓尔凡觉得有趣,半蹲下来问:「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你也知道我是谁,不是吗?」学著卓尔凡的话!翱煜一张与他相似的脸,有著彷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表情」她才拉住房间的门把,就被人由背後搅起   天恩招招手,让儿子靠着她的腿,[穿这么漂亮,是叔叔送的吗?   [他说他是我爹地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哇!小姐好美!」听见佣仆的惊叹,天恩只是笑了笑」   「只要小姐不说,谁看得出小姐是小少爷的妈,大夥顶多猜你二十出头,何况小姐沉静、柔美,别说男人看了心醉,连我看了都直觉要是男儿身,铁定把你娶回家   回过神,天恩没有吓一跳,能用这种霸气命令别人将注意力拉回的人似乎只有他,「没想什麽,」一股孩子气的兴奋,她站起身在原地旋转,「漂不漂亮?」   卓尔凡的眼神刹那间放柔   「可能还没到,女人嘛!谁不爱美   光眯著眼,就他良好的视力这样来说是夸张了点,但以防他看错……不会吧!   「你们看,烈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 」   「不是好像,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   天恩回神,和蔼的蹲下身,扶著小男孩的双臂,温柔的说:「瞧你,吃得满嘴油腻,妈咪带你去擦嘴   光皱起眉,就连火也一样   「老婆,你不知道」   「沈耀宇,你们到底来做什麽?」卓尔凡不爱大夥以天恩为话题聊天」当中贤淑的女子首先得体的自我介绍」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我要吃那个,   帮我弄   「奇怪!小姐怎麽表情凝重?」女佣自言自语,「老是魂魄离身似的」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人有没有怎样?」   「医生说很不乐观,因为她手腕割的范围很大,几乎把腕动脉给割断,所以送来医院时,已经大量出血   伊莉莎作风大胆,清楚的在褐眸中透露邀请的意味,「他说要是小姐在未来三天还不醒来的话,可能就不适合待在家中养病,最好将小姐送到大医院,他们的设备比较齐全   突然,门毫无预警被打开,是翺煜,他瞪视著父亲,没有说半句话,自从妈咪陷入昏迷之後,他把这罪完全加诸在尔凡身上,赌气的不跟他讲话   「爹地,」他看见父亲神情里的哀愁,转望著躺在床上的妈咪,小心翼翼,家怕压著妈咪似的偎进她怀里,「妈咪,你有没有看见翱煜好想你,如果你知道翱煜好难过,一定会心痛对不对?你醒来好不好?爹地已经承认他爱你,只要你醒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他起身拉住父亲的手腕」丢下这些话,卓尔凡萧洒的离去   真该死的什麽烂主意——死缠烂打!   大概就像今天这样,跟在自己妻儿的身边,看著他们悠哉的在草坪上逛,没有加人,也没有从中间离开,他甚至无聊的看上瘾,还有种幸福的感觉,他发誓大概这辈子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像白痴   翱煜走到父亲身边,「爹地真奸!」   「无商不奸」卓尔凡说得还有点沾沾自喜   卓尔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别这样,打了针身体才会快好」   大夥啧啧称奇,水脱口而出,「哇!恋爱中的女人最美,这句话果然不假   「慢著」   「我们会帮你转达,但在修尚未批准前,你仍旧是雷集团的一分子」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萧五十郎的唇边就笑出两个小小的梨窝,小而翘的鼻子随即皱成一团   “不嫁   眼眸漆黑若星,眼波微微流转,鼻梁高高,薄沙下的嘴唇薄薄的,因为湿了面纱,纱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显得更加性感就算这样,五十郎的手已经擦过脆桃,顺带捏了一把   自己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地痞流氓的女人,光天化日的,居然耍流氓!   “切,那么个小桃,也出来放肆”   这块玉应该是早就刻好,经过早上的那一遭,现在拿出来,真不知道段水仙怎么想的   “那么珠钗……”   “全部插上!”五十郎一掌拍在梳妆台上,将铜镜震得滚落下来,乒玲乓琅的,惊得几个姨太太一拥而上,将满匣子的珠宝挂满了五十郎的一头   就像一尊宝塔,刷满了白粉,魏颤颤的顶上一宝塔尖的珠宝   “怎么,不好看阿?”五十郎一开口,粉刷刷的掉   “嗯,走,去会会段水仙   “嗯,这就叫沉鱼落雁!”萧五十郎得意的点头,眼睛笑成了小月牙,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姨太太都要哭出来了”态度好的几乎让五十郎以为自己是错听   默……   前厅的几位都成了石头人,一起瞪大眼睛看向门口的宝塔菜,衣服是红的发紫外加狗屎黄,脸上的粉扑簌扑簌的还在往下掉,嘴巴红红的,咧开嘴一笑,将萧老爷的一口气差点没有笑上来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真的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最后,五十郎连一块衣料都没有带上   每次花瓣滞销,少爷就会亲自游街,带动的是自家花店的繁荣昌盛,所有的过期花瓣连同新采撷的花,一并都能卖到片叶不存”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   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境界   “嗯,看出来了,兄台这么气宇轩昂,比江湖美男榜的前三名都要英俊数倍,自然不会有龙阳之好的   “好了,你说余下的话吧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站定后和床上的病美男默默地对视,大约一炷香以后,五十郎终于胆战心惊的问:“请问……”   “阿?什么?”床上的病美男语气温和的像温润的茶,和蔼的招招手,“你问你问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五十郎惊奇起来,声音大大的回答:“居然什么也没有”   照理说,不是应该有血水么?   难道江湖志的描述出了问题   “借你的袖子用用   一点一点的擦过去,好像在精雕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虽然刚刚恶作剧一样推自己入水,但是这段距离其实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况且身边还有个精通水性的艄公,本来,自己是怀疑,以他的精明,是不会跳下水来,谁知道他还是跳下来了   围观的人,从小声议论到大声,甚至有几个小姑娘还红了眼睛,轻轻抽泣   刚刚明明是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先掉下水去,诱惑这个漂亮的要命的公子爷跳下去救他,现在这个公子爷溺水,快要死掉了,这个女人居然饱以老拳三十拳,越揍越开心   但是如今事态危急,江湖志上有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洛锦枫一下子啼笑皆非汗毛倒立的开始寻找传说中的很大很大的客栈   “我要脱衣,你怎么能进来   门外居然出奇的静下来   足足一百两的纹银的梦霓裳,居然就被她呼啦啦一阵扯,扯成了一块仅可以裹身的布料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那群大汉一下子真的激动起来,呼啦啦的全部都跪在五十郎的面前,磕头膜拜,“苏小姐救命啊……”   默……   五十郎抓抓散发,为难的看向地上的一帮大汉,问道:“我不是那位什么苏小姐,或许你们认错人了……”   地上的一帮大汉立刻头齐刷刷的看向抱着竹剑的大侠,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芒   “相信我,我们鞋拔子教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鞋拔子脸大侠意犹未尽的拍胸,一幅江湖儿女,信用无比的样子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五十郎有个很奇怪的思维,那就是对很强的人有莫名的雏鸟心理,越强越是膜拜,刚一看到江湖志上将冷无双的醉若流云剑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痴迷了好几天   不过可惜,冷小少爷此刻并不在庄里从嗓子眼到腹部,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内脏血淋淋的被拖出身体,肝脏和心脏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残缺   虽然心惊,但是,大家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只是山庄的巡院巡的更加紧密了一点   从山庄刚开始有的时候,就放在了那里   鬼使神差的,擦拭的小丫头走上前,木木然伸手拉住了那绺黑亮,然后稍稍用力的一拉,漫天的血水就随着花瓶的歪倒一起倾泻而下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一连几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出去的话,庄里的人有一半以上有宿仇,不出去的话,就等着一个一个被杀掉   就比如几位夫人,是廉价的购物狂,看到布料清仓,能化身为女壮士,一人扛回来好几匹,然后常年使用   就连无双公子都长期穿着黑色的长袍,里穿穿,外穿穿,没有灰的时候是哑光面料,如果沾了灰,搓一搓,又变成了珠光面料,神奇无比   “那么小姐,你跟我来”缺牙齿的老板娘,乘着微弱的灯光,向五十郎咧嘴一笑   竟然有这么几颗露出的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百分百的黑店   太有格调了   “小姑娘,你好好的呆这里   对着阳光一照,似乎还能看见里面的血像雾一样散开   一边打,一边踹,五十郎气喘呼呼的怒骂:“太恶心了,你甩舌头居然把口水甩我身上!”   女鬼被打得嗷嗷直叫”老板娘的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一说话,直往下落”没有办法,那帮兄弟,估计还得自己去救   窗边的青鬼一副崩溃的绝望样,突然手就高高的举起,轻轻的一扬,便是一片火花,火花燃尽后,燃起浓浓的烟,只是一瞬,就布满了整个通铺   艳若牡丹的段水仙,冷若冰霜的冷无双,以及淡若幽兰的洛锦枫   头顶金冠束发,手里更是配上了一把镶着金丝的洒金扇,一边摇一边甩头,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进了内厅   段水仙的心思不在灵犀剑上,眼睛转了圈,也没有寻到白衣似雪的洛锦枫,倒是排行第一的冷无双依旧一身黑衣,倨傲的站在台前   想到这里,脚下踏的更快,简直如飞一样,嗖的就掠过街道,奔了出去   “姑娘,这里就是卸剑山庄了五十郎长叹口气,跟着大汉们走入了卸剑山庄”   呼……明显的这一堆都误会了五十郎单纯的膜拜之情”   五十郎的嘴角剧烈的抽搐,怒从心中起   “那么,苏姑娘,到了明晚,又是隔了第三天,我怕那个东西会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夫人剑不离身,稍微紧张一点,就会把剑柄握的紧紧地   那天的夜里,繁星如斗,他的眼睛却比星星还要亮,表情出奇的成熟,简直不像一个小小的孩童,一字一顿向五十郎保证:“我不会丢下你,如果你我只能走出去一个,也会是你先走   然后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地下室避避   但是一旦回头看去,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   灯光一照,满嘴猩红,说不出来的恐怖   五十郎的冷汗嗖嗖嗖就冒了出来,连脚板底都湿漉漉的   她僵直的站在桶前,抖抖的握住青锋剑,然后,思虑再三,狠狠心,咬咬牙,将头一点一点的转了过去   黑衣如夜,衣服的下摆用淡金的线勾了朵怒放的雪莲,头发似绸,简单的用一跟白玉簪挑起部分束在头顶,余下的都披散在肩后,精瘦的身材,高挑挺拔,在后背斜斜的背着三把宝剑,两青一金   然后用最为妩媚的表情瞄向剑的主人   “不能这么算的,如果不是……”话说了一半,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黑衣的少年身形明显一僵,然后转身,将手缓缓的,缓缓的举起,然后落在身后的剑柄上,目似冷铁,寒滋滋的射来   要出人命案了 !   “你……”黑衣少年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脸微微的侧,带着那垂到腰里的头发微微的小幅度的甩动了一下,然后,并不回头,冷冷道:“跟过来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五十郎虽然深深的后悔,但是想到地下室里安全的一群人,不禁有点自得   响了一会,突然停下,一切恢复了刚刚的寂静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   忽然,野兽一声嘶吼,弓腰伸爪,竟然猛然间向五十郎扑了过来,居然打算跃过黑衣少年,直接扑食五十郎   嗖,寒风凛冽,五十郎踏月而飞……五十郎忍不住闭上了眼,认命的等待那落地一瞬的剧痛……   没有预期的砸地疼痛感,她的双臂勾上一个毛绒绒,软呼呼的树干,于是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满头的秀发被她揉成了鸟窝   就这么瞬间,不远处的野兽已经调整好方位,又跃了过来”   自己真是太疏忽了,看来自己的儿子早已经回来,如果没有苏姑娘的庇护,肯定也遭了毒手了   “嗯恩恩,我们公子,最讨厌别人的触摸”丫鬟丙也加入了忆往昔的活动中   丢掉剑,只不过是自己幻想破灭的直接反应   终于开始相信无双公子对自己已经情根深种   和无双公子再见,是中午的饭桌上   哗啦啦,连筷带桌,全部一分为二   大家立刻头都抬的高高的,开始数屋顶的横梁,很淡定的数……一根,两根……无数根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依旧是黑色衣袍,背上斜背两剑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真男人!”丫鬟乙捧脸陶醉,春色满脸的呢喃:“如果少爷让我脱,我肯定脱的快……”   “……这才是我们卸剑山庄的少主啊……”老管家泪流满面地握拳,对冷无双的流氓行为,做出了最高的赞赏   果然,五十郎立刻停止了哭泣,讨价还价道:“好,顺带绣条龙在上面,我要和你配对……”   冷无双小少爷再次暴怒,愤愤摔门,暴走而出   冷无双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转过脸,很严肃的转移话题,“庄里,隐患未除,并没有完全安全”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神情疲倦而颓废,好像回忆用了她太多的力气   聚贤厅里聚集了山庄所有的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稍稍镇定了一下,都摇了摇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忆起和周一刀相关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没有东西,锅底放着周一刀的衣服   这种叠衣服的方法很奇怪,袖子都卷成了团,然后反缩在衣服里   被喷到黑水的护院们,脸色开始呈现出奇怪的蓝色,他们被喷到的面积比五十郎大的多,毒发作起来,自然也快的多   五十郎的毒因为小小的一粒药丸,而被固结在手腕处,毒素像块黑黑的胎记,显现出一种狰狞的状态来   冷无双很不耐烦,举着雄青剑,挑开五十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淡淡的回她:“暂时不会,一年的命还是有的   冷无双走在前面,许久不见五十郎跟上,心里觉得奇怪,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稍稍扫了过去,见她满脸沮丧的垂着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在这么悲伤而恐怖的气氛中,大家看看倒插在墙上的五十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现在,最后一枚突然的出现,让冷老庄主着实开心了好久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   见了对方的面,老庄主才知道张护院所说的不简单是指什么   坐在前厅椅子上的是一对苗疆夫妇   三夫人很快就被请了过来,莲步轻移,走两步都要喘一喘,好容易到了前厅,没有说话,先扶着门框,平复了喘息才走进来   ???????????????????????????????????????????????????????????   “那后来呢?”五十郎好奇的问,完全把大夫人的回忆当成了故事会,一面问一面皱眉思考,“到底是谁动了那坛子的东西?”   大夫人叹气,回她:“是三夫人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了,”五十郎跳起,半蹲上圆凳拍桌,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真正的凶手是哪个!”   大家都屏其呼吸,就连冷无双也微微侧过脸来,作倾听状   默……听的专心致志的众人,全部默然以对,无言的看着五十郎”   五十郎吃瘪,立刻自己将手里的馒头塞进了嘴,然后眼睛骨碌骨碌的看向冷无双   “无双,无双,无双……”他不让叫,五十郎偏要叫,一口气叫了最起码十声”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   “这一身,便是他拿我试毒的证据”大夫人打断她,一脸的怒气,“老庄主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绝对不会稀罕你们蛮族的东西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她的眼闭的紧紧,睫毛长长的盖了下来,面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缕血丝从她的口里缓缓地渗出,黑而透红”被五十郎巴住的冷无双,稍稍的恢复了点体力,半靠在墙壁上,冷淡淡的说   多少年来,它成了压箱的宝贝   从池中伸出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若隐若现的在水气萦绕的温泉里,轻轻应道:“嗯   ???????????????????????????????????????????????????????????????   车子到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黑   镇上的人极少”   老板冷笑,指着前面的小路,“你们可以继续赶路,前面的镇比较大,那里的客栈有上房”   想到满铺的跳蚤,和发霉的气味,五十郎急躁起来,拔剑相向,怒吼:“我要住单间,我要有澡洗……”   青色的剑握在她的手里,忽上忽下,指的老板寒气直冒这下老板彻底泪奔,总算将小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的了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咦?好像不像是在生气!   “无双,你在害羞噢?”五十郎从床上跳起,抛下被子,跳到他的跟前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   “无双,你怎么了?”五十郎渐渐发现不对劲,收住了打算再次熊扑的脚步,蹲下身,由下往上的看冷无双,“你的剑劫又发作了?”   冷无双不回她,踉跄着扶着墙,挨着一步一步移”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嗯可怜兮兮的瞪着他一边照一边叹息   他的身后是一帮更加愁眉苦脸的仆人”   赞扬声此起彼伏,段水仙听的心中大畅,抽出腰间悬着的小铜镜,满意的甩着头发照了照,然后,极有风度的举手,大掌一握,微微的蜷起,成拳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以更大的声音怒吼:“萧小姐逾越,也要灭冷无双!!!”   默……   其他跪着的几个聪明的闭了嘴,自家少爷这个时候正在炸毛,如同被激怒的猫咪,谁去惹他,就会给你一大爪   枫叶仍然慢悠悠的落,地上很快就积满了一堆落叶,洛大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后面摇树叶的,你摇得太快,影响到本少我的情绪,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倒夜香吧   早知道,今天排班,制造场景这个差事,自己就不抢着做了   五十郎一下子爆发:“我要住上房,我要住上房,我要……”   哐当,冷无双直接将自己的拳头塞进了五十郎的嘴巴,淡淡道:“你好吵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你果然想爬墙!”   五十郎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一个跃身,熊扑过去,一把巴住冷无双,哭的稀里哗啦   于是,世界一下子都清新了……   被点了睡穴的五十郎无力的从冷无双的身上滑落,闭嘴熟睡的她,带着娇憨的神情,睡的直砸巴嘴巴   冷无双的剑劫渐渐的发作   叹息啊……   沉默了一会,形如寡妇死了儿子的侍卫长终于咳了一声,道:“我们……给萧小姐解穴吧,解完了,大家就撤!”   沉默的侍卫们纷纷默默地点头”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五十郎大大的呼了口气,然后放松无比,笑眯眯的道:“老板,别的服务,我统统都不要了,我现在只要洗澡这下,他再也没有办法淡定的压制自己的真气了   “无双,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极慢的贴近了过来,酥胸半掩在泉水里,朦胧中带着白色的光晕,如白玉一样的美好   “啊……”五十郎尖叫,泪水哗啦啦的流,扶住靠过来的冷无双,嚎啕大哭”他轻轻咳了咳,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正紧贴着五十郎的胸脯,那两座小小秀丽的山峰,从他的角度,一览无遗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衣角翩翩,带起一地的枫叶,洛大少稍稍提气,点着光秃秃的枫树枝,转瞬就跳出了几十米外”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细小,但是眼睛里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每说一次就会用力的认真的点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冷无双看一样   五十郎愣住,心下一片甜蜜,他在担心自己呢,冷冰冰的无双公子在担心着自己的毒呢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冷无双,是怎么样悠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抖下头上的饭粒,闲闲的继续踱到窗口,远眺   带着这么一个活宝上路,未来的解毒之路,前途茫茫,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艰险在前面等着他们这个傻女人明明饿的要命,却傻乎乎的陪自己一起绝食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   冷无双的脸结成了冰,手捏金剑,软绵绵的在车上施展醉若流云剑,虽然没有内力,也刺跑了几个女匪”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他的个性极傲   这老伯太有才了!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安排在了一个屋里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   她连滚了两下,突然从地上跃起,却是向着五十郎扑了过去   “小的们,把他们隔离开来,小的那个,我亲自看管”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他一转身,五十郎更加无言,在他的背上横插着两根树枝,显然,他在模仿着冷无双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她那把雌青剑早已经被山寨里的其他女匪缴去,说话的时候,习惯的摸剑,一下子摸了个空”   冷无双的眸更寒几分,薄唇苍白,紧抿一处,伸指解开了第一颗扣,冷冷道:“你先把他弄出去”轻轻的,冷无双淡然回她,他还是第一次叫五十郎的名字,感觉自然亲昵无比,他顿了顿,对着五十郎淡淡的一笑,带着些许暖意,道:“我是男人,自然无谓,你……出去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女悍匪头头冲了上了,扯过章鱼状巴住冷无双的五十郎,大笑:“你哥哥不喜欢双飞,那我便改日找你,听话,先出去   眉目如画,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本来以为洛锦枫的到来,能带来一丝丝的希望,谁知他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自己”   声音很是淡定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小五十,你莫要忘记你的主人是哪一个?”洛锦枫被她挣了手,怒气一下子上来,“你莫要忘记,你此刻还中着我的毒”洛锦枫的耐心已经消贻殆尽,满脸的笑容里隐藏着巨大的怒气,“你不要忘记,刚刚谁在外面应允我,这一辈子,不见冷无双”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怒气更甚的冷无双,仅仅是呼吸,都能嗅到空气里冰冷的气息   如兰花初绽,俊美清雅,带着胜利的姿态,他向冷无双挑衅的看来,“你要,就自己过来取   “你过去,我也不吃”   不知为什么,看见五十郎举指发誓,他的心会慌乱不安,生怕那些毒咒应验在她的身上”   否则……   他笑了又笑,心里很是愉悦,否则的话,估计黑风寨的女人便有口福了   他一直都不告诉自己,原来他的功力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的,因为分心而走火入魔,那么罪魁祸首,便是自己?   五十郎垂眼,神情更加萎靡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   “五十郎,你在做什么?”半天没有声息,底下的洛少忍不住急躁   “找不到?”洛少怒气冲天,想起自己掉下来的糗态,恼羞成怒, 抬头爆吼:“找不到,你就自己跳下来”   洛锦枫默然,无言,从怀里掏出火石,燃起洞内的干树枝,很快,洞里就亮了起来   “一开始不高兴跳,想看你跳下来的样子,”洛锦枫背靠着壁,笑眯眯的看,然后脸慢慢的垮下来,长叹一口气,道:“现在,想跳也跳不了,因为你跳下来的时候,砸在我身上,害我扭伤了脚,我自己揉搓,也要两天才能完好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   他却不知道,此时两人,还在岔路的另一边,为怎么优雅的出洞,而绞尽脑汁,费尽脑神”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洛锦枫的眼眸沉沉,带着阴鸷之色,恨恨的转身,背对着五十郎,道:“你是本少的仆人,我自然不会放任你这么作践自己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他回忆,突然觉得他越是生动的叙述,越是让人渺茫”段水仙笑眯眯的临窗坐下,指着满桌的菜,道:“小二,都撤掉,重新上”   然后顿了顿又道:“撤了的,热过以后,送去刚刚那位冷公子的房中,告诉他,算我请的”青衣侍卫低低道”   咯吱一声,青衣侍卫,轻轻地带上门,半退着,离开了屋子   “少庄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替你废了伤你之人”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带队的黑衣侍卫长,很是得意,特地绕着客栈,领着大家又飞升了几次”五十郎喘着气,靠在窗口,浓烟仍然一阵接一阵的涌来,“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   ?????????????????????????????????????????????????????????????????   云来客栈前站着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翩翩佳公子   “她们现在所往何处?”冷无双冷脸问道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   想想刚刚少庄主扭曲的脸,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愤慨”他的脸说着说着突然就沉下,然后深沉的闭了闭眼,继而缓缓地睁开,非常严肃的正色道:“如果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就都我来吧居然作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黑衣侍卫长皱了皱眉,张开嘴,还想分辩什么,刚开了个头,就被洛锦枫的手势给匆匆打断   总之,第一眼,必须由他洛大少来决定   那一页页的纸上,满满都是洛少的墨宝,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复杂多变,比如:为什么会是青蛙状……为什么要闭着眼……诸如此类,全层次,多方位的提问   “少庄主让你下车去挑房间”他举起剑,气势如虹的发誓,“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少庄主冰清玉洁的气质……”   他气的语无伦次,胡子翘的老高,狠狠的瞪了又瞪眼,一甩手,竟然运起轻功,丢下五十郎,就往客栈掠去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隔了三层楼,需要仰视,才能看到彼此的门窗   “哦?”洛锦枫的眼神越发的疑惑,看向五十郎,问道:“小五十,你轻薄老黑了?”   此话一出,跪着的,跟木然站着的都暴跳如雷”   虽然不承认,但是五十郎戒备的神色仍然刺伤了他那颗高贵的少爷之心”   骑二惊诧,问道:“少庄主果真睿智,不过从何得知?”黑衣十三骑,从小和洛锦枫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的侍卫更加亲近洛锦枫   冷无双斜睨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她是怎样的,不需你说,我自然知道   段水仙立刻就郁闷了,低着头,开始对冷无双和五十郎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怀疑起来   “冷无双,伸你的手来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五十郎呆呆的看向他,一向黑亮灵动的眸子上蒙着层细细的烟雾,极为哀怨的恳求:“洛少,你带我去找无双吧,我每日都担心的要命,他没有了内力,为人又那么的不懂人情事故,我真怕他出事!”   看到她的泪眸,洛锦枫的心狠狠地被揪起,他松下双手,别过头去,酸涩的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好!”   罢了,送她去吧,大不了自己和冷无双公平的争一争”洛少从小店里选出一盒胭脂,不自然的巴巴的递过来,满眼的笑意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五十郎皱了皱眉,张开嘴巴,刚要拒绝   “少庄主,前面便是莱城……”   “绕过去,从这里往回走,多走两个村子   “你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么?”他的语气冰凉,带着山雨欲来的感觉   “五十,我们不要斗气了,好不好?”   五十郎的头垂的低低的,许久,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是的,洛少”五十郎也跟着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解他的包扣,烛光之下,她的脸被映的雪白粉嫩,小嘴粉嘟,低垂着双眸,眉头紧锁   “五十郎!你好样的   开玩笑,客栈已经是满客,让自己到哪里去再找一间上房   “啊?这个女人姓萧?”他一脸的趣味,歪过头去,眸子里满满的是恶作剧的神情,“你飞的很好看啊”   他弯腰,夹起昏睡着的五十郎,轻松的掠上一处屋角,突然顿住步子,像想起了什么的回头,道:“对了,要是你们少庄主问起,麻烦你告诉他,”他笑咪咪的看下来,看见不远处急急掠过来的一抹淡紫,嘴角弯弯的扬高声音:“我叫冷无情,宝蟾宫的宫主   “留下五十,给你全尸   白衣少年的脸总算严肃起来,单手持鸳鸯弯刀,同洛锦枫斗成两朵怒放的花朵”白衣少年堪堪躲过一刀,站也站不稳,顺手将五十郎挡了出去,“剑舞的很漂亮”白衣的少年喘息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白色的衣服渐渐渗到前面来   他随手将点着穴道的五十郎就扔在了地上”   白衣少年的身微微一僵,随即恼怒起来,愤愤的转身,笑的更加开心,“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五十郎坐在地上,抱膝很无辜的看他,看着蓝色的粉雾蔓延,突然猛地站起,张大嘴巴,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大喷嚏   这下麻烦了,虽然他从小浸渍在毒物中成长,但是,这种蓝粉佳人,偏偏是针对用毒的人研制的,本来是用来对付宫里其他的师兄弟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五十郎立刻开心起来,横脚跨过他的身体,打算溜之大吉   她再也拉不开步,撩起衣角,蹲下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强壮,如果这么流血流下去,应该会死吧   那柄剑居然透肩而过,剑身周围的皮肉都翻卷着,红红的,让人看了不禁从心口发憷”白衣少年咬牙切齿,再也扯不出笑容,要不是先前的毒让他浑身无力,他早就扑过去掐死五十郎了   “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   五十郎笑眯眯的守在他的身边,等待他的苏醒,睡梦中,他一副无奈的样子,像极了冷无双,五十郎越看越开心,伸出袖子,仔细地帮他擦脸”   少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副高深莫测,“你刚刚为什么不逃走?”   五十郎抓头,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实在丢不下你”   他其实嘴巴渴的要命,却撑足了劲不愿意喝那水”   车上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咆哮:“萧五十郎……”   林间立刻飞起一群被吓傻的鸟儿,扑楞楞的转了好几圈,又落了下来这歌,她跟着39哥学了足足半年才学会,难唱的很,最主要是歌词难以背诵   哎?为什么不要?好听的很呢,五十郎疑惑的看看板车上满脸飞红的家伙,抓头,很是不解   窗外立刻一片寂静,无风也无音   “有人在靠近,扶我起来,”板车上的冷无情咬咬唇,抬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快,扶我起来   冷无情终于再也笑不出来,正色道:“你把口鼻都掩上,这种烟雾,是有毒性的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五十郎的冷汗慢慢的渗出,半蹲下去,歪过头看冷无情,苦脸道:“你们宫内解决内部纠纷,我看我就不参与了吧   “少宫主,你们是不是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为首的大师兄一边闪着小眼阴森森的问话,一边抬脚踩上马厩内的干柴上,干柴立刻发出清脆细小的断裂声   “少宫主,求求你,给副解药,”不多时,瘫倒在地上的都大幅度的滚动起来,豆大的汗水,不停的流下来,面色渐渐的呈现出暗紫色,看见冷无情笑眯眯的抱臂看着自己痛苦,都匍匐着爬过来,竭力的哀求:“求少宫主,给一个痛快   有说不出的阴美!   五十郎偏过身,躲掉她的手,倔强的看他,怒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月光下,他白衣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水,黑发如墨,尽数披散在肩臂,浑身上下笼在淡淡的光晕里,邪魅得不似个凡人 “你是第一个坦率说讨厌我的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她是懂的 五十郎坐起身,扯开嘴里的布条,蓬头垢面地看冷无情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围观的那群人,刚一吸入白烟,便捂眼痛呼,哀号声一片,惨兮兮的,让五十郎从背上生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半晌之后,抬起头,继续问道:“那么,我最后那道令,你们可曾收到?那个人该无恙吧?”   这下,站着的一众人,都跪了下去,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不不不,这么丰盛,我承担不起”五十郎的嘴角抽动得更加频繁,那一桌子红红绿绿,让她实在倒足了胃口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都投宿在了农户的家里 “来了来了” 他自上了排行榜后,一直以冷无双作为奋斗的目标,这下,失去了为之奋斗的目标,茫然得很 他又神伤许久,突然回过神,又问道:“小卫,萧老爷那里……” “少爷,这几次出货,出现问题的,都是萧家的大管家经手,萧老爷因为寻不到五十郎,心里郁结,已经病卧在床了 段水仙惆怅了半天,突然感到无趣,一个掠身,脚点窗外的杨柳,飞出了十步之远,自然又引得那些女孩惊叫连连”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 “哎?”五十郎转身,好奇地问道,“难懂啊你要拜他为师?”他们处的日子不多,但是五十郎却已经了解,冷无情这家伙,绝对是自负得要命,像这种拜师的玩意,他绝对是不屑的”她一澎湃,就会语无伦次,“不枉嫂嫂疼你一场,你若帮我入了蜀客的门,我便天天给你做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一窝蜂地跟着挤进门去l" 他皱眉思考,一会儿拍拍袍子,一会儿理理头发,为了显得鹤立鸡群,独树一帜,他照例走在了最后太阳一照,昏昏欲睡 怪就怪,江湖有名的兰香公子,居然是个体重过双百的胖子 段水仙闻言,立刻低头看去,果真好大的窟窿,他提气飞快地掠走,满心念念不忘的是比试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门生的声音高高的,拖着长音,将一草地的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 冷无情看到他,立刻嫌弃不已,背手踱步,离他老远” 他的印象里,五十郎就是家人,给段水仙这么一掺和,心里自然就产生了护短的心理” 冷无情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一把抓过五十郎的臂,冷笑道:“她的夫婿只会是冷家的子孙,就是有了婚配,本宫主也有能耐让它归于零脚悬空做飞鹤状的,额上已经开始滚落黄豆大的汗水 那两个对峙的人,脸色微微地黑中带紫,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顺带收了武器,赶着台阶下,互相抱拳,通了门派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棋局之旁的段水仙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个小巧精致的金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开心不已 “我宣布,这场比试,萧五十郎胜出” ……冷无情沉默,果然是远大的志愿 蜀大先生侧头去看,激动莫名,惊喜莫名道:“天赋惊人,天赋惊人”他激动无比”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 立刻便有人很激愤地回来:“难道你指望我们给你搞套白色的,现在经济这么萧条,不买打拆布科,怎么发展会员?” 他一激愤,连内幕都爆出来了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五十郎这样贴近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是有家人的 “你能不能以后笑得明媚点 冷无情的脸立刻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强装怒气道:“我怎么知道他和萧家结亲,无非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段水仙哑然失笑,垂头看向自己被抓得凌乱的农襟,无可奈何地深深一叹 “少年情侣,因爱成恨,忘情绝义,堕入空门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不消一时半刻,估计她就彻底沉睡了   “我有话要问你们”   五十郎的眼射出烈烈的火花,炙得冷无情惊了一下,道:“我原来不知道,有个手足会带来这么一个小嫂嫂,若是早点知道这样,我的确不会下杀手,我这么做,”他顿了顿,萎靡地叹了口气,“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   他说着说着,突然声音就小了下去   “先从哪一位开始呢?”他举着红火色的蟾蜍,眼光掠过灭鸟师太,露齿一笑,道:“要不,从你这里开始吧”无鸟大师挣扎着挡在灭鸟师太之前,道:“我欠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冷云很是慈祥地隔着手套摸了摸蟾蜍的头,缓缓探手,对这灭鸟师太和无鸟大师的方向,道:“去吧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   “你为何不怕本教至毒的宝蟾体液?”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 当然不会是,灭鸟师太喘了半天也没有说得出来,倒是无鸟大师接了口去,口气更加正经一百倍,道:“所以,我们决定推荐你是这届的武林盟主!” 五十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我何德何能,恐怕不能胜任”那个教众大怒,伸指想下毒,随即想想宝蟾那么毒的动物都不能伤她分毫,一下子泄了气,索性转头,不再理她 整个笼子里面,除了五十郎吃得下,睡得着,其他的人,都已经一派垂死的状态了 五十郎看着白花花的馒头,愤慨地拍栏,怒吼:“天天吃馒头,我的嘴里都要淡出只小鸡来了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他窸窸窣窣地抖开拴着的铁锁链,一巴掌就将五十郎打了进去 水牢里,水位极高,几乎漫过她的胸口,直到嗓子,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声比一声粗重”声音带着颓废,一派心灰意冷我敌不过他,被他穿了琵琶骨,喂了迷人醉,终日悬在这水牢中!” 他的脸因为仇恨,强烈地扭曲,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怨恨之中那里,我是留了余地的,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混沌之中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五十郎抱了起来,拥在怀里,五十郎的脸紧紧贴着那人的心房,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将五十郎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奇迹般地安抚了下来 山洞内虽有光线,却仍然阴暗,再加上来人背着光,五十郎皱着眉,咽了咽口水,道:“你是谁?” 她稍稍地清醒一些,从对方的身上跳下,慢慢的适应光线,睁大眼睛,更加仔细地看向轻拥自己的人,待看清大致轮廓后,惊喜莫名,如坠梦境 鼻息喷洒在彼此的面上,火热一片…… 相拥着的两人,彼此紧贴着身体,那体温却是越来越高…… 冷无双的手沿着五十郎的衣襟而上,修长的手指,解开五十郎的衣襟,顺势滑了进去,手指刚一触及五十郎冰凉肌肤,就一下子清醒过来 五十郎越看越喜欢,扑了过去,轻轻咬了一口 冷无双大震,呼的站起身,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开了五十郎,怒道:“你怎么咬人?” 五十郎万般委屈,咬着自己的手指回道:“我家姨娘就是这么咬爹爹的,难道不可以 冷无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闷声在心底叹了口气,伸出长臂,将她拥得更紧 冷无双叹气,伸出双手将五十郎裹入怀里,五十郎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跳,不禁一阵脸红” 她一连用嘴型说了好几次,冷无双眸中的寒气才稍鞘消退一些 “晤,”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推着冷无双,过度的吮吸让她的唇渐渐地肿了起来,偏偏冷无双的齿不依不饶,仍然游离之上 “我说那家伙的手下,果然是残兵败将,寻人寻到集体深眠 “少宫主,是少宫主 “现下,不是争风吃醋的好时间 果然冷无双冷冷地投视过来,面色无波道:“原因!” “什么原因,那就要仔细谈谈了间歇踢脚”顿了顿,看见冷无双的怒已经浮现在眼底,更加得意的补充道:“本少喜欢的东西,必定要抓在手,以前没有失过手,以后更不会” 冷无双冷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他,径自坐下,淡淡道:“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倒是他手里的火蟾蜍,我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身上的体液,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对面三人,嘴巴张张合合,许久不能接话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 “洛少,你的护卫现下何处?”冷无情提起,追了上去” 洛锦枫咬牙,冷冷一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冷无双嘴角抽了抽,面色微微一红,终于将五十郎抱进怀里,提气运功,将一众人都甩在了后面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五十郎不禁抖了抖,停住了脚,双手都拉住冷无双的大手” 他越笑声音越大,一副颠疯状,大笑间,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身若闪电,就向靠得最近的冷无情攻去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因为五十郎的内急,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 “你分清对手可好?!”冷无情大怒,冷无双的眼几乎可以将冷老宫主冻成冰人 “怕是他修习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看自己的手,随即又抠进一个洞洞眼里,重重地摁下 冷无双的眼睛黯了黯,面色冷冷地沉默走来,伸手去握五十郎的手,两人十指交握,甜蜜之情不言而喻” 五十郎笑,舒心欢快 “无双,她若是再这么恶狠狠地瞪我,我就不给她治了 “无双,”洛水流蹦跳过去,一手挽上了他的臂,笑嘻嘻道:“你若想救她,我便救好了现在,她居然连一滴眼泪也滑不出了,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就自卑了起来”五十郎闷声应了一声”洛水流一进庄子就吩咐道” 冷无双回身,默默地看向五十郎,只是一眼,让他的心倏地揪起,心疼迅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不过短短三天,她却憔悴虚弱如斯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冷无双的心抽了一抽,肺腑之中,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着,撕扯着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洛锦枫皱眉,歪头看去,果然放眼看去,满庄子的红枫树都突然长出了梧桐叶,不禁勃然大怒道:“今日布置庄内盆景的是哪一个?”   他这么一怒,立刻有黑衣的仆人垂着头,忐忑不安地立于他的面前”洛水流的眼刚一接触到五十郎,就吓了一跳,伸出手去,就要探五十郎的脉   他一个飞身跃起,熟练无比地捉下正撅着屁股,继续喷花的白鸽,向洛水流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一溜烟,立刻跑得无影无踪他长叹一口气,索性坐起身来,习惯地探手去取枕畔的灵犀剑   他的手,覆在木桌的桌面上,眼光渐渐的被抽屉处露出的一截黑色所吸引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再这么折腾,只怕蛊毒会发作得更快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乐呵呵地挤了过去,一把拖住洛锦枫的手臂和蔼可亲道:“……可有婚配啊?”   五十郎立刻无语,拔脚就往府里跑 “五十啊,我们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五十郎点点头,听她们说下去 五姨娘咳嗽了一声,继续道:“送花的都是些妙龄少女,当然也不乏老年妇女!” 她刚说完,六姨娘就接口道:“其实还有些散花,都给老爷丢去池塘喂鱼了 四十姨娘立刻满脸惆怅地举帕掩面,回忆道:“那日,风景绮丽,羞涩迷人……” 她本来是大家人家的小姐,平时就喜好吟几首不入流的破诗,装作很明媚很惆怅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成语诗词都是成段倾泻而出的,基本上府的人,一般没有几个能听得懂她的活” 啊?