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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19日六合彩日历-80期六合彩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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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风暖去了胭脂楼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老鸨狠狠说道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瑟瑟淡笑着说道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瑟瑟淡淡吩咐道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她的话,很冷很绝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瑟瑟眯眼笑道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去了,徒惹伤心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朱宣宣愕然望着她,忖道:“这个巫女话里颇有玄机,好像说我赌输了钱,反而对我是件好事?” 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已听到一个宽亮的声音从神坛之外传来:“贺神婆,祢又在卖弄什么玄虚,哄骗别人的钱财?” 朱宣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头戴道冠的老道,领着两个中年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两名道士则站立在昊天道长的身后,全都以仰慕敬畏的眼神,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 因此,她对于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熟悉得很,几乎每一家的状况,她都了如指掌 明成祖期间,武当祖师张三丰第二度号召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徒众,致使门中元气大伤,教主战死,门下三宗五令的徒众散落各处 就在这时,他听到朱宣宣焦急地道:“金大哥,你还不快些出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昊天道长满脸虔敬之色,道:“无量寿佛,师叔祖的武功修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门祖师爷,令徒孙看了之后,感动莫名,无——量——寿——佛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朱宣宣瞪了他一下,道:“他还没错?若不是他兽欲难填,又怎会引发出后来那么多的事?” 邵元节道:“无论如何,秽乱宫廷,以符法结交太监韦舍之事,仅是一场误会,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不对?” 朱宣宣沉默了一下,道:“为了妖人李子龙,受到牵连的那些人呢?他们又都该死,是吗?” 邵元节摇头道:“这点大根李子也没料到吧?为了他进宫找女儿,引致宪宗皇帝大怒,成立了西厂,让奸宦汪直能够掌权,害死多少的朝臣……” 他吁了口气,道:“就冲着这一点,李子龙就该碎尸万段,可见魔门之害,实在太深远了 金玄白没料到竟然有这种事情,右腿一伸,劲道陡然发出,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个蓝衣女子已飞起一丈多高,几乎背部要触及屋顶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也就因为这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让原先被压制在社会低层,难以受到重用的蓬莱人,得到了机会,才有万毒魔功到处流传的机会……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比了个手势,问道:“门外站的可是邵道长?” 邵元节在门外应声道:“金侯爷,不知你是否问完话了?贫道有事要找大人商量” 李楚楚听他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垂下了头,躲避朱宣宣那炯炯的眼神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就因为这种原因,三宗五令的武功心法便形成一种交流,并不像百年前,暖兴盛之时,分得那么严谨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这股要做主人的风潮,在江清志时代,受到强烈的压抑,无人敢说出来,更不敢组织团体对抗 可是到了江国菁掌权之后,开始重用从南宋末年便移民而来的泉州人和客家人,并将他们视为真正的蓬莱人,于是便产生了先到和后到的问题 岩里龟次郎是在元宵所生,故此登载户口时,李青蛇替他取名为李元霄,认为自己有子传过,极为高兴,实不知已成了龟公一个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喘了个大气 李强见到他们走开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对不起,让各位看笑话了!” 漕帮帮主乔英手下有四五千个帮众,根本不会把这种二三百人的小场合放在眼里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而金玄白之所以没有动手杀人,只是让这些人受些轻伤,可能也是鉴于这些人酒后糊涂,罪不该死吧!” 他暗忖道:“如果金侯爷是这个意思,那么事情尚可以转环,或许由邓总镖头出面,就可摆平此事” 朱宣宣道:“也真是巧,三条街上围着二百多人,这条通道原先也有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守着,正好进屋去吃宵夜,你的朋友就来了” 邵元节讶道:“这就是魔音穿脑之功吗?” 李楚楚摇头道:“这不算是魔音穿脑,只是他们的基本功而已,若是施展魔音穿脑之功,就算你已饿了三天,都可以振奋精神,全力支持他们,服从他们的命令,来对付我们圣门弟子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金玄白在短短几天内,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不仅震惊了南七省绿林盟主,连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发出了绿林箭,召集麾下二百十三个帮派的把子,在总盟聚义厅聚会,商讨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朱宣宣笑道:“原来这就是马吊牌,真是好玩” 他看到李英奇满面惊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英奇,多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我们都是并肩闯过,相信这一次我们仍然能够度过难关!” 李英奇只觉一腔热血从胸臆间涌起,令他信心十足,点头道:“帮主说得极是,属下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乔英不再多言,跨开大步,往门口行去” 李强笑道:“林帮主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准备帮金侯爷办完这桩事后,就回湖边小庄去养鱼种菜去了”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一时之间,屋中一阵骚动,等到陈明义把椅子和板凳搬来之后,三位帮主才敢落座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他取出所有的马吊牌,道:“刚才老朽解释过,这种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合天罡地煞之数,共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漕帮的祖师,又把东南西北风四种风向加了进去,变成了一百二十四张……” 他向朱宣宣解说这种马吊牌的玩法,必须有四家,分别坐在四个方位,按掷骰子定位,然后由坐东位人任庄家,再掷骰子决定由何处开始抓牌”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青党为了驱除蓝党在蓬莱和方丈二岛的势力,于是又打出固守本土,打倒外来圣门势力的口号,引致青、蓝两种势力的强烈对峙,甚至要废龙凤年号,废圣门,重建蓬莱新国,其实他是存心将蓬莱和方丈交回东瀛,做异国的皇帝 因而她们视金玄白为大神魔,是圣门古老传说中的光明大使的宿敌,畏惧万分” 李强微微一愣,道:“侯爷,有什么话,可以到草民屋里去谈,何必在这露天之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我自有主张,你照做就是了!” 李强躬身抱了抱拳,只听金玄白又道:“漕帮的事,我已经交待他们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去,你到时候也带着陈堂主一起跑一趟吧”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贫道已说完了,还请你和这些婢女们说几句话 尤其他曾经亲眼看过余断情施展出“神魔十八斩”的刀法,知道凭着宫里留下的一些典籍手册的记载,这种刀法,乃是历任明教教主所练的刀法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邵元节笑道:“徐力士,这桩功劳也有你一份,贫道回去之后,一定会禀明张公公,在功劳薄上记下你一笔,包你在回北京之后,官升一级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可有所获?” 井六月道:“弟子获益良多,都拜师父所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闪烁,望向远处” 金玄白见他们称呼服部玉子为少主夫人,看了她一眼,服部玉子坦然道:“是妾身命令他们这么称呼的 他看了一下,发现井六月的剑路已经改变不少,并没有把成套的剑法拿来使用,而是配合着刀阵的变化,把好几套剑法拿来拆散着用” 朱天寿哈哈一阵大笑,缩起了右腿,自己搬住,得意地看了看脚底的“北斗七星”,然后道:“爱卿平身!” 他这句话以前在北京的皇宫里常说,不过自从来到苏州后,由于以朱大爷的身份出现,这还是头一遭说出来,以致让邵元节另有一番感受 朱天寿满脸笑容的说道:“法王和活佛都说,我是西天佛子下凡,经历人间劫难之后,功德圆满,自会回归西天极乐佛境,所以我替自己取了个佛名……” 他顿了下,望向张永,道:“张永,你已经帮我把佛名记下来了吧?且和邵道长说说看!” 张永放下了朱天寿的左脚,拿起榻边的一块绢布,擦了擦手,然后恭敬的道:“邵道长,你仔细的听着,朱大爷乃是‘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邵元节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对蒋弘武有些愧疚,道:“蒋大人,你放心,那天夜闯天香楼的蒙面女子,已经被金侯爷收伏了 陈马扁金屋藏娇之事,虽陆续传入吴氏耳中,却始终有人替陈马扁掩饰,而无法取得切实证据,不过应氏因为拥有三位冒牌夫婿,虽是都已离异,却对她名誉有损,生下之二女也只能算是私生女”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这柄剑据说便是当年朱元璋尚是吴王时,身兼明教日宗宗主之际,教主小明王所赐 他在接下圣旨之后,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朱天寿,结果引起了那位逍遥侯一阵大笑 他扬目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人群左右窜动,仿佛像在逃难一样,略一怔忡,便听到朱天寿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条街上,人群怎么会乱起来了?” 蒋弘武和劳公秉本能地手按绣春刀,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朱天寿和金玄白的身边”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尤其是当时面临各地分局被威胁,总局声名受到影响之际,面对神刀门这种强敌,不得不把金玄白拉进来作盾牌,其实并没有多少诚意,只是利用这个人而已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这六掌之力汇聚一起,宛如立起了一座铜墙铁壁,随着他掌刃一翻,昆仑般若真力发出,形成两道气柱,往坐在竹椅上的金玄白攻去 而最后一段则表示无论金玄白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他都相信金玄白不会走入邪道,更不会投入魔教,为害武林,希望能为武林正义多做些事……这封信写得含含糊糊,有些意犹未尽,让金玄白看了之后,仅知道铁冠道长已在遗书中,透露了当年和枪神等人陷身石窟,身受重伤之事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而所谓的剑仙,也仅是乡野之间的传说而已,世上根本没有剑仙,自然不会有飞剑出鞘,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事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李亮三乍一出现,他们还没搞清楚,只知遇到了功力超强的剑客,这下一听李亮三报出名号,才知这人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全都吓得大惊失色 李亮三皱了下眉,道:“你们保护好夫人和小姐,在下还要到练武场去一趟 然而比起上次双剑盟门下弟子大举入侵的场面,这些灰衣杀手力战绿林好汉和镖师、帮派徒众们的战况,显然还不够惨烈 他们正在忐忑难安时,听到诸葛明又招出了一个金侯爷,刹时,这些来自湖广的绿林大豪全都满腹疑云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这十二支飞刀才一闪现,田璧双也在刹那间戴上了鹿皮手套,探手镖囊中,取出了四枚乌黑的铁丸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进入这个气旋张力中的人,一切的行动都会遭到阻碍和滞留,故此才有那种迟缓的情形出现 东、西二厂的所有官员,都只是皇帝驱使的奴才,而这些档头或番子,仅是奴才手里的那把刀,那个杀人的工具而已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这个荒谬的决定,是四大高手在无可奈何,甚至在丧失心志的特殊情况下,所作的决定”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眼,道:“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王正英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又是哪位高手?” 井六月笑道:“他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一的天刀余断情,你竟然都不认识,看来你这个大捕头实在也不怎么样!” 王正英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那白衣人已经到了井六月的身边,由于他支着两根拐杖行走,每一步跨出,远达四尺开外,二丈之遥也仅不过五步而已,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已到了身边 这座水驿近十年来,都没有侯爷光临,最大的官员也只是巡抚而已,所以驿站里的驿官见到国师和两位侯爷竟然不坐驿舟,反而坐上漕帮帮主专备的楼船,便都颇为失望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倒是二楼的情形,让他稍为有些紧张,因为乔英、李亮三和林荣祖等人的江湖味太重了,王正英唯恐三位大人会摆出高姿态,以致使得身为绿林盟主的李亮三翻脸 诸葛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摸摸怀中的暗袋,忖道:“曹大成把这张房契偷偷塞给我,说他的表妹沈荷香已经住进去了,不知何时回苏州,才能看到她?” 金玄白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诸葛老哥,莫不是你也喝多了酒,想去方便一下?” 诸葛明回过神来,笑道:“说起喝酒,侯爷你新收的那个徒弟井六月,可真是能喝,我跟他连干三杯之后,他又找上余断情干了三杯,看来真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不过井六月靠着两块狭长的木板,站在上面,踏浪而行,一时之间,倒也不会落水”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井六月跃上了船,眼看那个道姑之势,也赫然变色,叫了声:“玄门罡气! ” 玄门罡气是漱石子独步江湖的气功,井六月不知道天下除了井家之外,还有谁会这种功夫? 故此,他乍然见到那陌生的道姑在此时此刻,施出玄门罡气,心中的震撼较之金玄白更加巨大,忍不住叫了出来” 井胭脂诧异的问道:“谁是金侯爷?” 井六月道:“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眼前出现风漫天这个人,顿时把金玄白整个思绪都带入回忆之中,往事如电光石火一般的闪过脑海,让他生出无限感慨,也有无限的惊喜” 成洛君、风氏姐妹等全都大惊,尤其成洛君的脸上,更是充满着激动、兴奋之色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 风漫天抱拳道:“江湖相传,尊驾是漱石子老前辈之徒,为何又成了金……金侯爷的徒弟?能否请尊驾释疑?” 井六月摇了摇手,道:“你说错了,漱石子是我爹,不是我的师父,我只有一个师父,就是你眼前的这位金侯爷……” 他顿了下,正要向风漫天解释自己追求武道至极的决心,却见到井胭脂飞快的跑了过来,道:“三伯,你别再说了,快帮我收拾一下舱里的包袱,干娘和何姐姐已迫不及待的跳到那条船上去了” 陈浩两眼一瞪,叱道:“张立夫,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十二艘驿船又怎样?莫非你们帮主把什么皇亲贵戚都一起迎来了不成?” 张立夫一笑,道:“也差不了多远,总之,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可以说,放眼天下,谁都惹不起”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张立夫转身叱道:“你们跑过来干什么?全都回去守着,没看到我在跟陈头儿说着话? ” 那二十多名漕帮帮众脚下一顿,看了看这些差人,其中有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问道:“分舵主,要不要通知帮主?” 张立夫挥了下手,道:“没事,你们回去守着吧!” 那些漕帮帮众应了一声,纷纷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着 张立夫揉了揉手臂,恭敬的抱拳道:“多谢大人!” 他也不认识田敏郎,只知道这些剽悍的黑衣人,都是武威侯爷的身边护卫,可能个个都有官职在身,属于东厂的特务人员 内行厂的人员不仅可以逮捕地方官员,朝廷要臣,并且还可以迳行逮捕东、西二厂的番子或档头 一路之上,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情绪极坏,因为他们没能和唐凤、唐凰两人细诉衷情   「那是因为妳不会因我而放弃工作,用全部的心思来爱我,但曼达她能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她能肯定这点,摔不死又能健步如飞的跟着她,人类没这种本事」她不理会他的追问,双目朝前,坚定的表示她要回家   「我也是被强迫踢下来找妳的啊,妳刚才不也看到我摔得有多惨?」