萧老爷抬头看了看台上布置的金光闪闪的样子,愁眉苦脸道:“能不能不要磕头,一个一个的磕下来,我怕午宴过后就是晚宴了 “不错,正是我”他的眸子如墨,深沉沉地看向五十郎,眸底闪动着薄怒,红唇紧抿,面色更冷以往百倍” 萧老爷闻言,心下更加欣喜,激动万分,他日夜愁烦的就是自己幺女的婚事,自从退亲事件之后,心里就结下了一个巨大的疙瘩,现在,女儿寻来了心爱的良人,而且,这个良人还是个才貌双全的,他焉能不乐’他从台上跃下,手脚灵活地奔去,以熊抱之力扑向冷无双 “五十,你以后不能任性了啊,小乖乖,良人难求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他再次微笑,温柔多情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便自私一次吧,五十,为了我,自私一次吧”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多少年前,曾经有个年幼的小小少年,满天星斗之下,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有力总是有人会对我不离不弃”五十郎抱着胳膊,含泪而笑不过,你没收了我的裤带,还蹭我满身的泥巴,我没有办法走 红的血和黑的毒,一点点剥离开来,黑色的那一粒,没入血玉,顷刻问化为乌有,只留下红色的血迹,殷红鲜艳” 五十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冷冷道:“我不要你去求她 冷无双握住她的手 刹那间,他深刻地检讨,飞快地做出了结论,那就是:自己的失策就在于……不够低调! 第二十一章 喜结良缘 艳红的爆竹纸满天飞扬,萧府内外都是身着红衣的人”四十一哥排在后面,激动地招手”冷无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五十郎的脸,许久不言” 于是,明媚的新房里,新妇狼吞虎咽,新郎累得沾床即睡 大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当即就站了起来,问道:“五十,难道,难道你有孩子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五十郎的泪差点哗哗地流”洛大少抬高眼角,一派高深莫测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再加上我妈红着眼给我进补,我就乖乖的写了一篇作文,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其实我最喜爱的动物是蝌蚪   终于,我以满分试卷雪耻   大神的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然后对郭小宝视而不见,带着笑意与他擦肩而过”   学生会的人也好奇,“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于是我吃得特别香,啧啧,就不给你吃,要怪就怪你妈小气~   回到教室同学问我去哪了,我微微侧脸,悲戚欲泣,不语   他们好奇加倍”   “……”唔,原来我早上给A女造成的压力是这样的啊~   我笑笑,挺了挺,“怎么样,有发展潜力吧   跟在大神后面走了一下下我就开始反省,刚才果然还是不够蛋锭   不料这时大神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散会   唔,大神一定是先我一步发现潜力人物至于男生,几个大胆点的,就带着逗弄的喊,“蒋晓曼!”   “蒋晓曼!”   ……   逗弄我?   我于是笑着问甲君有没有看过A片   郭小宝觉得电影院人太多不肯去,说万一因他而造成交通堵塞是为罪过   大神后来挺忙,没空管我,但有时间就把我约出去见面,然后把扩大队伍的任务全权交予我负责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I反应迅速的挪开凳子站起来,猛地拉开自己的桌子,希望幸免于难   认真听课时间特别容易过   一到办公室我琢磨着待会老师一开口我就去抱老师大腿,高喊,“老师,我对不住您!”   但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我一脸诚恳的受教   霹雳巴拉霹雳巴拉没多会整个世界都湿了,阴云黑压压一片阴沉得可怕   刚好绿灯亮   公车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车   我脚断的那一刻,上天想,不行,不能这么虐女主,然后就安排我转运了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早上无聊的时候她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瞥见她已经心心眼,诉说着她看见的真实花美男   靠门口那老太太历经风雨,听着我同房的小女孩鬼扯也一直很淡定的品着茶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哦哦,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坐在公车上我热得一边流汗一边想,有人减肥的时候裹保鲜袋,啧,裹那个干嘛呀,又不吸汗,我现在出的汗可是无限量被吸收了哈~   我心想这种速度水份流失下去,摘下绷带时说不定就是个骨感美人了,哇吼~   进校门的时候警卫把我拦下了,看着我的脸对照我的胸卡说,“怎么照片跟本人长得不像?”   我特镇定的用手指把证件上照的脸,遮到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说,“那这样呢?”   校警就让我进去了   我出去,叫他,“郭小宝”   打算当没看见我,回他的教室   到时嘛……   基本上我已经预见郭小宝会觉得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上课铃响,继续上课   哦喔!又得罪一个……   所以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正面的左手边,等于反面右手边,右拐,下楼梯!   然后一边走一边感动,大神不愧是大神,他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招我要学起来!   他刚刚是怎么笑来着?唔……   我就一边走一边感动一边抽搐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我妈乐得和我爸去了河堤的空地上跳了一晚的恰恰   这也将是我一展宏图的革命根据地!   我要坚持一切从变态出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坚定理想和信念,坚信变态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与时俱进   好吧,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过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加上那种举手投足中皆流转着暧昧缠绵的举止,我一定不会认错人!   我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虽然和我还隔了段距离,但却是和我同一方向前进,他走着我走过的路,欧也~真浪漫   ……   汗了,大神您都成神升仙了还跟妖怪计较长相,俗!忒俗!   然而此时我还摇着头,脖子正偏向另一边,眼神鄙视……   ……   我眼神就僵在那里,维持着鄙视的角度……   呃,大神您误会了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只是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你呢?”我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我情有独钟   接着又随性地抓了抓头发,睨着我,“你不收钱吧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哎呀师兄,我又改变了形象,我想了想也没资格进社团,所以吧……”我尽量语带惋惜,“我弃权……”   嗷,理想是我自己的,不就是个社团么!等我混上几个月摸清楚了环境,自己弄一个不就行了,然后把我们宿舍的都招进去!   “……”大神已是沉默   一坐坐到中午,我揉揉屁屁站起来,决定先去进点食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转身,慢慢的朝我靠近   我先是惊叹——   大人啊!   你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他跌入水中   我说雷震子你不去考公安,你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肯定不止一点!   待雷震子又狠踢了那人一脚,她又继续问,“你说沈蕾会不会哪天想不通揍我?”   对哦!   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我好想揍人……”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黄荣?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他不会辜负我对他的期望之时,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立正!”   “稍息!”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就让你们看看这阳光多么温暖!”   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也特恨我”   “……”我眼皮颤了下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妖怪大人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算了   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   “王庭轩,”妖怪大人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妖怪大人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像他那般冷静自持的人,甚至过于精明的人,总是用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对世界冷眼旁观,过于犀利所以他不悦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小咪那手机她说不要了,就暂时先用到卡费用完吧!   回头小林子在床那边惊讶的望着我,“你手机不是掉……那里边去了么?”   我蹙了蹙眉头,一脸疑惑,“没有啊!”   “不可能!就是前天……”   “你记错了,”我耸耸肩,“前天掉下去的只是充电器   有道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发现,我果然还是传说中的那么白~   为此我将继续担任我家包子店的代言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   心想妖怪大人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蛋糕,大神,红衣女生,妖怪大人……   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眼前的物件,分析目前状况:大神和红衣女生是一伙的,妖怪大人打算避开我,草莓蛋糕上边的草莓看起来不新鲜……   便是倏地自座位起身,大喊了一声,“严子颂!”   咖啡厅内的人自刚才起便未将视线转移过   但在发作之前他似乎还需要一个确定过程,于是又见他倾身向前,朝我靠近——直到他再一次看清我的脸,牙已是咬了起来,“果然是……”   我直接拿起蛋糕上的半颗草莓塞进他口中,堵住他的话,然后再把手指沾上的些许忌廉朝他左脸上一抹”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   但终归是包子么,大多也就希望被一个给得起钱、没有口臭、胃酸少点而且欣赏它的人慢慢咀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完了我再透过细缝瞄了他一眼,感觉他眼睛里有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被打击到的怨气,却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于是面带笑容的问到:“叔叔贵姓?”   “……”停顿,明显应付,“白   严子颂慢慢悠悠一哼,双眸依旧朦胧,也不知道鄙视对人了没,听到他说,“你赢了她再说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妖怪大人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妖怪大人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我无视众人,赶紧迎上去安慰他,笑笑,“没事,我给你报仇哈~”   了不起再给你咬一口好了~   然后脚随便往某凳子上一跨,气势汹汹,“你!”手指着大冬瓜,“是男人就再来一局!”接着笑得一脸灿烂,“谁输了谁就去爬楼梯!”想了想,比了两根手指,昂昂头,“二十次好了!”   回头又帮严子颂把眼镜戴上,在镜头面前甜甜一笑,眨眨眼,“看清楚了,我赢了你就陪我去买瓷器哟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以为他在问,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他伤心   然后他右掌用力的往下压刹车柄,听到“吱——”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他稍事松开我,应声翻身下车,车子顿时失去重心,自然而然向一边倾斜,眼看我就会连车带人一同摔倒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   另外一张对折的,打开一看:吃完了把保温壶还我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最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是乐在其中的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我便抽空去医院看她   那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较我故意调戏了她,通常这个年龄的女孩,正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   那天我在她的石膏腿上写下了wating for you,其实初衷只不过是要她快点好起来,但当时那环境,也包括在逗弄她   我接受了   爱是守候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看来他记得我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蒋晓曼快来了   我并没有掐时间,反正等到为止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我问,他很好看?   她说嗯啊,丝毫不掩饰她的赞赏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因为接受,等于成为某个人的专属,那么他所得到,就会减少   她居然问倒了我   我喜欢她吗?   嗯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课,你先回去”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紧接着他转身上了楼梯,独留我一人,空悲切……   o╯□╰o大神功力是不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是说他在努力什么?   我第一次不能完全理解大神的做法,不过想想,我还真的自投罗网,跑来找他了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轻步走到他身后,站定过了会突然开口,语带抱怨,“这几天我感冒了呢,严子颂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嗷嗷,牛排啊牛排,你看起来是如此香甜!   回头那女生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的含住银叉,突然望着我,莫名其妙的开了口,“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刚眯眯眼,听着她继续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咳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今天我跟他说,我家小子开生日会,来露个脸吧,他就来了,他从不会在意人的目光,也不会因人而异,你懂吗?”然后她继续认真的望着我,“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吧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她挑挑眉,“也真的考虑让你当我弟媳”   我继续笑,没有接话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   垃圾桶里的礼物袋已经不见了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   三个礼拜后的某天,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声音有些颤抖,说女儿,妈想你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   因为我家那只母老虎的关系,结果我没能送严子颂回去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   意味深长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   穷有穷开心”   “来来   我心一紧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蒋晓曼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害怕看到他沉默   我当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轻轻扬扬嘴角略带自嘲的想,或许他只是不想骗我   我感觉到微微有些不对劲的气流,才意识到也许某些话,触碰了他某根神经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紧接着便趁我爸妈不注意,又迅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拍拍他,“放心!想得到什么,我自己会努力,不用担心哈!”   “……”他沉默了会,下一首歌的时候他又问,“如果得到了,又不想要了?”   我笑笑,没有答话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   大年初一的早上   然后,他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很多年了,并非吝于拥抱,只是这么多年,和他总是隔着什么,他没有过来,我不想过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我觉得爷爷还是念旧的,客厅里摆的还是那套红木家具,小时候一时兴起在凳子下面黏的口香糖果然还在,如今连同我曾经的口水一同变质发硬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全餐桌哑然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快开学了呢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可是……   我拉不动他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我开始放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唱完这句,我大声地说,我和严子颂在拍拖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宿舍外一棵大树下,严子颂双手插袋,站在那里那座山上已是飘着些缕缕轻烟,有好些坟头   外表,神情,过于漂亮的眼睛……   无法否认,仅我目光所及,严子颂和她,就有很多相似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一起到老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   五一有长假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他顿了顿,“你究竟对老表说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给我煮了一大碗恶心巴拉的面条,然后就不见了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   那一瞬间,我满脸的眼泪   我只是看得见他,我冷冷的说着,“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我和他现在的情形分明就像我是被欺负的那个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我说我爱他,但今天,没再开口问他爱不爱我   不自信也罢,总之严子颂,我只希望你相信我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   订婚?我有些惊讶,随之乐嘻嘻的一笑,“恭喜她哇!”   他和煦的笑笑,走到我面前站定,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直接递到我面前,“迟来的生日礼物”   大凡谁收礼物都高兴,尤其是我今年愚人节没整到人还挺郁闷!然而待我看清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唔,很是吃惊,居然和严子颂送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晃了晃手腕上挂的另外一条,再确认了一下才说,“喏,一样的!”   他望了望我手腕上的那条,扬唇笑笑,“不一样,这是我送的”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然后夸张的笑笑,“老妈,虽说你风韵犹存,但配人家还是太老了,就别想着红杏出墙了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   是他最好的伪装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便欲带我离开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我感觉到他想缩回脚,然而我不肯,抬头望了望他,就低下头继续揉捏,轻轻地问了他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我说,“严子颂,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说完之后我眼眶又点湿润,跌打酒的气味很刺鼻,还有一阵刺辣的凉意,我不小心擦了一下脸颊,然后眼泪受了刺激,蓦地夺眶而出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我就想啊,这傻子”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雷震子突然爆出一句,“你那个严子颂,真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恋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被唾弃了   后背又是被轻轻的戳了戳,然后他靠得我更近些,声音轻轻柔柔,他说,“蒋晓曼……”   吃菜吃菜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我回答沉默   可是这一刻我想,要是他们全部都消失就好了,那样或许我可以大哭一场   我察觉他试图追上来,可是雷震子横在前面,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气势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严子颂?   我们的问题,一直都不是“可不可以”,而是“应该如何””   忽视他听到这个回答时眼神里的失落和受伤,我抿抿嘴,事情走到这步,因为什么恐怕你还是不懂”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滚吧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它去找谁了吧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只能一方面极力配合,一方面静候小说中“极乐世界”的到来……=_=   然后我们两个傻傻的转换了一下姿势,然后我一边激情万分的摆动着,一边心里总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很邪恶的事情,但问题是这种邪恶又是很神圣的,有句话说得甚好,原始而古老的律动……   有道理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他惹不起我   你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屁孩懂个啥啊,还不是得老人家操心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结果第二天宝贝就跳着说要回幼儿园,坐他爸车上的时候,他爸问他喜欢幼儿园哪一点“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挺胸收腹,昂首做人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你坚持喝,应该能好”   我吐吐舌头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六:哺乳养育恩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已历四百余年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既然蒙逊来了,绝对会插手帮我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鼻子有些酸意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其实不是走,而是飘”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一惊,眼睛撑大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前221年,灭齐"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敢"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真的是想他想疯了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心中突然一动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勃勃乃奔于叱干部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罗什惭愧至极,身为父亲,却什么都没做过……"   "罗什,别自责,你只是不得已罢了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这是史实,无法避免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 我点头” 我“啊”一声”于是娶之”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 “太好了 我嗤笑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沉默许久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我隐晦地透露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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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寒噤,眼中露出钦敬的眼色,只听诸葛明道:“刘总管,你火速带著人赶回镖局去,局里还有许多事等著你处里呢!” 刘崇义不敢多罗唆,抱了抱拳,朝金玄白打个招呼,领著侯七等一干镖师返回五湖镖局而去”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金玄白望了望那些劲装大汉,道:“我的刀法太过狠毒,都是必杀之招,恐怕对他们不太适合吧?” 蒋弘武道:“这是哪儿话?这些家伙欠缺的就是凌厉的刀法,如果老弟肯传他们二、三招,对於将来保护张大人,可说助益极大” 蒋弘武颔首道:“罗师爷,你有颗七巧玲珑心,不错,好好跟著宋大人,保证你有前途 何庭礼和洪亮的身旁各放一张圆形矮凳,凳上坐著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他们满脸巴结的神态看来,显然便是两位大人带来的师爷” 蒋弘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等急了,可以先开席啊!” 宋登高一脸惶恐,躬身道:“两位大人没到,下官哪敢开席?何况这次是宴请金大侠,主客未至,岂能上菜,那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冒昧的事 宋登高首先把蒋宏武、诸葛明、褚氏兄弟等介绍给何庭礼和洪亮两位大人,当他们得悉面前这四个人中一个是锦衣卫同知,另一人则是东厂的大档头时,眼中都不禁泛现出惊容,似乎刹时间矮了一截” 此言一出,何庭礼和洪亮全都吓了一跳,脸肉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直到此刻,洪亮按察使大人的一颗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感激地望了身边的邱师爷一眼,知道自己的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明朝的帝王中以太祖及太宗最为英明,此外仁宗和宣宗两朝君臣相得,为了发展经济,还实行了一些有利於生产发展的措施,以致当时的社会显现一片升华景象,可说政治稳固,社会安定,人民安居乐业 之后继位的章宗皇帝,初期虽然励精图治,朝政却仍在宦官控制中,直到英宗复辟之后,情况依旧 找到了金玄白,就等於找到了光明的前途” 金玄白心中其实非常瞧不起这两个官员,也弄不清楚按察使和布政使是多大的官,总认为他们跟宋登高一样,都是贪官”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一道在官场上打滚,哪里知道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明白武林中有什么排名,只是因为蒋弘武的慎重介绍,这才一起躬身作礼,口中说些仰慕之词,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而已” 蒋弘武笑道:“洪大人,你听到没有?老实告诉你,我们这位金老弟,若是遇到了秋金锋,只要用一根手指头便可以把他打倒!” 洪亮惊诧地望著金玄白,面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至於齐冰儿、伊藤美妙、杨小鹃、田中春子则要称逊一点,只能算得上是二级美女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江湖上普通的门派都是如此了,更何况领导武林的少林、武当两派?当然更不可以跨派学艺” 他这句话一说完,大厅内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因为室内的人每一个都知道这些道士都是受到皇帝的敕封,具有宫廷供奉的身分,平时在“豹房”走动,除了替皇帝炼丹、陪皇帝练功之外,还传授房中术,跟西藏活佛、蒙古法王的功效是一样的” 他到了金玄白身边,拉著对方的手臂,道:“老弟,你是主客,我们大家都是陪客,你不坐下,他们谁敢坐啊?”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不得已只好先行坐下,何庭礼和洪亮见到张永如此看重金玄白,也在张永入座之後,坐了下来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一介山野武夫,丝毫不懂韵律音节,不过能听到这个曲子中传达的欢畅之意,使人心情更感愉快” 张永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刚才所说的关於六如的高论,能够给我重达一次?” 邱衡恭声道:“大人吩咐,小的怎敢不从?依小的之见,金大侠一身绝学,傲视天下,为大海之龙”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第 八 章  再遇佳人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酒楼大厅里回绕,绿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来往” 金玄白记起枪神楚风神当年在深谷石室中传授自己枪法时,曾经提过手中这杆七龙枪的由来 欧峰一生之中,打造出无数的兵器,但是他认为自己传世之作只有一枪、二剑、三把刀而已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口喝乾杯中酒 张永呵呵笑道:“我的手没空,你喂我喝吧!” 雪雁红著睑,端起张永面前的美酒,凑在他的唇前,喂著张永慢慢喝下 张永放荡形骸,并非完全是好色的缘故,他是做给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过拘束,能够享受这种脂粉堆中的温柔,酒醉饭饱之后,能和他打成一片,没有隔阂” 她伸出双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盘中拿起金蝥蟹,用镀金小钳夹开螯蟹,剥出蟹肉,然後沾上酌料,温柔地用银筷夹着,送到金玄白的嘴里” 话刚说出口,他只见宋登高走进门来,欠身站在门边,伸手引领看一高一矮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入内,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蔡子馨巡抚,还有谁? 另一场武林浩劫即将揭幕……--------------------------第六卷第 一 章  浙江巡抚蔡巡抚生得白面短须,若非年纪稍大,再加上两个眼圈发黑,倒可以说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而站在他身后的都指挥使王凯旋则显得稍硬朗得多,虎背熊腰,身躯挺得笔直,不愧是武人出身,目前主管一省军政的最高长官”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豹房中停留的人物,除了锦衣卫武士之外,便是一些蒙古法王、天师教道士、西藏喇嘛等人 蔡子馨敬完了诸葛明酒之后,道:“二位大人从北京远道而来,下官已备有浙江土产,此刻想必已经送入拙政园里,不成敬意,请二位大人笑纳……” 张永晓得蔡子馨心中所说的土产,绝非单纯的上产,得意地笑了笑,正待开口,只听得弦声急转,一缕歌声从屏风后传来,接著七名手持羽扇的女广踩著轻盈的舞步,舞进厅中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陡然之间,金玄白才恍然大悟,师父为何会在屋旁河边遍植柳树,往往在晚饭之后,独自一人徘徊在柳树下仰首望月,长呼短叹,显然,他的心中思念的便是那个柳月娘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邱街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致谢,见到洪亮满脸不舍,他诚恳地道:“大人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生永生不忘,他日如有机会,当为人人效犬马之劳” 金玄白“哦”的一声,没有说话,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不知你要找谁?如果他就住在这浙江省,便可以偏劳何大人,他身为一省布政使,掌管一省的行政,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何庭礼和张鸿对望一眼,张鸿忙道:“对!蒋大人之言极是,不知金大侠要找的人是否住在浙江省?如果是的话,晚生包你在三天内便可找到”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女子,她是常熟人,十九年前定居西城柳庄……” 张鸿兴奋地道:“晚生也是常熟人,柳庄我热得很,金大侠,只要此人有名有姓,晚生保证可以找到”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蒋弘武道:“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金老弟就算手持一枝一草,王大人你的杨家枪法也是无法出手 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金玄白手持银筷一晃,一溜银白色的筷影似是化为千万,瞬间已将那漫天的刀气一齐包住,接著刀影一敛,众人只见银筷敲在一柄长刀上,刀刀立刻断成十数截 他的左手才一抓起那个壮汉,眼前剑光一闪,只见两个身穿八卦水火道袍的长髯道士,一左一右的挥剑攻来,剑式犀利,竟有“嗤嗤”剑气产生 那两个红衣喇嘛发出裂帛似的痛苦叫声,用藏语大骂一句,左袖一翻,使出浑身劲道,使出大手印秘传功夫,朝金玄白劈来 在席上的诸人,看到他的神情怪异,全都诧异地望著金玄白,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个全身布衣的儒士和金玄白携手而入,蔡巡抚首先便皱起了眉头,接著按察使洪亮也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有何庭礼相宋登高没有异色 须知这几位官员都是浙江的高级官员,寻常的儒生根本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就算是乡试的解元想要求见,他们也都可以拒绝 他们之所以改变态度,一来是因为张永介绍朱天寿是他的舅舅,看在张永的面子上,他们不能不行礼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朱天寿两眼圆睁,道:“真有这种奇事?” 张永颔首道:“怎么没有?那四件兵器仍被我放在拙政园里,小舅你如果想看,随时都可以取来一看 金玄白道:“张大人,你这句‘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最欣赏了,本来我以为朱大爷要和我结拜兄弟,是为了省点银子,现在我就放心了……” 他话声稍顿,侧首望著朱天寿,道:“不过看在你是我拜兄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优待……” “才八折吗?”朱天寿笑道:“五折可不可以?” 金玄白一笑道:“你要讨价还价,我就再降一个折扣,七折,不能少于七折了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一念及此,他诚恳地道:“大哥,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是什么剑神、剑豪、天刀、地刀都不必害怕,至于保镖费嘛……” 他暗地里计算了一下,继续道:“你给我五、六千两的金子,我也就够养活我那几房妻室了,此后就不必付钱了,你说这样可好?” 朱天寿高兴地道:“兄弟,你说了算,大哥我一定照办!”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把你的枪收起来,大哥吹首曲子让你听听 朱天寿拿过竹笛,瞪了张永一眼,立起来道:“宋人人.你下必多礼了,起来坐好,听我为金兄弟吹奏一首《庆太平》!” 宋登高赶紧站起,坐回自己的椅内,蔡子馨道:“朱大爷,这《庆太平》一曲,可是唐朝宫廷乐师李龟年而作的曲子?” “不错!”朱天寿问道:“二祭大人也通晓音律?” 蔡子馨欠身道:“不敢,下官仅通皮毛而已 朱天寿放下酒杯,雪雁用金汤匙盛起一匙蟹粉鱼翅递了过去,张永伸出手想要拦阻,却被朱天寿眼色制止,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他心中非常明白,布政使何庭礼擅於操琴,按察使洪亮一手胡琴拉得极好,他们之所以没有出头,便是不敢抢巡抚蔡子馨的锋头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朱天寿看她伸出来的玉手,肌肤细致,如同春笋一般,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服部玉子却很快便缩了回去,倒使他心生惆怅 她不愿受赏,拒绝大老爷的赏赐,在当时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因为在场任何人一翻脸,不仅是她,连同一班女乐师和舞伎都会身陷囹圄”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张永招来蒋弘武,两人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四件兵器,对看朱天寿道:“小舅,你看,这便是金大侠神功无敌的证明”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第 四 章  东瀛伊贺天香楼,大门紧掩,门外街道布满衙役差人 那座房间形式不同於中土,外有纸门,内部铺设十余块长方形草席,草席正中摆放一个大火盆,内中有火炭燃烧著,一个红泥小罐架放在火炭上,里面似在煮著什么东西,不时有热气冒出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金玄白接过茶碗,看到里面碧绿的茶水,突然记起师父多年前跟他说过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下,道:“我师父曾经说过,茶之一道,讲究的是‘和、敬、清、虚’四个字,不知你们东瀛是不是也讲究这个?”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欣然之色,道:“我们茶道的最高境界正是这四个字,少主,请问义父还跟你说过什么?” 金玄白喝了口茶,道:“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东瀛扶桑倭国,一切的文化,如宫殿建筑、服饰、围棋、茶道、花道、文字,甚至武士道精神,都是由中原传过去的,如果把中原文化抽离,扶桑国根本就没有文化可言” 服部玉子又喝了口茶,道:“请恕玉子不懂得禅宗的精神是什么,还要请少主解说” 她把徽章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道:“当年,我父亲因为伤重,不到二年便已去世,一切的情形都是我母亲生病告诉我的!可惜她老人家也在我十二岁时死了” “浪人?”金玄白问道:“什么是浪人?” 服部玉子道:“浪人便是失去家主的武士,他们的藩主被杀,这些家臣武士全都失去依靠,成为浪人,有的成群结队浪迹海上,成为你们官方口里的倭寇!” 服部玉子缓缓说出倭寇的由来,金玄白这才明白东瀛一地自从应仁元年开始,山名宗权将军和细川胜元将军,为了争夺当时足利幕帩的操控大权,於是发生了内战” 金玄白颔首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东瀛小国也定是如此,只不过苦了老百姓……” 服部玉子默然半晌,道:“我们到大明皇朝来的第二个原因,是为了实践家父当年的诺言……” 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卷,放在矮几上,道:“当年先父要我们兄妹拜火神大将为义父,除此之外,还承诺要将我许配给义父的儿子为妻,所以我带著人到中土来,就是为了找到义父,实践我父亲二十年前许下的诺言蒋弘武则挺直了身子,睁开神光闪闪的双眼;而钱宁则挺了挺腰杆,赶紧捧起矮几上的一只小茶壶,递了过去” 朱天寿嘿嘿一笑道:“有些女人外表清纯,实则内心淫荡,而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有劲了,这种女人我喜欢,弘武,你替我把这杨小鹃弄来,我要跟她参一参欢喜禅,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功夫”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朱天寿两眼一瞪,手掌在矮几上重重一拍,斥道:“有什么困难?只不过是个民女罢了,朕要找她侍寝,是她的福气,她当有不愿之理?” 蒋弘武听得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请息龙颜之怒,容许属下慢慢禀告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因为,她将来会远嫁中国,将要成为火神大将的媳妇,替整个伊贺流报答火神大将的救援之恩 那么依此类推,火神大将的儿子,必定也是向天神样的伟人,她自幼虔心礼拜过的天照大神长得什么样子,她可没见过,而八幡大神和不动明王的长像,说实在话,除了狰狞的相貌让人看了害怕之外,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她心中对未婚夫婿的长相,是以父亲服部半藏作为样本的,她总认为未来的夫婿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必然要比长得威猛严肃的服部半藏更胜一筹,於是幻想中的夫婿多了一份神格 就因为身负的使命相心底的一份憧憬,使她在受到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后,仍然能够保持一份清明的神智,狠心的拒绝了那些追求者 她知道自己长久的等待不是没有代价,她所要求的是一个神人,一个无论是外貌抑或内在都超越一般人之上的超人 尤其是她听到田中春子述及金玄白身拥神枪、气功盖世,以致引来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觊觎,竟然迫不及待的使用迷药和春药,施出忍者的方法,向金玄白“借种”,更使她又气又妒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望著盒中只剩下的寥寥几块糕点和二颗橘子,而矮几上则堆得颇高的橘皮、乌梅核、瓜壳子、枇杷核,他擦了擦手,准备躺下闭目养神一会”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她说话之际,双手在鬓角边搓了两下,掀下一面薄薄的面膜,然后掏出一块手绢擦去眉目间的化妆,霍然露出真正面目,果真是活生生的服部玉子”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你学得太像了,我真的没发现,呵呵!这种化妆术真是太神奇了,传出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服部玉子笑声一歇,道:“少主,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分辨哪个才是真的玉子吗?”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坦率地道:“我没办法分辨!啊!这真是太神奇了” 她指著松岛丽子带来的一堆衣服,道:“少主,这是我方才扮演五个不同婢女所穿的衣服,你可以检查一下 服部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卸妆之后,各自做你们自己的事,不可怠惰 服部玉子拿起矮几上的书卷,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圆筒,将书卷放进去,盖上盖子,又塞进怀里,这才柔声道:“少主,你的心意玉子已经了解,这卷手卷就等见到我义父之后,再当面由你打开吧!在此之前,我是先代你保管,可以吗?” 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只觉得服部玉子对自己用心良苫,她展现那一手精湛的易容之术,目的也是要向自己表明,绝不会陪朱天寿共寝,完全忠於自己,要为自己保留清白的身躯所致 事实上他不了解服部玉子这样做,其实还另有一番深意,而在这之前,服部玉子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才作下这个决定”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个少主不必烦恼,玉子也不担心,明年见到老主人之后,一定可以确定我的身分……” 她的明眸流转,自有一股媚态出现,金玄白也不禁为之怦然心动,忖道:“东瀛女子没有接受中土礼教的薰陶,对於感情方面似乎采取一种放纵的态度,毫无衿持可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伊藤美妙如此,连服部玉子也是如此,完全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仅如此,她还不断的举出她的优点,似乎怕我忽略了她,这可跟大明的女子不同……” 他虽是这么想,但是转念思及,一个女子敢爱敢恨,敢表现自己的长处和优点,去尽力争取她所爱的人,未尝不是一种令人可爱的地方,因为这正是人性的真实面,不带一丝虚伪 服部玉子微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少主认为这种事好笑吗?其实男女之间的欢爱,是人世间最神圣、最严肃的事,人一生极为劳苦,幸好有男欢女爱,才能减轻这份痛苦和辛劳……” 她伸出殷红的丁香,舔了舔红唇,继续道:“除此之外,人的生命就是靠这件事延续下去,无论是一个家族,甚至一个种族,若是没有了这种欢爱,那么终将趋於灭亡,少主,你说对不对?” 金玄白起先为她那有点孩子气的舔唇动作所心动,再听她讲话时神态严肃,立刻便凝众起精神聆听起来,这时,他才发觉服部玉子这番话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想一想,也的确有道理,并且还难以反驳 两人相顾而笑,室中似乎充满了阳光,所有的阴霾都已消除”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的不错,这是文化,但也是艺术,同样的,床第间也有文化,也有艺术,男欢女爱并不纯粹为的是传宗接代,也同样的为了男女双方面的欢愉和契合,不仅身体相连,甚至连心灵也要相通,如此一来才能够创造更完美的人生……” 她的脸靥有些晕红,说道:“玉子所留的秘术,便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能使恩爱中的男女共登仙境,少主,你认为错了吗?” 金玄白默然无语,事实上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床第间还有什么艺术?什么文化?对这方面的了解,他可说是完全是个门外汉,如何能表示他的意见? 服部玉子望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个好处是我能帮你对付沿海的东瀛浪人和七海龙王边大叔的手下 当时,制作这种巨舟的地方便是南京的龙江造船厂和沿海的广东、福建等地 金玄白沉声道:“玉子,你是怕罗氏兄弟取得造船技术之后,联合那些浪人,进攻东瀛本土和群雄争霸?” 服部玉子颔首道:“是的!” 金玄白道:“所以你要藉助我的力量,击倒七海龙王,打消他这个阴谋” 金玄白轻轻的拍著她的背,道:“娶你有三大好处,再加上你博学多闻、聪明贤慧,我又不是傻瓜,能不接受吗?” 眼部玉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望著他道:“少主,那你不用等到明年了吗?” 金玄白微笑道:“当然要等到明年和师父在西湖碰面后,再决定那卷书卷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不过,就算师父不答应,我也会娶你” 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望著金玄白那壮硕的身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并没有白费,老天爷终於给了她一个满意的郎君,同时也给了她无限的希望,瞬间,她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未来都是平坦大道,再无阻碍……金玄白道:“玉子,你要废除血影盟这种暗杀组织,我很赞同,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你手下的那些忍者虽然水准不差,但在中原武林高手眼里,实在不值一顾,以往他们的成效如何,我不清楚,可是照我所见,他们连锦衣卫的校尉都不如,顶多跟神刀门的弟子差不多,所以你要废除血影盟,我是举双手同意……” 服部玉子道:“少主武功盖世,我们忍者那点儿功夫当然很差,不过……” 她身形前倾,凝住在金玄白脸上,道:“如果少主能够将那九招必杀魔刀传授给他们,玉子相信必可提升他们的战力” “什么必杀魔刀?”金玄白笑道:“你别听狗太郎胡说八道,那只是我自己创的九招刀法而已 服部玉子眼看枪尖飞射而出,金玄白却是依然不闪不避,见到枪尖就那么透体而入,使她来不及变式收招,吓得她大叫一声,以为自己已将金玄白剠死 “嗤嗤嗤”连续三声轻响,原来是服部玉子抵御不住那股凛冽的刀气,双足足底擦在席面上,连续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脚步 服部玉子把枪套盖住枪尖,放回枪架,这才从怀里掏出手绢拭去脸上的汗水,她跪坐在软垫上,朝金玄白磕首道:“少主,贱妾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想要以萤虫之光和星月争辉, 不智之举,请少主原谅” 服部玉子大喜,道:“是,玉子仅遵少主之命,这就派人去通知南京的中田千春子,要她解散血影盟,把忍者全都带回苏州来……” 金玄白问道:“你叫他们全到苏州来做什么?我传授三招刀法,等到他们练熟了之後,再从里面挑几个到南京去就行了” “是!少主说的极是,”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少主,请你随玉子到庭院去!” --------------------------第七卷第 一 章  缔结鸳盟金玄白背起枪袋,随著服部玉子出了石屋,来到庭院之中,只见院中杂花生树,绿竹修篁,草木假山,小池翠荷,全都是配合整个庭园的造景,疏落有致,远近交叠,层次分明,让人置身其中,会有一种恬静悠闲之感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发现听雨轩是在西北角的另一端,此刻自己置身是在东南一角,不远处便是高耸的围墙,墙边古木森森,以太湖石筑起的假山延伸而出,好大一片”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这种功夫需要以精湛的内功为基础,你如何能学得来?” 服部玉子跪地不起,道:“那么请少主传我内功,无论花多少时间,我都要学会这种功夫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金玄白挥了挥手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当时,她唯恐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乐班是想不利於金玄白,於是使用伊贺流秘传的软筋药散渗入茶中,当她们饮用之后,发现全身酥软无力,这时服部玉子才出面隔离审问她们,竟在旁敲侧击的情况中,得知她们来此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查明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并且对金玄白有极深的好感,两人都将一缕情丝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当服部玉子知悉此事之后,心中极为惊怒,且又充满了妒意,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杀了,可是回心一想,金玄白自幼定下四、五房妻室,都是他巳故师父的亲人,自己一个异国女子,若要嫁金玄白为妻,将来很可能受到其他人的歧视,甚至受到排挤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服部玉子以生动的语气,把整个经过娓娓道来,当然,她把不该说的都一字不提,把该说的都刻意渲染,以致让金玄白听来,仿佛是听一段说书,故事曲折而变幻,只不过其中的男主角竟是自己而已……他也真料想不到,自己为何会有这份艳福,竟然得到江南三女侠中飞霜和逸电的青睐,在太湖边对他一见锺情,硬是追到了这里,美人情深恩重,真个使人难以消受……在缭绕的清烟里,望著那两名美若天仙的玉人,金玄白只觉她们越看越美,尤其她们低垂著头,双颊泛起一片晕红,更是使人如饮醇酒,薰然欲醉” 何玉馥问道:“金少侠……” 服部玉子打断她的话,道:“何妹妹,你们和少主都订下了鸳盟,还称什么金少侠,该称相公才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玉馥,那守宫砂是什么?为何杨小鹃有守宫砂,竟可证明她和江百韬没有做出什么苟且的行为?” 他们这时已来到一座大屋之前,何玉馥正待答话,只听屋内传来清越的笑声:“哈哈!在这苏州烟花的第一名楼之中,还有人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真是好笑啊!” 金玄白浓眉一轩,只见屋中走出一个头戴四方太平巾、身穿一袭灰白长杉的儒士施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服部玉子趁这个时候,拉过伊藤美妙,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何玉馥小心翼翼地问道:“相公,你能否告诉玉馥,你是不是厂卫高官?”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我是一介武夫,不是做官的材科,怎会是什么厂卫高官?”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用五色线绑著的腰牌,道:“这块腰牌是诸葛老哥给我的,可不代表我是东厂的人……” 何玉馥和秋诗凤端详了腰牌一下,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伊藤美妙向满脸惊疑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解释道:“天香楼四周都是警卫,少主去没关系,我们若是过去,就麻烦大了,所以还是走地道较为妥当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便随著伊藤美妙登阶而上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个傻瓜,也晓得该如何反应,金玄白毫不犹疑地吻着她迎来的红唇,痛快地吻了下去,那只大手也放肆地活跃在何玉馥的胸前峰峦间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 何玉馥低声问道:「傅姊姊,你确定里面那个姑娘不是你孪生的姊妹?」服部玉微笑点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 靠窗的地方,—个身穿素花衣衫的少女,手里持著一面手帕,正在唱著小曲,随著歌声不时变换著手势和表情,而在她的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紧闭双眼,抱著一把琵琶在弹奏著”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那两名大汉所幸头上戴著帽子,加上武功颇有根底,砸在头上的碗盘破了,脑袋却没受伤,不过洒了他们一身的汤汤水水,气得他们一勒缰绳,抹去脸上的污水秽物,破口大骂起来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 他们说话之时,方士英和薛士杰又交手了四招,薛士杰边战边退,往马车这边移来 心中的意念有如电光般闪过,他的眼前白芒乍闪,也看到了方士英剑光如电光闪过,竟是手持断剑猛攻而来,每一招部使出全力,看来想把薛士杰分尸,才能消他心中之恨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薛士杰身上,而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呆子,满脸惊愕地站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近午时分,发生红衣喇嘛当街斗殴之事,所幸当事人是神枪霸王金玄白,纵然死伤的人部是朝中的供奉,却在锦衣卫的加意掩饰下,获得圆满的结束,没有把苏州衙役牵连在内 眼看著武当的剑客吐血飞跌而出,那种滋味真是美好,不仅一泄心头之恨,而且有种美妙的成就感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金玄白听到了薛士杰的叫声,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这小捣蛋,记不起我是谁了?今天中午我刚替你打倒了几个红衣大喇嘛……” 他仍是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将声音传进薛士杰耳里,诸葛明只见到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突然听到薛士杰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道:“师父,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在哪里?” 诸葛明一愣,不明白薛士杰为何会如此大叫,金玄白更是一阵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鬼,谁是你师父?你乱叫什么?” 薛士杰四下顾盼,一面想要找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叫道:“师父,打从您帮我对付那些番僧后,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不管您要不要我,我都要拜您为师……” 说著说著,他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竟然拔剑和薛婷婷和江凤凤交起手来,於是话锋一转,急忙喊道:“师父,我姊姊和表姊跟那两名武当派的剑客动起手来了,您得帮帮我,不然她们会破杀死的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李承中嘟嚷一句:“他妈的,这小鬼到处闯祸,早晚会把青城派害死!” 诸葛明在车中听得明白,叱道:“承中,你胡说些什么?青城派有金大侠作靠山,谁敢冒著灭派的危险去招惹青城?” 长白双鹤一阵苦笑,弄不清楚何时青城派又跟金玄白搭上了关系?那两名赶车的大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现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那锦衣儒生见到武当双英被困在刀网剑影之中,打开手中的摺扇,潇洒地煽了几下,笑道:“久闻武当的剑法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声刚歇,只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儒士霍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哪个无知小辈敢在此批评武当?让我杨子威领教你们的绝艺,看看够不够资格?” 杨子威吸了口气,脱去外衣丢在地上,对空证人师道:“大师,请照顾一下敝师侄,在下去去就来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彤云满空,光华璀璨,可是大街之上却如同罩上一层无形的网子,给人一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在场之中,除了空证大师之外,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以及他所率领的许麒、薛义、罗三泰等三位捕头,见到了金玄白出现,也全都为之大喜” 金玄白跟王正英微笑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跨步走到那个围攻杨子威的的八绝阵前,沉声道:“各位还不住手吗?” 那八名大汉踏著固定的步法,依照阵式运行而出招攻敌,在面对杨子威绵密的剑式下,根本不能停下,更何况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下令,他们更不能就此罢手 所以金玄白的话声出口,一点效用都没有,刀剑齐飞,剑网刀影仍然闪动运转,将杨子威困在里面 就跟作了一场梦一样,这场梦里包括现场近二百多名苏州衙役,以及数千围观的苏州居民,他们根本不了解金玄白究竟是以什么手法,在瞬息之间破去了这么凌厉的刀剑混合阵法,而身在局中的杨子威不但弄不清这点,甚至连手里的软剑何时到了金玄白手里都搞不清楚 因为此刻的金玄白就如同一座孤立宇宙间的高山,平地拔起数千仞,而他杨子威仅是一个小土堆而已,如何能够跟大山相较? 杨子威只觉自己的情绪沮丧到了极点,他颓然的望著金玄白,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金玄白投入剑网刀影里,左手大袖飞起一角,在刀剑交织的瞬间,抓住了那个空档,点住了两名大汉的穴道时,他的情绪立刻兴奋起来,叫道:“流云飞袖!他使的是武当流云飞袖 金玄白这一出手,所使出的二招剑法,一招流云飞袖,全是武当的功夫,在柔韧之中显露出雄浑无匹、难以抗御的劲道,招式运行间却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潇洒自在 此刻,当他震断武当派戚威和龙飞两人手中的长剑,以武当的流云飞袖绝技破了空证大师的十八罗汉掌,又将朱瑄瑄郡主手中长剑震飞,那种天下无敌的形象落入所有观看者的眼中,真使人如痴如醉 这时,她们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朱公子,在下站在原地不动,你尽管出手,如果你能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那么我立刻解开贵属穴道,放你们离去!” 薛婷婷凝目望去,只见那锦衣儒士细肩竖起,满脸涨红,怒视著金玄白,似乎在生气中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那名锦衣儒士在长剑被震断之后,还下死心,竟然逼著金玄白要将倒地的属下穴道解开,当时王正英还在纳闷金玄白为何会有这份耐心,也更奇怪天下怎会有这种脸皮厚的人?直到诸葛明告诉他,那名锦衣儒士是兴献王的郡主时,王正英才恍然大悟 薛婷婷见到诸葛明仅说了几句话,便让—干衙役捕快等撤去,她走过王正英身边,见到这个大捕头满睑诡异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问他,诸葛明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正英看到薛婷婷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以为她们是锦衣卫的什么人,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全神放在金玄白身上 而金玄白之所以通晓少林多项绝艺,又擅长武当剑法,且自称是枪神之徒,很可能是经过这三人亲身调教授艺的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甘示弱的扬起头来,道:“你别把话岔开了,你说过要让我出手打你三招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以你目前的这点功夫,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你也沾不到我一片衣衫!” “胡说八道!”朱瑄瑄道:“我师父说我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可能都是找些狗屁倒灶的师父,传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三脚猫功夫,嘿嘿!什么天下到处可去?简直是胡说八道,若不是你的运气好,只怕早就给人劈成八大块了!” 朱瑄瑄被他这些调侃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涨红著一张脸,尖著嗓子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三脚猫的功夫呢!姓金的,你有种就站著不动,让我打你三拳 朱瑄瑄一拳出手,拳风未触及金玄白的护体气壁时,尚有声响,一触及他身外的那层气壁,拳风立即便散了开去,随著她的右拳击落,一股反弹的劲道立刻把她弹得倒退三步 金玄白看到她那龇牙裂嘴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笑,忖道:“这目空一切的郡主受到这个教训,恐怕也够她受了,看来我不用再跟她纠缠下去,趁早把她打发了,好去办我的事,否则就赶不上那些堂口的把子设下的晚宴了……” 意念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你输了吧!” 朱瑄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向金玄白缓缓走来,道:“姓金的,算你厉害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罗唆了,更不想把唐伯虎要画十美图要求自己之事说出来,话声稍顿,继续道:“我替他们解完穴道,你赶快带他们离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被捕人大狱,我可救不下你” 他身形一动,在暮色中如同鬼魅掠行,转瞬之间,已绕行了—圈,飞踢出十五腿,将那些王府护卫们的穴道全部解开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明代实行里甲制度,乡下以一百十户为一里,城是则称为坊,近城则是厢,由富农为里长,里长十年一换,其余的一百户为十甲,每一甲有十户,设立甲首一个,又有里正、甲正,掌管田粮和户口的册籍,这种册籍上记载所有编入里甲中的人户之籍贯、姓名、年岁、丁口,畜产等情况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放眼望去,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的客人,就是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三人而已,那个小顽童薛士杰不见踪影,显然跟金玄白一起,与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们进入包厢里” 果然朱瑄瑄走了过来,非常有礼貌的朝著三人深深一揖,道:“小生湖广朱瑄,拜见诸葛大人和两位女侠”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朱瑄瑄笑道:“金大侠,小生虽是一名举人,却性好武学,非常羡慕可以快意恩仇的游侠生涯,所以一直非常注意武林的轶事秘闻,今日能够见到传说中天下十大高手的嫡传弟子,真是三生有幸 薛士杰抢着问道:“喂!朱公子,你晓得天下十大高手,能不能告诉我第五是谁?还有第七以下的四个人又是谁?” “当然可以,薛公子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朱瑄瑄的目光在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上转过,有些得意地道:“排名第五的是崆峒的破玉子,第七是昆仑的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十大高手中的崆峒破玉子,昆仑悟明大师、长白九指神剑都曾经面对九阳神君,并且很可能都被击败过,於是九阳神君才会在找不到剑神和枪神两人之后,直接向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挑战……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能列名天下十大高手之中,并不表示他们的武功的确名副其实,事实上有许多武学造诣以致天人之境的高人,并不屑於参加这种武林大会” 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瞠目结舌,一时说下出话来,薛士杰也呆住了,望著一地的木粉碎屑在发愣” 金玄白也不知道诸葛明要把朱瑄瑄留在身边的用意何在,诧异地望著他,诸葛明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和兴献王昔年有数面之交,也曾得过他不少好处,如今碰到他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到处闯祸吧?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你当年收了他多少银子的好处?从实招来!” 诸葛明笑著举起右掌,道:“少说也有这么多!” “五百两?” 金玄白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未免太少了吧!不值得招惹这个麻烦”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朱瑄瑄大步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姑娘可有喜爱的珠宝?” 江凤凤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你还敢跟来,难道不怕金大侠给你一指头让你死八次?” “嘿嘿!”朱瑄瑄沿著脸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他一腿,看看谁会先死!何况就算我敌不过他,但是人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生做不成风流才子,做个风流鬼也不差啊!” 江凤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表姊,你看这个人脸皮有多厚啊!”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脸皮功练厚一点,金大侠一根指头准穿不过,到时候我就死不了了!” 薛士杰冲了过来,拦在她的前面,右手按住白虹宝剑的剑柄,斜著眼骂道:“姓朱的,你再敢出言轻薄,不等金大哥出手,小心我给你一剑,捅你个前穿后透!” 薛婷婷叱道:“小杰,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 薛士杰还不甘心的瞪著朱瑄瑄,江凤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肘,一把便将他用擒拿手法擒住,骂道:“小杰,你再没大没小,胡言乱语,马上便带你回青城,十年也不让你下山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朱瑄瑄发了一会愣,但见在十多盏大灯的辉映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眼,而那两个倩女却是如同乡巴佬进城,看到每一样珠宝都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朱瑄瑄也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个长得俊秀飘逸的年轻儒士,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警告自己,看了看对方那副文弱纤瘦的模样,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位高大儒生较像是练过功夫的高手 金玄白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不过也隐约知道这春宫画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到薛、江二女走近,问道:“老哥,我看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老大宴请我的事,不太适合两位姑娘参加,你何不在附近找家酒楼请她们吃一顿,让我一个人去赴宴如何?” 诸葛明道:“那些堂口老大是感谢你把他们弄出大狱,这才设宴请你,想必没人敢玩什么花样,就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一来可以增广见闻,二来也可以显现你神枪霸王的威风,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金玄白道:“可是那朱……公子岂可带她到那种地方去?” 诸葛明笑道:“她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你带她去见识一下有何不可?” 金玄白见他坚持要把朱瑄瑄带去,也不多言,让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上了车内,本来诸葛明要推他入内陪伴二女,但是金玄白心中有些怯意,不知要如何向薛婷婷剖白自己便是她的未婚夫婿,於是选择坐在车后,和诸葛明、朱瑄瑄挤坐一起,而长白双鹤则和两名驾车的大汉坐在一起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诸葛明在五湖镖局里见过金玄白以七龙枪对付双剑盟的弟子,当时金玄白大发神威,死在他枪下的下下五、六十人之多,然而当时的情况比起现在,无论是惨厉的情况或是血腥的程度都远远不如 因为金玄白当时是持枪,枪头的伤口较小,而此刻是持斧,大板斧的斧刀一劈之下,血肉横飞,躯体往往和头颅是分开的,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恐怖,不堪目睹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金玄白吐出胸中那股郁闷之气,沉声道:“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全都放下手里兵器,坐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程烈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何处中了一刀,喘著气挺立下动,眼中露出哀伤沈重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金玄白,好一会才说:“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藏刀肘后,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唤必杀九刀 夜深了,阵阵凉风从香溪吹来” “无影刀邀请天刀下山,莫非是针对你而来?”诸葛明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问道:“老弟,你何时又跟无影刀结下了仇?” 金玄白道:“我可从没见过程震远,跟他结什么仇?” 他大略地将程家驹苦苦追求冰儿,而冰儿却与自己交好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不久之前,程家驹派出他堡中的二十多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被我用必杀九刀杀光屠绝,没想 到他这回竟然鼓动齐玉龙那个蠢货出手,真是可恨!” 朱瑄瑄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听完了金玄白的叙述,全都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朱瑄瑄忍不住插嘴问道:“金大哥,那齐冰儿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於是程家驹才会气你横刀夺爱,这才不断的暗算你……” 金玄白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朱瑄瑄瞪大著眼,薛婷婷却是秀眉一皱,道:“诸葛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不明白……” 诸葛明笑道:“现在你们不明白,以后就会很清楚了,在此容老夫卖个关子……”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不说出薛婷婷是他已经订下的未婚妻子之事,心中有了顾忌,只得含糊其词的应付著薛婷婷,然后神色一整,严肃地道:“金老弟,无论这次太湖水寨为了什么原因要在这木渎镇的大街上埋伏狙击我们,单凭他们拥有从卫所流出的弓箭一事,便已构成准备谋反的事实,按照我的职责,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报上去……” 金玄白“啊”了一声,问道:“谋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诸葛明肃然道:“只要太湖水寨藏有卫所的弓箭,便形同准备造反,地方官员一定要上报巡抚,立刻派出大军追剿,看来这下部指挥使王大人有得忙了!” 明太祖朱元璋尚是吴王时,便大举革除元朝的旧制,将元代军中的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等官号一一废除,改为以统帅兵员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把话说得严重,不禁一愣,问道:“诸葛兄,这件事在没弄清楚之前,能否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暂勿通报巡抚大人?否则贸然出兵,恐怕对太湖的良民构成伤害”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李强这一生中,何曾被两位官府的大官如此看重?只觉全身轻飘飘的,几乎要飞了起来,笑得都要合不拢嘴,谦虚地说了几句话,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那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网子,走了过来,金玄白只见他身穿一袭短衣,身形虽然不高,可是从卷起的衣袖处可以看到他贲起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显然也是一个练武多年的好手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金玄白走了过去,一手接过铁枪,一手扶起仇钺,面色凝重地道:“仇钺,你仔细的看著,什么叫正宗的杨家枪法!” 话声一完,但见枪尖璨点寒星,随著枪身的急连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在一片枪影里,金玄白把整个杨家枪法中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在众人眼里都分不清人在何处?只觉枪即是人,人即是枪,万点寒星中,人影已经隐没,只看到一片繁花似的枪影在绽放……枪上凝聚的强烈劲风向外不断的飙去,不仅让围观的人身上衣袂飘起,土坪四周高高悬挂的灯笼都在摇动不已”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这时,薛士杰提著个大竹篓,大声叫嚷著奔了过来,见到金玄白,高兴地道:“金大哥,你看,这里面有十几条活鱼,都是我网上来的喔!” 金玄白经历过那种下河抓鱼的岁月,自然能明白薛士杰心里的感受,微笑著看了看竹篓里的鱼儿,道:“小杰,你既然抓到了鱼,还下快点送到厨房去?” 薛士杰笑容满面,呼唤著随后赶来、也捧著一个大竹篓的灰衣大汉道:“纪老二,你还不快点跟我一起到厨房去?” 那个灰衣大汉愣愣地笑著,跟李强打了个招呼,领著薛士杰奔进屋去” 李承泰道:“金大侠,仇钺是你的记名弟子耶!他若非得传你的枪法,我们头儿才不会花这个功夫呢!” “记名弟子?嘿嘿!这都是说著玩的!’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如果传几招武功便算记名弟子的话,那么我的记名弟子可多著呢!” 他所指的是那些忍者,因为他将三招的必杀刀法交由唐寅绘下图来,让服部玉子传授给忍者们学习,如果按照李承泰的说法,那么数百名的忍者都可以算他的记名弟子了 长白双鹤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只见薛士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传我几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记名弟子”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他只有十五岁,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金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 “思!这还差不多!” 薛士杰昂首挺胸,得意地摇了下头,这才正色道:“金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请你务必要注意,千万别忽视那个朱公子……” 金玄白收起笑容,点头道:“小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多多注意朱公子,明天就把他赶走!” “对嘛!”薛士杰道:“这个人满讨厌的,早点把他赶走,早一天安逸……” 他笑了笑道:“金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如果是我的话,才不管他要找什么唐伯虎、唐伯豹的,我一概不理,让他自己去找,找不找得到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承泰笑问道:“薛小爷,你这么怕朱公子一剑双雕,把你姊姊和表姊追跑了,难道你是想你金大哥也来个一剑双雕?” 薛士杰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有本事,多取几个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看到朱瑄瑄等三人走了过来,满腿都是泥浆,赶紧托了个长板凳走了过去,让薛婷婷和江凤凤坐下,然后又跑到屋里去拎了两个木盆来,舀水给姊姊和表姊洗脚,把朱瑄瑄摆在一旁不加理会,倒把这个朱大郡主气得七窍生烟,蛾眉倒竖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那算命的老者虽是个盲人,却眼盲心不盲,一拿到周瑛华的八字,立刻便算出她是个夫人的命,谁若娶了她必能官升三级,将来旺夫相子,贵不可言,夫婿最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大官,直把个周大富乐得几乎笑口常开、合不拢嘴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正巧这时仇钺得到金玄白传授的三种枪法,独自一人在菜寮边的一块空地上苦练,见到周瑛华时,他喜出望外、却又得到她将要文订的恶讯,让他万分的沮丧 夜风轻轻掠过,瓜棚上的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带著芬芳泥上气息的清凉空气,扬声道:“李兄,我在这里”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俩人手牵著手走在通往大街的小径上,有著说不完的浓情蜜意,真恨不得那条小路永远都走不完,而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然而仅仅一炷香的光景,他们就己走完了小路,来到大街之上” 仇钺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什么道理来,於是不再继续想下去,拉著周瑛华的手,沿著长长的大街走去”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周瑛华沉吟了一下,道:“既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大概二叔也没什么事……” “没有事的,你放心回去吧!” 仇铁抱著周瑛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鹭飞桥而去 --------------------------第 七 章  逍遥威武那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他轻蔑地望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见对方为自己的气势所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得意 这时,第一轿子已抬到了庄门口之前停了下来,轿帘一掀,张永从轿中走出,他挥了下手,两名由锦衣卫校尉充当的轿夫立刻抬著轿子往旁走去,把空轿抬放在湖边的一块大空地上,这才停下守看小轿” 钱宁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然后一面洗牌,一面吆喝道:“来!下下下,别怕钱爷没银子赔,无论多少我都收下了” 范铜和陈南水咧嘴一笑,蒋弘武摇了摇头,道:“钱宁,你就是好睹,这个毛病总是改不了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金玄白迎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朱大哥,你如此尊贵,怎可到这种地方来?啊! 小弟真是……” 朱天寿热情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笑道:“这个地方很好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若非是生长在北京城,直想在湖滨盖座小楼,每日享受这良辰美景来、老弟,你带我去看看鸭子”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 朱天寿喜道:“怎么?这里还有田螺?老弟,咱们捞完鱼再抓田螺怎么样?” 金玄白笑道:“这里的主人在菜园里种了很多的瓜、豆、蔬菜,朱大哥如果有兴致,我们还可以摘瓜、豆佐菜,等一会喝酒配著亲手抓来的活鱼,亲手摘下的瓜、豆,才更觉滋味甘美呢!” 朱天寿高兴地道:“老弟,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然!”朱天寿道:“这一定要的,官不扰民嘛!第三呢?”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叫李强,只是苏州城西—个小堂口的把子,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种人极讲义气,请各位老哥别看轻他,更别摆官架子……” 朱天寿点头道:“我们出来玩,就是要玩得痛快!又不是出来查案的,那个李强就算犯 了法,也跟我们无关,那是苏州衙门的事,我们当然会尊重他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唯恐引起刘瑾的疑心,马永成等人停止了活动达半年之久,便是因为无法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这两个绝顶剑客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 “诸葛大人,事成之后,你是第一大功臣,皇上一定让你连升三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永在诸葛明肩上重重一拍,道:“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张永和诸葛明挤了进去,只见朱天寿相金玄白在用网捞鱼,他们的身旁摆著两只大竹篓,似乎正比赛谁网的鱼多,而蒋弘武和赵定基则忙著帮朱天寿拉网,手忙脚乱中,笑声不断”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她默默地往旁边行去,站在远处凝望在低声说话的张永和诸葛明两人,然后又看看远处水塘边捞鱼的朱天寿和蒋弘武,接著又将目光投放在分成两排坐下的女乐师身上”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歌声反覆数次方歇,朱天寿喝著喝著,突然泪水从眼中淌落,滑过脸颊,而他却浑然不觉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朱瑄瑄柳眉一竖,道:“笑什么笑?你还不快说!” 诸葛明笑声一敛,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薛姑娘是金老弟未过门的妻子?” 朱瑄瑄一楞,道:“怎么可能?” 她霍然站了起来,迎向薛婷婷而去,劈面就问道:“薛姑娘,你什么时候和金大哥定了亲?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婷婷当场楞住,江凤凤讶道:“朱公子,哪有这种事情?你说的?” 朱瑄瑄指著诸葛明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没说话,张永已拉高了尖细的嗓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薛姑娘,你和峨嵋欧定邦定亲之事,是由父母之命吗?” 薛婷婷和江凤凤也没料到这些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们两人全都一怔,呆在那里忘了要回话 在这清凉的夏夜里,阵阵蛙鸣传来,本是江南农村的常态,但是在朱天寿耳里听来,却是件新鲜事,不禁讶道:“咦!那是什么声音?” 张永似是发觉自己刚才出言不逊,此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恭声道:“小舅,那是青蛙的叫声”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朱瑄瑄直到此刻,才想起张永的真正身分,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你叫张永?永远的永?” 张永望了朱瑄瑄一眼,对朱天寿道:“小舅,她到现在才想起我是谁来,你说好不好笑?” 朱天寿微笑道:“这也不能怪她,当年你看到她时,她才几岁?也难怪她想不起你……” 他看到金玄白讶异地望著朱瑄瑄,而朱瑄瑄则是面有发嗔、却又混杂著惶恐之色,表情煞是复杂,另有一种特殊的风情,不由得心中怦然而动,想起了她美艳丰盈的母亲,忍不住脱口道:“朱公子,令堂还好吧?” 朱瑄瑄此时想通了张永的身分,不由得对朱天寿的身分也打了大大的问号,可是任她如何想,也不敢想到朱天寿便是来自北京城那个黄圈圈里面的小圈圈里的人”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当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柬,眼前似乎浮现出铁冠道长那清瘦的面容和无神的眼眸’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赵定基抱拳道:“能为大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呵呵!在下只求得将来在喜宴上能多喝两杯 难怪张永在提起此事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管辖下才会有如此成就” 金玄白也没阻止她,领著蒋弘武和钱宁两人一起出门而去,可是朱瑄瑄却被张永叫住,只得又坐了回去 等到薛婷婷和江凤凤走了之后,薛士杰便掏出银子下起注来,钱宁作庄,忙著推牌、打骰子、收钱、赔钱,一时也没注意薛士杰凑在人堆里下注 自从张永带领数十名锦衣卫到苏州之后,那些平日横行在苏州城内、外各地的衙门差役使全都吃了瘪,不但任务加重,而且不敢有丝毫不满,以致每一个人都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那个道士的动作极快,从出现时到挟持薛士杰遁去,仅只数个呼吸之间,那些衙门差役发出一阵鼓噪之声,刚要动念追赶,已听到一声大喝,道:“大家都留在原处别动!” 喝声之中,但见一条人影恍若大鸟腾飞,掠过数丈的空间,朝那蓝衣道士追去,速度之快,较之脱弦之箭尤有过之 那个蓝衣道士原自认剑术上的造诣将至登峰造极的境界,绝未想到武林中竟然会有人仅以一双肉掌,便可以强大的气势封住自己剑法上的一切后路,而有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导致信心的逐渐崩溃 何康白大惊,明白双方武功相差太远,面对那蓄而不发的雄浑掌劲,他骇惧之极,禁不住出声询问对方的来路”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因为按辈分来说,盛珣是何康白的师父之妹,也就是他的师姑,比他大上一辈,纵然何家二老都颇为锺意这个媳妇,可是若让华山大侠盛琦知道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按照门规,何康白只有死路一条,绝无幸免 当盛珣取回了白虹剑离开何家庄时,何康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躲在庄里,大醉三天三夜,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都没能从巨大的痛苦里拔身而出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他暗忖道:“或许是这里面有个‘龙’字,所以让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那一夥人会联想到龙的代表者,以为这个组织会对皇帝不利,难怪截获飞鸽传书之后,会如此的紧张……” 何康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继续道:“这些年来,追龙小组潜伏於各地,混入各个阶层之中,吃尽千辛万苦,却不断的遭受锦衣卫和东、西厂的追缉迫害,所以当我接获追龙十七从苏州发出的飞鸽传书后,立刻从南京赶来苏州,结果一路上碰到不少锦衣卫在追查此事……” 他挥了挥手道:“昨天,我遇到西厂派出的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率领近五十名的好手,住宿在南京城外的鸿宾客栈,於是我便和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两兄弟入内查探,获悉西厂提督谷大用此次派遣他们前来,目的便是要对付追龙小组,所以我们便分开行事,他们兄弟留在南京,我则赶来和追龙十七号会合” 他略一沉吟,道:“那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两人与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并称为四大神将,是谷大用手下的四大高手,这次他能派出两人,可见奸宦谷大用对於追龙小组势在必得……”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他们弄错了方向,只要追龙小组从此消失,就没什么关系了” 何康白一愣,试探地问道:“金少侠,你和张永见过面?” 金玄白点了下头,差点便要脱口说出张永就在湖边水庄里,却又把这句话吞了进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据说张永常遭刘瑾责骂,曾经数度要把张永赶走,还有一次甚至要派人砍张永的头,逼得张永跪在刘瑾面前两个时辰,痛哭流涕的表明对刘瑾的忠诚,这才幸免於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这种事是属於宫里的秘辛,不何大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康白道:“这些消息都是天师教邵元节邵真人跟我师父说的 金玄白忖道:“我让她就此回去,不知道是对还是错,难道我不该努力的争取这门婚事吗?” 薛婷婷一拉薛上杰的手,道:“大哥,我们先下去了” 他伸手入怀,把那两个得月楼蒋弘武和诸葛明给的锦囊掏了出来,将里面仍装有银票的锦囊递给薛婷婷,另一个仅剩一颗明珠的锦囊则给了江凤凤,道:“这是大哥给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务必收下,最低限度可以做个纪念 金玄白话声稍顿,道:“诸葛兄,记得你曾说过你是东厂的官员,请问西厂的人你熟不熟?” 诸葛明一愣,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件事,他望了蒋弘武一眼,只见对方也是满脸错愕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就在泰山之巅,九阳神君遇到了当年排名第一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以本身已经练成的六重九阳神功,挑战漱石子的“太清罡气”,结果激战八百余回合之后,沈玉璞以一招落败,大笑三声,翩然飞身下山……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意念飞驰,想起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追蹑在九阳神君之后,达千里之遥,准备狙杀九阳神君 这件事情和当年派出去的数十名锦衣卫校尉,结果有些失踪、有些死於非命,完全同出一辙,可见以那十大高手的脾气,是不容受到锦衣卫或东厂的人员监视的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以皇帝之尊,拥有四海,为何要设下这个局? 皇帝设局引金玄白进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以皇帝手中握有的权力,都无法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而必须借重金玄白的力量? 金玄白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是绝世武功?还是随在他身后的武林两大门派以及枪神的超绝名声? 在瞬息之间,朱瑄瑄想了许多,然而她纵使极为聪明,却没能找到问题的核心,所以始终也得不到答案” 张永脸上泛起一丝狞笑,道:“是不是胡闹,皇上心里明白,总之,我已将皇上交代的事对你说清楚了,你自己斟酌著去办,不过最好别让金大侠起疑心 --------------------------第 七 章  良辰美景朱瑄瑄一见到金玄白,立刻奔了过去,道:“金大哥,薛姑娘已经走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朱瑄瑄问:“你不去挽留她?”