他不想接这种困难的任务,可是不办的话,他就得待在那个不高不低的地方」碇辛晨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回答,把又空了的盘子堆到一边像小山的碗盘上,再接再厉的把眼前一盘超大份量的通心粉又端来下肚   她楞楞的看着他的喝法,他的样子好象在灌蟋蟀」他浅笑   她抱着头喊:「我的灵魂不需要你来拯救,它好好的,我很幸福、很美满、很快乐!」   「妳一定是有这个需要,不然他们不会要我来找妳」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无精打采的在椅子里坐正   「小蝶!」一模一样的四道声音,立刻充斥在她的办公室里」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解释不清也提不出证明,她干脆随他讲   她顿时慌忙不已,警铃大作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老板和同事」她没精神的回答」他很庆幸的点头落款」出乎意料的,她跟他摇头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   「休息的时候我要研究下一个案子,快点问,我等一下还要工作!」她不耐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她哪里孤僻了?每天要和许多人大战,还要被他纠缠「就是妳,我因妳而染病」宋小蝶两手扠着腰,义正词严的警告这个又跟来上班的男人」还在唱,而且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美梦成真』?」他不曾听过这首歌,也没听见半点歌声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   他吻着她的耳廓问:「难道,我不足以……挑动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比他更主动和享受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   他哭笑不得   「我   「我在帮助妳,也顺便帮助我自己   她回头瞥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跳舞宝宝!」还跳?她要把他踢出去!   「前天你在自言自语,昨天妳对尚任说有人在对妳唱歌,现在妳又告诉我,妳有一个跳舞宝宝?」唐大维摸着下巴思考这些天她的种种行为   她脱口而出的话,像股热流,暖暖的注进他的心底,被那张照片冷冻的心也稍加融化   「好舒服,你的手好巧……」她舒服得轻哼,被释放的疲累一一脱离她的身体,她享受得几乎要瞇起眼来   「这跟按摩无关吧?」他伸出两掌,问得很无辜   「妳在法庭上跳探戈?」他惊讶的嚷嚷,不会吧?他知道她最近很反常,可是竟然反常到在法庭上跳探戈?   她从地上拎起一只被她脱掉的高跟鞋纠正」她无力的摇着手」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   外人一走,宋小蝶张着无神的双眼,看向趴在她身边和她一样累惨的男人   「一大堆家事是谁帮妳做的?」他不平的反问」他无辜的睁大眼,摊开两手要求两人换位置   「我们可以   他为她的眼神不忍,他僵定着亢奋的身体,试图冷静   「好,假设   她还是满心的不安,放下咖啡匆匆跳下洗手台   「且慢,给我回来,轮到我有话要问妳   审案的元薇大人终于听到重点了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他抬起她的脸蛋,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处」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完了,完了,你把心栽下去,我看你怎么去天堂或下地狱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噢喔   修纳听了更是忿忿不平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我说,我爱上她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向他们俩重申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她的笑容甜得可以滴出蜜了」她愉快的笑着,用猜拳的方法解决过的事可多了   「我才不理你们人类的法律!」修纳一把推开格雷,打算自己来   「打什么官司?」修纳张大了嘴问」她作势拿起电话欲打   「小蝶,妳手上的那个是什么?」目光锐利的元薇,不期然的发现她的手上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  于是,与爱妻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尽快找个半子来分忧解劳;当然,在这么 想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了适当的人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优优打娘胎开始 即指腹为婚,牵下一段不解姻缘的聂寒云  “小姐,你不信我说的?你不知道有多少王孙公子至府内提亲呢!不全都是 仰慕你的美色”小宣宣煞有其事的说道,其一板一眼的表情看得优优直想哭  为主人盖上毛被后,小宣宣才摇摇头轻步离去”一进内厅,聂寒云即作揖问好,在卜庆棠目光如炬的审视眼神下,亦丝 毫不显畏惧之色  “伯父,伯母忒谦了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如果伯父伯母没意见,我就不歇息了,趁天 未暗,我得赶往东街去瞧瞧他们工程进行的如何  “那我也只能说恭喜你了,这是份薄礼你就收下吧!”  巩玉延自腰际取下一枚如铜钱般大小的翡翠,其色泽迷人、玉质浑圆,堪称 上品  “玉延!唉!为兄就收下了,真是拗不过你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身为家中的娇娇女,从没见过哪个人比聂寒云更懂得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了, 这不禁让优优为之一惊的说:“你别对我凶,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少夫人,砸几 样东西也得等你的首肯?”  他走近一步欺向她,轻声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会儿你怎么承 认自己是咱们聂府的”少夫人“了?”他加重“少夫人”这三个字  “好,我不说话就是了,你就吃点东西吧!”小宣宣好言相劝道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 了聂府的几个下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 子“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如今,我最后悔的就是硬把你给拖了来,”优优悔不当初的叹口气  “好,你不去,我去”小宣宣挺身叫道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须臾,聂寒云才徐徐走向优优,口气中满是未觉的酸气,“你很关心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聂寒云唇边逸出一丝温柔迷人的笑靥”他还卖着关子  当他将它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优优讷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喜欢什么就告 诉我,别客气”送她到房门口,聂寒云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  “是的,大当家”  “哈…我们会那么笨吗?她一脱离我们的手掌心,你必会立刻反守为攻,这 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刘昆狡诈的大笑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  “不要,我不答应”  “寒云!”优优主动地挑逗他的唇,“不管我们有没有明天,让我今晚成为 你的人 ”他一把抓起优优揽到身后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  “属下在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眼看就要“人毁面亡”的那一刹那,眼前那棵杨柳树又好似在她鼻尖前定住 了,嘿!真是天助她也  “优优姊,你别听我师父胡诌,这都是她的诡计啦!我若真的对聂大哥动了 男女私情,才不会那么大方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彩衣斜睨了她一眼”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有的只是全身的颤悸与撕裂般的痛苦,这就是老婆 婆“断忆法”的厉害之处——当一个人想从断忆法中寻求解脱时,就必须身受 此种非人所能承受的苦楚,也因此,许多人往往就此作罢,宁愿一辈子不知道 自己是谁”  “好几次了!”优优心痛欲绝地紧握住他的手,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悲愤 莫名地猜测着八成又是那位老婆婆动的手脚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八成是“断忆法”有些什么后遗症,搞得他连自己在干啥都不知道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蛋,觑了他一眼,“你把什么事都说的那么轻松,以 后我不准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了   “休瓦王子,有格罗来的电报!”   休瓦面无表情的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交给等候在一旁的门房,纵然是夏季的瑞士,气温还是徘徊在十几度”休瓦才不愿一堆乱七八糟、碍手碍脚的人坏了他度假的好兴致   他在山上有间度假小屋,他打算在那里待个三天,而这三天,他不想为公事,包括格罗的事务烦恼   不过显然他的好心并不受她的感激,她玩得正兴起,竟然被拖走,脾气大坏的嚎啕大哭   一路上,休瓦听着她叽哩呱啦的说着德语,他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根本懒得搭理她”叫得他心烦死了”他警告的盯着她表示   “你——”他指着她一身脏兮兮,一时哑囗无言,不如该不该把她抓过来痛揍一顿”   “这……”萝伦的脸火红,万万没想到蒂蒂竟然把一个陌生男人当成父亲,她对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印象,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或许是极度渴望父爱,所以才会这样吧!萝伦一思及此,脸色不由一黯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萝伦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看了休瓦的侧面一眼   “我已经派人叫拖车来修理”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知道了   “可是目前休瓦先生还没起来   蒂蒂见状,立刻安份的坐着用餐   他的三个弟弟—士德、莫尔顿和还在求学的纽曼,他们虽是兄弟,但个性却迥然不同”蒂蒂摇摇头,抱着休瓦送她的邦尼兔宝宝,穿着白色的睡衣,窝进被子里,“我要跟爸爸睡   除了脚卡有些许不稳之外,休瓦看来很好,他的侍卫待在他身旁不远处,随时可以提供援助,而紧踉在他身旁的是个赤褐色头发的女子   “是的!下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将门关上,他没有开囗,移动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她”他头也不回的抱着蒂蒂离去,连招呼都不跟纽曼打一下   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感觉他的唇慢慢的下滑,他吃力的在水里拉下她的裙子,但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怎么顺利,他忍不住发出诅咒“没有!”   “萝伦!”他的声音有着不悦   “我真的会把钱还你   “你将会是未来的格罗国王……”   “你才是   虽然他有七个儿子,但这之中,真正有能力统领格罗的只有渥斯与休瓦,苏菲娜的第三个儿子—莫尔顿虽然也不错,但他这个儿子毕竟还不能成气候,所以未来的继承人人选只有两个,若渥斯不听话,那么休瓦就一定得接受他的安排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六章 第六章   休瓦在转角差点与行色匆匆的罗森撞成一团”   他自认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兄长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过他的善意却招来了几记白眼   “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   语毕,两人便有默契的离去”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等等!”他拉住她,“你只有二十二岁,却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那你不是在十几岁就生孩子了?”   对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她挣扎着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拉回   “你差点吵醒蒂蒂   萝伦摇摇头,“你愿蒠让我走吗?”她不死心的再次开囗”她缓缓的说道,“我不想让我跟蒂蒂变成你的麻烦,你的妻子不会高兴我的存在”摸了摸蒂蒂的头,萝伦慈爱的表示,“她是我父亲与继母的孩子,他们出车祸死时,她不过才刚出生满四个月,我照顾她,我们虽为姊妹,但情同母女,所以我让她叫我妈妈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我话已经直接挑明的说了,”莫尔顿语带请求的表示,“我衷心希望你跟你的妻子不要插手这件事,等风波平息之后,我自然会决定是否将萝伦给送回休瓦身边   “我与贝儿可以不插手管这件事   “莫尔顿……”   “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没有退路,除非她从楼上往下跳,而有一瞬间,她真的打算这么做……   “别作傻事   莫尔顿紧握着双拳,与萝伦相处这么久,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他看着被两名医生压在床上的萝伦,几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切   “你该知道,若你伤了莫尔顿,父亲会有多么的生气”他直视着莫尔顿难以置信的双眸,口气冷得几乎可以让水结成冰   “妈妈!”蒂蒂最先奔向她的怀抱   经过这些日子,她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溃,她冲进他的怀里,感觉自已被熟悉的味道包围   他开枪打伤了莫尔顿,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莫尔顿并不会因为这一枪而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但或许在行走上会有点小问题,至于他们的父亲……才是该负起一切责任的人“你把他怎么了?”   他轻靠着椅背,奇怪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柔顺的小女人”   他讲得很简单,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够强劲的心可以承受一切”   “别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爱钱他早该知道他最小的弟弟绝对是个大嘴巴,该讲不该讲的话全都守不住   没错,她自诩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大哥开始变脸时,她还是难免心惊胆跳一番”她说得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已经二十二岁,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你当然无权替我决定——”   “你是我妹妹,你就得要听从我的安排,就算今天你是三十二岁、四十二岁都一样,甚至你进棺材去也得听我的   “很好”   “你……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江复阳说得非常肯定,“我替你选择的人比较适合你”   “你替我选择的人?”她冷哼,“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适合”   房内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她又在门口叫嚣了好一阵,最后才火大且不甘心的拖着行李回房去   “奇怪,她怎么还没起床?”江书尉问,“以她的脾气,她不是应该一大早就爬起来喳呼吗?”   江复阳一愣,然后脸色一变,“该死!”   他猛然站起身,冲向二楼   她不会去求他,死都不会回去求那个自大狂”江复阳淡淡的说,“等她知道时,雨竹应该乖乖回来了   活到二十二岁,她还没有那么“缺钱”过”   “说中文对我而言,当然比较自在   “没有,”她收敛自己的笑声,“最近我的压力很大,很谢谢你让我笑,我几乎忘了怎么笑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别这样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你那么早来干吗?”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他作些礼貌性的寒暄   江云昕在心中咒骂一声,猛然转身面对他,“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娶她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江云昕锐利的瞧了他一眼,“若让她发现你骗她,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她不悦的暗暗在心里咒骂他   “我不过迟了几天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第一次见到江雨竹,她不过是个高中女生,留着比现在更长的头发,一场车祸,使她差点一辈子得在轮椅上度过,他到医院看过她,但显然当时她沮丧得无暇去顾念任何人   不过或许她就是喜欢这么软弱的男人,所以他决定主演这出伪装戏码,选择暂且放下自己的身段接近她,夺取她的心,而现在看来,他做得好极了”她笑了,在场的三个人里,好像只有她心情最好   “总之,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他将眼镜给拔下来,放进衬衫口袋里,然后利落的站起身,“你马骑得不错   他的语文能力,或许是他没有在英国大玩男女游戏的原因,不过他在台湾可能是另一种人,另一种有许多女人倒追,穿梭在女人堆中的男人   他握紧手中的卷宗,这是迪芮集团最近要在大陆开发的社区计划案,短期之内,他势必得回台湾主持大局,而他打算回台湾时,也将雨竹带回去,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   “是吗?”她坐在铺上厚厚地毯的地板上,此刻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给屋内带来一股自然的香味   这是不对的,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她当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喜欢上一个她称不上了解的男人   他耸了耸肩,有些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卷宗给阖上,看来眼前这个美人想要将他的注意力给转移”   “我也不是!”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只有天主教徒才能上教堂   他这么一说,好像她现在若把他的手给甩开,就成了个恶毒的老巫婆,所以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让自己的手留在他的手中”   “嗯!”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她只有点点头   江雨竹在心中咒骂了一声,对他那副情圣的模样颇不以为然”   江雨竹困惑的看着他,“你是在对我承诺些什么事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没错!”   她侧头打量着他,美丽的黑眸闭上又张开,与他的目光相接,他的手与她的紧握   “你的决定?”   这简直是超乎想象,一个温和的男人现在正在逼迫她作决定”   “我希望不会太久!”他的黑眸专注的望着她   “我也希望不会太久   她无言的轻叹口气,感觉他温暖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后”他低语,嘴唇缓缓向她移去   雨竹从住的地方搬走,失踪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来,他派人在英国各地找寻她,但都一无所获,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印尼的度假圣地里岛遇上她   “我来是谈度假村的合作计划,你呢?”   “我来玩的!”她得意的回答   “你哪来的钱?”江复阳索性挑明了说   她索性转向江复阳,直截了当的问:“大哥,他是不是你要我嫁的那个人?”   江复阳一愣,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人之中”欧允中揉了揉她的黑发   她皱着眉,转身欲回公寓,但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她停下脚步,有些错愕的转过身   “你……”他指着她的鼻子,气愤的表情令人想要退避三舍,但江雨竹强迫自己停在原地   “好极了!”他用力点头,“你现在打算惹我生气喽?”   “我干吗惹你生气,我才没那个精神去应付一个陌生人   “吃东西!”   她倔强的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他现在的做法就如同当初她大哥切断她经济来源一样   “让开吧!”江云昕扶着江雨竹绕过欧允中,直直上了车离去   他的口气使她停下动作,困惑的看着他”你不想跟我说就算了,何必把妈跟我都搬出来她是谁?你认识她很久了吗?”   “认识她是在我二十岁那一年”江复阳直截了当的说   他点头,“别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就像我——一直到她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我很在乎她欧允中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另结新欢了吗?疑惑不停的在她的心里发酵 要想她吐露真言只有打掉她脸上的那股傲气 还好,她的身体不能动,要不然,她的身体会微微的颤抖,这个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而面前这位小姑娘,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这个秘密传了出去,不但是自己,连同自己的主子都不能幸免如难就准备拿一条出来试上一试所以,他认为自己的武功与白衣人相比,是蚂蚁与大象相比,进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反抗的心理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太太明白了可是这两人还是仿若未见她满脸不耐烦的神色,坚决彻底的想把这队长栽在她的身上,介绍完这帮人的职业,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两名队长,一个叫莫虎,一个叫莫熊,泪红雨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小小的笑意,莫熊莫虎,不要扮狗熊,摸摸老虎屁股,这起名的人,真的是意想天开,颇合自己心思而当时,之所以让她这么顺利的剥到普罗的衣服,是因为,普罗的马脚力太强,一般马跟不上,跟上来的,只有十来个随从而已 迦逻皇子们既知道了这种东西,又知道来世水来自于迦逻 他会用什么样的底牌对付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们?更何况,他的后宫,还有无数他喜欢过,宠幸过,爱过的女人?他能下得了手么?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归 齐格坐上宫内人为他准备的那顶轿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指轻磕了一下轿门,小小的轿子无声无息的抬起,向他自己的住处走去,他的住处,是皇宫内一座偏殿,既使他受皇帝宠爱,可永远,只是一个奴才,奴才是不能有宫殿的,而他,却有了一个宫殿,虽然只是在皇宫内最偏远的地方,但是,这代表了他所受的无上的荣宠,因此,既使在这座最偏远的小殿,平日里,也是人来人往的,甚至于比皇帝的某些妃妾住的地方还要热闹 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老皇帝德尔,他站起身来,明皇色的皇袍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布流,差不多十年了,自己始终看不清楚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当年,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救那五个人,五个他从沙漠里救出来的人? 他是自己的儿子么?德尔笑着想,自己的儿子不全都是无利不图的吗?那么,他以自己一条命来救的这五个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 又或是,他真如舞妃所妒那样,像个普通的年青人一样,只是坠入了情网?不,自己的儿子,血管里面,流的是自己的血,这种血是冰冷而残酷的,是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而牺牲的 种子,既是他的毒药,却也是某些人的救命之药,所以,他能回到迦逻皇宫,平平安安忙道:“这位姑娘,您还要什么,我们这里项链,耳环 这个时候,那位大宫女道:“两位,公主殿下早已向你们说明了要求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名女子,实在感觉这名女子真是可怜之极,道:“这名女子,她脸上的伤,莫非是人为的?” 莫虎点了点头:“你猜得很对,她脸上的伤,的确是人为的……” 泪红雨又小心的问:“伤她的,莫非是公主?” 莫虎瞧瞧泪红雨,道:“你都已经猜到了?” 这个时候,那位坐在床边上的女子,已经无声的哭泣起来,眼泪一滴滴的滴在衣襟之上,但是,她却如同哑巴一般,嘴里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只看见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滴” 泪红雨这一番作为,把莫熊与莫虎看得口瞪口呆,心想,她怎么一下子不害怕了呢?他们哪里知道,泪红雨开始害怕,是怕自己也变成她那番模样,如今不怕,是因为,她内心对那女子的同情早已超过了一切害怕,在她的心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此利用这名女子的行为,实在是可恨之极 一大堆名词从两人的嘴里吐出来,泪红雨依旧没有感觉到奇怪,而那名女子也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她早已麻木了,以前有很多个大夫讲得天花乱坠,她照样听不懂 他饮下了,才道:“味道不错!” 众人皆惊恐的望着他,思绪万千,傻子的脑袋真是与众不同,这么易下决断,不用别人为他考虑得太多引得她脸红如潮,身躯阵阵发软,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夫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沿腰而下把她裙子的下摆拉起那种陌生的感觉几乎让她哭出声来:“夫子隔着衣服探着她身上地禁区,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我不是你的夫子,叫我普罗要不然 莫铁这才相信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首要的准则就是,尽一切可能地办法办完成这个任务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 于是莫熊与莫虎找矿的找矿,起炉的起炉,开始制作工具,还好他们带了一千多个熟练工人,一声召唤,全体行动起来,倒也非常的快捷 终于,给公主治疗脸的事准备好了,可是,莫铁却忽然提出了另外的要求,他冷冷的向公主派来的人道:“先把那些面部受伤的女子全部治好了以后,才给公主治……” 这一次,公主没有提出先做研究,莫铁却自己提了出来,看来,不但泪红雨对公主满腹的意见,就连莫铁,如此的工作狂人,也对公主的做法深为不满 泪红雨看见他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柔软哦,他是说,他来过这通道,看过? 泪红雨紧张心情一过 黑暗之中,泪红雨虽看不到他地表情,但是,莫名的,她忽然间紧张起来,把身子往里再缩了一缩:“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米世仁轻轻的笑了:“小雨,你不用紧张,我就算伤害天下间所有的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只怕这一点,你心里也明白,所以,你才会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泪红雨听了,内心并不轻松,对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到尽地男子,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她怀疑地望着他:“你带我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手术?” 米世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小雨,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宁愿还呆在西宁王府地监牢里,不管你信不信,那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他声音轻柔,如一把软刷轻轻的刷在泪红雨地心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牢狱之中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其实,很多时候,她想起米世仁,出现在眼前的,是当时的情景 米世仁冷笑连连:“喜欢什么?哼……” 泪红雨想知道答案的心如那涛涛江水一般奔腾不息 米世仁道:“不,那个时候,还不包括我……” 泪红雨心想,什么意思?到底是包括啊,还是不包括?她只好继续火烧火挠地等着他说下去满眼都是泪,满面都是惊恐,御医看到他的样子,简直要疯掉了,他一直说着,都是我不好,为什么研究这个,都是我不好死的那一刻,他悲伤的望着他的小儿子,他知道他脸上的皱纹就多十条,当我好的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了……” 他陷入沉默之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呈现在泪红雨地面前,很可能,自己始终记得在西宁王府之时,她那纯净的笑容 说起煮饭,在泪红雨的映像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干过,一向只有她蹭人家的饿,从村头蹭到村尾,又从村尾蹭到村头,从小到大,她的饭一般都是隔壁,左邻右舍煮的,所以说,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两眼不见火烧烟这些古代的男人本身就是这样的……” 泪红雨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这个不识相的……你说,这世上怎么有人那么不招人喜欢呢? 泪红雨没有理他 莫铁与普罗没有多大的交情,自然没有泪红雨这么多的情感,所以,他语气冷静,脸色平静,带着点儿鄙夷的神色望着泪红雨:“队长,您难道有点儿怕?” 泪红雨又有了那种想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拧的感觉,这小子太不招人喜欢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忘不了挑战自己队长的权威!她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继续吩咐:“快点,剥他的衣服 普罗拿起箱子里面一块白色的布,按住那伤口……道:“把它插入那个瓶子里……”那个长圆形的透明瓶子里,有小半绿色的液体,青葱翠绿,不等他吩咐,泪红雨刺破那瓶盖,把那管鲜红挤了进去竟转了这么多的念头,他一伸手,把她紧紧的搂住,把额头抵在她的颈上,颇有点儿失而复得的感觉,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你终还记得很温暖,心中升起吃了酸苹果的感觉 可是,她们明明知道虽只有寥寥几句,但是 既使走向那小床,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气定神闲,仿佛去赴宫庭宴会他扬起手中的镜子,包了万一的希望,希望能看到一张变得年轻了的脸,可是,事与愿违,他的脸上还是层层叠叠的皱纹 于是,她要求莫铁带她飞入皇宫 他早已算尽,迦逻帝亡命之时,也是他消失之时,只是不知道他消失何处 没有人谈起普罗的去向,莫兰便也不问,只不过,石桌上的菜碟却越来越多,而坐在石桌旁的人也越来越多 尽管是夜幕降下,也可以看得出几个矮房子旁,有一垄白菜,在夜色之中迎风招展很显然,门被人多外面锁住了都是你计划好了的,是不是?如果计划成功,要你的性命来交换,我宁愿让它失败!” 她缓缓的跪了下来,把头放在普罗地膝上,就如小时候一样:“夫子,为什么你做所有的事从来不和我商量?” 普罗笑了笑:“小雨,这本来就是一个交易,我不能阻止父皇杀害自己的亲人,不能阻止他完成所谓的长生之梦,那么,我只好用我地生命来阻止他!” 莫兰虽猜到了部分真相,但听到他自己讲出来,却还是痛澈心肺,他为什么把所有的事都埋藏在心底,去独自呈受所有的痛? 莫兰强忍着心中地伤悲,问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能告诉我吗?” 普罗笑得云淡风清,仿佛在讲一个笑话:“我的祖父没有说胡话,诺亚大神真的到过地底宫殿,而他来的时候,我也在那里……” 莫兰恨恨的道:“不,没有诺亚大神,什么诺亚大神,只不过是一群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普罗点了点头:“对,没有诺亚大神,但是,我的祖父不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莫兰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 莫兰低头道:“夫子,对不起,我要亲手杀了你了,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的吧?” 她手微微颤抖,拉得普罗的脖子流出一丝血线,顺着脖子往下流,染满了衣襟偷偷地为自己缝补,可是,今天,却不得不要杀死他? 她咬了咬牙,闭上双眼,一刀刺下,忽然之间,手臂却被一股大力拉住 从他的举止,他地威严,他地谈吐,莫兰知道,西宁王的确没有把他地儿子当成自己权势力的傀儡 豪门深深,勾心斗角 “庶出女子,生来就有罪么?是不是她们错在,拥有这身陈家的血脉?” “我陈月冷,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动我母亲者,我定要他千倍偿还!” “圣殿?哼,牛B么?照样毁灭你,敢动我身边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动你?” “娶亲?呵呵,好啊,如果他蓝家的女人敢嫁的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关注着我……   昨天辗转到凌晨才缓缓的睡去,造成我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囧, 嗯,是我情绪过于不稳定了   邪想告诉所有在校的学生认识了温和的哲中洛,最后还和男 人搞了把断袖   好不容易入了学校准备学习,又遇到一同穿越过来的安月   三闹圣殿让她成为了通缉犯,可惜他依旧逍遥,因为很少有人知道, 他,就是那个少女   天地的动荡让今年的圣殿上位者派遣出很多实力强大的强者   每隔三年,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的家族人将举行一次精神力、力量测 试   “把手放在上面”显然,测试师对他也没有好感   良久,陈月冷才忍不住叹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 生,相煎何太急等我做上家主?月冷明白月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母亲”陈月冷轻喃着   “什么人?”   “少神侍,神侍有消息带给你”光主教出现的时候,月冷已收回蓝淩 豹,淡然的站在那”   “我们先去安德依法镇上找佣兵吧,月冷,你可方便与我同行?”音 流简依旧像是以前那般温柔,却发现月冷反映一如往日,不像别人,听到 他是少神侍,就一脸巴结   A级佣兵任务,‘寻找变异的冰雪女神’就出现在任务表上   然后紧接着的天地规则将蓝凌豹也包围起来   而且进阶的时候莫名多出来的口诀,也需要巩固   魔源里似乎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明显感到壁障的时候,月冷才停下   “主人,它去你的法器里修炼了,我和蓝凌帮你护法来的”冰雪回答 着,在前方开辟道路,蓝凌到现在还是眼泪汪汪的,一开口就是呜咽“呜 呜——”   “好蓝凌,不哭,以后主人再也不这样了哦,乖   月冷彻底无语了   谁知道她收的这是什么魔兽啊……   还真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说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只能是大乞丐(月冷)拉着小乞丐(蓝凌)外加一只脏不垃圾 的狐狸了   看的月冷坏心的想要笑,落水的狐狸,哈哈···   ————————————————————   咳咳,九点多还有一章,今天更新晚了,表拍我,抱头,溜走——   还有,打劫票票留言外加收藏   “选单挑,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人的   “等等……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   诺亚和那个人面面相觑   “我出发前,是不是十波人就已经选好,而且不可更改?”   “对啊,你们还要先见过面,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弄画像给他们 啊”济科贼笑着   十个队伍,每队五人   “不敢当,再能躲,也没躲得过你,不是吗?”   “来打一场吧!”   