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她如果心中有我,到了任何地方都不会忘了我,如果心里没我,就算我把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朱瑄瑄没料到金玄白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场愣了一下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她要表演的,是抚琴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真真是没有天理了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原来,都是有原因的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报信的侍卫沉声道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瑟瑟淡淡笑道”云轻狂笑道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此刻,或许只有明春水自己知晓,他心底是翻涌着怎样的巨浪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夜色蒙蒙中,烟波湖水气氤氲,好似笼着浓浓的雾气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我先走了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蔷儿,不要胡说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言罢,风一般离去了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我想看看你”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所以……现在还不能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那再好不过了”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此时,她有些虚弱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一声声,有如魔障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一会儿,记得喝药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今夜,他终究是鼓起勇气,向她坦诚,因为他怕他不说出来,她便永远不会醒过来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这些日子,明春水不在,莲心照例来这里随侍,瑟瑟多半时间都呆在屋内练功,鲜少见她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他果然是醒了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明春水沉声吩咐道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在这里,在腰部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孩子,是我的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你放我走,你凭什么囚我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明春水,我宁愿永远目盲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你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向春水楼而去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坠子,叫狂医过来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姑娘,随我来吧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鼓乐声起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张子恒将军,却原来这般年轻,可笑瑟瑟还以为,那张府小姐是张府老爷的千金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十日后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低低说道”凤眠道”夜无烟在室内踱了几步,便踩着夜色,向伊冷雪的居所而去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你们都下去吧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她凝视着怀里这张童颜,刚刚发作了寒毒,全身还是冰冷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他原本还打算抓了那两个侍女,细细询问呢,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澈儿笑眯眯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澈儿高声说道”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聂君傲闭着眼享受着身旁美女的双手在他的身上来回的游移按摩着   阿神潇洒的收起刀子,然后轻轻地拍拍美女的脸庞   「啊!我的酒」   「是我的酒吧   「有话快说!没事就滚!」   「好凶!果真是喜怒无常的暴君啊!」阿神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没有一丝害怕   明白两个人交情的人就会知道阿神绝对不会被君傲冷得会吓死人的表情所骗,因为他们是死忠兼换帖的好兄弟   当初四龙堂的第十任堂主在路边看到正在跟五、六个体格魁梧的人火拚的君傲及阿神时,他就决定要将君傲及阿神带在身边好好地栽培,成为他的左右手,而君傲的表现也随着年纪越长而越出色   终於,阿神又投降了「好啦!我说就是了,你知不知道『叶门社』?」   君傲点点头,「叶门社一向都爱跟我们四龙堂作对,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用了你的名字   阿神看着君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想杀人的气势」   「说对不起就可以换回你的清白吗?说对不起就可以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变不见了吗?」   叶凌天对着脆弱纤细的叶芬大吼着,惹得叶芬大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泪光   「叶先生,你不知道不能对孕妇吼叫的吗?」   「我   十年前才十岁大的田蜜被叶凌天抛下,她和母亲只能跟着当时也只是个小混混的田大海过着心惊胆跳、居无定所的日子   不光如此,她们母女两人还要躲避叶凌天仇人的追杀,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在田大海死了之后,又经过了好久才结束   一个是失去儿子的老母亲,一个是失去母亲的小孤女,在这样的情况下,田蜜对田大海的母亲有了很深的感情   「叶先生,我想对方如果只是玩玩,不负责任也是意料中的事,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难道就让你妹妹吃亏吗?」   「姊姊,你要帮我   叶芬明白同父异母的姊姊田蜜是一个勇敢冷静的人,不像她胆小怕事,还愚蠢的闯出大祸,惹来叶凌天的不悦   相反的,田蜜较有他的个性及气魄   「哭!你就只会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可不会替你去找聂君傲谈判,因为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吃亏的!」那个暴君一定会乘机敲诈叶门社一笔!   田蜜无言的望着两人,老的是气得脸发青,铁了心不要替女儿去谈判,为的就是一斤不知值多少钱的面子;而小的闯了漫天大祸,却没有半点方法,只是不断哭泣   「瞧瞧你姊姊多明事理,你多学着点   田蜜对叶凌天投以一记白眼   「这场谈判你不用去「我叫做田蜜,是受到叶先生之托前来跟你讨论一些私事   他完美的五官有如希腊神只的雕像,漆黑的头发更能衬托他古铜色的肌肤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眼中无畏的光芒吗?   「我一向不和女人谈事情,不过一起做一些事情的经验倒还不少   他的话一说完,随即引起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一阵窃笑,令田蜜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他该感到生气的,因为她这样子摆明了是在他的手下面前挑战他的权威」田蜜客气的说着   「要我喝茶?」   「喝茶可以修身养性,每日喝一点更可以长命百岁,而且茶叶闻起来香醇迷人,入喉后有种甘甜怡人的口感」   田蜜轻轻地啜了一口茶,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她大大的眼眸望了俊美的君傲一眼,心想这个男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已经在探她的底了   只不过这一切全是阿神欠下的风流帐,自己闯祸还不敢报上名字,要他背黑锅,这笔帐难算了   「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该负的责任,毕竟小孩是无辜的,没有理由因为大人一时的错误而背负着不幸   有人说品茶有如品味人生,先苦后甘,这话果真不错   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只知道对这个安静端庄的女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我没有妄想,而是真的在挑战   虽不是第一眼就会为之惊艳,但是她的勇气却令人刮目相看   「你是真的向我挑战吗?」君傲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将她更加拉近自己,直到彼此的呼吸几近交缠   「我一大叫,我的手下就会冲进来」他淡淡地开口   「我该对你的勇敢感到敬佩,还是该对你的无理感到同情呢?」语毕,君傲的手缓缓地抚摸她的颈项,口气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敌意   他真的想掐死她!田蜜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你敢咬我?」   田蜜用尽全力地咬他,鲜红的血缓缓地从他的右臂中渗出   田蜜心想着,如果她真的被他活生生地掐死了,至少也要在断气之前把他身上的一块肉咬下来她才甘心   这样子见到阎罗王时才有证据说他就是杀人凶手   可恶的女人!   他都要活活地掐死她了,她应该吓得哭出来才对」   「谢谢,我自己知道   就在此时,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只手轻轻地在她的颈后轻柔的揉捏着,这样子好多了吗?」   突然的碰触及男人的声音令田蜜如被十万瓦伏特的电流电到的弹跳起来   「什么人?」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君傲已经像一只饥渴的野兽扑向她   「小甜心,你难道忘了我们昨天那一场精采绝伦的谈判,忘了我的存在了吗?」他慵懒的说,口气中却透出不容忽略的威胁「小甜心,我相信我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一旦下定决心想得到一样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   「你真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法律的存在?懂不懂什么叫做人身自由权?」田蜜咬牙切齿的说完后,别过头去想逃避他邪恣狂妄的目光   「你听说过哪一个黑道人士会守法律的吗?我天真又无邪的小东西这个可恶的男人,给他三分颜色就不客气的开起染坊来了!   「如果你也认为我不美,那就放了我,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双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迷人的曲线上探索」这是事实,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子口没遮拦、自以为是的自大男人   「不要!」   君傲看着她匀称美丽的胴体近似赤裸的呈现眼前,雪白的肌肤似吹弹可破,浑圆的胸部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着,目光随即来到她纤细的腰及平坦的小腹,再来到她性感完美的的玉腿   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甜蜜及温暖,彷佛引诱着人来爱她,沉溺在她不可抗拒的妩媚之中   「不要!住手!你别太过分了!」田蜜奋力的想扭动身体反抗,却是徒劳无功」他的抚摸令田蜜感觉似被强烈的电流电到,教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必须占有她,在她美丽诱人的玉体上烙下属於他的痕迹,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她绝不可以任由这个邪恶的男人占有她的身体,但是她的双手为何又如此虚软无力、无法推开他呢?   在她恍惚得无力抵抗时,君傲的大手悄悄地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欲探索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   田蜜沉浸在极度的快感之中,所有的逻辑思考,言语能力似乎都离她而去了   「不要   「好紧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反抗、该大喊救命的,而不是啊--」说完,只见他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俯下脸去舔舐着她**中包藏的花瓣,汲取她**中泌出的甘泉,手指揉着她淡红色的小花核,刺激着它、挑逗着它   田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往房门口冲去,手都还没有碰到门把,便被他从身后抱住   他停在她的体内不动,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适应他的存在」   「叫我君傲!」   「君傲站不住了   「啊   「啊」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的,昏死在死亡般的快乐、欢愉的感官世界中,只能任由情欲的漩涡不断的席卷向她   「喀地」一声,门把转开了,她高兴的直想大叫   不!不行大叫,万一吵醒那个暴君,她可逃不了了!   下意识的,田蜜的目光偷偷地瞄了一下床铺   「开门!」   「不开!」她死命的捉住门把,不让他打开   君傲蹙眉瞪着房门,想穿透厚厚的木板把她掐死」他还想抱着她在床上缠绵一整天,可不想隔着一扇冰冷的木板对着空气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手臂上,看到了昨晚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吻痕,她的身体仍不住地颤抖   不行!不要被他所影响,不要被他所迷惑,不要、不要   他黝黑的眸中闪烁着一抹莫测高深的光芒   君傲走回房中,神情自若的走向床铺,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田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想冲上前把他得意的笑脸挥去「你们给我听明白,她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们的大嫂,以后要对她心存尊敬,如尊敬我一般,懂吗?」   「懂!」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说是就是吗?」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是   而刚才他的一句话无疑是赋予、宣誓她的身分   「什麽感觉?」   「想一直爱你,爱到我停止呼吸   因为女人的心肠软及不可救药的浪漫因子在作祟   「别以为我会愚蠢的相信你,你别忘了叶芬」她不解地皱眉   田蜜悄悄地瞥了他一眼,稍稍允许自己沉迷在他摄人心魄、令人心神荡漾的亲吻之中,让他的双手抚慰她渴求被爱的心   但是她仍然不会接受他的   并非她有意玩弄他的情感,只因为她不能且无福消受   一声声像是最令人感到安全及温暖的力量」他愉快的回答,并伸手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闻言,君傲的笑容慢慢隐去,黑眸之中毫无笑意   也许叶凌天是因为没来得及品尝到她甜美的身子就被他掠夺而感到不甘心,更因为面子挂不住而想跟他讨回她   「这   「如果证明孩子是你的,你就非娶她不可   他却无计可施,难不成真的要他娶叶芬?   *******   田蜜不明白君傲对她的坚持是来自何种信念   他要她!   他疼她!   他宠她!   只差说出他爱她了   「什么事?」田蜜隔着门板问道」   听来者的口气十分焦急且不安,田蜜於是起身打开门   其实依君傲的个性,他的命令一旦决定,绝不准许任何人更改   「找你?!你看看你一副凶神恶煞、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脸,看到你就软脚了,哪还敢开口向你借钱?」田蜜不悦的指控着   田蜜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田蜜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更加努力压下因为他的抚摸而沸腾的反应   她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如此野蛮的一面,但是她告诉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优雅、淑女的气质根本就是浪费   田蜜气得想也没多想,只是用力的褪打他   一直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她才住手利用她来帮他槌背?!   一时间,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她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   只不过她突然的沉静令人不安「不准你碰我!」她的神情活像是见到可怕的毒蛇猛兽,不让他靠近一步「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太过大意、太过自负,完全忽略了他身上强大的男性侵略力量」   「不要!」   田蜜还来不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又被他强抱回床上   「让我走!不要「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   「我从不认为你是,就妓女而言,你根本不及格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以前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如此的迷恋一个女人,想一辈子抱着她、吻着她、疼爱怜惜她一辈子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田蜜感到渴求被碰触、抚摸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流窜,令她全身酥软、头昏脑胀啊   「不要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啊哦   但是田蜜却破坏了一切   当他打开房门时,却见到她已经醒了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好个抵死不从的小女人,他很有兴趣在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情欲之后,还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的挑逗及诱惑吗?   「是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才对我有怨言吗?」   田蜜猛然吸了口气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说完,他便将背对着她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   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扑上去,他也不例外」   她狠狠地瞪着他「就算我是撒谎,那又如何?你要因为这样子而杀死我吗?」   君傲明白要征服田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却一点也减退不了他的决心   「杀了你,不!」他缓缓地摇摇头,伸手抚摸着她酡红的粉颊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对抗了   就妓女而言,她根本不及格,她的反抗即是证明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不要怕我「真好吃!」   面红耳赤的田蜜微微的颤抖着」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跨足全世界的「聂氏集团」的幕后领导者原来就是他,而非目前的负责人田蜜觉得她很有可能会被他的宠爱惯坏」   他只是沉默以对   君傲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渴望的看着门口,彷佛人在这里,而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交代完毕后,他将电话挂断   田蜜好奇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你说   彷佛接收到她的目光,君傲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她」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她」她轻轻地推开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尽管她口头上不愿承认,但是她的心中却已经感到不一样了   她情不自禁的向他伸出手   他无言的再次握住她的手时,彷佛握住了永恒的幸福   「总有一天,我会听到你亲口说爱我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她好担心奶奶的病情哦   她在大厅走来走去,忍不住咬着手指,眼神渴望的看着大门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她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心仍想着要逃离这个犹如黄金打造的鸟笼   「站住!」   闻声,田蜜猛然回头,只见刚才打瞌睡的两个男子也追了上来,前有阻挡,后有追兵,她只能转身往另一边的巷子口冲去   黑衣人站在街道上望着呼啸而去的计程车,感到无可奈何她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决定坐在房里等着田奶奶回来   「终於找到你了   他突然伸出双手,用力的将哭泣中的她拉往怀中   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君傲颓然的放开她,脚步沉重的离开房间   耳畔传来车门合上的声响,她感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他的离去而脱离   她望了望四周,还弄不清楚现在是什麽时候   黑暗的房中突然大放光明,她伸手掩住刺目的光亮   她凶狠的瞪着他,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因羞辱而流下了泪水,雪白的脸庞涨得红通通的   「我爱你!」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她大吼着   两人就这样四目对望,一股无奈及悲哀流窜在两人之间   事实上,她明白自己再也恨不了他,也许当初她把所有的错误全归咎到他身上,就是想藉此来逃避内心的愧疚   君傲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他屏息以待,他要耐心的等待她突破心中重重的枷锁「对不起,我真的很差劲   这一刻,她才明白他这几天也承受了同样的不安及难受」   「我   突然,一阵天昏地暗向她袭来   「小甜心,还不行休息,今晚我要好好地品尝你的甜蜜   她握住他大大的手,感受到他有些粗糙的手心,彷佛也感受到未来的幸福」他像是饱尝美食而心满意足的狮子   「不要?恐怕办不到,我还没有满足,小甜心,咱们再来一次   「不知道,也许你要更积极的表现」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好热   「该死的!我要杀了那个人!」   「别这样,也许有急事   因为他不能肯定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跟他对她一样的深,又或者一切只是他的一相情愿   所以两个人开始了一段鸡同鸭讲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门口纤细的人儿身上   叶凌天根本就是故意博取田蜜的同情心   「我没事!」   「那就好   「我「你打我?」   「你太过分了!」她气愤得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一下子四周全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田蜜指着叶凌天,「如果要我承认你,可以!立刻解散叶门社!」   她的话马上引起一阵极大的骚动,大家都不敢相信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惹火了黑道大哥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是同时遇上两个了   田蜜高傲的抬起下巴,嘲讽的说:「你不用解散四龙堂,如果你真的要我,那你该说话算话「我如果没撞死,田蜜就是我的妻子,你同意吗?」   叶凌天没有回答,他的沉默代表了默许不要死   恍惚之中,田蜜缓缓地睁开眼,泪眼迷蒙的望着一脸关心及焦急的他」   「你真的不知道吗?」   「没错!我不知道!」他的目光及神情说明了对她的隐瞒有所怨言一他深深地吻住她,吻了许久才道:「不准你不爱我   「其他人呢?」   「你愿意承认叶凌天是你父亲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她很好奇」   田蜜抱着他,将头轻轻地倚靠在他的胸膛,像只柔顺的小猫咪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很怨他「我明白,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明显,活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看到了最甜美的小猎物,对我紧迫不舍,只差把我生吞活剥,吃到肚子里「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他的样子好严肃哦!   「情人眼中是会出西施的   为了抱得美人归,他一定要讨好未来的岳父大人」   「为什麽?」   「因为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及快乐,过去的不愉快我全想不起来了」   「这样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起过去的不幸;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都活在幸福里「我还受了伤呢!」   田蜜挑高了眉瞧他说得多可怜,这样也叫受伤引   「你被什么车撞的啊?」她十分好奇地问道   未来幸福的情路正迎接着他们这一对有情人  所以她选择守候在他身边,以温柔包容他的喜怒无常,  却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得知他将和心上人结婚,她明白该是替代品的自己,  默默离开、退出他生命的时候……   丁皓伦自小便深爱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面对躲在被窝里不停哭泣的小娃儿,丁皓伦并不柔声安慰,也不上前劝导,他只将母亲准备好的餐点端过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拿起银制的小汤匙,舀起食物就往嘴里送 “是吗?不然该怎么绑,你教我呀!”他将洋娃娃丢给她,一副莫可奈何的表青” 她在亲眼见到父母惨死于意外中,受到太大的刺激,遗忘了很多事,甚至连父母和兄长的长相都记不清楚了” 小淳纯审视三张和善的面孔,乖巧地点点头说:“嗯!淳纯记住了 “好!”丁皓伦笑着转头对母亲说:“妈,麻烦你替淳纯准备一份咖喱饭和布丁,她肚子饿了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她比他稍晚一步,小手没握到门把,反而握到他的手 好俊逸的男人! 他的鼻子好挺,黑眸炯炯有神,微薄的唇十分性格 舒瑾妤走向她们,经过那男人的桌旁时,还刻意多看了他一眼 “别装了!就是刚才在门口,跟你对望那么久的男人呀!他不是坐在靠窗那桌吗?你们怎么不坐在一起?”她们噼里啪啦丢出一堆问题 “对嘛!当了四年的同学,也没看见你对哪个男孩动过心,现在你难得喜欢一个人,我们一定会大力支持,不会扯你后腿的 接下来的时间,她漫不经心的陪同学聊天,不时偷偷打量那张映在玻璃窗上的忧郁面孔 他好像有满腹心事…… 她看得出神,没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两位同学,互相交换一个邪恶的眼神,两人掩嘴窃笑,看起来好贼“你别误会,快去吧!” “好吧!”舒瑾妤又狐疑地瞧她们一眼,才起身走向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没想到等她回来,两位同学已经不见人影,一个令她意外的身影,坐在她们的位置上等着她” “什么……意思?”她不懂他的意思 “你敢说我进入这间咖啡屋之后,你没偷偷看过我?” “我?”她的脸立即涨得像只红虾子,窘迫地连连摇头否认道:“我……我没有!” “是吗?可是我所看到的情形,并不是这样你呢?” “我……我叫舒瑾妤,是大四的学生,明年就要毕业了 那时他心中所想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想成为下一个让他相思的女孩! 她知道自己轻易答应与他交往,可能会让他误认为她很轻浮,可是她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获得幸福的良机,一旦逝去就不会再回头,她不想因为莫名的矜持,而失去可能得到的幸福 只不过,他霸性不改,在国外还能打歪主意,后来居然把主意打到学校上 身为他的母亲,她怎会不知道儿子打小就爱着淳纯,爱得很深,爱得很苦? 她也知道儿子对妹妹实在保护过度,但又不忍心不帮他说几句好话 唉,她就是没办法生他的气太久! “好啦!那我就再原谅哥哥一次,以后哥哥不可以再这么做啰!”她挥舞着筷子,认真的叮嘱道“哥哥知道 他万万没想到,最心爱的妹妹竟然急着将他往外推,难道她一点都不会觉得舍不得吗? “噢!也对——唔,不对不对啦!”丁淳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可是后来想想,又连忙摇头”他望着她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心中一阵酸苦 “不要哇!”她可不要补习英文! 丁皓伦失笑地摇摇头,真服了淳纯那小丫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月下谈情? 他转头望向落地窗,窗外的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洒落满地银白的光芒,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或许真的应该出去走一走 他还是没联络…… 她轻啜了口茶,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黯,为自己的多情感到伤心 她在伤心什么呢?她早该知道,那个名叫丁皓伦的男人,是不可能打电话给她的! 说什么要与她交往,结果呢?转身之后,他可以一个月不联络,完全对她不闻不问,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交往”吗? 他对她说的话,八成是一时兴起,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 她曾有几次想主动打电话给他,幸好最后的一丝羞耻心制止了她 他都摆明了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她打电话给他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他还会冷淡的问——你是谁? 该怪她没有恋爱的命吧!心如止水的过了二十二年,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偏偏就遇到这种结果,或许她真的没有谈恋爱的缘分吧! 她又啜了一口茶,手机铃声正好在此时响起 “喂?” “瑾妤吗?”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她当然记得!舒瑾妤有些心酸的一笑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他睇她一眼,耐心地解释 他不是一般的上班族吗?什么时候变成振星实业的小开兼企划部经理了? “没错 “想不想去喝杯咖啡?”他柔声问 他真的很体贴! 而且她发现,自己愈来愈爱他了!每次看见他,她的心都不自禁的为他颤抖,当他望着她时,眸中溢满的浓厚感情,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爱的” “那么——想不想到振星来工作?”他可以安插一个好位置给她 “不!”令人意外的,舒瑾妤拒绝了” 舒瑾妤立刻点头答应了 他所需要的,正是一个不争风吃醋、不撒泼吵闹的配角!而她做得很好! 嘟嘟…… 下午五点,舒瑾妤桌上的分机响起,她将视线从屏幕前转开,顺手接起电话 “还没 “我刚到不久 “听说东区开了一间新的日本餐厅,有北海道新鲜运达的帝王蟹,我已经订位了,我们去尝尝 不久,他们点的螃蟹火锅送来了” 他没发现自己一说完这句话,舒瑾妤脸上期待的笑容立即消失,从那一刻起,她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瑾妤,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舒瑾妤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呢?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丁皓伦不能说自己爱她,但喜欢和她相处是无庸置疑的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不要,好痛!”她极力挣扎,使尽全力推开他 “够不够冰?”她笑嘻嘻地问 “刚才?好,我马上回去!”丁皓伦收线后飞快起身 “淳纯发生车祸,被送到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才行!” “真的?那要不要紧?” “还好,不过她受到很大的惊吓,我要过去陪她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回去没问题的 他走后,舒瑾妤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看动物了,稍微绕了一下,也很快跟着离开动物园 “瑾妤姐好漂亮,哥哥真是好福气!”她嘻嘻笑着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即沉下脸,不喜欢自家的私密天地被外人闯入“淳纯,你千万别生哥哥的气呀!” “如果怕我生气,就快跟瑾妤姐道歉 丁母见状,立即接过儿子手中的面线说:“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送瑾妤回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搭车很危险的 “瑾妤,我送你回去!” 舒瑾妤的脚步只稍微停顿了下,但是并没有回头,又继续快步往前走 “真的不用了,你回去陪淳纯吧!”她依然头也不回地说道 她在哭! 两行清泪落在皎白如玉的脸上,通红的眼像在指责他的残酷,她紧咬着嫩红的唇,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瑾妤哭了! 说真的,他很惊讶,因为和她交往两年,他从未看过她哭 那么就这么回去? 不!想到她可能在梦中犹带着眼泪,他便不忍离去 叮咚的门铃声,惊醒了哭到睡着的舒瑾妤,她揉揉红肿的双眼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开门 他的祈求果然奏效,舒瑾妤虽然畏惧他的怒气,不过还是将门打开就算她的心曾有一丝创痛,但是他肯来看她、并为她抚平伤痛,那些伤痕就能够痊愈了! “你真傻!”他忍不住心疼地吻上她的眼皮 他在等——等待她的回答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 附近几桌的男士们,莫不对她露出欣赏倾慕的表情,但是对丁皓伦来说,他却宁愿她不要有任何改变!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改变呢? 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他妹妹淳纯的影子了!在她身上,他再也寻找不到那张令他难忘的面孔,这个发现让他愈来愈惶恐 “你不是吃饱了,而是刻意减肥!你到底怎么弄的,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活像难民似的,难看死了!”他生气地斥责道,为了她愈来愈不像淳纯而勃然大怒 “你根本不胖呀,为什么要刻意减肥呢?你把自己饿得这么瘦,真的觉得好看吗?在我看来,这样再难看不过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脸色发白,双唇微微颤抖” 虽然小小的胃已经被撑得饱饱的,但是为了让他高兴,舒瑾妤仍是重新拿起筷子,将刚才吃不完的食物全塞进肚子里 今天是她的生日,皓伦答应过她,今天他的时间都是她的,他会陪她一整夜,直到天明! 她好高兴,因为她已经很久不曾和他共度毫无干扰的夜晚了,对她来说,这是个万分值得期待的夜晚! 她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踏上回家的旅程 她希望他念在她是寿星的分上,留下来陪她至少今晚就好! “可是……”丁皓伦望着不断闪烁的冷光屏幕,内心焦躁难安 他答应过瑾妤,今晚只陪着她,可是电话号码显示打这通电话的是他的家人,而他很清楚,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打扰他约会,除非是淳纯出了事,他们才会急着打电话找他 一直抱持着这种想法的舒瑾妤,每天下班前都会引颈盼望,希望一走出公司大门,就能看到那个俊逸的熟悉身影,但—— 一眨眼十天过去了,她依然没有见到他出现,她曾试着打电话给他,但他的秘书都说他没空接听,虽然留了话,丁皓伦却一次也没回复过 她忧虑、紧张、悲伤,在多种情绪交相侵袭下,她开始生病了请问他在吗?” “他在里头 舒瑾妤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忍不住转头问丁母:“伯母,皓伦到底怎么了?” “他……唉,这件事和淳纯有关,应该先从她开始说起”他木然道” “她不会再回来了”她激动地保证,握起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爱你,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嫁给我,淳纯!” “哥哥,不要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她吓坏了,她从小喊他哥哥的人,居然想娶她为妻? “淳纯,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丁皓伦激动地紧抓着她的手,她疼得痛呼一声,忍不住哭了 “淳纯,不要走呀!我不能失去你,淳纯——” 丁皓伦突然扑上前去,企图拦阻他带淳纯离去 第三次来到丁家,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皓伦?是我……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他,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皱眉咕哝了几句,才悠悠转醒 她不断告诫自己:别哭呀!别让他以为你用眼泪来骗取怜惜 那是她最深爱的脸庞呀! “对!”丁皓伦别过头,狠下心说:“我已经试了三年,还是无法忘记淳纯,所以我们分手吧!” “即使你永远得不到淳纯的爱,还是坚决与我分手?” “没错” “赔偿?弥补?”舒瑾妤凄厉的一笑”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回答”丁皓伦的视线默默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线条,像要牢牢记住她似的“我们还会是朋友吧?” “当然!”舒瑾妤抹去泪水,泫然对他一笑 丁皓伦凄凉地摇头笑着 人生的路很漫长,成天惦记着那些痛苦的事,并没办法让自己好过,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令人难过的事 与其成天悲伤流泪,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未来 当她拉开木门,隔着铁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不敢置信的眨了好几下眼 “皓伦?” “瑾妤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很晚了,我不进去坐了 他深夜突然跑来找她,代表着什么呢? “瑾妤,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要结婚了!” 舒瑾妤才刚剧烈跳动的心,再度静止了” “噢!我……可能有事不能去,礼金我会请人送过去……” “我不是来要礼金的!”丁皓伦突然大吼 面对旧情人即将结婚,一般人不是应该会有点特别的反应吗? 譬如说:生气、愤怒、嫉妒…… 他甚至宁愿她破口大骂他负心,像她这种冷静的反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即将结婚的,是她一个普通的朋友,而不是交往了三年多的男友 “再见,瑾妤!”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逐渐消失的脸,似乎想将她最后的容颜记在心上 骂他自私薄幸也好、冥顽不化也罢,他就是执意娶淳纯为妻!他坚持实现自己多年的心愿,至于瑾妤—— 他只能牺牲她了! 丁皓伦逃避的扭头,迅速离开她的住处 问她可是来闹场,破坏这场婚礼的?或是皮包里装着汽油与打火机,准备来个玉石俱焚? 都不是! 她的企图很简单,只想趁着结婚仪式开始前,偷偷看一眼她那无缘厮守终生的前任情人 他怎么跑出来了? 她露出笑容,直觉想迎向他,但理智及时提醒了她:他即将结婚,她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她心中一恸,难忍悲伤的转身跑出丁宅 “瑾妤——” 丁皓伦嘶吼着想追上去,但拉着他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 大伙儿全瞪大眼瞧她,以为她哪里不对劲 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她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丁皓伦噙着轻松的笑容,但过分专注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所隐含的火热情感,让舒瑾妤逃避地回过头去 “完了!黑寡妇又看上新的猎物了,我看这下丁特助八成会精尽人亡!”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曾有过一次婚姻纪录,听说是偷情被丈夫抓到,一气之下诉请离婚 “如果巩经理认为是,那就是了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 回到办公室之后,陆凯达摇头叹息道 “早!”她走出电梯,看到一楼大厅的守卫先生,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 “是啊!”她笑着走向中庭的停车位,想骑自己的机车去上班,但是很奇怪的,她的机车不见了!她以为自己疏忽,没看清楚,所以又一辆辆找了一遍,还是不见她的摩托车 可是因为现在大家的经济状况都不错,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所以那辆车就等于废置不用了,现在既然你有需要,就安心使用吧,这样那辆车有人开,你也不用花钱买新车,是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吗?那就谢谢你了“这是你的酬劳” 他怕遭到她的拒绝,那会令他痛不欲生 “有豆花耶!” “听说是丁特助请的” 丁皓伦也不生气,依然嘴角含笑的望着她,瞳眸深处,隐藏着浓厚的深情 不过——其实这样也不算不好! 以前他一心悬念着淳纯,从没好好对待过瑾妤,让她受尽许多委屈,如今有机会弥补,他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尽情的宠她,让她开心 一个过去的情人、如今是别人的丈夫为她准备点心,有什么值得欣慰的? 她觉得既荒谬又可笑,她该不该埋怨造化弄人呢? 虽然她仍深爱着他,但是她没兴趣成为有妇之夫外遇的对象,就算他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而来,她也不会答应的! 孩子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他已经有了妻子,将来想生多少个孩子都不成问题,但她只有这个宝贝,如果失去孩子,她绝对无法独活的! 舒瑾妤在心中作了决定,必须找个机会和他谈一谈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她低着头,不肯看他温柔的眼 对她们这些基层员工来说,丁皓伦属于高层,对他自然有些异怯 “没想到在公司里,也能看到这么好的风景!” 丁皓伦双手撑在水泥围墙边,心旷神怡的眺望远处环绕的青山 “她很好,现在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小妇人 讨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咬了咬唇,急促的说了声:“反正就是这样了,再见!” 她捧着肚子,径自转身下楼 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好的 舒瑾妤见他这么爽快的把车挪开,一句废话都没有,不觉有些诧异 逛童装店、替小孩买衣服,是她怀孕之后最喜欢的一件事”丁皓伦仍是这句话 她在医院的妇产科照过超音波,医生说肚子里的小娃娃,正是女孩 “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想再生就算了,别生气好吗?如果你又生气又哭的话,到时候会生出一个坏脾气又爱哭的宝宝,将来长大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 “我说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你听不懂吗?”怀孕使她情绪不稳,加上他老是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偏偏他又是罪魁祸首,她不找他出气找谁? “好好!宝宝今天先当男生,明天再变回女生好不好?” “你——”舒瑾妤简直被他的顽固打败了 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先溜到她就诊的妇产科打听过,否则怎么敢如此肯定她怀的是女儿?其实丁皓伦压根不知道她检查的结果是男是女,他只是有种奇妙的直觉,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女儿不会错! 自从他派人调查她的住处,意外得知她怀孕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她不会让舒瑾妤好过的! 她一定会想办法击垮她,一如对待其他的情敌” “真有这种事?” 丁皓伦迅速推开他,将左耳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他竖起耳朵,听到巩淑妍用尖锐的嗓音说话,不知道在指责谁,再仔细一听,隐约听到她提起瑾妤的名字 他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以便能清楚了解里面的状况 她的嘴一定要那么恶毒吗? 舒瑾妤正想发火,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已抢先一步吼道:“你给我住口!” 丁皓伦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的走进来,他看见舒瑾妤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心里不禁阵阵揪疼“丁特助,你提前回来了?去台北辛不辛苦——”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丁皓伦没理会她的撒娇,径自冷着脸,一字一字问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他们小声交谈着,巩淑妍站在远处,恨恨地瞪着他们 他可能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她下个月就要临盆了,生产费、她们母女的生活费、孩子将来的教育费,都必须靠这份收入维持 她没发现巩淑妍何时进入办公室,像幽灵一样站在她背后 她拉开门,想趁大家来上班前赶快离开,没想到一到门口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抬起头一看—— 难道是天要亡她?她撞到的竟是丁皓伦! “巩经理?你这么慌张,要去哪里?”丁皓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只奇怪她的脸看来苍白得像死鱼“谁抢谁的男人还不晓得!你以为丁特助为什么会对一个怀孕的女人特别感兴趣?” “难道……”不会吧?! “没错!