一道空间痕迹随着话音释放出来   最后才发现他蹒跚着与北堂萦纡的队伍一起出来   济科笑了,却在看到北堂萦纡的手势之后僵了一下   “额,回来了啊”济科不大自然的打招呼   “安月?是你?你也来了?”前面的测试,月冷还真不曾注意到她   “等等——你们——”   不等说什么,两个守书老人居然开始舞起奇怪的舞蹈,好像藏族的舞 ,却又不同   一面倒的胜利   收藏留言票票~~~~吼吼吼!!!!       第四章 邪君的传承(已补完   “我们不能旁观,真的不能!”那道清冽的的声线特殊的耳熟   “尘,你醒了?”   安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几个正式的学员   第二圈的时候,有几个人已经累的不行,背上的东西不只是重物,还 能抑制他们的能力,北堂也似乎有些坚持不住   “没错,他们都是天才,如果训练的好……绝对不可小觑”   “当初的魔鬼训练,你还记得多少?”   “全记着呢,这可是你这个小变态制定的,变态训练比魔鬼还魔鬼不 是?”安月笑道   狼——成群出没的森林狼!   “天哪,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没有丝毫幻力”闻人瑞的声音夹杂了颤 抖   而在此时,难度也不断的增加   安月早早站在广场上,宣布了最后的考试   月冷只说了一句话:“都要安然无恙的回来”   八个人相视,默默点头   “月冷、安月,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月冷淡淡的露出些笑意“院长,该是送我们翱翔的时候了   凯瑟琳娜的声音传来:“长老,您要的佣兵团标记,还有这几位大人 的徽章都出来了”   月冷这才淡淡的停手,走到她面前   “出什么事了?”问话的是安月   “安月,怎么了?”月冷直接无视夏千故的声音,问道”月冷干脆挑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承蒙北堂兄 不弃,肯予我此玉,来寻求帮助,陈某不胜感激”   “我想要北家许我的三件事是,一、借兵,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以北 家军的形式出现,也不会让你们正面与圣殿对立,二,安排较为安全的隐 秘栖身之地   上了香,陈子冉去了偏侧庵堂抄书   据说,夏千故遭受一番‘非人’虐待之后,正式成为了冷月的一员   “嗯,这么下去不好,咱们人少,很容易被大佣兵团打压”安月接口 道   月冷忽然被一阵奇异的声音惊醒   “生命光器可以依附灵魂”   “哦”月冷点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别说他开口说什么话了,就是月冷开口三四句,他都 不见得接一个字”月冷已经习惯自己先开口和他说 话,就算他不一定回不回答   地面十分光滑,甚至多多少少出现莹绿的光芒,分明就是蛇身常年摩 擦地面留下的痕迹   “唔,你这该死的蛇妖,放开!”   “呵呵——你继续骂啊,一会儿,本座会让你闭嘴的,呵呵呵”   “你到底放不放开”听着月冷骤然清冷的声音,美杜莎女王干脆整个 身子都缠了上去“不嘛…………啊!……”   下一秒,月冷像抖落一件衣服那般,将碎成四段的美杜莎女王挣开   而母亲以及下落不明的父亲,不外乎就是月冷的逆鳞逆羽,既然敢碰 触,那么也就别怪他心狠!   圣殿,你是在挑衅吗?   那么很好,你很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怒火!月冷眸色一沉,继续向下读   坐在上位的圣殿长老眼睛一睁,急射而出,众人一窝蜂跟着涌出了结 婚的喜堂,陈子冉更是摘了盖头,急步而出   “陈爷,您家来人请您回去”   “哦?哎呀真是不尽兴啊……”陈月冷装作分外不高兴,掷了牌局“ 你们继续,好好玩啊,今天这算我的!我走了,没事没事,一会就回来”   “唉唉——这人今天怎么总有事啊”   “哎呀,别管他,我们继续,有的玩还不玩”   ……   第格棱第咚——陈月冷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迈进家门   月冷恢复女装,依旧是一副倾世的装扮,黑衣翩跹紫阶 的守卫幻师果真没有一个人在   “刺?呵呵,不是,但是,我想,我可以支配他们”月冷不动声色的 笑,心里却是一凝,看来这罗弦歌,与这刺,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呢?我现在全身痛的厉害”   “我没时间陪你玩,罗大公子,放手!”   “还真是冷淡呢,不知道是谁,我才进屋就按住不让人家动”   话题似乎越来越诡异,陈月冷干咳了一声:“你好好休息,这伤好办 ”   “你明知道我不是很在意这一身的伤呢”   “……”陈月冷无语“你好好睡吧”然后匆匆的走到外堂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去了……   飞艇终于缓缓降落在吉尔纳森林边缘   “哦,神圣的神主教,请您跟我走,我们穿过这片森林,圣殿就在这 森林之间,是个独立的神圣之地   第二日——   圣殿大门外忽然来了一个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先晕了阙过去   那少女羞涩的扭了一下,面对月冷的眼神却什么都没说    后园树梢上,一个身影异常熟悉    夜……    “小狐狸……”月冷轻手轻脚召唤出小狐狸,蹲下身子,“小狐狸 ,你把这个送到龙之遗迹里去,去找你的冰雪姐姐,顺便告诉流简,一切 安好”   “小心点,到了给我传消息,我会让秃鹫去接你,然后你就别回来了 ,估计那个时候,我们也进遗迹了    下午照常……我现在在旅行中,不知道老爸单位那根弦不对了,大 冬天的,居然让我们去避暑山庄(承德),所以这几天都是借人电脑发存 稿的,囧,居然没了……    不过放心,我明天肯定会更的,打算抱着电脑猫到旅馆不出屋   “学校放假让我们出来历练,听说遗迹的事,所以跑来看看”   “哦?看来,这也是我光明的信徒了?那么,既然这样,也随我们一 起进去吧!”月冷微笑着说道,几个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都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才面带微笑:“尊敬的众神主教,十分荣幸能为您出力”   “话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进去,看你们几个本事似乎不错,跟着我 好了”几乎所有人听到月冷的话都是一愣,然后却发现他们的徽章上有一 轮云遮月“天哪,是冷月佣兵!”   “对!没错,原来冷月佣兵竟然是这么大的背景!”   “是啊,看看,几乎都是大家族的人物    音流简缓缓倒下,恰巧躺在月冷怀里    想要说出什么却偏偏梗在喉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七天后……    龙之遗迹中走出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宛如神祗般的男子    当日失血过多昏迷之后,是月衣法器凭借本身的潜意识救回了她   好吧,落选就落选,我的确写的不够好,我认了整个人从树上像 坐滑梯一般滑了下去……   然后猛地扑倒在地上,咬了满嘴的树叶   “阳,你实在……哈哈哈……太可爱了……哈哈哈……居然以为我是男人”   我看着阳柔美的侧脸,如果用色彩来比喻他和天就是天原来的样子,小雪是从何而知的?”   经阳这一提醒,我想了起来,他说的应该就是我当初在虞美人画地那副随风的“大哥”,我笑道:“那是根据天当时的样子画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他   阳的午善很丰盛,我和阳就像单独约会,只有两个人吃饭,后来才知道,幽国不流行集体餐,尤其是冬天,大家大多自己在自己的殿阁吃饭,那么天也只是一个人吃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苦心……”天依然抱着我的被子,将它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们三个人都会痛苦,我很自私,我从没考虑到青菸的感受,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痛,那种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痛,原来我伤害了青菸这么多年,我却还要继续伤害她……”   天缓缓放下了被子,低垂的面容被长发深深遮起,但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痛苦:“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非雪,求你,别再离开我,求你,对我负责……”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苦涩,我让随风忘记我,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现在,他记起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法,只有让我通过国母争夺大赛来成全三个人的幸福,让青菸从我们三者之间解脱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心里有点火   我点了点头,大大咧咧走到白龙身边,踢了踢它,这个我七天一直做地动作,却让一旁的神医和冥圣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是一只银白的狐狸,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妖,却见它慌忙躲到了我地身后”   “什么事?”幽幽两眼放光,一副打死都要跟着我的赖皮样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   “女儿……”   “唉!”靠并且是狐族的精英!”糜涂神色严肃得朗声说道,在我看来再过七天就是年三十了吧,不知斐嵛会怎么过马车的车轱辘在道路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水痕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而水,却在怀疑他,那是怎样的悲伤呢?   熟悉的石子甬道,熟悉的假山灌木,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惆怅不已   莫名的,后背开始发毛,我下意识转过身,时空扭转,我已经身在宫殿之外,一张满是恨意的脸当即印入我的眼帘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   “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又从没执行过任务,自然单纯,但我们不是的确,当初他们的动机都不单纯”我扶着糜涂笑着,“过年怎能少了我?”   “女儿   我对着他的清单只有翻白眼的份,却无反抗的机会   在他们经过之后,我看到了豪华地皇家队伍,十六人大轿上是浩然和冥圣,后面八人大轿上是天和青菸   如果失去天,失去斐嵛,失去一切的一切,我是否会和柳月华一样成为一缕孤魂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咚一声,头顶上又掉出一个垃圾,正是小妖   “哇……”忽然一声响彻云天的婴啼从上面穿透下来,心里一惊,赶紧游了上去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带出了我和他的身影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   我点了点头:“其实是我先毁了她地容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在还没遇到他们时就被水灭口了   而另人想不到的是,糜涂突然转过了身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好熟悉的话,记得儿时父亲就常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书读好,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   青菸的嘴角微微扬起,平淡的脸上带出了一丝喜色,双眼射出了两道精光,我正在揣摩她眼神的含义,却听见浩然问道:“天机你没事吧?”   “哦,没有   生生不息的生命,生生不息地爱情,或许,这首歌的确适合吧我在面具下淡笑着,糜涂老爹走到我的身边   “你被人下咒了?”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呆滞,他停住了,宛如一个机器人耗尽了电源,停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再无任何神采,空洞地可以装进一切“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要灭了我!废什么话,上!”我大喝一声,三头和小白再次冲锋,直扑浩然和冥圣   他幽幽地笑着,眼中还带着狡黠   “怎么说呢,他被影月国国主赵灵(--!!没经过赵灵儿同意就用上了,别拍偶)看上了,最近正陷入国事危机,所以你必须去一趟,解决他们的冲突   当然,面纱下,也不是我地脸,这么多熟人,我怎么混啊,自然要易容一番   见没有了大风,我摘下了帷帽,我不喜欢装神秘,相反,我觉得戴着个帷帽很累赘,即看不清道路,又影响视觉   “那柳谰枫怎么办?”   “我可听说了,柳谰枫特地举办海鲜盛宴,拖延那影月国的国主,然后等人来救援   “还不走?”我提醒还在发呆的少将,他立刻低首让路   思宇!我差点就喊了出来,努力忍住飞跃过去抱住她的冲动,我压下了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的心   恭候在码头边的宫女们,都恭敬地垂首而立,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不由得笑了,这次可真是看见老朋友了而在一边负责陪同拓羽的官员却忽然偷偷跑到郭世鑫的身边,小声问道:“圣使?”   郭世鑫不说话   这影月国虽然是女人国度,但却是和幽国相同的民主选举制度,因此我当时冒充影月国公主的时候,那北冥的军师才没有怀疑,因为上一届影月国国主的确姓云,这赵灵是最近刚选出来的,心性不定,因此才会耐不住做国主的寂寞游历各国”思宇眼珠转了转,“我就不能好奇一下吗?怕你们的老窝被人掀了我是担心上官,她一人上路太危险”出来地时候搭柳谰枫的船,回去正好搭上官的船   船上的人都闪到一边,这才发现船上也有不少人,护卫立刻拔刀前往拓羽那边,但很快被水无恨击退,我不由得郁闷道:“什么破功夫!”   “你说什么?”夜叉以为我在说她,立刻怒目横扫,就加快剑势,我不紧不慢道:“喂!我只是个搭船的,你们要杀的是拓羽,何苦牵连无辜?”   夜叉不理我,我一边闪躲她的剑招,一边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还是那个规矩,不留活口是吗?”剑势一走,就横扫我的腰部,我提气跃起就站到了船舱的顶上,正巧拓羽也跃到了上面,与我背靠背,在那一刻,他愣了一下:“圣使?你怎么……”   “别开小差!”我推了他一把,将他从水无恨的剑招下推开,水无恨也是一愣,我趁他发愣的时候立刻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做的事是对的吗?”   身后传来武器相撞的声音,拓羽帮我挡下了夜叉的剑,啪,一掌,就打开了夜叉,而水无恨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只是稍稍出了一会神,随即再次举剑朝我刺来,我迅速道:“你母亲的死与拓家无关!”也是我说得快,水无恨听得清,他的剑在离我五公分处及时收住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   “啊?”赵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我的用意,挑了挑眉,还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不介意,请用”听得柳谰枫差点吐血,他狠狠指着我:“早知如此,我根本不该向神主……哼!”柳谰枫袍袖一甩,就坐在宫女为他准备的椅子上我怒道:“我不会帮你什么凤霸天下的白日梦,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遇”   “就一会因为他们没想到,空闲了这么久的三当家护花使者的位置,却让这个丑男占了,不过他们这下倒也放心了,因为他很   嘿嘿,我身边这个护花使者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觊觎哦,要不是那个梦里的什么天的不准我选美男,我早就选了   “你要去岸上吗?”丑奴问我我满意地放过他,然后开始开心地哼唱:“化作云飞扬   “是吗……”   “丑奴平身最大地愿望是什么?”我玩着他的手指,他地手指修长而骨干,放在月光下,映出好看地银白色笑道:“丑奴,我改变主意了可怪就怪在,该找他们算帐的幽国却没动静,而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国家却纷纷围城”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是不是感动地想哭?嘻嘻……”   他笑了,眼里带着晶莹的水光   忽然,他抬手就扣住了我的下巴,在我嘴里扔进了一颗药丸,他冷声道:“既然你不是她,那你就替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自会给你解药   “不许调戏水无恨!”我拼命点头我还奇怪,人能吹大吗?”我疑惑地看着上面所有人,还有许久不见的曹公公,继续道,“后来相思明白了,因为既然牛能吹,为什么人就不能吹?”我笑着,笑得天真浪漫   晚上,我正在院子里做着饭后消遣,和小坤子以及香凝围着一堆篝火一起蹦蹦跳跳,这就是我现在扮演的角色,一个疯丫头,一个让他们头疼的疯丫头”   天地话正合我意,到时真假云非雪对驳公堂,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想就激动“你又知道些什么!是他们,他们在利用她!这些混帐,她都死了却还要利用她!”   “那你呢?”我看着他,水无恨愣道:“我?”   “你现在不是也在利用我帮你报仇吗?如果云非雪还活着你也会利用她!”   水无恨的眼中立刻闪过寒光,当即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歪歪,笑容邪邪:“我是相思,是海盗的女儿,海盗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为谁报仇”话音刚落,水无恨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我一下子就害怕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知道我不会说的,而且你给我吃了毒药,我会乖乖听话地,你放心,在公审的时候我会说自己是假货,真的,我发誓!”   “哼!云非雪是不会求饶地!你连假扮都扮不好,根本不用你承认,拓羽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水无恨狠狠地放开我,“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再次瞪了我一眼,看着我惊骇地表情,再次放柔地神情,柔声道:“对不起,我本不想利用你的,等这件事了了,我自会给你解药……”   我依旧害怕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他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消失在黑夜之中”   “咦?”我疑惑地看着上官,“莫非皇后跟这云非雪很熟悉?不然怎知云非雪的习惯水嫣然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逼近她可怜的瑞妃,又要住冷宫了一队侍卫迅速进入我的院子,就连拓羽和上官也来了”说着,他跃上了房檐正想着,眼前忽然滑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稳稳地落在蛊虫的面前,高高举起了她的尾巴,对着蛊虫大叫一声,当即,蛊虫全书撤回,朝慕容雪涌去“我们根本不用做任何事情,让拓羽他们去查吧”   “我?”我傻傻地看着夜御寒,“我又不是大夫怎会看病?夜大人别急,还是再请其他御医看看吧   一种奇怪的滋味从心底慢慢浸润了我的心,有点酸,有点苦,还有点气闷”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说出你们的怀疑,为何我就不能说出我的怀疑,更何况你们现在都已经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让我忍气吞声?”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拓羽和上官的眼中带着怒意:“既然如此,那就请相思姑娘解释一下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还不罢休?我冷笑道:“我去哪儿你们不知道吗?”拓羽神色一凛,我继续道,“看来你们的鬼奴不怎样啊,即没有抓住袭击水嫣然地人,又没能跟上我们,哎,这个皇宫与百姓家的后院有何不同?”   “你!”拓羽拳头攥紧,若不是被上官拦着,相信他要冲上来扁我,我继续道:“先前说水嫣然的昏迷要问云非雪,那这慕容雪,呃……也就是荣华夫人地失踪就要问那个人我撇过脸看向门外,斐嵛的话给夜钰寒带来的希望:“只能保其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大就不能保小,夜大人你选什么?”   “大的   “住手!”忽然柳月华再次侵入我的意识,“非雪,你的双手不能沾上血腥!水嫣然孩子已经没了,你的仇也算报了!她这么说只是想为了留在夜御寒的身边,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攥紧了双拳,斐嵛看着我立刻道:“丑奴,快带主人出去天叹道:“柳月华夺了慕容雪女儿的身体,也算是报了仇了”   “出走?”   “是啊,不知为什么”这柳月华,都一把年纪了,装地还挺像”上官突然侧过脸认真地看着我   上官地失踪,太后的疯癫,让拓羽当即陷入大病之中,他躺在龙床上,不吃不喝   我缓缓蹲在水的牢房前,满地茅草的牢房里,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那神情简直比皇帝还拽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却突然出了声,众人看向他,这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带着面具,面具外的刀疤表明他的脸一定非常可怖,天摸着粗糙的下巴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孤崖子和水达成了一个协议水无恨,就像迷一样”   “我也是!”思宇咧开了笑容,阴云渐渐化开,阳光瞬间撒入了风波亭,照亮了我和她的笑容,周围的人,物渐渐变得朦胧,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思宇,随即,上官也加入了我们,我们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就像初来之时……   微微的风吹起了我和思宇的长发,思宇渐渐收住了笑容,鼓起了脸:“你是相思,不是云非雪

80期1667月19日苹果日报80期1677月19日竟然给人一种不食人间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儿臣谢父皇恩赐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人美,乐美,舞美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南星怪叫着说道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而她,竟然自投罗网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是!”风暖轻声道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紫迷道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瑟瑟轻声道,几个小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瑟瑟的心,惊,羞,怒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阑干到处是春风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他的心,再次迷失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   “宴会开始”他沉声宣布道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夜无烟淡笑着道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但,我却一颗心深陷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夜无烟沉声道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口干舌燥,头疼欲裂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而且,还差点输了命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夜无烟眯眼冷笑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瑟瑟更加难受,胸口,四肢,好似炸裂了一般疼痛,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此时,见瑟瑟出来了,齐齐奔来问道:“小姐,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你的脸为何如此白?”   “我没事,夜无烟准我们出府了,我们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担心,轻声说道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瑟瑟凝眉道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这是一首《幽兰》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折腾了一晚上,青梅早困了,躺在褥子上,便呼呼睡了过去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紫迷轻声道”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我给你加价,三十两如何?四十两呢?”掌柜的伸着四根手指朝着莫寻欢的背影喊道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临江楼二楼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金堂道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出身皇族,家世显赫自不用说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直到,她会欣赏他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先点穴,再用暗器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好,我试试吧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属下知错了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   “我明白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言罢,关门去了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   夜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欧阳丐高声说道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马跃道,“这个我来安排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她不需要他让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搭箭,拉弓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就连宁放,都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相信,方才那一箭,已经被她躲过了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马跃再次问道   “好!”马跃高声喝道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   “定安侯,还不出战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你乖乖躺下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他缓缓抬头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   瑟瑟做了一个梦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小钗也颦眉道”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瑟瑟低声道”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小钗凝眉道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风暖低声道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一石二鸟的好计策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可汗大怒道”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云轻狂撇唇说道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如梦令 022章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瑟瑟笑道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眼光看待瑟瑟,瑟瑟依旧生活得很快活,难得到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居住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   “别走!我要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的意思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坠子答道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侍女轻轻摇头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是你的妻吗?”瑟瑟冷冷笑道:“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拜黑山神呢,貌似在你们昆仑奴中,这就等同于我们汉人的拜堂礼节,既然没有拜堂,你我依旧不算夫妇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瑟瑟冷声道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一会儿,记得喝药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你起来吧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如梦令 035章   瑟瑟觉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着寒冷的侵蚀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瑟瑟淡淡说道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瑟瑟但觉得一双纤细柔腻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腕,心中顿觉不舒服,她淡淡说道:“你不必扶我,伺候楼主便是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坠子冷冷淡淡说道”明春水沉声吩咐道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贺二姑裣衽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邵国师替民女缓颊”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金玄白想了一下,仍是觉得把那些锦衣卫人员带进神坛里,有些不妥,于是召来徐行,吩咐他带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在原地守候,这才随着贺二姑往神坛所在之处行去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关系” 这时李强在旁插了句嘴,道:“侯爷,玉娘怕你是有道理的,她半个月前才从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现在看到差人就害怕,尤其是你神枪霸王的威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她更加害怕,唯恐你会拿她治罪”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贺二姑道:“侯爷,你有所不知,玉娘是神手门的弟子,专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由于这些日子风声紧,她已有十多天没出门了,后来实在因为米缸里都没米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想做个,结果却碰到差人变装清查码头,又吓得跑回家了 那几个女鬼乍见金玄白,立刻吓得缩回香案供桌之内,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提供耳报?” 金玄白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贺二姑道:“每一个人,从有记忆以来,经过的事或物,都会留在脑海里,无论是为义或作恶,都有一份烙印,想要算命的人,只要一进入神坛,民女供养的鬼魂,便可以进入他的记忆深层,读取他的一切,然后转告民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民女才知道这个人来意如何?出身怎样?要来求什么事? 因此可以一语道破他的过去,凭着这一点,便能取信于人,然后才可以替来算命的人指点未来……”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一这就是耳报!” 他想到刚才贺二姑一语道破朱宣宣的身份,让她变得忸怩不安,还以为贺二姑真的有什么神通,原来靠的是这种耳报之法,仅凭所蓄之鬼得到的消息,难怪她会被称为神婆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既然祢所养的鬼魂如此灵通,能不能告诉我,她从我的脑海里,有没有查出什么”我的出身来历又是个什么状况?” 贺二姑脸色一变,慌忙摇手道:“上仙侯爷,你别跟民女开玩笑好吧?这些鬼灵神通有限,岂敢进入你的脑?他们连靠近你身边都不敢了……” 她伸了伸舌头,道:“别说是你已修有仙术,就算是邵仙长或玉清宫里的昊天道长,都是有道行的玄门真人,我们师姐妹所养的鬼灵,谁都不敢靠近 他点了点头,道:“这次大家都辛苦了,李强兄,想不到你也这么卖力,把堂口里的弟兄们都带出来,帮着我做事,看来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她慌忙放开手来,强自镇定心神,道:“阴三姑,祢的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怎么全身这么鬼里鬼气的,何不好好的打扮打扮?” 阴三姑笑道:“祢还不是一样,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何不褪去伪装,还祢本来面目呢?” 朱宣宣略一沉吟,问道:“祢们认出我的身份,是凭着神通,还是靠祢们所养的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道:“祢刚才不是听见我师姐说过了吗?祢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会有鬼灵出来告诉我们,有关于祢的一切” 朱宣宣看了看神案下面,道:“可是此刻那些鬼都没有出来,祢又如何知道我是郡主? ” 阴三姑仔细地看了她的脸孔一下,道:“原来祢已被邵国师开了阴阳眼,可以看见鬼灵,难怪……” 她笑了笑,问道:“朱郡主,祢把奴家叫住,是想要问祢的前程,还是婚姻?” 朱宣宣道:“刚才贺二姑说,祢们算命是靠的鬼灵,对于一个人过去之事,了如指掌,不知对于未来之事,是否也能通晓?” 阴三姑道:“郡主,请祢伸出手来”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阴三姑默然地望着她,也不发一语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不过,面对这么一个唇红齿白,俊俏潇洒的年轻人,要让昊天道长称呼对方为前辈,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照样称对方为朱少侠,以免尴尬 朱宣宣听到昊天道长“久仰”自己玉扇神剑的大名,得意地挥了下手中玉扇,指着阴三姑,道:“这位是贺二姑的师妹,叫阴三姑,她帮着我金大哥擒捉魔门余孽,尽了不少力 ” 阴三姑虽然见到朱宣宣大吹特吹,唬得昊天道长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小视这个老道”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恕贫道先行一步,要去晋见师叔祖和邵国师了,两位请继续,贫道不打扰了” 朱宣宣点了下,只见阴三姑躬身裣衽一福,直到昊天道长领着两个道士匆匆走进偏门之后,才站直了身子 此时夜深,虽看不到红艳似火的石榴花和累累的结实,却能从摇曳生姿的婆娑树影,看出这一片幽雅 阴三姑领着朱宣宣从边廊往主屋行去,行进间,有阵阵微风仿佛从她身上掠过,带来淡淡的幽香,竟让朱宣宣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 朱宣宣脸色阴沉地望着她,问道:“这座宅院,大概值多少钱?祢师姐租下为,每个月要付多少银子?”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宅子好像值一千多两,罗夫人是以极为低廉的价格租给我师姐,半年一收租,只要六十两” 她见到阴三姑秀眉微蹙,一脸惨白,眉心的青气更加深浓,笑道:“祢放心,我不会乱来,让祢师姐难以做人,我会好好的处理此事 她喝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甘味迅速的布满口中,赞道:“嗯!真是好茶” 阴三姑和罗四姑也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致谢 金玄白又从银票里抽出了两张,道:“昊天道长,李强兄,这区区小数,你们拿去赏给门下弟子和堂口的弟兄们,让他们忙了一天一夜,太辛苦了,我不能一一致谢,就由你们代表我,向他们道谢 朱宣宣仔细的想了想,也分不清金玄白有些什么改变,只觉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千变万化,从武功高超的神枪霸王,心狠手辣的凶残杀手,土头土脑的乡下村夫,一变为金丹已成的上仙,冷静圆滑的侯爷……这种种的变化,让她颇为迷惑 这回,她涉入蔡门范氏贩女的碰到了金玄白,栽了个大筋斗,痛定思痛,一定要把金玄白交付的任务完成,好替自己赎罪 经过她仔细推敲之后,终于发现新近搬来城西的一批人可疑——因为这批人,没有一个买她的神符和神水 昊天道长目光一闪,道:“朱少侠,你若不相信,何不问问贺二姑,看地的巫门术法,能不能伤害到师叔祖?” 