他们早就认识了,还是多年的恋人,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舒小姐才会怀着孩子独自来到这里 “瑾妤——” 他推开正要进入病房探望媳妇的父母,抢在前头冲进去 丁父丁母笑着摇摇头,直说他没大没小,不过他们后来索性把病房让给儿子,让他好好和瑾妤互诉情衷,他们就不进去当电灯泡了 “嘘!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他抚摸她苍白的脸颊,笑着对她说:“我爸妈也来了!他们刚才本来想进来看你,可是被我抢先了一步” “你爸妈也来了?”舒瑾妤惊讶得张大嘴 “你笑什么?”他那副笑得险些岔气的模样,真令人生气! 他笑着摇摇头说:“我笑你太可爱!你想想要是我娶了淳纯的话,怎么可能到新竹找你,而且一待就是两个月?” “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根本没和淳纯结婚!” “骗人!”舒瑾妤伤心的指控道:“那时候,我明明亲眼看你举行了婚礼,而且在公司顶楼的阳台,你也亲口告诉我,淳纯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妇人” “是没错呀!淳纯已经嫁给神野岚,现在是甜蜜幸福的神野太太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我以为只要娶了她,我就会快乐后来我从窗口看见你,那时心中强烈的惊喜与悸动才让我明白,原来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你了! “我立刻追了出去,可是已经找不到你了 他真的爱这个女人! 这次他非常确定,此刻他怀中的女人,是他最终的爱   世上的男人见了他都会埋怨造物者的偏心,因为衪给了聂天无尽的财富权 势,还给了他高大英俊的外表   今年才二十七岁的他,是商界最有价值的单身汉   而今天,他在等待一个贵宾,一个在他的生命中举足轻重的贵宾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倒觉得这种宴会还不错,可以吃吃美食,喝喝美酒」聂天拍拍身边的椅子,一点也没有 把她怒气冲冲的表情放在眼里,甚至还把它当成是情人间耍小脾气」他冷冷的命令,令人实在很难拒绝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你──」   「嘘妳不怕大家笑妳吗?」   水倩往四周一看,才发现真的有几封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她也不好再有 太大的反应,只能忍气吞声   「聂大少爷,你别再捉弄我了,我们之间早在七年前就结束了」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从窗外偷偷的注视着阴暗的大厅很好,她可以偷偷的去放礼物了   「看来抓到一只偷东西的小老鼠了   但她却不是轻易就被他的外表迷惑的女子──   「妳叫什么名字?难道不知道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吗?」他轻声间   「没错 「我不管,我就是要妳   「妳很适合这种打扮,以后要常穿」   「不要」她强忍住难堪的泪水「不要」   「满足?!」她苍白着脸望着他,「你的意思是   她无力的扯动着紧紧绑住双手的领带,双腿又被箝制动弹不得,她觉得自 己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小红帽,今晚妳注定要陪我过一夜了!」   「不要你不要这样放开我!」水倩红着脸挣扎」   「不要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不要这样我只要妳这个礼物!」   他的手不断爱抚她全身每一寸细致光滑的肌肤,并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 到了她的双腿之间,轻轻抚着那细软的毛发   无奈她的力气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大手将她的双腿硬是拉开   水倩的身体软下来,娇慵无力地靠在聂天身上   她别过头去想避住自己,但是他不允许,把她的小脸转过来,嘴贴上她的, 火热的舌送进她口中   聂天强迫她雪白的屁股高高地翘起,粉红色的缝隙完全呈现在他眼前,闪 动着淫荡的光泽」水倩在怪异的姿势不受到如此邪恶的刺激,忍不住叫了起来   聂天含住花蕾吮吸起来,水倩再也禁不住快感的冲击,再一次失了神,浪 声呻吟」羞愧的泪水忍不住涌上,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 动作,却又无能为力她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之中」   「这并不好笑,而且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态到偷拍偷拍   「要我把底片还妳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绝对不可以!   再说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你这魔鬼,不要碰我!」她吓了一跳,马上挣扎起来   水倩站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这个房间改变得并不多,所以她感觉自 已彷佛回到了七年前   聂天凝视着她红咚咚的粉颊,她那红嫩的小口令他体内流窜着强烈的悸动,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的头拉下,霸气、专制的吻着她,强迫她微敞红唇,迎接 他火热的舌侵略她口中的一切」   她晶莹的双眸紧紧盯着他英俊的脸庞,「该做的就快点做,我晚上有事─ ─啊!」   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倒在地」   聂天感到一股强大的欲望从体内涌出,翻滚着他的血液」   水倩将自己全都交给他,让自己沉溺在纯粹的感官世界里,不去想任何事 情   她体内流窜着强烈的饥渴,令地无意识的蠕动着身子摩擦着他   他的心被她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脆弱及欲望狠狠的揪了一下但很快的, 这种感觉就被他那坚挺巨大的男性消除了   水情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可以吗?」他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彷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已经得到满足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吧?」水情急忙离开他的怀抱,整 理好自已的衣服,努力平复仍然起伏着的情绪」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她对他如此的温柔不太能适应,口气也不太 自在   「妳可以接受我的讨好及补偿   「我不知道你还会下厨   「小猫咪,妳的食物是牛排,可不是那些鱼   「走吧,我们去捞鱼   「小倩?」   「不公平!你一定不是第一次捞鱼对不对?」   「不,我真的是第一次捞鱼!」他连忙解释,表情无辜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聂天的脸部一阵抽搐,而水倩的表情也为之一 沉可他一个命令下来──   她成了他的贴身秘书工作竟然可以堆得像一 座小山?!   他是想趁机虐待她吗?   突然,桌上的内线响了」她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那一座小山   「小倩?」   她拒绝反应以前看电视、看爱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都会因为爱 情而作出非理性的行为,偏袒自己的女人   临走之前,他突然越过桌面,给了她一个缠绵、深情的吻,才心满意足的 离开   直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心还因为他那个吻而飘飘然的   也因为如此,她没注意到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好奇的看着一脸痴笑的她应该是个男人吧?   他的穿著及喉结,证明他是个男人;可是他那一头乌溜溜的长发,及漂亮 到不行的面容──   「你是人妖吗?」   气氛一下子凝结住   寒心本来脸一沉,可是见到她花容失色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他也曾经十分困扰── 当他十几岁时,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小女生,当兵时还碰到学长偷偷跟他告白, 令他哭笑不得不过也不一定,眼前这个美男子 这么吸引人   「你的意思是说,阿天他和你──」天啊!她怎么一阵脚软?   「我这次回来找他,就是要他给我个交代」   她话没能说完,眼前倏然一片黑──   她竟然昏倒了!      啊!头好昏你不要离开我!」   聂天对她突如其来的依赖感到惊讶却又欣喜若狂」   「何止是非比寻常,他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过妳比较重要」   他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宠爱的吻」她嘟起嘴」寒心犹不肯承认   「有!」她立刻抗议」寒心被他揪住领口,快要喘不过 气来了他说的也没错   「你去住饭店,房钱我帮你出!」   「好吧,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回房去」她抗议   「不要   「啊   「舒服吗?」他再问,又开始用力地抽插,让强烈的快感夺走她最后的理 智」   水情瘫软地躺在他的臂弯中,觉得非常舒适、安宁   还好她没有看到他脸上那满足的笑容,不然她一定气坏的   寒心走到他身边,心里头已经有个底了   「你如果有空闲窥探我的私事,不如把这份心力用来应付那个奸商比如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最重要的是,你必须送一样情人节时必 定会出现的礼物   寒天瞪着他,一副「朽木不可雕他」的模样   可回答他的却是安静   「阿天,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喔!」她像只小猫咪一样在他的怀中磨蹭着   寒天兴味盎然的盯着浑身不自在的聂天」他喃喃的说完   男人哪,谈了恋爱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聂天才不相信他是刚好经过,嫉妒之火在心头狂烈燃烧   「怎么了?」她的头倚靠在他的肩膀,火热的气息轻柔的喷在他的颈子, 令他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聂天黝黑的眸中闪动着令人动情的欲望   「啊」水倩忍受不住地颤抖着,凸起的乳尖散发出淡淡的乳香,刺激 着他更激烈地舔弄   「阿天      半夜,水倩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   她看看身边已经熟睡的男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有点受宠若惊,「怎么,妳想做给我吃吗?」   「考虑中见到他有点失望的样子,她笑着戳戳他 的胸口,「好啦,你说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第八章   天边雷声隆隆,乌云遮月」   「小倩,妳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哪有体力出去找人?」   「我不管!再等下去我一定会疯掉!」她摇摇头,然后不顾一切便要往外 冲「我爱 他!没有他,我连一刻一秒都活不下去了,你懂不懂?」   寒心被她那强烈的情感感动了   寒心带了一篮水果走进来,坐在床前静静的开口   寒心又说道:「这段时间她每天早出晚归,到处去找你,整个人瘦了一大 圈谁知道他遇到了抢匪,结果身受重伤,送入医院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不而头痛更令他无法思考   「你为什么要骗我?」水倩恨恨地质问」寒心替他说明   他当然会痛,而且是非常痛他悄悄地走出病房,小心翼翼地关上 门,让久别重逢的爱人好好的相聚她的 眼泪让他的心好疼」她哽咽着,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用泪水向他倾诉自己这些日子 所有的不安和委屈还有,你因为我想在你 的大鱼池中养金鱼,就带我去夜市捞鱼」她边说边哭   他环抱着她娇美的身子,感受着她的体温,可以了解她内心的害怕及不安」他缓缓的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他的唇缓缓经过她的颈项,沿着她迷人的锁骨,来到她已松开的前襟   「现在你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看我的   「我当然爱你,甚至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只是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几乎是个 陌生人,你这样   「小倩」   「我累了」   他仔细打量她,发现她还是十分憔悴总有 一天,他会记起妳的」   水倩被他的话逗笑了」   水倩先是怔愣一下,然后轻笑出声   「妳心虚了,对吧?」他愤怒的低吼   他两眼瞇了瞇,眼底问出一道令水倩十分不安的光芒   她脸色一阵刷白「我们是亲密的爱人不是吗?所以这是求爱, 不是乱来   「不」她的挣扎只是令雪白的乳房在他面前诱惑的晃动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他就是很想发火──   可当他吻上她,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都化成了一团云烟随风而逝   他只知道她的身子好温暖、好诱人,令他想要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不放   还有她身上独特的幽香,挑动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一定有满面红艳,媚眼如丝   他的手所到之处都令她觉得像是被火焚过一般,身子不禁妖媚的扭动着, 小口发出轻轻的娇吟   他强硬的将她的双腿拉开,然后将手采入她双腿间最神秘也最诱人的禁地 ──   「不要   水倩狠狠的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那火热的舌燃烧殆尽不可以」他贪婪的吸吮着她的蜜 汁,细细的品尝着她柔嫩娇美的甘美   「别再折磨我了她的 身体像有火在烧,只有他可以将那难耐的火热熄灭   「要我停手吗?」他语气轻柔的问   见她沉默不语,他的俊脸忽然凑近,令她的心猛然漏跳一拍   「我要你!阿天,我要你」   她再也顾不了一切的低喊,脑中只想要他满足那不断折磨着她、无处可发 泄的欲望   她别过脸,拒绝开口   「我要彻底占有妳,让妳无法再想其它的男人!」   「你这个无赖!」她咬牙切齿的骂」她的头疯狂的摇晃着,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散,令他见了更加 兴奋   他每一下都深深的刺入她体内最深处,每一下都令她叫喊   她根本无力反抗他在体内抽送时所带来那样强烈的快感」他着迷的摸弄着她,接着 捧住她的臀加快了冲刺   但是还不行!他的身体还没有满足──   谁教她的身体要这样诱人,令他爱不释手」   「嘘!别说了   「怎么了?」   「你」   「你的意思是   「小倩,别哭了   「小倩,我好久没有跟妳」聂天坏坏的在她耳边说   她缓缓的露出羞怯的笑容,然后轻轻的点头在人们绘声绘影的描述中,他们是妖怪,是恶魔,是撒旦派来人间毁灭人类的爪牙,是那幽深地狱中最险恶的邪灵 他们靠吸血维生,是完全嗜血的生物,人们常在人烟罕至的森林中发现血被吸干的尸体,因此深深的相信着一定是他们被人四处传述着的吸血鬼他们吸血,只是为了生存,就如同人类吃鱼吃肉般他们可以不惧于日光,不怕大蒜、圣水、十字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独一无二的产生同伴方式,他们采用生殖而非吸血产生自己的同伴,也因为如此,摩根家族在吸血族中的地位始终屹立不摇,说是呼风唤雨一点也没有夸大 "杂碎 "不愧是鬼影,一下子就发现我了 "你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的出色那!鬼影"就是他了,欧阳杰,上头要你在七天之内处理掉他,这家伙很棘手,据说他也挑了几个杀手保护他 "果然是和传闻中一样的冷 中国长江三峡 这天天气晴朗,一艘豪华的游轮在江上缓缓地开着,上面还不时传出嬉笑声鬼影转身面对来人高恩追杀她数年的宿仇 "我终于等到你了,鬼影,今天就让我们来做一个了结吧!"高恩举起手枪,对准了鬼影 "该死!"鬼影感到肩上一阵剧痛、全身俱失力气" "扬州?"她居然到扬州来了? "姑娘你是要报官吗?你的身上被人用利器所伤,是被仇家追杀吗,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赶快去报官,吴大人清正廉明,必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吴大人,官府?"鬼影喃喃地反复这几个字,似乎忆起了什么"现在是什么年代?"她询问着那名妇人 "是贞观十二年了!"安大婶扳扳手指说着 鬼影对于飞刀被打落地并不吃惊,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六个字:"没事少管闲事 "走吧!小宝 唐代的商业,因工业的发达、国际间交易的频繁而兴盛,其中更有不少商业联盟如雨后春笋般的相继冒出 "月天"的操控者是谁至今仍无人知晓,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月天"是由一位关外人士一手创立的商业机构这位神秘人完全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所有需要露脸的场合皆由他的代理人司徒烨出面 "就随你吧!"蓝斯面无表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人则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魁首?"司徒烨关切地问道 勉强撑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鬼影继续在树林中走着 "沙沙"树林中传出了诡异的声音,人为造成的声音 第2章 头,很痛,好像被人狠狠敲过一般 "要杀我吗?"她冷冷地笑出声,脖子往前更伸一寸 一个独特的女人"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说着 "一个游戏,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会期待的"蓝斯毫不畏惧地笑了 那里面的衣物全部属于价值不菲的上等货,鬼影只消一眼便知道了 "喜欢吗?"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她身边,而鬼影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去挑一件喜欢的换上,一会儿要出去 沈香君,一位号称大漠第一美人的女子一个美人所该拥有的特质: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柳为态这样的美人本来应该是众所皆爱的,偏偏她大美人谁都不要,独独挑上了蓝斯·摩根"月天"的幕后操纵者"石平出声警告,魁首虽未对那位女子的事多作解释,但那并不代表他们这些属下可以动她"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不爱搭理人也不喜欢说话,除非是必要,否则她宁愿和你大眼对小眼也不愿开口说话"他正色的看着她,"你看见了最不该看到的事,没理由放你走"这是他不杀她的原因" "没有?"蓝斯自太师椅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夺过司徒烨手上的纸张,迅速浏览一遍"就这些?" 半个月前由杏花村安姓渔夫自长江救起,姓名不详,性情冷酷"司徒烨惭愧的低下头,事实上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蓝斯面无表情的斥退司徒烨,心中有了个底 魁首安排了一个女孩住在天居的消息轰动了"月天"上下,大家纷纷猜测是怎样的旷世美人能抓住魁首的心,让他破例准她住在天居 她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因为伤口已经好了有固定的去处,仇家就会守株待兔的扑杀你,也为了如此,她从没有一定的去处,她以四海为家 没有人知道名扬四海的"鬼门"其实是一个融合中日武术来训练杀手的团体,在"鬼门"的杀手个个身怀绝技,甚至还懂得所谓的"轻功" 她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她啊!鬼影疑惑的看着沈香君,她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疑惑归疑惑,鬼影还是摆好了姿势,准备随时应战这个女人好冷,她全身所散发的气质让人感到她的与众不同,她就是魁首挑上的女人吗?好特别的女人 沈香君的武术之好是众所皆知的,所以没人会期待鬼影能够活下来在预期中的疼痛来到之后,鬼影手上一个使劲,硬是压碎了沈香君的右手骨才会被他抓个正着又无力逃脱这里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药香味呢? "把衣服脱下来 "晚上还得再一次"他们老早就被她杀了 蓝斯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他一直对她的过去感到好奇 "没有名字 "鬼影?"他笑了出来,对于她的坦诚感到满意"她的借口太多了 鬼影静坐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清澈的池水"你这几天到底到哪里去了?"这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她在问什么啊?这样的口吻好象是一个妻子在询问一个久出不归的丈夫,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根本不是那样,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关心我吗?"他坏坏的笑道"她急急的再次撇过头,拒绝再×回答任何的问题 "你们的条件开得太差了 石平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徒烨,"你还搞不懂一切吗?'月天'对魁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排遣时间的一项游戏罢了,兴致过了有与没有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 在众人皆睡的午夜三更,天居的大门被人悄悄打开,一条纤瘦的身影迅速穿了过去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走,至少她不会一天到晚费尽心思在猜他究竟意欲何为"后桌的人就是跟踪她的人,她早看他们很不顺眼了 老渔夫低着头思量了一下,"有!你朝西方再走三里左右就有一个大港,你在那里搭船就可以了" 又是"月天"最好! 鬼影冷冷的转过身,连道谢也没有的就离开了小渔港"没事就下去忙你的"鬼影不屑的吐出这几个字,开始用她的饭菜但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十分确定她在黑暗中看到一对一闪而逝的银光,是谁在那里?那一对银光应该是一对眼睛,而且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会是他吗?那个宣誓要她的男人"鬼影身形迅速的往窗边移去,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小二摇摇头 "好的 旅店旁的大树上,一双幽深的银眸始终盯着树下人的一举一动,丝毫也不肯放过,在皎洁的月光下,晶亮的银眸和千里明月相互辉映,显得无比奇异蝙蝠,一只好大的蝙蝠在梁上看着她,它似乎已经观察她很久了,左晚窗口的那双银眸就是它吗? 想起昨晚自地上拾起的那一根金发,她心中有了几分明了如果他是要激怒她的话,她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他:他做到了!从没人能惹得她如此愤怒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很好,我可爱的小斗士"蓝斯抬起她的下巴,幽深的银眸像是看穿她般,"你逃不了的,你必定是属于我,身心都是我的"她甚至轻得连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走了 "太胖的话不好执行任务,"鬼影狠狠的咬了口鸡腿,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惟有轻盈灵活的身手才能确保自己的任务成功,只有笨蛋才会把自己吃得胖嘟嘟的"难得她也有好奇向人询问的时候 她不自在的撇过头去,"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这样似乎和传说不符合 而她,她为什么能一眼识穿他的身份,没有任何疑惑的猜出她好不容易才释下心中的一点冰霜主动和他交谈,他不准她再躲回去 "为什么不跟你说,你迟早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要进城去?"鬼影疑问的看了蓝斯一眼,不解他为什么要牵着她往城中走 他含笑看着她疑惑的脸庞,"好奇吗?要我说,可以,一个吻 一抹蓝色的身影迅速朝马下的人儿冲去,将她带往一旁安全的地带 "我没事 蓝斯低头考虑了一下,"好吧!就先歇息一下好了不太满意她在自己面前分神"他不应该企图骑马撞你,他既然有胆动我的女人,就要有胆付代价 她本以为他应该是温文儒雅的人,至少他给她的印象便是如此 鬼影不自觉的轻颤着,在她数年的杀手生涯中已经没有任何事使她畏惧害怕,连死亡都没有,但今天她却对眼前这位男人感到害怕 蓝斯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一缕不悦袭上他的心头"你没有必要怕,你只要记得一点,我谋害的对象不会是你,你只适合被我放在怀中呵疼,一生一世的呵疼"你是担心我和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我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同路而行,会有什么关系吗?" "真的吗?"欧阳倩倩的眼中写满了兴奋和期待,太好了,这下可以把头号大情敌剔除在外了 鬼影将欧阳倩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底漾满了对她的不屑他们已经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了 不过蓝斯现在也不管谁心碎不心碎的,他现在正处于极度愤怒状态,那个女人竟敢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毫无关系 她有本事说就最好有本事可以承受他的怒气,他可不打算草草的结帐了事的 窗外传来了阵阵风声,大风吹动了浓密的竹林,传来阵阵"沙……沙……"的声音;隐约间,其中似乎混杂着急促的脚步声 "唔该死的,她又怎么了? 两脚完全没有力气,她连自己站着的能力都没有 就这样,欧阳越和刺客大打出手,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一切"快!快!不把他抓到,我誓不为人" "他往主屋的方向去了 "艳?这些花哪够艳啊!它们和小姐您比起来根本不算是什么,小姐您才是艳冠群芳,这些区区'小花'根本登不上台面来 "别看我了 蒙面人顿了一下,似乎是被鬼影的话给吓到了"蓝斯迅速冲至鬼影的身旁,蒙面客立即转身逃跑 "可恶!"蓝斯立即起身去追 原本应该逃走的蒙面客,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奇异的摔倒在地,同时地上出现一片血泊"他死了 众人再次陷入震惊,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鬼影,那声巨响便是她所发出的 她手上持着一把枪,身体呈半跪姿势的跪在花园中,刚才那刺客便是被她所杀的 "谁准你杀他的?"蓝斯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虽轻柔,但威胁性是绝对不容人忽视的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他自己要来惹我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雷"这个杀手组织派刺客来暗杀他,而他正好寄宿在欧阳家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色的人种充塞在人群之中,在这个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时代,四处都可以看到各色人种 "娘,您快一点啦!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叔要走了"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小女娃在大街上奔跑,似乎是要追什么人似的 "你没事吧?"一只大手伸到小女孩面前,将她给扶了起来" "不打紧"男子礼貌的向妇人一个颔首由于他出色的面容使得他格外引人注目,更有不少姑娘在一旁偷偷的瞄着他她不喜欢杀人,但她必须杀,不是杀人便是被人杀在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里,她选择当一个刽子手杀人,当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她看过太多多情杀手的下场了,所以她不谈爱也不去爱,立誓要当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他是一个奇特的男人,明明外表温文儒雅,内心的冷血无情却不下于她他应该也是绝对无情的人,但他对她却是温柔多情 她今天已经进步了许多,他也不会得寸进尺 鬼影低头思索了一下,"我就去 蓝斯又不识相的开口,一点也无视于她的怒气冲天,"林子里有不少野兽,小心一点" 鬼影停下脚步,原本冲天的怒气顿时被他的话给浇熄" 踏着潇洒的脚步,鬼影头也不回的走到树林中鬼影就这样万分小心的在树林里行走,连呼吸声都轻得教人无法察觉 日光渐渐稀疏,能照进浓密树林里的光线更是少得可怜,这里真的是很暗,想看见远一点的东西都很困难 鬼影眯起眼睛,好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对男女在树林中缠绵着,一个外国人和一个中国女子,女的整个人攀在男的身上,热情的吻住他的唇,男子的手则上下不安分的四处游移,开始拉扯女子的衣物 她看清楚了 那个金发男子将女子整个抱在胸前,一手还粗鲁的抓住女子丰润的臀部,以防她下滑,他把头整个埋在女子的颈项中,像是在吸吮着什么 "你知道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吗,女人,好奇心太强盛的人容易死的 "我没有打算留下任何的目击人"男子眯起眼睛,整个人迅速的扑向鬼影够冷漠,身手也够好,若不是被你发现秘密,我还真不忍心下手杀死你"他拿着刀,一步一步的逼近鬼影,逼近、再逼近 "再见了,美丽姑娘那人的动作很快,快到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便已结束了一切 是蓝斯! 鬼影高兴的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是他,真的是他 老哥?蓝斯? 鬼影惊讶的回头,正好迎上了蓝斯微怒的银眸"老哥你在干么,我必须杀了她的……"剩下的话被凶狠的杀人目光全数逼回 吸血族吸血时有两种选择"那名女子躺在地上,早已气绝多时 "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便成了至于雷斯那家伙,算了,反正他知道弟弟会跟上来,不理也罢 一开始他是对于她"未来嫂嫂"的身份感到震惊,现在他则是对她感到十分好奇三个月一过她马上走人,他要回哪里也是他的事"你可以变身找个山洞去窝,再不就去吊在树梢上睡,反正别来吵我就是了 天亮了 蓝斯睁开幽深的绿眸,慢慢的自地上坐起 轻盈的脚步声传到她耳中,鬼影立刻机警的拔枪回头她想离开蓝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不止是不容易,根本应该说是不可能才对这座山的位置实在是很偏远,里面完全是未曾开发的山林,甚至连一条小小的羊肠小径都没有影的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有点喘,她也忍住不要求休息,看来她和他有了共识要把雷斯给踢走"他们都是吸血鬼,不是吗? 她慢慢的继续往前走去,就让那个长舌的在后面急死好了 "什么声音?"雷斯站了起来,他也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鬼影停下脚步,亦回头察看这些家伙来得正好,正好让他发泄一下堆积已久的怒气,顺便也可以替那小女孩出口气"呵!呵!他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鬼影并没有伸手去接小女孩,只是任小女孩躲在她身后" 小女孩抽噎着,仍不敢抬头看眼前的鲜血淋漓场面 鬼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哭、不要怕,那是弱者才有的行为要懂得自己如何坚强,否则就算今天不死,日后也必然会被环境给逼死 如果她可以早一点碰到大哥哥的话,搞不好爹娘就可以不要死了 "不要!"小女孩也被人给抓了起来有人在对方手上,他们自是会小心一点,要是一不小心伤了鬼影那怎么办? "哈……哈哈……"为首的大汉见情势逆转,不禁大笑出声 他是在顾虑她吗?为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女子她没机会能在他面前表现她的无情,好让他逃之夭夭呵……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了 这个女人! 蓝斯差点没冲上前,他简直要气毙了他简直没见过哪个姑娘比她更大胆的她趁着众人呆楞之余,再次挥刀砍向抓住小女孩的另一名大汉,当场砍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再次抬起头时,鬼影眼中的杀意教人肃然发颤,一股寒意自心头冒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她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任何人为她担心受制,尤其是蓝斯·摩根 鬼影得意的看着在场每一个人惊骇的眼神,她会要他们知道,要拿她鬼影当人质是行不通的,她会杀了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每一个她够冷,身手也够好,和那一些有事没事就嗲声嗲气的姑娘截然不同 刀锋上刻有黑蛇,是"蛇"的成员干的 "在想什么?"蓝斯无声无息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拿下她的飞刀 "没有什么但能令她感到畏惧的也只有他一个而已"司徒烨所指的二少爷自然是雷斯他蓝斯·摩根会依照自己对她所下的誓言,始终在一旁伴着她他说过的,他会陪她永生永世,直到天地俱灭为止,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让他打破他的誓言他并不知道她也来了,现在的他分身乏术无暇注意到一旁的事,雷斯的身手很好,好到让他只能勉强抵挡雷斯的攻击,连任何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他的双臂挟了一个挣扎不已的小女孩,自是比雷斯吃亏 不可能的,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应该还能清醒,蓝斯他甚至……甚至还自地上站起,清醒的向司徒烨交代着某些事项 鬼影娇弱的身影扶住了他下坠的身子,"天啊……你还在流血,必须得快一点止血才行,血流太多会要了你的命的就连一向认为没事的雷斯也白了脸,脾气变得比谁都还坏 "不应该会这样的……"满头白发的大夫摇摇头,行医逾半甲子的他还未曾见过这种伤 就算蓝斯死不了,但总不能让他的血就这么一直流个没完吧! 鬼影在一旁以毛巾压着蓝斯的伤口,始终低头不语 "他不会死的"没有任何先进的仪器,她实在是没有把握做这种在二十世纪都是属于成功率相当低的手术,更何况是远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呢? "二少爷"司徒烨担忧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蓝斯身上那个注定要永远存在的族群,永远存在……蓝斯也要她加入他们吗?让她也拥有永生的能力 "没有用任何的麻醉药,你等一下可要忍着点了还是……还是他派他们跟踪的目的仅限于是在警告她,要她别轻举妄动,他知道她要离开了他那种几近病态的杀人狂热她曾见过几次 凉风阵阵袭来,吹得一地落叶随风飘舞,浑圆硕大的牡丹虽没有夸张的四处弯腰鞠躬,但也被这阵阵凉风吹得翩翩起舞,显得摇曳生姿在看过她和那两名大汉的打斗之后,雷斯就深深的明白这点"冷若冰霜的声音冻住人心,今天的鬼影似乎比平日更冷了 是什么又使她迅速改变回来?雷斯看着那完全冷漠的身影,疑问占满了心头,但却聪明的未曾问她一个字、一句话 究竟是怎样的环境造就出如此特殊的人? "你看起来真是一点也没有要当新娘子的样子 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金发,雷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下手既狠又准,要不是少爷他身子了得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哀哉了 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她虽然也是照常杀人,但她眼中所存的不是杀气,而是充满着无奈和孤独 蓝斯知道她的改变吗?他不可能会容忍她变得这样的,绝对不可能容忍但现在不一样,她房间四周全部布满了上等的江湖好手,秘密的在监控着她他绝对不会像他表面上的温和可亲,尤其在得知她离去的消息之后 重新把坠子挂回颈上,鬼影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这样也好,当她明天踏出这里时,就不用再顾虑到那些暗中伺察她的人,这样倒为她省了一大堆的麻烦 所有的事情都将在今晚结束,就在今晚 蓝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向了桌旁的影 "我爱你该死的,她早打定主意要离开他的,他为什么要说那些来动摇她的心志,而她却也为他的话感到不舍,她应该是冷血无情的人,不是吗? 她必须得离开 鬼影忍着排山倒海的激动,半开瞳眸,直直的望着他的银眸,动也不动 "我不属于你,不属于这里 "我不会让你走的"他的唇强掩上来,霸道的想侵夺一切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夜晚,撩人的低喃在房中隐隐响起,迷炫了有情人的心不凑巧他的一只大手正好横在她的腰际,才一动便被他发觉了 他醒了 鬼影拉开了蓝斯横在她腰际的大手,坐了起来,脸上完全面无表情等他醒了之后,必定不会放过她 "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昏倒在老爷的面前吧!哼!凭她那瘦巴巴的身子也想博得老爷的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女子懒懒的拨着被微风吹散的长发,对于庭园一处的喧闹并未加以理会 "我听外头的人说'程园'里有个武功很厉害的人……我想要看看 "没问题,没问题 程霸天闻言一脸惊慌,一点也不放弃机会的走向鬼影 "夫人,我……" 看来有人帮她料理程霸天了 "总之'全真'恶意的并合了我们'月天'在江南的市场,似乎是想一步一步的蚕食鲸吞,把整个'月天'给纳入他们的名下" 无意识的拨弄着手上的链坠,这是鬼影那天遗留在床上的,蓝斯的长发盖住了他半边的脸,教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慵懒的靠着躺椅,这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初睡醒的猎豹"很熟悉的声音 "天杀的 两个身手不凡的人在街上举刀互斗马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他们的身旁围着一大群旁观的群众,谁也没有料到竟有人会如此大胆,居然当街厮杀,顿时使得高恩和鬼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高恩对这金发的外国人印象深刻,因为他的身手好得实在让自己畏惧,但他早该在当初挨自己一枪后就死的 "影,你别想走 鬼影移动的速度十分快,但蓝斯亦然,他们迅速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在街道上展开追逐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追上的 脚步声自远而至,一直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才停止 "你就是老爷新找的女人?"奴心双手环胸,十分不友善的打量着鬼影身上随时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香味,可是目光冷冽,一张绝艳的娇容绷得死紧,明显的表示出鬼影在这里的不受欢迎要比狠就大家一起来比吧!反正她也不怕打架胜不了奴心呵!这大概是扮演弱者的唯一好处吧! 奴心一听到鬼影的话,只差气得没昏倒"奴心向一旁的女婢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拿出早已预备好要打人的竹棍 "夫人,您的东西 奴心露出凌厉的一笑,"看我打烂你这专门魅惑男人的妖女脸 "啊!不要啊"惊人的尖叫声四处响起,几个女人就在鬼影的房里四处乱窜,就算是真的碰鬼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仿佛这样他就可以消失不见一般她抑不住心中的那份忧伤和不安,再也忍不住的哭吼出声"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是想跑,想躲你远远的,一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她休想要他独自一人走开 鬼影被他的话给吓愣,这并不像他平日的处事态度 于是她又开口补充了一些,"走吧!不过你得抱着我回到'月天',我懒得走路 这事是非得要说清楚 她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怪怪的,于是开口想破坏一下此刻的宁静气氛 蓝斯笑了一下,不想回答她这种早就知道的问题 "在中国的夕阳和那里不太一样,也许是景物和建筑的不同吧!但相同的是两者都是一样的绝美得令人目不转睛"这让她突然想到《刺鸟》 为了避免爆炸的范围太大,杀手本身也会受害,"蛇"在研发时只让手榴弹的有效范围在方圆一公尺内,范围虽小但威力却仍惊人"鬼影,你竟敢又破坏了我的好事这些都是平日吃"月天"苦头而苦无机会报仇的人,大家都想利用机会杀了这名"月天"的秘密当家"她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蓝斯身上 高恩见机会不可失,竟枪口一转,朝鬼影开了一枪 "如果是以前的鬼影我根本杀不了你,但你不是!在我扔手榴弹时就发现你已经不再是冷血的鬼影,你竟然还会顾虑到别人的死活?哈,你死了之后第一杀手这个封号就是我的了"你们都将是影的陪葬品,我保证"尾声 在唐代掌控大江南北经济脉动的"月天"在一夕之间离奇消失,不久,人们在"月天"的某处别居发现了数十具面目狰狞惊恐、全身没有半滴血的尸首会是传说中益州一带的吸血僵尸所为吗?没有人知道,也许在日后各代的乡野野史中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吧! "月天"的每个成员皆受到极优的待遇,那是他们神秘魁首也就是蓝斯·摩根所留下的,蓝斯毫不留恋的抛下"月天"大笔资产离去,一如石平之前所说的,"月天"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蓝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真正重视的不是那个 警察团团围住抢匪,但他挟持了一个人质 蓝斯从一旁走了过去,并无心管什么闲事他看着那女子的脸孔,那上面有着令他再熟悉不过的线条,而她也用着熟悉的眸光凝视着他,是每每在午夜梦会时出现在他梦中的影象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楚天恩目不转睛的看著剪辑出来的画面,卓尔凡外型俊伟、英姿焕发,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威仪浑然天成,突然,他的眼对上镜头,明知道他可能是看著黑色摄影机,却也教她无由来的心悸,心里出现一个声音宜告诉她:就是他,就是他了!   是一见锺情吗?   「小姐?小姐?」呼唤声像在远方,直到排在天恩後面的人和善的推她一把,天恩才回过神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她自我嘲讽一番,却忍不住翻开早被她围栏的表皮,入眼的全是一个叫卓尔凡的男子,卓尔不凡——合该是生就气宇不凡,无法掩盖本身的瑞气,跟她是天壤之别,所以才让她仰慕,任由爱意滋长,直到现在,想收回似乎也来不及了最近的一篇报导是三月九日,照片里头的男人春风满面的拥著甫订婚的美人,事业如意,情场顺遂下榻的地点选择「雷集团」拥有的别墅,在台北郊区,保持原始山野的状态,使它成为别墅中的之最树影幢幢,要是白天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他挺想看看的」修继续沉迷於手中的魔术方块依夜的办事能力,应该没人知道他提前来台才对她不觉的向後退几步,这般完美的男人让她自惭形秽,觉得高攀不起   卓尔凡看她蜷缩的身子,双肩抽搐,哭声在寂静的夜更显凄侧」翁玫想说话,毕竟当情妇首要条件是绝艳无双,眼前的她除非是重新投胎,否则这辈子别妄想了二十几年来循规蹈矩,她想为爱轰轰烈烈一次,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了,凡是年代久远的就该淘汰,否则那些时装设计师喝西北风啊!」既然想让卓尔凡另眼相待,曾动雯说得似乎有道理,何况她也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但天恩的神色有点为难   曾勤雯老马识途,先带天恩到一家手艺不错的美发沙龙,发型肺颇具知名度,曾和多位服装设计师配合演出服装秀」天恩根本不擅言辞,只能偶尔点头、出个声音,长时间的洗发、护发、上卷,已经使她昏昏欲睡是他,身上一袭亚曼尼的休闲服,不像穿西装时难以接近,张牙舞爪的气势收敛多了,但一样迷人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   楚天恩每天都翘首期盼,一下班就飞奔回家,深怕接不著他的电话,晨起至黄昏,夜幕降临,每天都一样安慰自己:他一定很忙,或者有事绊住分不开身天恩瘫在沙发上,连话筒也没力气放回电话座」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那……那我不去好了   翻开卷宗,一张再生纸映人眼帘,熟悉的笔迹搅乱平静的心湖将纸揉成一团,想狠狠的丢进字纸篓,抬高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会儿,他再度打开纸」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   拿他跟一般凡夫俗子比,无聊!卓尔凡跟著管理员进电梯」陈伯转向卓尔凡,「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知道女朋友生病来照顾她」陈伯一离开门框的范围,卓尔凡就将门关上,手放开她的柳腰,迳自往屋里头走   该推开她的,但手却不听背挥,还抬起她浑圆的下巴是时候了!她准备好接受他   连续要了她几次,紧闭的眼眸下有一层紫黑色的阴影,表示她真的累坏了她生涩有些害羞的动作,不同於那些熟稔欢爱的女人,却让他感受不曾有的热切,狂热的念头、永不餍足似的   「别睡,我带了一些食物来,你起来吃一点   他怔了一会儿,「你很好,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我会拿一张金卡给你或许她应该去问朋友,勤雯,对了!问勤雯,她行事大方、作风大胆,一定不会訝异她问的问题「感觉好多了,待在家里很闷「见识?」天恩头皮发麻   「嗯!去看外国的艺术表演团体来台演出,炙手可热哦!」勤雯回到自己的位子,不愿多作解释   真奇怪!红蓝的舞台灯诡异的闪著,一张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放著四张圆椅,舞台上还有霓虹一闪一减,这是哪门子的艺术团体?「勤雯,这是什么表演啊?怎么进场的清一色是女性他满意的在天恩的额头印上一吻,才功成身退的离位   「你知不知道那个在你膝上跳舞的男人,在散场後全场找你「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像见鬼似的「可是……」   「不要可是,大不了我请你,反正这一餐你一定得陪我去吃卓尔凡全身肌肉紧绷,在餐厅里,他注意到她的曲线变得更美,举手投足问的柔媚,不属於杨贵妃之流,但却有西施的神采,轻熔著她圆润的耳华,有一字没一字的低喃:「帮我脱衣服如此欲迎还拒的娇柔,让他克制不住热血奔腾,没有任何温存,他自行扯下衣服,当场就要了她,几次冲刺之後,霎时萌芽的理智要自己放缓脚步,却被耳边的娇喘给引火上身,停不下要她的动作啊!激烈的欢爱让她累极的进人梦中,卓尔凡却了无睡意,手撑著头,半卧的看著恻睡的她,不是绝美的容颜,淡淡的小麦色肌肤除了有弹性,也称不上如丝绸般柔滑,除了魔鬼般的身材外,确实没有令人流连的特点,性格上十分恬静,大概也只能当个家庭主妇,因为没豪门千金的贵气与优雅,根本带不出什么大场面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宋巧人不晓得在搞什麽鬼,老拉我去看泌尿科治什麽性无能」藉机瞟了沈耀宇一眼,话中暗示他不太正常」「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财务经理将卷宗放在她面前」   天恩想继续还没说完的话,却见经理迎上许经理寒暄,满口说电子股什么的,谁理 她啊!她只好垂头丧气的捧著卷宗走出来「这种男人?」   「就是头脑好好、身体壮壮、学历吓人、脸蛋俊帅、身价惊人低著头经过卓尔凡身边时,卓尔凡才回过神,叫住她:「楚天恩,你跟我进去!天,文件你留下,我会找时间看」一直到门「砰!」一声关上,全部的人才像魔法解除的回神   老天!他居然在众人面前叫他「天」,在外人面前,他们向来叫俗名的,只有熟识的人才会称「天」,怎麽……奇怪!总裁日理万机,什么时候记得员工的名字?难道……他和天恩本来就是认识的?   第四章   「你说,你来干什麽?」卓尔凡满怀怒气,坐进首位的皮椅,他就知道女人的话最不可靠   「没错!你现在知道我的原则是不对的员工下手,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要就放弃工作,不然就放弃我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所以我们要好好把握这段期间,」勤雯化离愁为力量,「这个周末,我们一定要好好为天恩饯行天恩拖著一身疲累回到家,换了休闲服,趿著」双拖鞋,一向习惯自个儿开伙的她,同样买了几样菜回来下厨,准备两人份,怕他突然来没得吃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天恩将电视转到华视,看她喜欢的亲情爱情续剧「我想看华视!」