贺二姑连忙摇手,道:“民女这点小术,岂能蒙混道长的法眼?以上仙侯爷的修为,只要一投手,民女便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金玄白听他侃侃而谈,说话跟邵元节有些类似,可是自己却有苦难言,对于为何会练就这所谓的“金丹大道”,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微笑地看着昊天道长发表高论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昊天道长点头道:“若是看在李施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驱离苏州这个地面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这个贺神婆也真有点本事,把衙门里的罗师爷和他的元配夫人,迷得对她推心置腹,总是替她说好话,不然我早就让她难堪了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不解问道:“她有什么醋好喝?莫名其妙” 昊天道长放下了心,不再烦恼这桩事 第二三四章 他们众人刚一坐定,便见到贺二姑、领着四名白衣女弟子,众星拱月一般的,拥着朱宣宣从天井走了进来” 贺二姑看了阴三姑一眼,道:“妹子,祢来说吧!祢的口才比较好” 金玄白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阴三姑道:“总数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只知这处基地尚有地下二层,时面还藏有月宗的弟子”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地底下尚有二层,里面所藏之人乃是月宗弟子罗 魔门在元末之际,势力最庞大时,麾下有十多万的徒众,外来加入抗元军队之中,混杂着白莲教的徒众,形成所谓的香军 韩山童被害之后,其子韩林儿继任为小明王,在刘福通等人的拥护下,在毫州建立了龙凤政权 龙凤九年,北方的明教香军主力,在安丰之役失败,朱元璋派人迎小明王韩林儿到滁州居住,将他置于掌控之中 至于日宗宗主和星宗宗主则偕同另外二名护法长老,留在中原,并且仿效白莲教,潜入地下,继续发展组织,自此魔门分裂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贺二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这些日子来,我都一直让着他,藉着李强大哥和罗师爷的势力,让他不致于太过份……” 她吁了口气,道:“所幸这回我们的运气好,碰到了金侯爷和朱郡主,有了靠山,以后这老杂毛再也不敢招惹我们了” 她们二人连袂出了大厅,行走之际,阴三姑把跟朱宣宣所说之事讲了出来,问道:“师姐,祢看我们要不要搬到湖广安陆去设坛?到了那里,有王爷托庇,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二姑摇头道:“祢要想去,就带着老四和老五一起去,我在这儿待惯了,又认识了许多好朋友,实在不想搬动刚一停下脚步,便听到金玄白问道:“祢不是上了树吗?又下来做什么?” 朱宣宣听出他话中有揶揄之意,耸了耸肩,道:“树上的枝叶太茂密了,挡住视线看不清楚,我的轻功又没练好,不能站在树梢顶上,所以就下来了 朱宣宣凝目去,只见此刻那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在徐行的带领下,似乎组成一座严密的刀网 邵元节在旁笑道:“朱少侠,祢不用难过,其实就算贫道上去,也只能敌得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联手,我就非得投降不可” 朱宣宣骇然道:“这么说来,魔门月宗的这个刀阵可真是厉害,比我家的刀剑混合阵法,可厉害多了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她暗忖道:“这些女子没有一个在江湖上出名,可是武功造诣却丝毫不逊于什么江南三女侠,就算何玉馥、秋诗凤来此,也可能敌不过,真不知道那月宗的宗主,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她胡思乱想了一下,问道:“金大哥,他们眼看不行了,你为何不出面?” 金玄白道:“这批月宗弟子,和我白天在易牙居碰到的五名彩衣女子不同,我是在等她们现身,好一网打尽……”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又道:“除此之外,我还在等月宗宗主现身,嘿!她总不能老是躲在地洞里吧?” 朱宣宣“哦”了一声,随即道:“我们都在这里,难道你不怕她们施出调虎离山之计? ” “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金玄白侧首望了她一眼,笑道:“祢是握她们闯到神坛去救人啊?呵呵!我就是等她们来”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话这么说,心里却想道:“这些校尉们,虽然都是百中挑一的英才,不过他们都是一些另勋爵或功臣的子弟,吃不了多少苦,怎能和你相比?别的不说,单就你五位师父来讲,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天下排名的高人,谁比你的福缘更深厚?” 他思忖之际,只听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老人家功臻天人之境,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无法和你相比,这些官差大人的武功,当然没放在你的眼里 朱宣宣经过邵元节以道法开了阴阳眼之后,可以看到鬼魅,但是,此刻她却看到金玄白身上散发着一层往外迸射的红光 由于对象不同,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并未受到太大的震撼,他们只听到了喝声,便发现那些女子全都停住了流畅的刀势,回刀护胸 她们的眼中全都露出惊骇的神色,望着身穿一身锦袍,腰上围着一条玉带的金玄白,像是天神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走到距离那些彩衣女子身前不足一丈之处,停了下来,喝道:“徐行,你们都退下 可是那些彩衣女子受到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锁定,没有一个人敢妄动,纵然眼看这些锦衣卫外撒,也只是缩小阵势,拔出藏锋刺而已,没人敢贸然出手” 青衣女子道:“尊驾之言可真?” 金玄白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青衣女子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姐妹就敬领大侠的绝世刀法了,希望大侠言而有信 她刚一出手,其他六名女子,也立刻依照陈势的变化,转换身形,挥刀急劈 一轮红月陡幻虚无,消失在银白色的刀网里,众人只听到金玄白大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喝声震耳,一条火红的刀芒,宛如火龙腾飞,投入滔滔白浪似的刀阵里,一阵翻搅,浪花立分,刀影敛没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随着话声之中,她双脚连环踢出,往金玄白胸口踢去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噗”的一声,那红衣女子倒飞出丈许之外,屁股首先着地,然后滚了两圈,这才保持原有的姿势,趴伏在地上 只见他双手一合拢,那七根藏锋刺已融成一块乌黑的铁饼,再一搓揉,铁粉洒落一地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然而无论是指、掌、袖、脚,全都是他的武器,随意挥洒,刀、枪、剑、戟的招式,便连贯而出 想一想,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骗取天刀余断情所藏的秘笈,结果白费工夫,却不料在这诡谲的夜里,让他悟及武学至秘的心法,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些月宗弟子一听我是武当传人,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徐行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仅仅以两招刀法,便破了魔月的刀阵,佩服得五体投地” 金玄白皱了下眉,默然的看着她 朱宣宣见他不开口,笑道:“大哥,你怎么不问我决定了什么事?” 金玄白冷冷地道:“祢决定什么,关我什么事?” 朱宣宣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道:“大哥,我决定要拜你为师!” 金玄白几乎笑了出来,道:“我记得祢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我有没有答应?” 朱宣宣脸色微变,道:“大哥,你能收井六月那个武痴为徒,为何不可以也收我为徒? ” 金玄白一愣,随口道:“祢太麻烦了,我无法照顾祢 他手腕一抖,震开了朱宣宣,道:“祢别再跟我瞎缠了,我不会答应祢的” 朱宣宣道:“巫门的术法不是很多吗?祢想想看,能不能用个法子,让金大哥改变主意?” 阴三姑苦笑道:“我们的巫术,对付一般人,或许有效,可是无法对付像上仙侯爷那种人……” 她很诚恳地道:“别说他老人家已修成仙业,根本不畏任何的符法、蛊术,单凭他的官威,奴家驱使的任何小鬼,也不敢接近他身边五尺……” 朱宣宣失望地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阴三姑摇头道:“晚上的时候,奴家派出女鬼云真去通知侯爷,回来之后,她便灵气大伤,必须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的供养修练,才会恢复原形,我哪里还敢动这个脑筋?” 她伸了伸舌头,又道:“若是奴家留然从事,只怕项上脑袋不保,甚至连魂魄都无法凝聚……” 朱宣宣叹了口气,颓然道:“这么说来,真的没有法子好想了,真是让人好失望……” 阴三姑道:“法子不是没有,最少也有好几种办法可以用” 她发完了誓,道:“现在祢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满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办成功了,一定付祢千两白银,绝不食言” 她眼珠一转,道:“三姑,祢跟我一起进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我们作什么坏事!” 阴三姑看到她一脸雀跃的神情,又好气又好笑,轻叹口气,随在她的身后,进入神坛里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朱宣宣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出西厢房,心想这些魔门月宗的女弟子,也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是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功夫,自己远远不能相比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金玄白和邵元节坐在竹椅上,看不到一个锦衣卫人员”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金玄白就像那个梦中人,被朱宣宣这句话惊醒了” 她顿了一顿,道:“就凭着这个妙计,你最少也得传我两招刀法,不然你就太差劲了” 朱宣宣道:“好!一招就一招,我要学那圆月一刀斩,可以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明天下午,我先把唐伯虎画的刀谱给祢看,等祢领悟之后,我再亲自教祢,行了吧?” 朱宣宣高兴地道:“就这么说定了”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朱宣宣又道:“祢告诉送馄饨的人,如果那几个月宗的魔女不肯吃,就说碗里放着断肠毒药就行了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那两名日宗弟子,闯进屋里,当场杀死二人,不过后来却丧身于萍儿之手”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若是为了几句牢骚,把金玄白逼反了,不但对于整个大局无补,反而有害于拔牙计划的执行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这时,已无人记得,不久之前,他们所谈论之事,全是绕着巫门三女打转,说的全是擒鬼捉妖、玄奇幽晦的秘术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在被囚禁的几个时辰里,有人痛骂,有人议论,还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人偷偷留下了遗书,要交待后事……这种种的回忆,一出现李强的脑海,让他的脸上不禁泛现浮笑,轻轻的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金侯爷就算不是一位尊贵的侯爷,撇开他的身份来说,他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我李某人今生今世,能够认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此身最大的荣华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不过,大略的估算一下,便知道好处极多,恐怕总收入会比以前翻了三倍也不止……李强在昊天道长提起神刀门被灭之事后,一时之间,陷入沉思之中,未来的美景,似乎浮现在眼前,让他有些恍神起来” 他打了个稽首,转身飘然而去”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李强并不知道这四周一带,三条街都锦衣卫校尉带着衙门差人围得铁桶似的,没有一个人能进出这个地区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望着那些身形健壮的漕帮人物,李强忖道:“这些家伙看来都是身怀绝技,不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找我?” 就在他忖思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回过头去,道:“张分舵主,请你把我们带来的礼物拿过来 他记起了这人是漕帮淮安分舵的舵主,叫做张立夫,外号分水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他双手关节粗大,步履沉稳,显然练过外门功夫,也颇有成就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他望了身边的乔英一眼道:“小弟不再跟你绕圈子,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这次乔帮主偕同林帮主带着麾下副帮主,以及各位舵主前来,找到小弟,是为了恳求李兄你能帮他们在神枪霸王金大侠面前缓颊……” 李强一怔,恍然道:“原来乔帮主和林帮主是要找金大侠,可是你们怎么知道老朽认得金大侠?” 霍正刚笑道:“我们打听过了,在整个苏州城里,除了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之外,只有李兄你是唯一能在金大侠面前说得进话的人了 陈明义不敢怠慢,领着那些弟兄们,往堂口行去 他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一茎新荷上,思绪却回到厅里,忖道:“我刚才怎会说出那种话来?” 大逆不道! 邵元节和朱宣宣都认为他说的那句话是大逆不道 当朱元璋做了皇帝之后,大杀功臣,分封诸子至各地为王,心狠手辣,尤胜前朝 洞中一灯莹然,记忆中,父亲的身形是如此高大,双腿是如此有力而又温暖,听着听着,说法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的身形刚一站定,已见到四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托盘,从房里走了出来”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 所以她们心知肚明,遇到了佛门高僧或道士,都尽量远避,不敢招惹,唯恐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次,她们碰到了修为已臻天人之境的金玄白,就算不提他本身的修为,单就他的身份而言,举手投足,便可将她们化为灰烬,甚至连巫门都可能因此而灭门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因为在朱宣宣简单的思维里,她们神通广大,能役使鬼神,怎会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实则巫门的巫女是有苦难言,原因在于她们的巫法仅是一些邪道术法,比起茅山术的等级还要低,根本无法对信念坚定,阳气旺盛的人施用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金玄白等到她们出了厅堂,关上了房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把这七名彩衣女子诓住,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说出魔门之事 金玄白原先便已封住她们的经脉,闭了她们的丹田要穴,让她们无法提聚内力,而又不行动 他拎着蓝衣女子往厅堂走去,那盘坐在竹床上的三个彩衣女子已停止了念诵,爬下了竹床,追了过来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金玄白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道:“祢们想要怎样?” 那两个女子脸上泛起畏惧之色,互看一眼,把手里的扫帚和鸡毛掸子扔在地上 黄衣女子咬了下嘴唇,道:“你杀了我们吧,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 金玄白点头道:“好,祢们既然想死,就乖乖回房去,把那两碗菜肉馄饨吃了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蓝衣女子人一落地,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又见到金玄白安然坐在椅上 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双腿一软,坐倒于地,伸手指着金玄白手里的令牌,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她,道:“祢看过这块令牌吧?” 蓝衣女子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祢这是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满脸惊骇,颤声道:“这……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怎么会在你……你的手里?” 金玄白道:“祢确定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呶!