天恩蹙眉,她刚好看到精采处」   「你怎么……我不知道你抱著何种心态,但之前我就说过,我决定娶克利斯小姐是不会有所改变的很可惜,因她有低血压的毛病,早上通常会很晚起来,否则就能看见他了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   「不用了,我今天自己开车」天恩还是很慌乱的解释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   「感情可遇不可求,不然像我成天无所事事,岂不女朋友一箩筐」那斯希望她放下戒心,俗语说:感情可以培养,欲速则不达嘛!既然脚踏他国的土地,当然得依他国的风土人情行事」该死的!他居然忘了置身何处,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发呆,他笔直的进人私人电梯里不要啊!这一千五百三十二个爱恋的日子啊!心中萌芽的爱情已经在她的心上生根,只要想到会失去他就教她痛不欲生,要是其的她一定会死掉他对她已经厌烦了吗?还是现在觉得她是麻烦?不!天恩收起哀怨,换上温柔,即使心里真的很痛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自处了   「怎麽会想来台湾?」卓尔凡虽然心中不悦,但脸上仍保持镇静   「我想你嘛!」亲密的勾住卓尔凡的手臂,朝记者友善的微笑,绝美娇颜上有著柔情万千的笑容,闪光灯不停的把这一幕纳人镜头」冷冽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不喜欢远个话题」   老司机俐落的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回车道二路上,天恩就这样打开车窗,任由风肆虐她的长发,感觉到眼中的泪水蒸发,就算空气飘著微尘颗粒也无妨了又一个为情苦闷的女人,像这种女人只求能喝醉,根本不管进口的是什麽酒,随便拿一瓶能醉人的就行了   老天啊!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慢慢抬起双臂,悬在半空中彷佛在深爱的人怀中,如梦似幻的眸子流转著春光,泄露了骨子里的柔情,像撒下无数魔网,要人不敢轻易叫喊,怕吓走了她」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勤雯朝天恩喊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度被转动,不同的是,这回铁门是被温柔对待的关上   就这麽决定!天恩强忍著宿醉後的头痛,轻轻的滑下床,不想惊扰他   直到天恩进人总统套房,才顿悟或许她不管做什麽也比不上克利斯小姐,贾芬仍旧一脸睡意,粉色的脸颊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娇艳的双层不悦的微噘,那股慵懒的风情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如果连女人都为之迷惑,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男人」有点歇斯底里的教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宣称,还是安慰自己罢了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犹记得他爱用唇吸吮她的雪白背沟,用鼻子磨蹭她胸部时带来的快感,她只要一想到他将会如此对待另一个女人就嫉妒得快发疯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   她为什麽会变得如此邪恶?不是已经说服自己只要他快乐她就快乐,为什么让邪恶的独占欲控制理智   「不是把四楼出人口给封锁了吗?」   「他们是送卓先生就医的人,坚持要在这里等   「居然还有胆子来!」加入的是天天野雅弘,「阎霨组」已经出现四个,扣掉里头动手术的,还有两个还没出现」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   「把她们俩给我架开   「现在演戏来得及吗?」沈耀宇双手放进口袋,由上而下睥睨著楚天恩   「什麽演戏不演戏?你眼睛瞎了,没发现她傻了、痴了不成?」宋巧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朝光发脾气,只是眼前这女子教同样身为女子的她不忍」   那眼神冷得像北极千年不融化的冰河,令普勤雯、陈晴惊呼,她们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已经开始观世音、耶稣、阿拉、阿弥陀佛的在心中默祷   第六章   时间流逝,天恩知道他一定会没事,但她却无由的更显哀凄   终於,红色的手术灯灭了,埋头先出来的是外科权威,也是主治医师,宋巧人走在最前面,忧心仲仲的问:「他怎么样?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主治医师摘下消毒口罩,释然的微笑企图让大夥儿安心」说完,他领著大夥往加护病房走」这种女人太可怕了难怪中国古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曾勤雯、陈晴跟在天恩的身後追出去,深怕天恩会因为自责做了傻事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最晚明天一早你们要看病人可以,但最好别太喧闹,经过与死神的搏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你胡说!」巧人像个热腾腾、气呼呼的火车头,冲到沈耀宇的面前,大吼:「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我会羡慕烈被女人砍了一刀,差点没命?」沈耀宇鄙弃的口吻就像高高在上的君王   沈耀宇有些狼狈,「是!我马上回去,修」水虽然同情楚天恩,但巧人的行为让他十分不以为然,同情也该有个限度   「你别怕,我们已经和医生预约了,等你身子好一点,马上就可以把孽种拿掉,你依然是完整的你   屏东的高山绿水慢慢的洗涤她心中的伤痕,或许是她看开了,只想让自己过得更自在,也幸好卓尔凡的口不对心,虽然说不要有钱财纠葛,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汇入她的户口三百万,这让她能安心的生下孩子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天恩不想误了高先生寻找幸福的机会,尤其自己心如止水,所以总和他若有似无的保持距离,要不是上回巧遇高先生的父母,基於礼貌一起用了晚餐,恐怕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等暧昧不明的情况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   他越大越像卓尔凡了!尤其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时,那股霸气与执著让她欣慰不曾放弃这条小生命,连在她最无助时也不普   远远的,她看见儿子坐在学校的红砖道上,便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   「妈咪!」楚翱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旁,「今天怎麽这么早到?高叔叔没有缠著你吗?」   「翱煜,这话跟妈咪说没关系,千万刖在外人面前说」   「妈咪不喜欢我这样吗?」翱则煜仰著受伤的小脸,像只被人踹了一脚、极需被安慰的小狗」   「OK!,」儿子打开车门,背著书包就朝书店进攻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   更何况他大概结婚了,说不足孩子只比翱煜小几岁   七年了!足以让当初海枯石烂的恋人在朝夕相处後演变成「七年之痒」的老剧情   她的表情有点为难,翱煜赶快接著说:「但是他交代我下课後到他公司的育幼室等他」她想牵起翱煜的手   「哇!真酷!居然以乱码排列在二十分钟内换一组密码!」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肉桂色的墙滑开,露出铝合金板……哈!打开了」   「雷集团?木可能的…….:他不可能会知道……」天恩喃喃自语後,突然心有所思的赶忙说:「教授,谢谢你!BYEBYE!」便挂上电话」不等陈晴问为什么,天恩已经把电话挂上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两人同时往声音发源处瞧,只见檀木桌後的义大利皮椅上,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宇间英气逼人,虽然睡眼惺忪,但那股慧黠随著长睫毛眨动不停闪著光芒,让黑眼珠熤熤生光,微卷的黑发不驯的垂落挺鼻之上   他决定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辈子不结婚,那何不认了这孩子让自己有後,以继承自己的位子   「天恩是你妈咪?」勤雯吓一跳,捉住孩子的肩膀问翱煜一脸忧愁,想著等会儿该如何向妈咪解释,尾随在後的两人一脸严肃,想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该好好向我们解释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你……恨妈咪吗?」   「为什麽要恨你?你是我妈咪,不管做什麽事都已经过去了」   接著,天恩如数家珍的将翱煜小时候发生的趣事说出来,席间笑声四溢   「别赖休了!」拉开窗帘,让阳光扫去一室的阴晦   「妈咪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别又像昨天一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翮煜嘴里塞满土司,咕哝半天乾脆加上点头表示听见了」   「不够,、水远不够,你欠我一条命   她该料到卫先生是在拖延她离开的时间,好让她与高先生来个不期之遇   「那翱煜想不想有爸爸?」   天恩吓一跳,完全没想到向来含蓄的高先生居然会这么直接,虽然他做事一向阿莎力,但这话也太露骨了」   看著儿子红著眼眶,泪水不停的落下一阵心酸数天恩跟著啜泣,嘴角却扬起微   笑,「傻儿子,别想著替蚂咪报仇,说不定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是你爹地,最该死的是妈咪   就像在对小时候的自己说话,卓尔凡心中充满关爱、自傲,他的儿子多麽像他   「翱煜,回房去睡觉」   「去睡,妈咪有话要和……卓先生说」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双臂滑过她的纤腰,轻轻拢起裙摆,触及那丝绸般的肌肤六年的无欲生活以及曾有一小段的浪漫,虽经人事,但仍是懵懂,犹甚以往的他总是狂放热情,完全没有她处於主动的位置,所以她停下来,嗫嚅半天:「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很痛?」   「SHIT!」原本高张的性欲被浇了一盆冷水,发现他居然沉迷於她的魔力之下,   以往他从不让女人主导他的任何事,就连上床也一样,但她这麽一停止,却让他感到挫折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是肯定句,这让他的语气当中充满得意,「但我却拥有很多女人,说不定青涩的你能和她们评比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终究还是孩子,不管嘴上说得如何坚定不需要爹地,便心里……天恩的心中有点苦涩,像失去了什么支柱,脸上却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傻孩子,他本来就是你爹地   [在谈什么?]卓尔凡的出现让原本温馨的空气冷凝,他也感觉到了,深深为此感到不悦」   「你们去就好了,谢谢你的邀请   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天恩回头,仰望的角度使光影在他脸上形成阴暗部分,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深感觉到他不高兴   「我不美,都三十多岁了   「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每次似乎都用这句话拉回她的注意力「漂亮!戴上这个更相得益彰   「听说总裁在七年前突然解除婚约,不晓得是什麽原因?」   「你少没常识了,有钱人会突然放弃变得更有钱的机会,铁定是发现更大的财库」寡言的火终於开口」火难得顶了一句」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火言简意赅」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   「那我可有荣幸吃上一口?」技巧性的插进妻儿之间,弯著腰,他将下颔亲密的靠在她的肩上   「为什麽一定要赶我走?我偏不走」   天恩有点无奈,不想探求心底的甜蜜,听从他的命令,乖乖的帮他烤花枝,靠近火   光让双顿浮上一层晕红   [这 应该要问你,既然对我没兴趣,为什麽还要邀我来?」她抛了一个慵懒的眼神给不远处另一桌的男士,瞧他惊艳的脸红模样,实在很有趣,别以为脸红的男人少,其实会脸红的男人不是骨子里老实就是问骚」   「哦!什么时候要步人礼堂?」   「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嗯!」   一会儿,小霞领著总管来到,问:「怎样,小姐有没有开门?」   「没有,不管我怎么喊,都没有人回音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负责保护工作的「蓝雷组」,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待他的到来,马上报告最新的消息   韩克医生的话明明就在警告:三天当中,天恩要是不醒来便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便需要一些急救仪器」   「我——」   「你们大人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出口,却总是教小孩要诚实,那你们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心诚实」   「妈咪会没事的   难道死後的轻飘飘是指这种四肢无力的感觉吗?   天恩只能瞪著四柱古铜架,上头刻著似藤类的植物,白色纱幔家伞状散开   卓尔凡总是在同一时间进人这房间,偕著儿子来看他的蚂咪、自己挚爱的妻子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   这个时候他最不可爱了,伊莉莎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小男孩,瞧瞧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觉得桀惊不驯,虽然如此,她依旧嘴露笑容」   「妈咪,你瞧瞧爹地,他老喜欢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就像假装妈咪还醒著,翱煜钻进纹缦里,溜进妈咪的被窝,将脸理进里头撒娇」   「那我先走了   「说出口就算数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的先例,也不打算为你破例」   第十章   自从卓尔凡允诺的那天起,天恩的身体急速复原,可能是那阵长眠将她七年的疲累褪去,总之,她变得更惬意,或许该说逍遥,没有事能干扰她每天悠哉的生活,就是坐在庭院里看著天空的白云,她也能自得的微笑   「她怎麽会不肯嫁给我,孩子都有了,她只是在测试我的耐心罢了   「我还是很讨厌她   「烂方法就是烂人想出来的!还有你,我娶老婆不用你喜欢   「尔凡,不然就叫我凡!」头不对尾,他对她那种陌生的称呼很不高兴   「我支持你,一定要把妈咪骗到手哦!」他也跟著走进大宅   真不敢想像来趟加州使她的心情这般好,早知道就好了,卓尔凡看得瞠目结舌,心情多少也被他们感染   「天恩,该醒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迪土尼玩吗?」   睁开迷蒙的眼,她瞧见俊逸的他已经穿好一身休闲服饰,不知道为什么,头痛欲制外还有点口乾舌燥,她有点明了自己生病了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她真的好景!独自扶养翱煜,她一直命令自己不能倒下,接踵而来的又碰上强势的他」他将冷毛巾放在她的额上,拿了温度计有些笨手笨脚的帮天恩量,看得出他平常呼风唤雨,不习惯照顾别人   看他似乎感同身受,天恩再难过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快病死那麽严重,只是身体虚弱,抵抗力差「进来!」   是医生,卓尔凡连忙迎上前,等著地看完天恩」他坐在床沿,轻吻她的唇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   「你决定要娶那个母夜叉吗?」沈耀宇间」光偶尔会幽默的说上一两句,可惜烈十分不欣赏   天恩硬著头皮乖乖坐在他身旁,纤腰马上被他的铁臂箝住,身体贴合得连缝都没有,这等亲昵像在宣告什么,令她很不习惯」她低声在他耳边说   卓尔凡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你们想见的人也见到了是吗?」   「对,」回答的是光   「回去告诉修,我退出!」   「你考虑清楚了?」   卓尔凡低头,只是用肩刷过天恩的颊,轻得几乎教人感觉不到,「是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仅是附和……   讨厌!为什么眼眶会热热的、湿湿的,不想哭呵!   「你好讨厌!我不想哭!」   「那就别哭   「不,你要回答、爱我……」   天恩只能任由情欲驱策,乖乖的随著地开口:「爱你,我爱你,好爱你!」   或许这样的勒索有些卑鄙,但使他亢奋的进人她的幽穴,和她直奔巫山……呵!她再度开口了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终于,在萧老爷五十岁这年,喜获女仔   金盆洗手的仪式上,萧老爷意气风发的替女娃取名……萧五十娘,以纪念自己光辉的种马一生   实在是个面团一样粉嫩的孩子   “五十郎,你是嫁过去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显然这话题戳痛了五十郎心理最隐晦的伤痕”小手握成了拳头,五十郎的牙咯吱咯吱的磨动:“让那个水仙花嫁过来长长的头发,仅仅挑起一小绺束在玉冠中,其他的,如绸缎般滑落在肩膀处,肩膀细细的抖动,带着如绸的发丝亮闪闪的微颤   他就这么一身白衣,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更何况是这么一种提起   就是要这一刻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带着白纱的段水仙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顺手接过空中袭来的第一暗器   扶在二楼的窗格,段水仙嘴角忍不住抽搐”   转手一伸,一块上好的白玉,雕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眯着眼睛正在饶背   还没有推开闺门,就听见自己房间里一派打斗声   四十九姨娘扯着三十姨娘的头发,二十姨娘扯住十姨娘的头发,落败的其他几位来送衣服的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   吵得五十郎头都要炸掉”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沉甸甸的,宝气十足实在诡异的很   当然更不敢提意见,明显的小祖宗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再从头梳妆,估计立刻要掀桌子爆走”宝塔菜般的五十郎,一路走过,头上乒乓直响,擦栏杆的几个小丫头,一眼看过去,有一个竟然从栏杆上面直直的摔了下来   最可怕的是满头暴发户似的珠宝,像释迦摩尼一样,一个半圆一个半圆的笼罩满整个头”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   明明秀美的像洛神,却自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贵气混在其中,嘴唇嫣红,微微一笑,白花花的齿便微微露出,明明美的惊人,却自然带有股子男儿气   “那就有劳萧妹妹了”依然斯文有礼,不过看向五十郎的时候,段水仙的眼瞬间抛了个媚眼   这种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一直到了三更天,全院子才安静下来   “回少爷,一如既往地好   眼睛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难道那个茶,除了毒,还有春药他只是轻轻一笑,就让五十郎的气息窒了一窒   “嗯,其他的就没有了   “所以说毒对你没有任何害处,”病美男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功力越深,那么毒性就越大”病美男咳嗽了两声,立起身体,故作神秘状:“我用化尸水在床下化了他的尸体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要紧,大抵是这样,我死你也死,”表情严肃,病美男的眼闪闪发光   病美男缓缓地从床榻上站起,极为潇洒的甩了甩袍摆,一脸的得意,配着两个熊猫眼分外滑稽,“我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名字叫……洛锦枫   果然除了相貌可以和江湖志上靠靠边,其他的简直都是一派胡言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闷声闷气,五十郎索性将脸缩在了衣袖后面   五十郎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眼见着袖子上被抹上淡淡的灰,一副很不得死过去的样子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为什么他会一副厌恶之态   “不好,太脏,会臭   划船的艄公回头焦躁的看   不错,这个洛大少虽然嘴巴刻薄,人格低下,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对自己总是照顾有家   如果,洛锦枫真的出了什么事,五十郎的心紧了紧,猛地一个扎子,钻入水中,细细的搜了起来   仔细想着自家护院以往闲聊时,讲道的救助溺水者的土方式   五十郎揍满三十老拳,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救治溺水人员,弱小的良知立刻回归,看见洛锦枫两眼闭得紧紧,仍然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心急如焚,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居然比刚刚还要再弱几分   舌头交缠,将度气的五十郎惊在了那里,围观的群众们静悄悄的,红着脸看着两人表演活春宫   他魏颤颤的站起,将湿漉漉的袍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也向着五十郎奔跑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且,不知不觉,用上了一苇渡江的轻功   是金陵城里最好的一间,名叫有凤来仪所以,片刻之后,五十郎便不再守在门前,恹恹然下了上房的楼梯,去寻找其他的避身之所   最终,五十郎还是眼泪汪汪的住进了稍次的下房,虽然一人一间屋,但是简陋的可以,除了床就是桌,连墙壁都微微的卷皮   五十郎被他夹在腋下,一颠一颠的看他到处跳跃,足足跳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地问他:“请问……大侠,我们为什么要舍近取远……”明明条条大道,平顺宽大,这位大侠却总是挑着蜿蜒的屋顶蹦来蹦去   不错不错,的确玄妙的很   “二……”大侠又缓缓的伸出第二个手指,“她喜欢穿紫衣,尤其是飘逸的紫衣……”眼光一溜,咪咪眼故作精明的咪了一下,得意的笑   早些年的卸剑山庄,被称为武林泰斗第一庄,除了他的仁义之名外,几位庄主也是响亮亮的人物   号称武林美男榜榜首的冷无双小少爷,冷心冷面,长年醉心于武术搞得萧老爷心力交瘁,索性下了命令,不允许所有的人用斧头,家里的柴火都是仆人用菜刀一下子一下子劈出来的月初,接了品剑大会的邀请,这位冷无双小少爷就一个人上路了   而后,月圆的某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先是马厩房里的赵师傅,浑身血淋淋的卧在马厩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解,却丝毫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擦拭的小丫头当场就惊得晕厥了过去   传说,再凶恶的厉鬼看到苏若若也会却步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直到最后一片碎片都被风给带去,洛锦枫的手才缓缓地握起,咬着牙,恨恨的笑,“五十郎,我要让你后悔逃开去   门楣上挂着一块倒掉着的牌子,因为落了一根钉子,垂在那边,走过去的人,个子中等一点,都能碰在头上,咯吱咯吱的响,上面大方的刻着两个艳红的大字……鬼屋开门的人提着小小的油灯,咯吱一下推开门,油灯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咯吱咯吱,木板楼越走越窄,黑黑的走廊在黑暗中无限延伸”   就在这时,静悄悄的楼梯道上突然传来咯嗒一声,脆生生的,像是什么掰断了木梁   然后,泪眼婆娑的看向老板娘青中带黑的脸,很抱歉的说:“对不住,没有忍住,我本来想表现的惊恐一点的   夜凉如水,风嗖嗖的从破损变形的窗户里灌进来   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非常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想了又想,萧五十郎还是自己动手整理下床铺   床头边,站着个白衣的女鬼,头发长到腹部,垂垂的挡在眼前,呼吸声音大得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五十郎缓缓地坐起,然后表情严肃的同女鬼对视,双手握紧了两只布鞋,指节紧了又紧   很快女鬼便恢复了最初的惊悚形象,头发重新垂下,盖住自己的脸,声音阴森森,带着颤音,鬼里鬼气的问:“你不怕我么?”   五十郎再次忍耐的闭眼,然后又张开,依然平静的和她对视   “我家当家的正在底下扮鬼吓他们   啊?居然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扮鬼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浑身抖的跟麻秆一样,看见萧五十娘一手牵着白衣女鬼粉墨登场,一个个登时来了精神,指着窗边大叫,“苏姑娘,窗边还有一个,青脸獠牙的,站在那里要吃掉我们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带味的烟气才散去,渐渐的可以和屋里的其他对视了   地上的老板娘早已经不见踪影,剩下半根绳子还扣在五十郎的手上   除了冷公子,其他的两位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冷无双嫌弃大厅里人多嘈杂,兼之古剑第一天并未展出,只是在开典上闪了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留下的是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皱着眉头,微微失落的四处打量他冷无双穿黑衣,我段水仙也穿个黑衣来,这样,自然可以比较出……我和第一公子,哪个更为俊美   整好装以后,还捎带理了理背上的发,然后,一言不发,双脚一蹬,嗖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快得像道闪电,将大家都惊在了那里   害的五十郎睡前连水也不敢喝   “怎么会?”   清秀的男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头继续问道:“你们把苏姑娘请回来了么?”   大汉点点头,默默的让开条道,站在后面的五十郎一下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身旁的大汉们都默不作声,眼神里飘出来的是同一种讯息,那就是,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算了,解释也没有用   然后跟着护院继续走,走到一处简洁的有点过分的院子,又再次停下,道:“苏姑娘,这是我们少爷的别院   她跑得飞快,落在后面大汉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层意思,护送五十郎回来的领头大汉回过头,严肃的大声的宣布:“你们都不要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说出去,苏姑娘皮薄,如果羞跑了她,我剥了你的皮   偏偏后面的大汉们,像表衷心一样,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宣誓般大叫:“我们都不会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泄露出去,如有违誓,便如此树”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看盆栽的老刘差点以头抢地,嘴唇颤动了好久,才把眼泪给生生得咽下   大夫人离的很近,听到护院们这么说,忍不住眉开眼笑的向五十郎多看了好多眼,看到她眉角含羞,脸似芙蓉,又羞又窘得样子,立刻生出亲近的感觉,走下台阶,笑眯眯的拉起五十郎的手,道:“苏姑娘长的真好,像个瓷娃娃一样   五十郎只得继续发问:“那么三夫人是什么样的死状?”   她这么一问,二夫人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桌,像是死了亲娘一样   二夫人哭的是,自己一不小心,嚼进了那截断指,直到今天,都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自己当时很慌,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五六岁的孩子,依赖性本来就大,更何况是那样一种情况   五十郎安抚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们,绝对不会!”   再说,无双公子近日也要回来了,那么个凌厉的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再迷茫,自己就陪着这群心里惶恐的人,撑到他的归来吧   五十郎的保证,像春风拂过每个人的心里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进某个生物的肚子里一样   多少年来,以他们的江湖经验看,如果两人对博,专心致志之下,一旁有人助威,反而会让所关心的人产生了依赖感,从而威力减半,如果助威的人功力再弱一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命门,从而拖累对方   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来,大厅里的四支粗蜡烛都闪了闪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却不知道,因为打盹点头,黑狗血有不少已经顺着她的嘴角蔓延出来,将她的下巴都染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红   眼见着大厅前的桶只有一步之遥,那团黑影终于在五十郎的身后停了下来,五十郎头也不敢回,身体僵硬着立在桶前,不敢回头的原因是,那团黑黑的影子,静悄悄的立在自己的身后,不声也不响,眼光灼灼,像两把冰冷的利剑一样向自己的背射来   因为靠近了大厅,烛光微弱的泄了些出来,忽明忽暗的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满下巴的血渍照的更加狰狞   那团黑影站在原地,许久不动,见五十郎看来,缓缓地抬脚迈了过来   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渐渐的走到了有烛光照着的地方   居然是个极为俊朗的少年   像个刚吸完人血的鬼魅!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嘴角一撇,也回她一个冷冷的淡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闲闲的捏上了一角衣袍,撩高半寸,状若优雅的迈了一步,突然,一个甩腿,将五十郎一脚狠狠的就踹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不知道砸在什么上面,软绵绵的,带着清脆的各崩一声   一白两,自己翘家以后,就没有看过这么多的银子   黑衣的少年,嘴角微微的抽搐,好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就像一千只青蛙,刮刮刮的跳过,这种感觉,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人   那小嘴抿的,那小眼冷的……太有味了!   被习惯虐者恒自虐……五十郎大概有天生的被虐倾向”   话说的没头没尾   五十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掠身飞了出去,像朵黑色的雪莲,绽放在朦胧的黑夜里   “喂,你在不在外面   风吹的更加阴森几分,一阵接一阵,一阵高过一阵,大厅的四支蜡烛被吹灭掉了三根,只剩下一根,烛芯上的火焰忽长忽短的跳跃”门口人影一闪,立着黑衣的少年,抿着嘴,看见五十郎的眼里闪闪发光的泪,稍稍顿了一下,道:“里面会安全点   冷风一阵,将五十郎的心荡到了极低”五十郎忍不住的问道   透过薄薄的衫,五十郎的体温,带着少女的幽香,慢慢的渗了进来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慢慢的睁开眼,五十郎立刻薨了   五十郎的突然行动,让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救命啊……大侠……”五十郎看见野兽暴起,吓的语无伦次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这事的震撼,足足颠覆了他二十年里所有的阅历”护院甲很严肃的回忆   “还有,他的剑,向来都是他的宝贝,从来也不允许别人碰得,大夫人也不可以”丫鬟丁很聪明,直接拉过大夫人作证人   只不过,表达爱情的方式比较另类而已   院子的名字叫天下,陪着旁边的无双院,合起来两个院子叫天下无双”手指指向护卫们坐下的座位,冷淡淡的命令”   两人怒目以对,五十郎暗地里双手握筷发力,手掰竹筷,掰了许久,也没有掰断一根,怒起,抽出腰侧的雌青剑,一刀劈下   说真的,从小到大,五十郎还真的很少穿女装,一来家里哥哥多,姨娘多,相较姨娘每天庞大的上妆着衣程序,五十郎倒是喜欢像哥哥们那样简洁的穿衣风格了,二来,从小到大,不要说众人,就连五十郎自己都当自己是个小男孩   刚刚想到这里,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无双小公子,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很冷傲的样子,手里优雅的提着个食盒   五十郎梨花带雨的哀怨,惊慌之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触到床边之后,无比柔弱的瘫倒在床,一手捏住衣袍领,一手撑床,无比柔弱的娇嗔:“讨厌,你用手来解,不要用剑……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绵软娇羞,带着拖长的娇嗔,叫得冷无双浑身上下入坠冰窖!   轰,无双公子最后一点耐心也要用尽……强烈的寒意从他的身上强大的散发出来,握剑的手被气的抖抖的……   因为生气,情绪波动大,冷无双第一没有注意到屋外的窗户边已经围上了一堆含笑偷听的家伙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冷无双顺手扯下罩在自己眼上的布条,看见五十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样子,一下子就窘住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   这叫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可爱   撩起衣角给大夫人看,“夫人,你看,也有只凤凰   依然是鲜血淋漓,无边蔓延开来,上面写着:全庄43口,通通偿命   冷无双冷冷的沉默,突然开口,打断了笑得开心地大家   她扛起整个卸剑山庄,背后的艰辛自然可想而知”   气氛这么紧张,却阻止不了大家暧昧的猜想,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然后一个一个鱼贯而出,将整个聚贤厅都留给了五十郎和冷小少爷   她没有一点武功,送走她,是最正确的决定   刀柄上血淋淋的,凝固了的血,暗黑暗黑,呈水珠状贴在了刀板上   五十郎看到那把刀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而早早的一个人躲在了厨房,谁也没有告诉,厨房里的菜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准备晚餐   冷冷的一个大锅,盖子严实实的盖住,一点缝隙也没有   冷无双手握青剑,缓缓走了过去,袍角轻扬,姿态依然优雅,竟然没有一丝的惶恐,干净修长的指,捏住锅盖,用力掀开   大夫人颤抖着抖开一件,脸色更加苍白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   众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上去,皆重重的抽了口气   门框被卡的地方,垂下了一双胖胖的大脚,脚上栓着绳子,被绷得紧紧的,绳子的另外一头,没入了黑暗的门后,门呈四十五度的闭合,刚刚没有用力的时候,拴在脚上的绳没有动,现在五十郎用力的推,那根绳子就呈诡异状紧紧绷了起来,将那双胖胖的大脚给拉了下来,卡在门楣处   拴住尸体的绳子被五十郎一下子推断,从尸体的上方倾斜而下一团黑若墨汁的脏水,虽然冷无双的轻功无双,第一时间闪出了厨房之外,五十郎的臂仍然沾上了一些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手指抖抖的去卷袖子,好几次,手指碰到了袖子,都缩了回去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   ?????????????????????????????????????????????????????????   到了聚贤厅,大夫人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了艰涩的回忆工作   到冷老庄主这一代,已经陆续回收了49枚,隔了10年,最后一枚的主人怎么也找不到   不知什么时候起,冷家已经开始男丁凋零,到了冷老庄主这一代,临近50岁,大夫人人才怀上了一胎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   两人的声音都粗嘎无比,像铁砂磨过石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不知二位要在下交出银霜是为何事?”老庄主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我是阿母路途上收的义女   冷老庄主护住三夫人,暗暗的皱眉,想了想刚刚二人恶狠狠的样子,心里面不禁偏向了自己的三夫人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冷老庄主微微一沉吟,道:“二位可否在我们卸剑山庄多停留几日,我命人快马加鞭,寻了贵寨的寨宝回来,这样既尽了阿透的孝义,也解了贵寨的危机   那个小坛只有巴掌大小,黑黑的,坛口被厚厚的牛皮封的严严实实,坛子上面满是符咒,整个坛身被做的很是古朴,掂在手里,有一些分量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留下的只有三位夫人,死去的老刘,周一刀和碧荷   “二夫人,可以借你的香囊给我看一看么?”冷无双渐渐靠了过去,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向上微弯,一副恳切索取的样子   三夫人,已经死去的三夫人?!   五十郎缩到了冷无双的背后,只探出个脑袋,“那么二夫人呢?”   冷无双冷笑:“二夫人在哪里,那便要问三夫人”   “你为什么要扮作瑛瑛?她人在哪里?”大夫人问道,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下了毒?”   “三夫人,你为什么要下毒?”   本来沉默着的众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将三夫人紧紧地围在了圈子中间,   五十郎立刻捂住小嘴,眼睁的老大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三夫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   就连大夫人听到五十郎一问,也捣上嘴巴,泪水盈盈的问:“无双,是那样么?”这两人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太华丽了!   冷无双的眼抽了抽,然后头低低的垂下,周身的气温陡然降低,从他身上散发出强烈而刺骨的冷寒,手缓缓的伸到自己的肩处,一点一点地拉出青剑   三夫人的攻势越来越激烈,无双小公子始终单手背在后面,应付的游刃有余,五十郎在横梁上怒吼鼓掌:“无双,为了男人的自尊,飞了她……用你劈黄山的力量,劈飞她……”   冷无双压下心里狂躁的怒气,临空挽起一朵剑花,最后一招正是醉若流云的最后一式,像一只优雅的丹顶鹤,优雅而高贵的探身,斜斜的指上三夫人的脖子   一般冷家的前辈,都会到四十岁左右才逢剑劫   “无妨,”冷无双凝神,将剑尖又送去几分,“对付她绰绰有余”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冷无双紧抿双唇,眼眸里火光一片,怒气腾腾,脸色虽然苍白,倒也显得精神,“你,下去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   他们是兄弟啊!   却生出了两种极端不同的命运   她不服,她死也不服这口气   最后的话,三夫人说的非常含糊,带着惆怅和怨恨,她永远的闭上了眼   从一开始,它就是大夫人的陪嫁   可惜它只能解普通的毒,蛊毒却是怎么也解不掉的   好在五十郎从小就听惯了花言巧语,别人对她冷淡一点,她反而觉得这个人是挖心挖肺的对她好   “五十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双儿   大声道:“我会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他的身”   车里静坐的冷无双,闭着眼睛如老禅入定,听见五十郎信誓旦旦的保证寸步不离自己,忍不住唇角微微的扬起,不过在五十郎缩身回车的一刹那,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一副样子”他的话一向不多,说出来的话简洁明了   整个马车一晃一晃的抖动,赶车的师傅是临时找来的,说好了只带上他们一程路,想着自己家中的妻儿,所以他的车赶得特别急   “背过身去吃!”冷无双瞪眼,冷冰冰的指着车座的旮旯,“你,太吵”   五十郎立刻住嘴,举着手里半颗苹果,有种尖叫的冲动   “咝咝咝   冷无双撩袍跳下,掠了过去,拉起五十郎,面带紧张,上下左右细细打量,确定她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后,奇怪的问道:“你哭什么?”   “因为鸭梨压碎了”   短短几个字说的优雅淡定,仿佛真的是五十郎睡蒙了从车上飞了出去   冷无双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举手,反手摸上背上的剑,默默地抽出,突然,寒光一闪,五十郎扯开的大红被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冷无双别扭的别脸,怒道:“闭嘴   冷无双皱眉,一把推开五十郎   突然,喉咙处一腥,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他居然真的不再管五十郎   五十郎看着地上的半匹被子,半蹲下去,抱着头苦苦思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十郎卷着两条半匹被子,身体半挂着,一起巴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他的衣襟打开,若隐若现的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   “啊,无双啊,为什么你的眼圈是黑的?”五十郎好奇的问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身后的仆人捂嘴,惊悚的低头   自从品剑大会以后,少爷就天天穿着黑衣,每日捧着铜镜,对照着冷无双的画像   “大家知道就好,不要把这些话透露出去”段水仙仰头对日,一副深深忧思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庄里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不擅长说谎”   众人都沉默了   如果说,第一年进来是老实的人,那么这么多年下来,跟在段水仙少爷后面,脸皮都厚成了城墙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这让憔悴的五十郎放松不少   居然不是上房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冷无双头疼的转头,最怕她粘上来,她还果然又贴了过来   什么地方是解决个人问题的?   男人的个人问题是什么?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   可惜她四十九位哥哥并不年少   带一个女人过去,岂不是不方便到了极点   “我不,我不,我偏不”   啊?五十郎抬眼,看向冷无双,不确信的问:“你这算承诺么?无双   冷无双伸手接住她,一把横抱起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木床,理顺乱掉的头发,替她仔细的盖上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间,麻烦似乎一个就足够了   冷无双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正是初晚时分   ??????????????????????????????????????????????????????????????   悦镇的客栈里,五十郎的床前立着几条黑色的影子   看见五十郎睡的口水满面,鼾声不断,都冷汗不断   内力那么深厚,万一用过了度,点伤了床上的五十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双手凌空一捞,抓过侍卫长的手,咯咯直笑,闭着眼,一口就咬下”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真是一个好长的美梦   梦里的冷无双,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丝宠溺的目光,和自己一起吃掉了2斤猪头肉,一斤的猪耳朵   五十郎推开房门,摸黑走了一圈,眼睛稍稍的适应了下里面的光线,就着满地的月光,细细的巡视了一遍屋子”   老板怒起,拍着桌子低吼:“你不要看我长的斯文厚道,方圆百里,什么行业我不涉及!”   言下之意,五十郎你太看不起人了   只要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冲破这最后的阻碍   他的睫毛扇了又扇,弯而蜷曲,长长的盖在了下来,最终没有睁开   温热稍烫的池水,浸渍着自己的身体,那种从肺腑毛孔里渗出的舒适,让五十郎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小眼,于是,她伸臂来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百般无聊的四处瞅了瞅,突然,她的眼,凝结在某处,虎躯一震,刹那间有再次跳水撞脖子的冲动   烟气朦胧中,泉水的另一侧,端坐这个同样赤裸的年轻人,大半的胸脯都露在了水外   他这么个态度,深深地激怒了被唐突的五十郎   “无双,居然是你?!”她爬过来的时候,力气用的过大,胸前的一片风光早已展露出来,山峰秀丽,若隐若现的半掩在黑袍之下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无双啊……”五十郎将手臂渐渐收紧,将他的头死死扣在了胸口,哭的肝肠寸断,“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倒插门啊……”   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冷无双,听到这句肝肠寸断的哭诉,怒从心中起,胸口一闷,居然神奇无比的勉强睁开眼来   “啊!”五十郎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尖叫,改抱为抗,将冷无双一把甩上肩头,大哭着在温泉中奔跑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回到客栈,看看仍然昏迷的冷无双,一下子又无措起来   他像深深熟睡了一般,脸上的痛楚已经消逝而去   心理因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煎熬   树后提篮的两位,汗水满襟   “小满,你今天数着节拍,数的好,你看少爷喜欢你的节奏   终于又熬过一天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五十郎抓住他的手,眼睛里都是担忧,“我看见你喷了很多的血,”她扯开自己衣服的外襟,指着上面的暗褐色,道:“这些都是你喷出来的   他就这么笑着,却让人从心底透出悲凉的感觉   这种冷比平时更甚百倍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的心更难受   “不如这样吧,”五十郎跳过去,对他笑眯眯的提议:“你现在就倒插门,我让我四十九个哥哥保护你”   “继续寻药,”冷无双刹那间像恢复了本来的神闲气定的本能,回过头来,眼睛斜睨五十郎,冷淡淡道:“有我在,便不会让你毒发   对什么都持着冷漠的态度并且随时都有毒发的可能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忧心忡忡,莫名的愁思,让他面对着窗口,足足沉思了三天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真是个克星!   真是个麻烦!   也真是个大大的活宝!   