拿去看清楚一点,免得认错人了 她的双眼盯住了金玄白,慢慢的流出了泪水,在呜咽之中,跪了下来,双手高捧那块令牌,道:“请宗主大人收回金令 他原先以为这些彩衣女子是魔门月宗弟子,谁知这蓝衣女子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竟然是星宗宗主的麾下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金玄白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除了李子龙之外,中原还有另一位魔门的日宗宗主 他们一再强调聂人远的剑法高强,完全得自于剑神的真传,在北京城里,完全没有对手 以刘瑾这近五年来,在朝廷内外,所布下的严密铁网,官方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包括东、西二厂在内,无人敢对付这个“九千岁” 明教自此改为明门,徒众称为圣门,各大门派称之为魔门,而白莲教则改称白莲会,白莲社,同样受到各地政府及各大门派的一再追剿……李楚楚身为星宗门下弟子,想必详知这段明教血泪史,所以才会在见到为露那不可思议的气功之后,感动地对他膜拜起来,认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些年来,祢们在海外想必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吧?” 李楚楚点了点头,举起袖子,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宗主大人留在中原,大概比我们更加艰辛” 他目光一闪,道:“这也就是我为何要如此神神秘秘的主要原因了,祢能了解吗?” 李楚楚点了点头,道:“婢女能够了解!” 金玄白浓眉一轩,眼中精芒一闪,道:“祢们既然能够了解,为何火令旗下的弟子如此招摇?难道他们以为和苏州织造局的几个太监吃顿饭,便可以横行天下了?” 李楚楚见他突然生起气来,吓得趴伏地上,不敢抬头,颤声道:“他们在蓬莱受到牵制太久,抑郁难平,来到中原之后,循着前人官道,附和在太监系统里,以致学了爪少的恶习,冒犯到了宗主大人,还请大人能体念大家都是圣门弟子,能救他们一命 可是一想到他此行的目的,只得继续扮演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和这批魔门弟子周旋下去了 他自我安慰地忖道:“这些魔门弟子和奸贼刘瑾串通起来,危害江山社稷,我若不管这档子事,岂不是对不起蒋弘武、诸葛明这些好朋友?” 由于这种想法,又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合乎天理,国法和正义了,再也不觉有丝毫内疚 而李楚楚之言,正表示当年魔门分裂,驻有月宗宗主和部份令主逃往海外,以致星宗的绝艺失传,于是重建魔门时,虽然维持原先的架构,却少了该宗的武功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这批人曾遭到以武当祖师张三丰为首的各大门派弟子围剿,一路逃往西陲而去,后来建立了圣宫 在隋、唐之际,便曾有不少的东南渔民,在海上捕鱼时,被飓风吹到了蓬莱、方丈二岛 岁月匆匆,二十年过去,魔门始终无法返回中原,于是生聚教训的美木然皮碎,而大统领江清志的年纪亦老,不复再有昔日的雄心壮志,死前,留下遗嘱,将圣尊及大统领之位,传于独子江国菁” 李楚楚脸稍缓,回头望去,只见门扉一响,邵元节和朱宣宣已先了走进厅来 金玄白看到她那副娇羞模样,微笑道:“李姑娘,祢的脸上没什么灰尘,不用擦了” 朱宣宣见到李楚楚有些不安,笑道:“李姑娘,祢何不端张竹凳坐下?大家慢慢说话 ”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没有婢女的座位”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从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西厂成立之后,遭到西厂逮捕和陷害的官员,多达数千人之众,汪直权势日益坐大 到了成化十五年秋七月,宪宗皇帝下诏,令汪直巡边 这是汪直一生权力的巅峰,他手中握有统兵干政的超大权势,超出大明皇朝成立以来,任何一个大太监 邵元节从当年的大太监汪直,再连想到现在的司礼太监刘瑾,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认为魔门徒众和太监有如此深的纠葛,若不弄清楚,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金玄白发现她所吟之六句诗谒,和原先的六句真言有所不同,不禁诧异地望着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她如此哀伤的说卫长串话,全都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楚究竟魔门在蓬莱、方丈二岛上,发生了什么事? 朱宣宣更是一头雾水,见她泫然欲泣的说了这番话,忙道:“喂,李姑娘,祢慢慢说,不过得有条理的说,别这么没头没脑的扯了一堆,让我们都置身在五里云雾之中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他见到李楚楚仍然跪在面前,忙道:“李姑娘,祢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只见朱宣宣满脸疑惑的问道:“金大哥,这大日如来神功……” 他唯恐朱宣宣说漏了嘴,忙道:“朱少侠,请祢出去告诉巫门贺二姑她们,让她们立刻施法,放了所拘禁的生魂……”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那些同门兄弟,目前中不能全部放了,务必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全都点上穴道,闭了他们的经脉 除此之外,气劲掌控得恰到好处,稍加一分,则两扇镂花木门便会发出砰然大响,稍减一分,则不足以关上门扉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江湖上讲的是实力,武功高低不同,面临冲突时,生死立决,没有侥幸可言 近百年来,暖受到朝廷和武林多次联手打压,流窜于江湖草莽之间,组织分崩离析,伤亡极重,几乎面临灭亡的绝境 实则鼓莹玉早期有暖中曾任火令令主一事,固然真实,但他后来是教主小蛆的护教法王,和日宗宗主是同等地位 他所练的大日如来神功,系传自上代教主,和日宗宗主同一脉络,只可惜他过于骁勇战,终于死在瑞州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这些人有些是昔年东瀛海盗进占时改姓的一级优待户的后人,有些则是不满圣门教义的其他教派人士 经过一番审讯之后,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有些人仅是说错一知,便被判三年监禁,关进牢中 江清志铁腕统治了三十多年,蓬莱、方丈二地,三成的人都成了圣门徒众,也唯有加入魔门,才有前途 等到江国菁继位之后,任用贤能,政治清明,一省四县都有良臣治理,于是民众富庶,百业兴旺 不过,由于多年留下的隐忧,并未根除,那些世居于蓬莱的居民,认为他们祖先系由南宋末年便已移民至此,历史渊源悠长,绝不能任由圣门蓝党喧宾夺主,占领他们的土地 这个人便是后来成为圣门门主的岩里龟次郎! 岩里龟次郎名义上是蓬莱人,父亲李青蛇,母亲于氏,实则他的生父乃是活动在蓬北一带的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也就是当年东瀛海盗的后裔 岩里兵库在东瀛有妻有子,可是为了工作,十年没有返回东瀛故乡,于是格外疼爱李元霄,时常带在身边,等到李元霄七岁进入私塾之后,便逐渐传授这个名义上为义子,实则为亲生儿子的李元霄,有关于风魔流忍者的一些功法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李元霄身为忍者,深悉“忍”之一字的重要性,故此行事极为低调,特别勤快,具表现极大的忠诚,于是受到江国菁的不次拔擢,除了身为水令旗主之外,尚在户部兼职,做一名小小的官员 此时,东海的海盗王七海龙王崛起,麾下有战船百艘,海盗上万人之众,横行海上,不仅东瀛侧目,加圣门门主,有圣尊之称的江国菁都要与之结盟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介入,以致让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巅覆圣门的计划受挫,只得暂缓形势,等待机会” 邵元节道:“本明为了防止倭寇之侵扰,太祖时期便在沿海各处增造战船,加强戍兵,并曾筑有海上十六城,成祖时,更擒杀倭寇约二千之众,自此倭患几乎清除,想不到这些人又为患蓬莱,可是为何圣门从上到下,无人发现?这岂不是怪事吗?” 李楚楚道:“东瀛倭人,容貌动作,和我们汉人没有差别,从外貌上几乎无法辨识,只要语言、饮食习惯能融入当地,便根本无人发现……” 她苦笑了一下,道:“故此东瀛忍者潜伏在蓬莱、方丈二岛,达数十年之久,都没被圣门高层发现,才有今日之患我父亲后来娶了蓬莱女子为妻,生下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知算是江浙人还是蓬莱人 纵然元老院的元老以及蓝察御史反抗,然而不久之后,李元霄便继江国菁为圣门新任圣尊,并且就任大统领一职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邵元节目光一闪,道:“税负如此之重,难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吗?”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脑之术,只要高喊大家要爱蓬莱,蓬莱要建国,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艰苦,暂时失去记忆,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则便会头痛欲裂,无法安眠”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练有魔功之人,都有一个特征,便是脸形会变得类似狗或狼、猴或猪,只有少数功深的才会类似虎或狮,也有人如蛇……” 李楚楚说到这里,还唯恐金玄白不相信,在身上搜了搜,从香囊之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柬,打了开来,恭敬地递给金玄白 邵元节苦笑道:“这种拍马的功夫,贫道可是连想都没想过,真是荒谬啊!” 李楚楚道:“荒谬的事情,哪里只有这些,在我们那里,最有钱的人和最穷的人,每月的收入,相差有一百五十倍,可是许多经营钱庄或做生意的大商人,却不必交税,反而穷人要交税,逼得老百姓几乎无法活下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道长国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邵元节讶道:“为什么?” 李楚楚道:“只因这些大户富暗地里捐输许多子给魔党恶徒,所以户部才会想尽办法,替他们免税,除此之外,还订下许多税法,让他们不但不必交税,反而可以从户部领回许多银子,名之为退税 他们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触极深 至于来自扬州的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手下也有四五百个好汉,一向自认实力可比神刀门,对于李强这种人,自然不放在眼里”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有求自己,才摆出这咱低声下气的样子,尤其是漕帮帮主,负责统领那么大的一个帮会,帮中事务何等繁忙? 可是他如今不但把副帮主一齐带来,还把扬州和淮安的两位分舵主也带过来,可见要找金玄白的事何等重要? 李强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人家如此看重自己,要让自己出面在金玄白面前打圆场,掂掂份量,实在不足,岂可随意出面? 他想到这里,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再做决定,否则答应下来,碰个钉子,就难堪了” 乔英把手里的锦缎包袱递给身边的副帮主李英奇,抱拳道:“小弟乔英,代表漕帮上下六千兄弟,在此谢过李把子” 那些牛鬼蛇神不知李强为何突然生气,一愣之下,全都纷纷转身奔了回去 漕帮帮主乔英皱了下眉,和身边的副帮主交换了一个眼色,李英奇点了点头,低声道: “帮主,我们没找错人,就是这位李强” 他抬头看了看昂首阔步而去的李强,低声道:“不过五湖镖局里的刘总管告诉我,金大侠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武功虽高,却个性随和,想必李强投他的所好,这才有了交情吧! ” 乔英点了点头,道:“正刚,你跟英奇他们先走,我和林帮主再说两句话”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他的计划虽好,可是却忘了事情会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之大,令他措手不及,不但自己无法处理,连琼花帮主林荣祖也无法处理 于是,他们又找到了苏州码头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帮忙,经过一番打听之后,从城南何金彪何把子那里,找到了木渎镇,又找回城西,这才在深夜找到了这个独臂老头李强 那名漕帮弟兄入帮不久,也弄不清楚情况,只把船老大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冲着这份情谊,不仅是组织庞大的漕帮,连各地的小帮派,都要买他三分帐,只要镖旗一插出来,便无人劫镖 这种怪事,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张立夫在又惊又疑的情形下,穿上了衣物,向三位南货商道了个歉,便赶回分舵 林荣祖当时为了顾全义气,也放弃了继续寻欢,带着随身的四个保镖,跟着张立夫一起回去 还没进门,他们便看到分舵里的弟兄们,陆续从各地赶了回来,全都一脸愤慨之色 那些人满身是伤,虽然经过治疗,擦上了药酒,却有的人鼻青眼肿,面目全非,有的则是骨裂腿断……张立夫没有看到狂狮徐安,找来匆匆从内堂奔出的管事一问,才知徐风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名医叶一贴所开设的医馆去了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可是,以这种名人的身份,为何要动手殴打漕帮兄弟呢? 张立夫满身冷汗,把白花蛇孔安叫来,当着其他十四个受伤的帮众之前,再度厉声询问详情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林荣祖脸色大变之后,好一会工夫才回过神来,问道:“孔安,你没听错,薛捕头是说神枪霸王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 孔安点了点头,还不识好歹的问了句:“分舵主,什么叫厂卫的要员啊?” 张立夫当场火冒三丈,一脚把孔安踹出老远,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人不好惹,连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内眷,你们都敢调戏,辣块妈妈的,你们找死不要紧,别把老子也拖进去!” 孔安当场被他踢昏,也没听到他骂什么,反而吓得那十四个身受重伤的兄弟脸无人色 他们还没进屋,便闻到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顿时,又听到刚走进屋的霍正刚道:“李兄,你这屋里堆了几大萝筐的冥纸做什么?” 张立夫回头望了望,只见帮主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跟了上来,他犹豫了一下,和胡豪走进堂口,果然看到宽敞的大屋里,两边堆满了一筐筐的纸钱,那股怪味就是从纸钱上发散出来的” 霍正刚点头道:“对!还是坐下来再说” 那二十多名壮汉,都是乔英身边的护卫和帮里的重要舵主,每一个人在帮里的地位都比张立夫要高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陈明义应了一声,赶紧把分徇大厅门边的二十名弟兄,全都赶往后堂,然后自己就在李强身边坐了下来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李强皱了下眉,眼看抬不起张立夫,只得放开手,道:“张兄,请站起来,容老朽想想办法”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他吩咐道:“立夫,李老爷子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站起来,让老爷子定下心? ” 张立夫应了一声,这才立起身子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虽然乔英有求于自己,可是他能在林荣祖和霍正刚两位帮主之前,如此抬举自己,自己若不能尽一番心力,也实在愧对他人了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他再度睁开眼睛,道:“乔帮主,我想到一个法子了,不过可不知道能汉有行?” 乔英道:“老爷子请说 乔英怒道:“立夫,快向李老爷子赔罪!” 张立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后悔不已,赶紧跪了下来,道:“晚辈出言无状,请老爷子厚宥”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朱宣宣没想到屋里有那么多人,身形微微一窒,随即笑道:“李老哥,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呀!” 李强勉强道:“嗯!是几个坶朋友来看小老儿 这时,陈明义已把屋里的一百多名堂口弟兄一起叫了出来,他见到朱宣宣站在大厅门口,赶忙躬身抱拳道:“小人陈明义,见过朱少侠!”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我金大哥吩咐,立刻命巫门三女开坛布阵,你们赶快出去烧纸钱吧!” 说话之际,她向旁走了两步,把通路让出来” 一时之间,各种奉承阿谀之言,充塞着屋内,把朱宣宣都吵得头昏,不过她含笑抱拳,神情极为潇洒 阿谀之言一完,乔英又领头道:“在下漕帮帮主乔英,见过朱少侠” “在下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拜见少侠”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她含笑望着那武林大豪,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尊荣,简直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江湖人,这就是讲义气的江湖人! 第二十九卷第一章 骗子当道霸王神枪第三十五册第二四六章骗子当道 西厢小厅里有了一阵短暂的静谧” 他顿了一下,道:“茅山道法里,亦有类似的符法,可激发人的精神力量,做出一些平日无法做到之事,固则被神化,不过这些终究是些小法而已,只能对没有练过武功的人生效,对武功高强的圣门弟子,大概没什么效果” 金玄白懂得他话中的意思,想到明教经过朝廷和武林各大门派的多次追剿,虽然改名为圣门,并且处于四分五裂之中,然而远移海外之后,却又将衍化出去的青党人士视为魔,自己则以圣自居,以示分别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知道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法子处理这些从海外回来的魔门徒众,故此勉强的编个理由来取信李楚楚” 她顿了下,又道:“那位水令的小旗主姓罗,目前是扬州琼花帮属下水寨的少寨主,他的叔父则是帮中的一个堂主 邵元节也不知金玄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了一下,仍是摸不清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朱宣宣所吸引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像这些剑客,枉自取了个神剑的响亮绰号,在江湖上还没走上半个月,便被人一刀了结了性命,可说比比皆是 这时,她才充份领略到了一个身为江湖名人的荣耀,也满足了她长久以来的虚荣心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随着各种消息的不断传来,随着琼花帮主林荣祖提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发出绿林箭之事,乔英才警觉到漕帮已经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能招惹的强敌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当年,巩大成取得北六省绿林盟主一席的高位时,大开碑手丁重山带着少林寺十八罗汉,手持禅杖在后坐镇,让北地各大江湖豪杰齐都侧目 所以,任何在北六省行走的江湖人,都知道少林派支持巩大成,欲藉他来维持黑道绿林的秩序 而在此之后,贺神婆找来二位师妹,准备开坛施法,祭起百鬼搜魂大阵,捕捉魔门徒众,自己为了报效金玄白的大恩,命令堂口中的弟兄们,全力配合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李强大喜,连忙伸手相迎,请她坐在首位” 顿时,漕帮帮主乔英以下,包括副帮主李英奇、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在内,全都脸色大变” 他微微一顿,面现羞惭之色,道:“所以老夫才会带着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一齐过来找李兄,希望他老哥能在金大侠面前,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笑道:“我又不是当事人,我能怎么安排?” 