第四天,五十郎他们终于上路了   居然是辆运牲口的车,难怪脏兮兮,臭烘烘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非常喜欢抢漂亮的少年上去做面首……”   “真是个有思想有作为的女人……”赶车的老头感慨万千,一面挥鞭一面惆怅,”我要早生个几十年,我就天天站那寨下,让她抢我回去……给她赶牲口车”   她边说边从包袱里往外掏那条淡紫的衣裙   冷无双彻底无言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如果幸运的,我们还能遇到一次真正的打劫,”老伯回头,眼睛里神采奕奕,“是大寨主的打劫啊……”   五十郎无言,默默的看他   果然,大白天的不能瞎议论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的边口,站满了一字排开的女悍匪,每个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大刀   于是,陆续就有女匪上来动手动脚的拉冷无双和五十郎   久战不下,让女悍匪头头非常恼火   五十郎咬咬牙,翻身就跳下车   “无双,你不要管我,你跑吧!”五十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冷汗淋漓的冷无双,“快跑快跑!”   她一脸淡定的挥手,很认真地道:“无双,你要宁死不从,为我守住贞节!!!”   冷无双青筋暴起,怒极,差点反手将手中的剑向五十郎射去   “脾气这么倔犟,我喜欢   冷无双的眼睛晶亮晶亮,带着熊熊的怒火,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强撑口气,努力的抽出第二把剑,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女悍匪头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笑了出来”   只消一个眼光,她便能看出另外一个年少的娃娃脸,对冷无双的意义显然很是重大   就连女悍匪头头也忍不住感动了一把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看的让五十郎想痛哭!   “后面的跟上!”赶车老伯精神焕发,老当益壮,看见冷无双走的慢,居然跑过去呵斥   足足爬了一个半时辰,他们一行人才到达了顶端   山顶上面,搭满了小木屋,乍一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赶车老伯老泪纵横,眼睛幽怨的看过五十郎和冷无双,幽幽的惆怅道:“难道好事都要让他们两占去!”   噗嗤,五十郎的口水喷泻而出 然后隔着桌子,对着端坐着的五十郎和冷无双指指点点”   五十郎闲闲的看过来,理也不理他们,一边挠头,一边笑咪咪的哼着十八摸,很快调子就由十八摸走调到了茉莉花   “美人,不要阿   果然女悍匪头头得意的朝他一笑,道:“不错,你可以选择,晚上跟了我,或者是,让他晚上跟了我”他眼睛扫了扫了五十郎,有片刻的怔仲   屋里屋外的众人,脸立刻都垮了下来,大家满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女悍匪头头一脸的开心,搓着手,对着冷无双笑道:“只要其中一个是你,我便无所谓”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两人的眸绞缠在冷冷的风中,逐渐都冷了起来,跪了许久,五十郎咬着牙,冷着面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道:“我不再求你,他如果出事,我就陪他去   五十郎立在屋前,久久不敢入内   “这便是你的第二剑?”洛锦枫啧啧咂嘴,转头对着五十郎笑道:“早些年,都说无双公子第二剑,见剑封喉,可是谁也没有见过”   声音很低,好像再也抬不起力气   ……大家皆囧,某凤爆走,抽飞编剧,”圈圈你个大姨妈,居然背着老子找外快……“   某凤:无情小朋友,关于你的出场,你希望以什么形象出来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   五十郎的脸和洛锦枫的脸同时都垮了下来”冷无双冷嗤,极为鄙夷的看了一眼洛大少,淡淡的很正经的训斥五十郎道:“你是女人,又不在江湖,跟他定什么约?大可不算”洛锦枫咪眼,手指渐渐收紧,他从来不排斥武力解决问题,但是对方一个受了重伤,一个是娇弱弱的少女,怎么也不好先动手   “我要”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不许肌肤相触”他的眼扫过面色无波的冷无双,微微一笑:“毕竟,刚刚有人说过,女人可以不必守约   然后盘腿坐下,闭眼打坐   洛锦枫带着五十郎在官道上慢悠悠的荡,一步三晃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   抖着手,甩了下去”   那好吧!   五十郎想了想,这里荒郊野外,如果留在洞外,说不定就给野兽叼去了,跳下去,最起码洞里有文武双全的君子剑,洛大少爷   片刻沉静之后,是磨牙的声音,然后阴森森的,洛少平淡淡的问道:“我的小五十,你踩着舒服么?”   啊?五十郎茫然的四处张望,困惑的问:“洛少,你在哪里呢”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结果牙齿刚一触即她的指节,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她的小手软绵绵,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渐渐的,洛少的咬变成了啃   停了片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悦耳,带着磁性,“五十郎,你我之间,不是早已经不清了么”   他依言果然松开牙齿,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凭着感觉将她手腕处的血珠舔尽,然后松开她的手,闲闲笑道:“这么深的齿痕,肯定会留疤”   就算没有了关系,他也可以制造另外一个关系,就这么纠结下去,反正不要两清   “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五十郎没有回他,抱臂沉思,片刻之后,难得很严肃的道:“我不会总是跟在你身边,现下我只会跟着你到前面的镇子,一来,我要寻解毒的医仙,二来,我要确认无双没有了危险   洛锦枫的心微微的刺痛,然后故作轻松状,微微一笑道:“小五十,第一,你要找的医仙,怕是寻不到了,他已经过世两年了,不过,我倒可以带着你寻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恰好是本少的姑姑   “你的胳膊怎么了?”五十郎坐起,扯下裹在身上的衣服,递了过去,脸红了红,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五十郎不解,挠头以对   洛锦枫为了避开自己,定然连夜赶路,想必,现在他们已经在下一个城镇了,自己如果不加快进程,怕是就要和她错过了吧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五十郎恨恨的摔下手里的大饼,怒道:“你还让不让人清静了阿,被你一飞,我以后怎么赌钱啊!”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个头,更加愤怒:“我现在刚刚五尺多,你这么一飞,就把我的七尺男儿梦给打破了”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朽木不可雕”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无聊   “你若与我同行,我便告诉你五十郎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默许了?”   冷无双的脚步缓了缓,终于大步流星,不多时就消失了身影”   他用筷子将桌上的冷菜拨了又拨,然后放下,挥着手,笑眯眯的看小二颠颠的跑   如果再来个五五分摊,自己这个月的所得就要都泡汤了”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段水仙的唇微微的翘,一派得意之色,不过,若是领先的,恐怕是自己,那一纸的婚约,到底是白纸黑字的”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   “少庄主……”黑衣侍卫长还想再说什么,被斜靠在床头的洛锦枫一个手势给挡了回去”   “哦?”洛锦枫微微皱眉,稍稍直了直身体,问道:“那么战书上说的归顺又是什么意思   这种速度,这种有条不紊的秩序,都极大地震撼了老板娘”   他的额角满是汗水,曲腰伸臂,单手一把捞起五十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如果你不主动勾住我的脖子,我怕我扛不动你   “洛少,”五十郎吓的六神无主,忍不住去探他的鼻息,“你不要吓我啊   客栈的大火,满天满地的烧,不少客人没有能逃出来,幸存的,都跪坐在客栈之前,哭天喊地的哀鸣”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真是傻瓜   生怕上面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突然就没有了鼻息   “少爷……”黑衣侍卫长哽咽,连话也说不出,自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极少牵涉在江湖仇杀之中,顶多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   这个姿势和眼神,是他无数次临水照射,而练习出的   就是这一回眸,让他从毛孔里感觉到了冬天的来临,站在原地的冷无双,正双手抱臂,万分不耐的反瞪回来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武林大会   每天,便只有两个时辰在赶路,余下的时候,他不是闭目养神,便是临窗观赏风景”他又加重语气很真诚的重复了一遍,非常的诚挚,像是真的在维护五十郎”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窗外,黑衣侍卫整齐划一的勒住了马,皆带着同情并敬仰的眼神向他们的少庄主看来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但是这些都不是关键,最为关键的是,这本洛少一直捧在手里,很认真阅读的醒世名录,居然是一本不折不扣的春宫图合集……   凉风一阵,拂过车窗,将五十郎手上的书哗啦啦的掀过去好多页”车帘突然被撩起,探头进来的是黑衣的侍卫长,他的眼睛就这么一扫,立刻惊在了那里,眼珠好像都要瞪出了眼眶   “你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的指指五十郎,又惊慌失措的指指她手上的书,那本大开得书,被风吹得翻过了许多页,最终翻开的是副彩色画稿,惟妙惟肖的将男女欢好的姿势勾勒的生动逼真   五十郎低头跟着瞄了一下,头立刻轰的炸开,也跟着结巴了起来”他懒洋洋的笑,宽大的袖子懒懒的垂下,沿着窗沿漫下来,风一吹,飘逸的飞扬   “哎?这又是唱的哪出?”洛大少笑眯眯的扶栏,眼眸流转,瞄了瞄啼笑皆非的五十郎,“难道小五十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老黑一脸吞了黄莲样的表情,看了又看五十郎,老脸暗红的几次欲言又止,“少庄主,萧小姐,她……总是,反正,属下不会离你半步   “嗯?你原来存了这么一个念头?!”洛锦枫立刻变脸,本来淡淡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眼眸黑亮,却是笑的更加明媚,扶住窗格手指渐渐收拢,掐的木头嘎吱响,有几片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捏了下来,粉碎碎的掉落在地上,洛大少缓缓直起身,语气冷然,阴森森的道:“老黑,你居然也想分本少的一杯羹尧?!”   明明在笑,跪在地上的老黑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家少庄主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他的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额角滴落   却让跪在地上的老黑差点崩溃   洛大少临窗叹息,好半天,惆怅的回头问道:“小五十,都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说是也不是?”   五十郎点头,很是向往道:“不错,不错”   洛锦枫闻言很是欣喜,半侧过脸来,眸光烁烁的看向五十郎,一副眉含情,目含笑的样子,月光映衬下,白衣翩翩的飞翻,俨然一副出凡脱俗的淡雅之态”五十郎握拳在胸,眼神穿过飘逸若仙的洛大少,投视在皎洁的月亮之上   恶狠狠的语气,终于让痴迷的五十郎醒转过来”五十郎皱眉,楸住自己的衣领,很是窘迫,“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能共处一室心里暗暗的腹诽:那个,洛大少,无双的位置和你不一样好不好?   洛锦枫看见她满脸的委屈,嘟着个嘴巴,不禁无可奈的长叹一口气,放低声音,温柔的解释道:“这几日,一直有可疑的人跟着我们的车,若不是庄里这次带的人手多,我怕早已经动了好几次手了,你单住,我不放心,“他举起手指,指着屋中的布局,又道:“你看,这里分开了两处,我睡外屋,你睡内屋,其实说来,我们并不处一屋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洛少难得起了一个早”   老黑急急道:“可是,少庄主,我……”   “你不必担心,我身边有十三骑,他们都是护庄的好手   “小五十,若我是你,便换下这身黑衣,”不知什么时候,洛锦枫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伸指点了点五十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穿黑的,像是在守孝”   五十郎忙不迭的擦脸,抱怨道:“我已经洗完脸了   至此,各自郁闷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冷无双冷冰冰的看段水仙提气,脚点崖边,轻飘飘的掠了过去   一块巨石,突然就从上面砸下   “小五十,怎么了?”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温暖的包住,“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无双……”五十郎的嘴唇微微的颤抖,泪水从眼角处慢慢的溢出,她的眼她的耳,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整个人慌乱成一团,“无双,无双……”   洛锦枫双手用力,紧紧地扣住五十郎挣扎的手,低低的安抚道:“五十,是我,是我,你刚刚是在做噩梦!”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眸满满的是心痛   有情有义的哥们,原来她竟然是这样定位的 虽然洛锦枫百般安慰,千般柔情,五十郎却一直恹恹的,难得沉默的坐在车里,问紧了话,十句里面,才回答一句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   五十郎伸手接过,鼻子嗅了嗅,立刻成串的打喷嚏,涕泪交加的哀怨:“洛少,我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实在难闻的很   冷风一阵,将苦着脸的骑三抽的直哆嗦,怎么办,难道每天都要用?!三两银子的胭脂,少主吩咐不能糟蹋啊!   洛家的骑三,从此与众不同,白里透红……   这次路过的城镇,非常热闹”   洛锦枫捏着荷包,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有了婚配,姑娘再觅良人吧”   他笑得非常玩世不恭,带着调笑的意味   洛锦枫的眼黯了黯,随即便换上一副自得的样子,道:“这也是,天下倾慕我的姑娘太多,偶尔我也会眷顾一下那些没有人要的,本少这就叫做……日行一善   “五十?小五十?”洛少几个点地,跑到了五十郎的前面,弯腰看她的脸,嬉皮笑脸道:“你在生气?!”   五十郎懒懒的看他,一副无可奈何状,道:“洛少,不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了,你老常在百花丛中走,我够不上你老的级别”   从树上飞下一个满脸惶恐的黑衣侍卫,刚一落地,头也不敢抬的单膝跪下,低声道:“骑四在 从那一晚,五十郎和洛锦枫就陷入了冷战之中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   从小到大,自己的外号就叫君子剑,何谓君子,自然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到五十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狂野?!   “还有,我想了又想,觉得解毒疗伤,不敢劳烦洛少了,等我见了无双,我们……”她咬了咬牙,“就分道扬镳吧   “你以为你有选择?”洛少的脸上绽放出最为艳丽的笑容,眉目之间尽是笑意,仿佛五十郎说了一个最为可笑的笑话,“就算是分道扬镳,也是我洛锦枫先提出来   “那好,便做你的贴身丫头”他眼儿弯弯,俊俏的脸上一派戏谑,“快点,本少很累   “为什么这么难解?”五十郎的小手在洛少的衣扣上捣鼓了半天,也解不下第一颗包扣,不禁急躁   “真恶心   “五十郎,从来没有谁这么对我”   她一边叹息,一边将那两只刚刚插入洛少鼻孔中的手指摁在了洛少的袖笼之上,很用力的擦了又擦,一副嫌恶样   他怒极反笑,磨着齿道:“很好很好,你今晚自己解决住宿,本少也要创造无数个第一次,比如,第一次将自己的小丫头扫地出门……”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洛锦枫的眼缓缓地眯起,依然坐在桌旁,脸上满是怒气,“你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你帮……看着点五十郎,如果她不肯回来,你把你的屋,有点技巧的转给她住”   “是,属下明白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五十郎两眼烁烁,笑眯眯的从他胳肢窝里看过来,眼睛里一点初醒的痕迹都没有   “啊,这么容易就放倒了”五十郎原地跳脚,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衣少年先前掏出的两瓶外敷内用的药,此刻正横躺在地上   她忍不住朝昏睡中的少年又瞄了一眼   溅的五十郎满头满脸   直道足足抓了七把土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有他先前交待的外敷内服的良药”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不多时,少年的气息果然强了些   直到那双黑亮的眸子打开,五十郎才醒转过来,心虚的收起袖子,干笑的看他,“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了”   “什么?!”少年瞪眼,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眼珠就要从眶里面掉落下来,“你用反了,笨蛋!”   用反了会怎么样?五十郎并不知道,因为白衣少年再一次晕了过去”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很久以后,闷声闷气的回答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对他一见钟情   五十郎很是庆幸,一把摔下车把手,大口大口喘气”   车上的少年本来在她沾唇角时,是一派安和,听到她后面的问话,一下子怒起,愤慨道:“恢复不了,除非,除去这身体的两味药”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   黑衣的侍卫小心翼翼的劝到:“少庄主,你已经一日不食,恐怕这样对身体不好”   身后的风又大了几分,将他的发吹的如同乱丝一样,同时,一曲悲怆的二胡声立刻随即伴上,更加衬的洛大少又悲凉了几分   许久,背朝着屋内的洛大少,转过头来,更加幽幽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够憔悴,不够伤痛么?”   骑六持续无言,垂头不语   “我这么悲怆,难道还需要什么背景?!”   骑六更加无言,垂头摒住呼吸”   骑六连头也不敢抬,嗖的一下,脚点地,就掠了出去”   板车上的少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不叫哎,本宫主允许你称呼我无情”   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没有关系”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扶我起来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   说话的是个高挑的女子,带着面纱,声音波澜不惊,说话间,青葱十指,摁上自己的腰侧   “糟!”五十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在了柴草之上,怒瞪着眼睛看来,看见五十郎一脸的懊恼,突然就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我辛辛苦苦的一场戏就给你糟蹋了”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惹的黑衣的女子更加恼怒”   他这么随手一指,大家的眼神立刻射向五十郎,将缩在墙角的五十郎惊的从暗处跳了出来   为首的大师兄面部抽搐,好半天才恢复一派淡定之色:“真是真人不露相,我们倒是看漏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师承何派”   “不求解药,只求少宫主给个痛快!”说话的是大师兄,他的眼睛呈现出死灰色,尚有一口气息,仿佛随着那句话脱口而出,已经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本宫主倒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冷无情的眸如寒冰,嘴角带笑,声音冰冷,“本宫一向奉行能者居上……”   他顿住,笑眯眯的等待地上的四位醒悟先前内斗的四人,已经尽悉躺下,除了大师兄的胸口稍有起伏,其他的都已经冰冷僵硬,却不能咽气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他连呻吟也呻吟不出,脸上的肌肉剧烈的颤抖着,泪水连着鼻涕,颤声大叫:“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冷无情眉眼含笑,一直待到那些蛆虫将大师兄啃成一幅骨架,才渐渐收起笑容 深夜的冷风如针刺般刮过来,五十郎像个小皮球一样,将自己缩了又缩” 他居然问的是冷无双五十郎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继续看星星,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沉思道:“他嘛,对我从来都是冷冷的,不爱笑,面冷,心却很热,”她顿了顿,从心底荡漾出温暖,情不自禁地微笑,继续道,“我就算对他再无礼,他也只不过是用眼睛瞪我……” “其实我不爱哭的 那满天的星斗都化作了冷无双,眼眸如星,薄薄的红唇微启,好似半怒半笑地骂道:“白痴 她心惊胆寒,维持着一个姿势,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熟睡过去” 五十郎适时地惊叫:“无双……”声音带着惊喜,睡梦中双臂高高举起,满脸都是喜色,冷无情好笑,撕下袍角,探手过去,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 他叹息着躺下,但是却再也睡不着” 立在门外的骑七,脚下一歪,差点跌倒,少爷的关怀总是在风雨后,这样就显得非常的诡异……还不如不要显露出温情,这么一来就比较不会惊悚大家 “嗯,的确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五十郎的满腹柔情终于迸发出来,看着冷无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自主燃起一股强大的母爱,于是很是激动地跳了过去,握住冷无情的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无情,来,让嫂嫂来好好疼你” 冷无情闻言怒起,一抽手,便是一团烟,向着五十郎撒去想起待会儿还要扛着人事不知的五十郎,心里更是不痛快”   五十郎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做鹌鹑状”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冷无情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笑,随手夹起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虫,就丢在了五十郎面前的碗里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   五十郎瞪眼,害怕到极点,已经不知道恐怖”冷无情很是开心,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和煦,“不过,五十郎小嫂嫂,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找得到冷无双吗?” 五十郎的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冷无情笑容更加灿烂,像早晨迎日的向日葵般,完全绽放,道:“那是极好,我向来喜欢温顺的宠物 “好吧,我去做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 时间刹那间凝固了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 五十郎好一阵惊悚,悄悄地挪动,藏在了黑影之中”冷无情的脸上带着笑容,丝毫没有任何不妥,温柔体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世上最美好的男子 五十郎只得又挪了出去,很勉强地笑了笑,道:“不好喝吗,我辛苦了几个时辰呢 “是不是料少了点?”五十郎很纠结地问,“可是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了” 青衣的侍卫立刻大喜过望,拍手称好,道:“少爷果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 “哎 他越发得意,提气急奔,发如软绸,迎风飘荡,腰间的白玉剑,抖着剑穗,翩若惊鸿,越发显得他飘逸若仙的气质来 归根到底一句话:哎,少爷的心思,太高深莫测了 “五十小嫂嫂,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冷无情凑过脸,很是诧异,伸指搭在五十郎的手腕上,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你中过本宫的毒?” 五十郎汗如雨下,捂住如刀割般疼痛的手臂,虚弱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冷无情就这么站立着,也不去安慰她,只是让她发泄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其实没有一年,因为那个可以称之为哥哥的人,早已经被自己手下的教众给推下了悬崖 五十郎甚至换上了一套很喜气的桃红色裙子,衬得她喜气洋洋,一派欢欣”冷无情默默无言,这两天,他的笑容很是稀少,惹得身后一拨教众心里忐忑,很是不安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他含笑而立,“拜师的人,将会是你,五十郎 门楣之上有块大大的牌匾,黑底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第一门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该死,居然忘记这一茬 五十郎讨了个大没趣,只得恹恹地转过身来” 五十郎被他抓住双肘,很是不爽,于是严肃地看他,并不回答他的调笑,只是正色道:“段公子,你的头发蓬乱了”一面怒,一面狠狠地折下一朵大朵的月季,尽数揉碎 他本来是要自己念诗一首,无奈时间匆匆,实在扯不出锦绣的词语,索性拿了当年唐伯虎的《妒花诗》,风雅一番 他的那句郎,缠绵悱恻,叫得冷无情好一阵恶心”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你这是做什么?”五十郎好奇地问道虽然他有惧高的旧疾,但是,在众人面前,咬牙硬撑了过来她是唯一一个不运用轻功,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人 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再次感动,捶桌叹息道:“好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你看看,”他转过脸,对着另外的门生道,“她竟然如此温柔地对待古琴,好似情人一样,真是谦逊之人,至情之人啊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帘后的蜀大先生动容,一个激动,站立起来,击桌长叹:“真乃好琴品,困难之时,宁可自己身陷险境,居然也不忘记古琴 草地之上,站立着绿着脸的冷无情,双手抱住五十郎,从嘴角处挤出个笑容,道:“五十小嫂嫂的琴音,果真玄妙” 五十郎咬牙,勇敢地拍胸脯道:“我赌” 她说得如此坦率,让段水仙愣了愣,好半天才接口道:“夫妻都是培养出来的感情,就若你我父辈,不也是先婚后谈,感情都好得很”站在五十郎右侧的,立刻愤怒起来,也伸出指头,将那粒黑子拨回了原处”他探手,在阵阵穿堂风中拿出把洒金的折扇,旁若无人地扇了起来简直是创意无限大 那两个门生立刻就了然,撩帘而出,帘外大厅内,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古棋旁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五十郎和欣慰含笑的段水仙 众人石化……为他含羞带怒的娇嗔而肉麻不已 显然,五十郎是他们这次的目标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 “先生真是睿智照例这次是比试诗词”蜀大先生身后的门生宣布道 偏偏学文人手执纸扇,青衣长袍,一身呆肉地站在那里,果然肉树临风” 如此一个又一个,来拜访的江湖儿女大多是德智美发展不良的,有了武功的通常都不会吟诗”他又摇头晃脑得意道,“此乃清心若泉玉,世上只得枚,是我打算送给新门的礼物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 原来这年头写实的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居然是创意派 “不,我要去紫金山下,等待无双的到来” 不多时.便看见被众家仆高高抬起的洛锦枫太少爷,穿着淡紫色长袍,袍角的兰花枝枝蔓蔓,头束银冠,面若白玉,举手投足一派儒雅之气 洛少懒洋洋地靠在被抬着的躺椅上,并不答她 “五十小嫂嫂,你总是朋友遍天下 看见五十郎笑语盈盈地同别人交谈,心里顿时就有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 一家人?做梦! 最终在五十郎的感召之下,冷无情一众和洛大少一众都住在了同一家客栈” 你不是软柿子,我是 怎么办,到哪里给她变这么一个冷无双?还是,将那个噩耗直接告诉她? ”你说我穿紫色的裙子好,还是粉的那件?”她笑意盈盈,一派期待之情,让话到嘴边的冷无情又咽了下去 “讨厌” 如此等待了两天,武林大会召开的那一天,冷无双也没有出现,倒是迎来了一身红装的段水仙 金冠红衣,面若玉雕,眼眸流转,一派风流之韵,看见五十郎,咬牙切齿地跟了过来,笑道,“五十妹妹,怎么不等等段哥哥,一个人就先跑来了” 噗,五十一郎手捏着橘子,差点摔倒,这个冷无情就是实在,什么话向来不捌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段水仙皱了皱眉,伸指摁了摁胸前揣着的那块黑色布料,心念转了无数,看见五十郎大眼圆碌碌地盯着自己,终究没有忍下心,勉强一笑,安慰道:“五十妹妹,这么多天也等待下来了,不过几天,估计你们便能见面 五十郎失落地点头,良久突然抬头露齿一笑,满脸小狐狸状,道:“段公子,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哦?”段水仙面容已整,很严肃地看她,道:“五十妹妹有什么好的提议?” 五十郎背手,踱了几步,突然回头,笑咪眯道:“你若和我解了婚约,我便让老爹将所有的运道,都交与你用”回答的确是洛锦枫,他在五十郎的左侧挤了个位,身后的十三骑鹤宝蟾宫的教众互相瞪视 “柔妹,你这次有目标人选吗?”无鸟大师仍然眸含情,一派宠溺状,“你看,你最近都清减了” 灭鸟师太的回答,是一双大脚印,生生地印在了无鸟大师的脸上,踹得他晕头转向连转了十几个圈 全场的英豪都沉默了,看向峨嵋派的目光更加敬佩”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他完全当武林大会为发财之路,五十郎在一旁看得眼光烁烁,很是佩服 他抖擞精神,站直身体,双手从上至下翻理红衣,眼角不断地瞄向《江湖志》的写手,见对方果然看来,更加警戒,抬手作姿,脸朝着太阳四十五度倾斜,嘴唇微启,一派迷茫之色 “这条消息,可是讹传?” 洛锦枫皱眉,靠了过来,看见五十郎浑身打着抖,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心脏突然就揪痛起来”冷无情怒道,暴怒之下带着真相被揭破的慌张,“他哪有这么容易就坠下崖去满场寂静,伫立的几人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五十郎两眼渐渐失了焦距,面色苍白的沉寂,像一座木头雕像她的脑子里满是无双的眉眼,耳边翻来覆去,都是冷无双最后的那一句,五十郎,你可信我?   她长久的沉默,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   “无双……”   “无双……”   她每叫一声,都会竭力地呼吸,像是随时都会晕倒过去,“无双……”最后一声蕴在了她的嘴里,变成了呜咽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   “那便好,”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他没有带上我,是不会自己先去的”   冷无情斜睨了他一眼,点头冷笑道:“的确如此,我从师三年,所学到的,都只是皮毛,不过却再也不用吃药割血了   “嗯,”冷无情咬牙,恨恨的一笑道,“的确,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都给我的母亲担了过去,她是苗人,又在幼年服食过宝蟾的浆水,以她的血炼制药品,比我上佳”   “结果没有?”五十郎瞪眼   洛锦枫当即皱眉一叹,胸口沉闷他长长地叹气,除了叹气,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发泄的途径   段水仙从来不做蚀本的生意,那么,就该这么放手吗?   他靠着客栈的墙壁,内心宛如剖开了一个洞,空空的痛,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容貌和金钱,还会有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物   这个认知,让他委实慌乱起来十指痉挛,弯身扭曲,嘶声大叫:“不要吃瓜果,有毒……”放眼看去,在场的人,是个倒有九个都遭了暗算,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瓜果无毒,但是这上面的果香确实是迷人芬芳的”说话间,轿内之人撩轿帘而出,他一身青衣,五十岁上下,白发如雪,满脸的慈悲,很是和蔼地向地上的众人看来,满脸祥和道,“我道是一天决胜负,谁知你们一场比试就耗了我五天的时间,你们少年人都是玩兴极重的,再拼个十天半月的,我老人家就是再有清闲,也不敌你们这般耗时,不如索性请了大家一起去宝蟾宫游玩”   地上的众人,面目扭曲,年长的几位掌门,很是惊愕,武当的掌门诧异地问道:“你可是御剑山庄的冷老庄主冷云不过,现下,我却是宝蟾宫的宫主   “呱呱呱,”从盒子里蹦出一只火红的蟾蜍,碧绿的眼睛,尖细的牙,刚一出来,就抖动着鼻翼,咧牙左右来回地转着眼珠,很是诡异看见五十郎一口一口地啃着梨,眼眸里一派胸有成竹”五十郎蹲了下去,脱下鞋,用鞋尖点了点火蟾蜍,开心道,“它居然肚皮都是红的   “小施主,不可,”无鸟大师拼着努力积攒起来的一口气,大声叫道,“次蟾蜍有剧毒   “死丫头,也带上,我要让你知道得罪宝蟾宫的下场 五十郎很是无辜,奇道:“要不,我把我养的小青送你?”说话间,她还真从裙摆处系着的口袋里掏出只碧绿的蜥蜴,晃了晃,安慰冷云道,“你看,小青是不是跟你那只宠物一样漂亮,牙齿尖尖,眼睛圆圆的……”   “啊……我要折磨死你!”冷老宫主狮子吼,一掌劈过去,小青摔落在地,光荣成为一坨翠绿的肉泥   冷老宫主怒,咆哮道:“一旦我引了无双小儿出来,我便给你下一百一千一万个毒,让你求死不能,痛苦万分   颤抖着手指,缩了伸,伸了缩,终于硬硬心,点开了五十郎的穴道,故作淡定道:“我有话问你”五十郎抓头,很是困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比它更毒”   她这么一说,冷云更加笃定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道:“不错,老夫需要个药人,不真是个上佳的人选” 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抓起衣裙,自己先轻松地跳了下去,车后委靡而行的众位江湖人士,皆以五体投地的目光膜拜五十郎” 武林盟主,多牛的称呼,五十郎心下实在抗拒不了这个诱惑了 走在车前的教众,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回头狠狠地怒瞪五十郎 “闭嘴 凌空飞来石子一颗,将堵耳的教众打飞了出去,他艰难地抬头,半躺在泥土地上,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渍 “居然对本宫主的话充耳不闻!” 果然是撩帘的冷云老宫主,接过其他教众抵递来的毛巾,狠狠瞪了一眼又放下轿帘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五十郎很垂涎,口水都要顺着嘴角滴下来 “盟主,你要不要再一个?”她啃完一个,立刻有人挣扎着,爬过来,贡献自己的馒头于是,对手里的白面馒头也失去了兴趣 他们走了足足十天,原来,宝蟾宫的密室居然设在皖南的乡间 “至于盟主大人,”他又停了下来,嘴巴连着鼻子一起抽搐,活像中风一样,“我们老宫主特地给你安排了最为舒适的地方 左一个弯,右一个弯,转得五十郎头晕眼花” 五十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无双! 她立刻清醒过来,顺势膝下用力,稀里哗啦地从水里站了起来”黑暗之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将五十郎惊了一惊水牢的墙壁上,用腕粗的铁链挂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两眼闪着精光 扩建是好事,关键犯人的福利,也得顾及啊 五十郎很是同情,安慰他道:“你放心,本盟主已经搞死了他的火蟾蜍,你得不到的,他也得不到”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五十郎将信将疑,屏住呼吸,潜入水中,果然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一处墙壁摸着微微凸起,若不是仔细地摸,根本不会察觉到” 五十郎又吸了几口气,潜水之前,朝着红恰恰微微一笑道:“你的愿望,我出去之后,定然会竭力实现 五十郎屏息再入水底,握起拳头,并不用多大的力气,稍稍一敲,那微微凸起面就立刻裂了开来,却依然不碎 她的心里,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那便是,不见无双,便不轻言放弃 五十郎被他猛地推开,仍处于一派迷离之中,呆头呆脑道:“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 闻言,冷无双又想起五十郎绵软的唇,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咽了咽口水,分外口干舌燥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嗯,冷无双收紧手臂,垂下眸子,警告道,“不许再说话了 “宫主说了,她从水牢下来,必然是藏在某个山洞之中,所以大凡是洞穴之类,一定要好好搜”进洞的几人,寻了些碎树枝,堆了个火堆,就地坐下 铺完衣服,他定定地看向因为空间狭窄而不得不整个人满贴于石壁的五十郎,皱眉咬唇,微微一迟疑,便立刻有了动作 洛锦枫的脸立刻就黑了几分,怒道:“男未婚,女未嫁,如此无媒苟合,太伤风化”冷无情微微一笑,转头问道,“洛少,此事你也知晓一些,实在与你无关,你可以先行 洛锦枫冷冷哼了一声,撩袍席地而坐,动作飘逸而优雅,冷笑道:“你别忘了,宝蟾宫还囚着武林上的大小掌门,此事关乎中原武林正道的前途,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来入?” 他打定主意,铆上一口气,和冷无双对峙到底 果然,不多时,五十郎使习惯性地大笑抓头 席地而坐的三人,表情迥然,默默地看了一会梦笑中的五十郎,大家都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冷无双眸色一寒,拔剑而起,怒道:“拨剑!” 洛锦帆傲然仰头,缓缓站起,抽出腰间的软剑,那柄小剑,犹带体温,因为主人的愤怒使力,而晃动不已:“本少乐意奉陪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冷无双,突然道:“我需要去见一个人,通报我的无恙”冷无情冷笑着,相亲昔日的痛楚,面部一片扭曲好像冷少宫主,你压根就没有脸红过吧! “你们都是些什么鬼表情哦 想不道从上面被冲下来容易.再从原处爬上去,会是这么的耗时,足足走了一个多 时辰,他们才接近了宝蟾宫的水牢处 冷无情眼光一凛,快走几步,宝蟾宫内,尚有内斗着的教众,看见冷无情进来,都吓得丢了武器,匍匐跪倒在地上,以脸贴地,很是虔诚的样子” 五十郎转头环顾四周,满地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不禁打了个寒战,点头道:“当然一并下去” 他咬牙切齿,五十郎吓得整个躲在了冷无双的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动”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世间百年一见的龙果,给五十郎随手一点,取出来裹了腹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 此话一说,冷无情和洛锦枫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不,不用谢我,”段水仙失落一笑,正色道:“我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于爱情也一样,我不会继续去喜欢一个心中烙了其他男人的女人,所以,我放弃 “没有其他的事,从此我是不会踏入中原武林了 “哎?锦枫小侄儿?几日不见,你的皮肤越发细嫩了,果然是凝脂露的功效吗?” 她瞪大眼睛,一派天真无瑕 五十郎一下子恢复了神志,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冷无双的胳膊,怒目相视 冷无双忍了忍,转头看向身体另外一侧的五十郎,道:“洛姑娘在崖下救了我,助我恢复功力,医术极为高明 洛锦枫见状,插话道:“小姑姑,不要再玩了” 他心知自家小姑姑长年长于山里,于世俗的人情世故完全不通,通常看中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抢来占为己有” 她扁了扁嘴,看向无双 冷无双的心里满是煎熬,他垂眸想了又想,然后,缓缓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五十郎的手一根一根指头掰开 最后一根手指,无双没有触碰之前,她自己先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奔腾而出,她喘着气抽痛,大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渍,分外地明亮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事关五十郎,冷无双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拽过衣袖,颔首道:“好” 看见无双和洛水流每日接触越来越多,五十郎的心里压抑起越来越多的怒气,这 些天,越聚越多,终于爆发   “我更讨厌这样的你!”五十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熟练的掏出针灸,扎在了五十郎的太阳穴上,五十郎呻吟一声,却并未醒转”   洛水流掏出一瓶药丸,道:“一天一粒,毒素便不会蔓延,这个期间,我可以尝试着配她的解药,不过,我是有要求的!”   她眼眸一转,笑嘻嘻道”洛水流很是得意,拍拍衣裙,笑得甜蜜”   她乐呵呵的,肤色却越发苍白下去,太阳光一照,连着着嘴唇也是淡淡的白,像个极为容易破碎的玻璃娃娃”五十郎接过他的话,面上一派平静,眼眸深深,第一次,让冷无双猜不透她的心思”   冷无双心口一震,茫然抬起头来,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迷茫”她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不少   “啊,我明白了   五十郎抽了抽鼻子,满不在乎地拍拍衣角,嬉皮笑脸的嘿嘿一笑:“我最起码,也是个武林盟主,不能随便哭的,所以,你能不能在我哭之前,先走出去”仆人胆战心惊,连头也不敢抬   黑衣仆人垂头,大气也不敢出”五十郎仰着脖子,严肃地提议道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眸沉若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开   “好了,一身轻松   “你就这么走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责备,阴影处,走出一抹淡紫,发如墨,面如玉,犹如午夜绽放的一朵幽兰   “是啊,我讨厌分别,所以总是偷偷地走”   目光坦然,像是对着自己的家人   月光更加惨白,夜里的风,带着哨,吹过冷无双的窗   今晚,他的心绪很是不安   他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下面,压着一折信笺   每数一颗,他的心就沉痛一份,这曾经是他拼命舍了自尊求来的药丸,却被五十郎如此轻率地就舍弃了去半盏茶的时间,原来完好的橱柜木床,轰的一下,全部倒塌   冷无双垂着剑,木然站立在屋子正中间,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智渐明,恢复了冷静   “五十郎,这次,换我来寻你,天上地下,定然永牵你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带着彩条,飘着花香”三姨娘勇敢地开了个口,眼睛瞄了瞄大姨娘,示意她继续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许久之后,十三姨娘自告奋勇地上前,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是因为五十郎你被退了亲!” “和我退亲又有何相干?” “当然有,”十四姨娘道,“你退了亲,段家的公子的正妻位置又空了下来,外面的那些女子,个个都开心得很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 “真是柳色青青……” “等等,四十姨娘,我们家没有柳树,还有你挑重点说吧唯独五十郎一副扼腕的神态” 仆人诺诺,疾步而去” 其实余下的话,她吞在了肚中”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 她这么一说,萧老爷立刻老泪涟涟,连声道:“真乖,真乖 “先拜寿最重要的是,卸剑山庄在江湖上地位很高,行走江湖,买卖商用,都很有好处,你和五十要好好抓牢他呀 他从背上解下雌青剑,缓缓地向五十郎递了过去,冷冷道:“如果再交还给我,我就丢它下黄山” “是啊,是啊,看他的眼黑透明亮,像最上好的黑宝石”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顿了顿,微有羞涩,一字一句继续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灵犀剑的女主人” 哎?五十郎瞪大眼睛问道:“什么?” “当年绑匪绑住你啊,”怜无双索性在她身边坐下,看向夕阳,调皮一笑,“我有想过偷偷溜走 不要啊!不要吧!石狮子旁的段水仙就差一头撞在石头上,果然优秀也是一种错误”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好,去喝交杯酒 “无双,我好饿 冷无双长叹口气,无奈道:“那么,你先吃点糕点吧,我实在是累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 全家的人都震惊了” 他说的这么笃定,在座的各位,自然就自动自发地转了话题 “胡说八道,我哪有恼你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 罩   我从小就喜欢搞科研研究   我总是乐观的想,世界上变态的人何其多   我写的作文从来就是0分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考初中的时候,大家在填志愿,我觉得华嘉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做一个成功的变态女人,难上加难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机不可失,我赶紧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说:“同志!好同志!”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只是没有关系,我很理解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的风云人物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啊——我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   “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我双眼放光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看到满满的格子我很兴奋,我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框框都涂得黑黑的   “哈哈哈哈……”   所有的同学都难以置信的发出爆笑声   至今仍在同学中间广为流传”   我目带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细细的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终于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他居然没有拒绝   好?我微微错愕,他居然答应了?   我太感动了!   我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因为大神说得对,真正的变态,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抬头瞥见郭小宝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然后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了姿势   夕阳的余晖拉扯他尚未高大挺拔却已堪称完美的身影长长,绿荫残阳,形容一副极美的图画”我看了她们一眼,又继续,“若是小木船,这种做法也不安全”我并不赞成,基本上我只是变态,不是笨蛋   “少装傻!”   “哈?”我不过就装作不知道她们暗示我大神小宝两手抓而已,哪里装傻了   他们更加好奇”我抱怨   接着他依旧如春风般笑了笑,镇定转身,在前边带路   第一秒的时候大家一片寂静……   两秒钟过去,依旧持续沉默……   只有我刚刚激亢的话语,以及势单力薄的掌声,久久回荡在教室的上空,穿透云层,响彻云霄……   第三秒的时候大神特别镇定的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露出平淡怡人的笑容,轻轻的鼓起掌来……   第四秒,大家开始练习“囧”的表情……   这个字在我二十岁的时候风靡了整个中国网络,成为所有人看到变态第一眼的直观反应   王庭轩公事公办的说了句,“其它的下次再说   大神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谁知大神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用力的晃了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啧了声,皱眉,学郭小宝,“这我早就知道了,说点特别的!”   “你太变态了   问丙君对我这种小胸 部女人会不会产生性冲动   但大神看到我并不激动也不感动,就瞄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你是来看电影,是来让别人看你?”然后才微微一笑   然后,眯眼,看我   当时上映的是《富江》,没多少人看   通常看恐怖片电影院内都弥漫着种压抑紧张的气氛,我也很紧张——直到富江出现的时候我终于笑了,出现了哈~今天的钱没白花!   离场的时候,坐我后面那两情侣挺感激我,因为我的小辫子一直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而且人长大了吧,扔蜗牛壳什么的,显得挺幼稚   当然,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当变态真的不容易   先是早上爬起来我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G的桌子便是这起事件的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瞅着老师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接着平白无故的横瞪了我一眼,明摆着迁怒   瀑布汗了,老师那一扫射,害我有一瞬以为那塑料袋是我丢失的小裤裤   只见我们老师瞥见王庭轩,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你若没有急事,你待会再找我”   “哦,是这样的,”只见大神轻轻一笑——   “轰隆!”此时便是一声巨雷,学校供电设备突然瘫痪,办公室内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下一刻大神也是看向我,稍微有些意外的神情演绎得十分到位,“蒋晓曼?”   我之所以觉得他在演绎,是因为我总觉得大神那个班会主题是扯蛋”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他离去时又是一声巨响,“轰隆!”   大神!   “唔……”只见张老师看着我,好半晌终于憋出话,“下次进教室要小心点,女同学不应该这么毛躁   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哈~   没多会水就漫上了街道,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   目测就像是那个男生的位置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但我腿折断了,钻心刺骨的疼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事实上也的确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   然后我不眨眼一直把眼眶给逼红了,接着一双眼水汪汪的望着我妈,自胸腔处挤出一声,“妈,女儿对不住您哇!”   然后我蛋锭的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好看   杂草,《薰衣草》,还有《香草》之类的   然后看着我,说,“还活着呢?”   接着又趁我行动不便,偷摸了一把我的石膏脚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没多会我又好奇了,歪着头问大神,“师兄,你要是被雷劈了你怎么办?”   大神笑,不留痕迹将问题抛回来,“你呢?”   “怎么可能!”我惊讶,老天一定舍不得!“我可是它的得力助手哈!”   “嗯,”大神笑,“你是左手,”再笑,“我是右手   “石膏小姐不愿意!”   “我没问她意见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我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感激上天,也没给我留下个什么疤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心情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我自头上解了两圈绷带下来,拽一半在手里,然后在手里绕圈圈,打算暂时化身为正义的牛仔”   “……”老师握拳   我不坐窗户边……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了   耸肩,老师真笨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大神的另一面&告别   chapter 14 【大神的另一面】 施恩……莫望报   首先,那人可能姓王,小妖怪是别字大王   也有可能只是外号   我想来想去,人最齐的时候,只有上课时间   我是从第六层左手边的第一间教室开始找起”   “在金庸小说里……”旁边有个师兄轻声开起玩笑   噢麦嘎!我猛的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呃,这样好像不好,大神会不会以为我在挑衅他?   我没多想赶紧又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哎呀!刚刚的风好~大,吓死我了~”   “……”   “……”   全部人一片寂静”大神在后面一声轻咳”他轻笑   o╯□╰o   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呜呜,华嘉的校服难看死了,一点也无法衬托我飘逸变态的形象,我当初怎么就这么冲动选择读华嘉?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是!魔!鬼!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我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说了你也不会懂   所以那包子皮特别软,馅特别香,味道特别好~   生意也不错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新邻居来时静悄悄,我完全没在意,听说是男的,还是个大学生   等我懂电脑的时候,觉得她要是分辨率再低一点那就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看着一头雾水的好哥哥,我慷慨激昂——   好哥哥,其实你很伟大!   当花美男百花争妍的时候,只有你还坚持在牛粪岗位上!   话说我嫁人的标准,其实在没见到小妖怪的时候,已确定了三四分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但很明显大家都很笨,都没看出来我其实和大神不是一对   填志愿前一天大神来找我,他说,“你那石膏腿呢?”   哼哼,我早知道大神留着这一手,颇为得意的说,“留着呢,还插着花!”   我妈说的哈!怎么也是花钱买来的,能用别浪费   “嗯,上面写着什么?”   考我?哼,我记忆力怎么也是国家免检产品!自豪的一昂头,“waiting for you!”   大神眯眼,突然将我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柔柔一笑,“那就考好点   然后他又拍拍我肩膀,“你们家一个包子卖多少钱?”   “……五毛……”   他轻轻一笑,“批量订购就打个折吧   譬如我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哼,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有好些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没错,大神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但这是因为欺负我是他的特权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宿舍楼不远处有间理发店”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瓦是分割线哟~——————————————   chapter 19 【甜蜜邂逅】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师兄湿热的手,也放开了我,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蒋晓曼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我突然重获自由   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瞧我把你的风趣基因都激发出来了,认识我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其实小宝心眼挺好的,很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嘿,小宝同志,瞧我多理解你   我一路欢快的哼着小调,啦啦啦啦”   对哦!我想起他今天揪我头发了捏!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在彼此糟蹋么?”   自恋的感觉   ————————————————————瓦是没什么特别的分割线——————————   chapter 21 【宿舍一点破事】 活着就是折腾   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又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那两人依旧吵得不亦乐乎,没分点半注意力在我们这边   不料柜子太空,我这么一用力,那棉被突然受力顺势晃了晃,突然从柜顶上跌了下来   纷纷跌作一团”电话那头还算有礼貌   尤其是雌性生物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少了距离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呃……”我乐了,“真的?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我又绕回了妖怪大人身后   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我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中,抿嘴偷笑,觉得很快乐   我坚决的把手中毛巾一抛,跟了上前   路灯间断性的晕黄,随着他的移动,呈现一种清晰隐晦清晰隐晦的变化过程”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如今我齐耳的短发,清汤挂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话说人生有三大不能忍,屎、尿、屁!   我还真的憋了很久   但我现在很忧郁”   呜哇,手机你好惨!“它一定会被咪咪你家的鲍鱼歧视的!”   因为它永远不可能成为消化物!   “它?”雷震子纳闷,“它是指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洞里居然又飘出一首被扭曲掉的铃声”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只是持续的沉默,让电话两端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怪异   嗷嗷,憋死你!   因而我有些委屈,“好吧我改口,我家手机其实是被大便憋死的!”   “噗——”小咪喷了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你一定是干坏事了吧   这么一想可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坐得那叫一个英姿抖擞   池塘边的风凉凉的,加上头顶树荫挡去了阳光,很是惬意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妖怪大人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我的妖怪大人,我眯眯眼笑,决定给予他梦幻大奖!   于是双手就势搭上他双肩,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在他额前虔诚地印下我神圣的一吻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我觉得那一眼有深度,感觉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反抗”我甜笑着点点头   “不过吧,你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第二天就军训了   我无语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我轻轻的望了一眼小林子,她身高和我差不多,因而排在我身边”   “不过……”他又笑笑来了个转折   呜呜,人家还没happy完~   “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唉~   才多久没运动,我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变态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妖怪大人跑才行!   没多会我们教官隐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谁扶她去空地上坐一下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大神VS妖怪大人&破事一箩筐   chapter 33 【大神VS妖怪大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眼见他慢慢回归原姿势,似乎在理清楚思绪,没多会我察觉到他微微张嘴,终于试图给予我回复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   好了,妖怪大人!万事俱备,你说吧!   我愿意?   我爱你?   我娶你?   “我,”他波澜不兴的语调徒然多了几分强调,“拒绝”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天妒红颜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两千五……   大神你好囧╮╯_╰╭   我当时熟人价也就一千八……   虽然它现在已经化作一滩X水向东流   我眨眨眼,笑笑,“我和他之间,比卫生棉还白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眨眨眼笑”   就在此时严子颂突然抬头,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像小动物一样抖了抖耳朵,接着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又是美人儿啊美人儿   然后,她大步流星的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眼尖瞥见妖怪大人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   “……”   哦哦,妖怪大人憋气了   “现在不行啦~我待会还要和人进餐!”我笑眯眯,我又不是母鸡,不下蛋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红衣女生说话音量也不小,继续说她的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他穿着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没有穿拖鞋,但今天我决定原谅他,免得他漂亮的脚趾被踩得面目全非   随着人进来得越多,我慢慢朝他挤进,一直被挤到最里面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熙熙攘攘的   不料——   妖怪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大人!   我冤啊!   我比窦娥还冤!   根据过往经验,我放屁明明都是无声无息的啊!   然后我瞪了妖怪大人一眼,他很安静的维持着同样动作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吗?”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妖怪大人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叮!”这台电梯终于到了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冲啊!”接着妖怪大人身后冲出一群小屁孩,这电梯里一窝,除了他基本海拔不超过一米五,益发突显他英俊挺拔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   真善变”他自顾自说了一句,再次站定,指了指不远处最原始的街霸,“你会不会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他,“不会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僵持了一会,我发现我在力道上还是输给他,于是放弃抵抗,而只是磨蹭了他手背一两下,偷吃他两块豆腐,才回头一瞥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这没啥,语速配合他的脚步,非常的快,“白大叔你好!我叫蒋晓曼,是严子颂的亲密女性友人,请问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停顿,像是估计回答,“打架!”   “请问是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   “……”停顿,皱眉,“有区别?”   “有的,”我保持高速语速,“单打独斗只有一个人在等他,一拥而上何必等他?”   “……”   “你滚蛋!”妖怪大人突然打断我的采访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我让位   不过吧,妖怪大人老是慢悠悠的,就连让人滚,也顶多是皱个眉头,语调有些不耐而已,就连我几番挑衅,也并没有到失控地步”   嗷嗷,我要是和他一同给我爸妈挑选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那真特别有意义~   **   帮助大冬瓜减肥真泄恨!   瞧白小弟一脸兴奋样,估计是监督他完成任务去了~   我happy的跟着妖怪大人……错了,是他跟着我去买瓷器   我却是迟疑了一下下,因为大神刚刚好像瞄了我一眼,但现在却并未看着我,于是纠结着需不需要打招呼,毕竟也是老相识了么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   便是随着那声叫唤,大神那温度长期保持37摄氏度恒温的视线,终于贯彻落实到我身上,害我瞬间打醒十二分精神,赶紧绽放如花笑颜,狗腿,“师兄好!”   那女生微微有些诧异,然后轻轻一笑,“认识?”便是望着妖怪大人说,“你女朋友?”   此话甚得我心哈!然而空气却是半分停滞,接着听到两个声音同时作答:   “不可能”   “不是”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只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前进,发现他鹤立鸡群的靠在手扶电梯当头的玻璃围栏边,慵懒惬意,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在等人?   咳,等我?   我大大意外,便是迎上去,直接发问,“严子颂,你怎么还没走?”   他缓慢的反应过来,然后睨着我,蹙眉,“瓷器到底在哪里买?”   接着人行向前,踏上手扶电梯的自动阶梯,估计是因为没看清楚,身子微微有些不稳,然而脸部还是保持着天生的闲散,仿佛习以为常   第二个感觉,他果然深谋远虑没穿拖鞋   “三?”我语带诧异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从苍蝇变成蜜蜂,蜜蜂变成金龟子,再从金龟子到蚊子……潜伏在一群欲征服地球的恐怖分子身边,却总是被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便是为了逃避追杀,只能在七八十层高的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一直飞到我梦醒   十月的雨是断断续续的,不会如三月烟雨的没完没了,也不会像六七月的大雨滂沱,基本不用担心突然劈下的闪电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1号上面写着:我是不会来的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为什么?”   “没兴趣   “你……”他吸了口气,估计真的被我的反复弄得很无语,“不要逼我……”他已是有着几分咬牙切齿,“逼我打120……”   呃……   “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语带亢奋,“这什么姿势?非主流打情骂俏?”   回头一看,余凰戎撑着伞挑高眉,然后瞄着我略有所思,接着一脸兴味望着严子颂,“你两点还没到就出来打酱油,都打了快两小时了还没回来,我等得荷包蛋都凉了!”   接着睨着我,略略哼了一声,“我记得你,那个男人婆同宿舍的!”又是回头看着严子颂,“想不到啊,老表,你还真来赴约了!喏——”便是伸出手递给他一把伞,“我这当弟兄的,还亲自给您送伞来了!”   严子颂没接,而是趁我分神,往后退开一步,接着缓缓蹙着眉,“我不是来赴约的,”一脸严肃地望着余凰戎,“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所以,酱油,我没买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   刚刚雨就停了,天感觉又亮了些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或者,甚至没有我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唔,真刺激……   我开始迅速仰高头望天,希望眼眶能把眼泪都锁在眼眶里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   他微微顿了顿,就没了其他的动作,也还是没开口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跟帖的一大堆“豆干身材普通脸蛋,帅哥为毛从了平凡女”此类感叹   一个马虎的人,写不出一手好字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我笑了   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   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和人太过亲密   那天下午雨停了,她也没有等我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其实蒋晓曼也很顺从我,但为什么,却让我感觉到,这么大的不同?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生问我,我爱她吗   我继续尝试恋爱   互不相让   终于一年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又是僵持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她夸张的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虚伪的话,然后严子颂搭了腔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我让他等等,我有个事想问他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你爱我吗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历史系本系学生会很零丁,据说系活动基本等同于班级活动,基本上竞选上班干,也就是系骨干了,但老实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来是缺少一个像大神那样英明的直属领导,二来我自己想当领导,欧也!   估计大神是他们系的中枢力量,所以这段日子忙着新生面试什么的,加上我感冒让我好好休息吧,居然也没有来找我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你刚刚说没印象   其实我也有点赌气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舍不得   他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上   我想他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我笑笑,笃定口吻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   婷姐精致的五官被稍稍隐在昏暗之中,看了看左右两边没有人,这次竟没有笑容,很认真的开口,“蒋晓曼,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是真的喜欢严子颂?”   我看着她一眼,然后很多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脱口而出,“嗯”婷姐用来形容严子颂的词汇,居然和我如此雷同,接着她望着我,吐了口气,“只是我也心疼我弟”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我极少与人沟通,事实上,根本没询问过别人眼中的自己   系主任被我吓着了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人生苦短,其实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   ……   我并未刻意遗忘,也没有刻意念挂,只是我想,我已经放不下他   虽然我想我终归是外貌协会的一名忠实拥护者,但现在的现在,他的模样我居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一双迷离而寂寞的眼神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彼此了解过对方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我忍不住的扬着嘴角,然后把面条端到他们小客厅中的小方桌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想参与他的现在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黄荣同志,现在单方面一头热的人是我……”   “我呸!”他嗤了声,“装吧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刚刚老表那表情你看着乐是吧!哼,长这么大,是没见过他吃完谁给的东西会尴尬,但不代表你就是特别的!”   “……”我突然意识到严子颂那尴尬的表情……   那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在暗示他后悔吃了那碗面?   余凰戎没给我时间思考,而是吸口气,鄙睨的瞄了我一眼,“你这女人心思不单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在又再次出现,玩的欲擒故纵吧!我呸!跟你说,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补充,“他!”   我顿了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   “……”我眯眼看他,“所以你是说,你打算扔下他,一个人回去过年?”   “你那什么眼神?”他单手搓了搓手臂,“我有什么办法!”   “没良心   观赏么?   之于我,早已经不是   我做菜并不是太好吃,有时会有点咸,有时放多了醋,也会焦了米饭糊了菜,但严子颂每一次都吃得很认真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   他也不问我问题   没有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陪着他,陪他看书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老街这种气氛更为重些,我家包子店,甚至已经贴上了对联,红红火火,寄望来年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生个娃能如我,我妈脑子自然也笨不到哪里去,大致猜到严子颂的家里环境   太有钱   他没有拒绝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接着他顿了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别扭,“也不是那么酸……”   望着他,我抑制不住笑意   望着他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他依旧这般适合笑   只要他不拒绝我   “啊啊!”我迅速扫开不良情绪,眼尖瞥见一个可爱招牌,眼前一亮,扯了扯严子颂的大风衣,手一指嚷嚷道,“那边!”   便是离开原地,冲到一间小工艺品的档口,拿起一对可爱的情侣娃娃把玩”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进门前他突然将我拉入他怀中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我家里人和我一样都念旧,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从前的,29寸的电视机,一小排沙发,一张破茶几,没坏就一直没换   我摆好碗筷,然后让严子颂坐下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严子颂还在犹豫,我又往他面前送近几分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来来,牛百叶”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或者说,害怕去看   我妈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和你爸当初若不是都打国家工,一定给你生个弟弟,然后当你不存在”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   严子颂你不懂,我想得到的,从来就只有你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我的房间很整齐,一尘不染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   他的笑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渲染周遭   而严子颂总是走在暴雨中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呃……那算了!”我赶紧回答”   他笑笑,半带认真,“不给我一个试用期?”   “不了,资源有限”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   “我……”   “我真的走了   听见他说,“他呢?”   “走了他在乎我,但为什么我却欠缺笃定?   我抿抿嘴,开始心疼他脸颊不自在的红晕,然后大咧咧把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嘻嘻地说,“严子颂,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哈!”   一定”   我蓦然咯咯笑出声,我说,“严子颂,我喜欢你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完了我瞥见爷爷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坐在餐桌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长相不敢恭维……   卖糕的!别以为家里卖猪肉的就和本小姐门当户对!   我家包子店宣传上可是标明自产自销,你们家猪肉也自产自销?   餐桌上爷爷颇具威严地说女孩子要早嫁,让我先订婚   爷爷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不怒而威,“客人在,回去坐下”   “那不同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也是   但我却是铁了心,死不开口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在步行街的霓虹灯火中,迷幻,轻盈   觉得自己小言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特别澎湃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睡醒了,又是一个明天   **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   我匆匆地洗刷完毕,跑了下去”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我听黄荣说,严子颂和他妈的感情并不好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一切都平静得仿佛她刚刚眼底的念挂,只是我的幻觉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我所知道的,前一个她,刚刚捧着花去看后一个他……我趴在他背上,想了想我说,“我不信他说,“可是我信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反正我见他还没累,就继续让他背着,随便找着话题,“那请问严先生,您现在是打算去哪里呢?”   “搭车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他说,“怎样……才算爱你?”   怎样呢?   我夸张的颤抖了一下,发现“爱”这个字果然肉麻,便是耸耸肩笑道,“不知道,当我没问过!”   但我还是牵着他的手,甩啊甩   **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起好久没翻过的日记本,然后找出来写上这天的感觉,写完了再翻翻旅游那段日子记录的对严子颂的思念,突然被自己感动了一把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   结果余凰戎捧着碗,神情放空地在吃面条,严子颂却不见了踪影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感觉惊心动魄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又反反复复的轻声重复,“不哭了……”   不哭了……   咱不哭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大概……是严子颂的眼泪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   不知是不是眼泪是释放让情绪得以宣泄,心里头暖暖的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其实我并不喜欢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我眯眼   “刚才和他在一起?”   “嗯啊”   “叫什么?”   “王庭轩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碰上了,发现对你有意思?”   我白了我妈一眼,吃饭吃饭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我看了看四周,黄荣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   因为师兄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酒宴会场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接着她不着痕迹的朝旁边轻轻一跨,挡在我面前,随之不带感情地扬唇一笑,“这位同学,常见你和我家子颂在一起……”   啧,也不过是两次   毕竟,他还抱着我   他原本不肯,但我执意他依了我,就一直没有叫痛,无论我怎么摆弄他的脚踝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是真的不懂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突然抬头问我妈,“当初为何决定嫁给我爸?”   我妈摆弄了下什么,就抽了条板凳坐在我身边,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头,突然有所感慨的说,“还没谈恋爱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他来找我玩,我正在忙插秧,就说了句让他在前边的稻草堆旁边等我,后来我们几个小姑娘一闹腾就忘了这回事,从另一条路回了家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但我却是偏执的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我一点也不高兴   没有一个人吭声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爱情不是唯一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但他还是隐藏着自己”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说,“你借给我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说,“放手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因为他太过突出太过醒目,一直有人将注意力投射过来,这句狗血的对白,突然让周遭的人一阵肉麻的轻呼   受不了……   原来我平时说话这么可怕……太雷人了-_-!   我双手挣开他的手,只是他力道比我更大,他不肯,他的语调突然又几分强硬,他说,“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包子他仍在强调,“我饿了……”   关我屁事!我赌气的就是不肯看他,感觉他的手,开始蹂躏我的脸,感觉我的脸在他挤压之下,变幻莫测的改变着,想到众人眼中将是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和一个不成人形的……我,我才又开始挣扎,只是先前的冷漠却是无论如何再模仿不来,语气微微带冲,“你放开我!”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有些赌气,“帮我买”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   只是父亲在口头上,从未赢过母亲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我死给你看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直到认识了她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那个国庆,以前一群朋友约他游戏,凰戎把他推出家门,说,你去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然而,她消失了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我妈指着我的背影对我爸说,你女儿疯了   在乡下每天都玩得很累,躺下就一夜无梦睡到天明,只是偶尔做个梦就不知怎么梦到他了   我百无聊赖的待在屋子里,隔壁家养的土狗前些日子生了一窝崽崽,不知怎么跑了个过来,我见小狗长得还可以,就逗弄着玩   突然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泄,夹带着热浪迎面而来,转瞬间就将满目的山野锁在雨帘之中,天地茫茫,同时也带来些凉意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我还维持着怀抱小狗的姿势,想着老妈不是反对我和他来往么?虽然没有告诉她我和严子颂分手了,但应该也看出了不妥……还有,我到底在乡下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说,“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女人善变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蒋晓曼我错了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你可以叫我阿姨”   “没问题啊,蔡总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四个字干净利落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   他就心领神会了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没说话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大结局   他压在我身上,本就很重,尤其他还在动!   我囧囧的想着,难怪说摩擦生热……我现在好热”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咪咪说,“看来宿舍结婚最早的人就是你了”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想给我一个家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   两年后,我也搭上了“先上船后补票”的时尚列车,挺着肚子嫁的人   不过我又很担心,我对严子颂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勉强也是个美女,我们会不会正正又负了,生出个丑八怪?”   完了我又说,“要是生个丑八怪你说我当初主动找上你干嘛啊!”   然后严子颂就咬着牙说,“看着孩子的份上我不掐你   我爷爷奶奶也来了,拖拉了一大家子,爷爷还色心未泯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咳咳……   一大堆同学围着我转悠了一圈,说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挑   我其实想生个女儿,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以宠着她,可以随便她疯癫而不去教训她什么叫做“应该做的事”,但至少教会她节制   但儿子也不错,以后他老娘我有事时他帮我挡,最期待看到他雄纠纠气昂昂的说帮我遮风挡雨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不过当时我还真没听出来,晚上就主动和严子颂做了”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   我的脸莫名红了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   罗什长久沉默着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   “罗什明白史称西秦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长河落日圆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我吐吐舌回应他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二:临产受苦恩第八:远行忆念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是百夫长程雄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   看向身边的罗什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可是高粱耐旱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艾晴不能阻止天旱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今日我送你回去吧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纂不纳」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佛祖不会责怪的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携手相依,笑看风云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完毕后,又站回窗前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着吃了一口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它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5斤这样的数值,所以把蒙逊给的每天五斗粮改成了两斗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挺着肚子,越发怕熱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前225年,灭魏"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艾晴,别老打趣我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还是不行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   "好"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   我皱眉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   果真被拦住了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他说,这是我们一家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心,变得柔软如棉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   与僧肇再说了会儿话,姚兴马上要到了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我只好弓身行礼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   "来,不要动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   "嗯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家贫以佣书为业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因此出家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 我点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日后,为你寻门亲事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野艳为弊,同失经体”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你可放心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现在正在我那儿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他放心地靠着我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 “在医院里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 “不困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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