乔英微微一愣,忙道:“立夫,把东西拿过来 朱宣宣口中虽说不要收礼,可是一看到面前那个漆盒,光亮细致,花纹浮凸,极为美丽,也忍不住打了开来 朱宣宣伸手拿起盒中的明珠,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道:“这就是夜明珠啊?” 乔英点头道:“这是产于东海的夜明珠,传说是海中鲛人之泪凝聚而成的” 说到这里,盒盖已被掀开,立时一阵金光闪闪,呈现在李强的面前 她问道:“这只小鸟是什么意思?” 乔英道:“温州船夫搬谷进仓,发给竹签的事,后来被粮仓和船家都视为简易且又方便的计算方式,于是在江苏太仓的皇家粮仓也运用此法,不过他的竹签上刻了只麻雀,以作记号……” 朱宣宣笑道:“原来这只鸟是麻雀” 他说到这里,从金光闪闪的马吊牌里,取出了四张,道:“少侠,你看这上面刻了什么字?” 朱宣宣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问道:“乔帮主,这四个字又代表什么意义?” 乔英道:“我们船家终年行船,南粮北运,最重风向了,这东、南、西、北四字,不单代表方位,也表示是风向” 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放在朱宣宣的面前”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的极对,老夫在此洗耳恭听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林荣祖咽了口唾沫,道:“请问朱少侠,为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向侯爷赔罪,他才能放过漕帮?” 朱宣宣把手里的几块令牌放在桌上,拔出衣领上的折扇,又扇了几下,才缓缓地道:“或许你们不知道,我金大哥除了是当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之徒外,他还是少林和武当二派的传人”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又是大惊,不过在惊讶之中,也有人面上浮现疑惑、不解之色 这时,风向转变,门外不时有阵阵的烟雾,被夜风吹了进来,空气开始变得混浊 朱宣宣皱了下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烧个纸钱,把屋里烧成这个样子 若是跟漕帮帮主相较,双方的身份地位,更是相差更远,尤其是码头上的挑夫,依仗船东、货栈之处极多,全凭这些人赏饭吃,对于漕帮更是不能得罪 他这回能被找上,完全是漕帮人打听出他和李强颇有几分交情,这才邀他一同前来,否则以他的声望和地位,根本就不够参与这等大事 他的眼前浮现一片光明的远景,笑容满面的随着林荣祖和李强往大门行去 如今眼见这二十多名佩刀的锦衣卫,个个按刀挺立,纵然相隔十多丈远,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他说到这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李英奇看到张立夫那个样子,实在不忍,转过头去,望向远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两排锦衣大汉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她顿了下,问道:“李老兄,乔帮主他们呢?” 李强道:“他们都在厅里坐着,等候少侠的佳音”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包括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在内的所有漕帮护卫人员,全都肃然站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他们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那股气氛 朱宣宣看他忙进忙出的,竟然忘了去找马车,于是跟乔英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在李强之后,走进内室 乔英还以为朱宣宣忙着张罗茶水,吓了一跳,赶紧带着李英奇,领着那些漕帮帮众,一齐进入内室,准备协助李强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 他们才一走进内室,便看到朱宣宣拉住了李强,道:“李老哥,喝不喝茶无所谓,你赶忙派人去叫车吧!如果没有,找几顶轿子也行” 李强一惊,嚷道:“这怎么可以?岂不是折杀小老儿了?” 他苦笑一下,道:“本来我这堂口里,平常都有四个厨师,这回为了配合贺二姑布什么拘魂大阵,全都放他们回去了,甚至连赌坊都关了两座,因此连烧茶的人……” 乔英打断他的话,道:“没关系,我让许平他们帮你” 乔英笑道:“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一样,看到那些锦衣卫官爷们,简直手足无措”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李强一把拉住李英奇,低声问道:“李副帮主,怎么乔帮主提到鬼斧之事,竟然话说半截?” 李英奇看看李强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觉得他简直无知得可怜,竟然连公主上门都不知道,摇了摇头,于是把乔英和自己的揣测低声说了出来 他喘了口大气,道:“李……兄,此话当真?” 李英奇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压低嗓门道:“李老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迷糊?你何不想想,有谁能见过皇上和皇太后?当然是公主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她……她如果是公主,为何要女扮男装,混迹江湖?还要跟金侯爷一起称兄道弟呢?” 李英奇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或许她也喜欢上了金侯爷吧?或许她游戏风尘,想要看看江湖上是个什么样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至于番数的计算,则有对子、无对、有凤、无风、清一色、凑一色、龙一条、凤一条、财一路等不同的番数计算法 朱宣宣手里拿着三块令牌,道:“我以后若是遇到小事情,就拿出这块豆腐样的波平浪静令牌,找各地分舵主帮忙,如果遇到大事,就取出船发千里牌……” 她的话尚未说全,便听到有人笑了出来,抬头望去,只见四个大汉提着茶壶,拎着铜壶,从后室走了出来 当朱宣宣见到他们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抹了不少炭灰,就像一个个灶神似的,也禁不住笑出声” 乔英开始打骰子,抓起牌来,每二张一抓,每人抓五次,共十张牌,然后庄家收尾,多拿一张牌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同一时间,乔英、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李强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金玄白纵然面对过数百名忍者,也经历过天香楼的香艳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的紧张过 金玄白冷哼一声,凝目望着乔英,道:“乔帮主,本来这只是区区小事,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不过徐风将我几位未婚妻子视同船妓,公然在码头上加以调戏,这种事我若是置之不理,岂不是会被天下英雄耻笑?” 乔英一身冷汗,躬身抱拳道:“草民该死,请侯爷赐罪……” 金玄白道:“不过,我刚才已经答应朱少侠,这桩事交给她处理,你们只要得到我那几位未婚妻子的原谅,这件事便一笔勾销,否则,我们就按江湖规矩解决!” 他话声一顿,强大的气势自身上涌了出来,把乔英等江湖群豪一齐锁住,沉声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别说是你漕帮了,就算是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绿林盟主,侵犯了我,我也一定将他们刀刀诛绝!” 他这番话说完,一片鸦雀无声,包括乔英、林荣祖、李英奇、霍正刚等人在内,全都被他的强大气势锁住,没人敢挪动丝毫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他想到这里,便把这桩事从心头放下,可是一看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弟子,顿时又有些头疼起来 他本来的意思是要藉着查出这批魔门弟子的阴谋,取得邵元节的信任,而暂时放过这批人,以后再作打算 而在灯火通明的堂口之前,一百多个地头蛇,或蹲或靠,倚在屋边,每一个人都好奇地望着她们这群年轻的美女” 李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金玄白,不敢多言”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她们没见到金玄白施出隔空解穴的手法,也没看过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只记得金玄白是朝廷的官员,带人过来,是要擒捉她们 金玄白打开手掌,微笑之间,那块宗主令牌霍然跳起,缓缓的往云云身前飞了过去,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因为他们知道,出这趟任务,每人可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犒赏,而这都是拜金侯爷之赐 第六章第二五一章荒谬之意 一阵夜风吹来,挂在树边、棚侧、绳上的数十盏灯笼,随风摇曳,晃动不已 街上的纸灰飞散弥漫,逐渐被吹向街尾 云云等星宗女子,把令牌传阅过一遍之后,突然六人一齐跪了下来,云云双手高捧令牌,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本来,依照邵元节的原意,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被巫门三女用术法摄去一魂的魔门徒众,全部擒下,押进大牢里,慢慢的审问 可是那些返回大明帝国的魔门徒众,却似乎另有所图,并且所勾结的还是宫廷中的太监 所以邵元节和金玄白商量之后,决定按照金玄白原先的构想,带着苍龙七女过江,赶往徐州去和谢凯会合 他们两人再三商量之后,便决定改变原先的主意,把那些地位低微的魔门徒众放了,只不过在释放之前,让巫门三女施出迷魂之术,禁锢这些人的神智,务必使得他们心神迷惑,整日行事颠倒,无法思考自主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终于把那五名女子找齐,心里却觉得极为荒谬,竟会莫名其妙的成了魔门的日宗宗主,还要保护这些女子,不致受到衙门差人干扰”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邵元节笑了笑,又道:“侯爷一向是怜香惜玉之人,连几个天香楼的妓女,都舍不得杀,如果叫你下手对付这些年轻貌美的魔门徒众,只怕侯爷也舍不得下手,所以还不如收为己用,总比辣手摧花要来得好吧!” 金玄白摇摇头,道:“邵道长,你总是有歪理,我说不过你 既然余断情所交出的李子龙手书的秘笈中,没有这些明教神功的练法,那么记载这些功法的秘笈,一定还在余断情手里,或许仍然藏在黄山深处某一个洞窟里……邵元节意念急转,从神魔十八斩的刀法,又想到那些魔门弟子所布的刀阵,认为她们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他缓步向前行去,看到三名锦衣卫校尉快速的奔了出去,脑中各种计策,有如泉涌,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不怕金玄白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金玄白把邵元节拉过一边,低声问道:“邵道长,你觉得这种事应该禀告张大人吗?” 邵元节点头道:“当然要让他知道,才显示出侯爷你的手段!”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在这一天一夜里,侯爷你不仅立了这件大功,收伏了魔门的徒众,并且还在虎丘救出了朱公子,替朝廷又立下大功,别的不说,就凭这两件大功,侯爷你一定可在近期之内,荣升国公”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邵元节笑道:“哈哈!这些丫头不就来了吗?侯爷,看来你也不必动刀了” 金玄白把绣春刀交还给徐行,道:“徐行,立刻动身,返回天香楼”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金玄白也懒得多数,道:“好了,我们这就动身 至于那排在前面的锦衣卫人员,看到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是全都看傻了眼 金玄白看得目瞪口呆,连邵元节也觉得自己失算,竟会出了这么个主意,实在料想不到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她们都不明白锦衣卫的官衔,一时之间,什么上骑都尉、云骑尉、骁骑尉,全都一个个说了出来,相互询问这些官衔和衙门的捕快有何不同”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李楚楚躬身道:“宗……大人,不知婢女等要如何称呼这些大哥和姐姐们?” 金玄白道:“各位,这位是傅姑娘,她是我的未婚妻子,祢们可称她大姐!” 他虽是这么说,可是李楚楚却领着苍龙七女和四十名月宗弟子全都跪了下来 服部玉子微笑道:“现在祢们可以把行李包袱交出来了吧?” 李楚楚赧然道:“敬禀夫人,不用了,婢女等还拿得动,不敢有劳各位大哥和姐姐们……” 服部玉子秀眉一蹙道:“我的夫君已经这样交待,祢们还敢不听话?” 苍龙七女全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再多言,纷纷把身上背的棉被和包袱交给站在身边的忍者们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服部玉子道:“三郎,你把井前辈带到半月园去,在望月楼东厢找间房给他住下,并且替他准备衣裤,让他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夜” 金玄白讶道:“他们还没走啊?” 服部玉子道:“何止他们没走,连曹东家还留在厅里,跟着乔帮主他们学马吊牌 此时夜色已深,可是当空一轮明月皎洁如洗,映在水塘里,透过亭亭的荷叶望去,另有一番诗意 在如此优美的环境里,要他说出巫门三女在缭绕的烟雾中布出的百鬼拘魂阵,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变幻了几次,问道:“相公,你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疑惑难解? ” 金玄白突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玉子,谢谢祢,让我想通了一些旧事” 服部玉子觉得有些迷惑,反倒弄不清楚他的真意,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心念一动,神识扩散开去,迅捷如电的越过丛树、竹林、高墙,到达了半月园中 他的神识掠过飞檐,到了楼旁一块大土坪之上,从空际俯瞰下,土坪四周,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百多人 而在土坪的中间,则是彩色缤纷,飞快流转,七色彩虹般的刀光,幻变莫测,把一个灰衣人围在里面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金玄白轻轻的拨开那缕秀发,然后从锦被里缓缓的坐了起来,斜斜的阳光映照在床上,把一床火红的锦被映得更加醒目 刚一下楼,便看到田中春子手托香腮,坐在楼梯口在发愣”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金玄白问道:“不是只有三张令牌吗?怎么又变成十二张了呢?” 田中春子道:“每样四张,一共十二张,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每一种风四张,一共十六张牌”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只见朝阳斜斜的从窗外照射进来,映着婆娑的竹影,摇曳生姿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肺,格外芬芳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邵元节应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邵国师,下官阵南水,奉张公公之命,来请国师到楼上去一趟 他压低声音问道:“南水,那些随同朱大爷前往林屋洞的法王和活佛,难道没帮他老人家设法驱寒?” 陈南水左右看了下,应道:“有!他们不但轮流运功,而且还在事先准备了祛寒的药物……” 他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不仅如此,张公公还派人到村子里去买了几条土狗,命令随同前去的大厨,做了三道狗肉大餐,替朱大爷补身子,这才熬了过来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邵元节讶道:“劳大人,那几个番僧还在屋里啊?” 劳公秉摇头道:“他们劳碌了一天一夜,回到楼里,便各自找房间去修练了,此刻屋里只有张公公和蒋大人在”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 无论是哪一种格式的衣衫,里面都有缝制小袋,称之为怀袋,不过冬天穿的皮袄则是怀袋开在袄面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朱天寿得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JZ※※※明武宗正德皇帝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是记载于历史,丝毫没有夸张 此后,他又加封自己为“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可是在目前,我们可以看到更荒谬的情形,一般政坛高官除了迷信风水,迷信一些妖僧、法师之外,更有人跪在用合成相片制造神光或分身的骗子之前,恳求“大师”赐予智慧,而这种人竟然能做首辅,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蒋弘武径自又搬了张椅子,放在邵元节身边,笑道:“道长不必担心,下官这条手臂并没断,只是关节错开,手骨裂了些许,敷上药膏,休息个半个月,大概就可以好了” 邵元节看到他那张凶狠的脸上浮现的真挚笑容,觉得有些内疚,因为他由于私心作祟,把珍藏多年的接骨名药紫玉膏全都用在天刀余断情的身上,以致在蒋弘武受伤之际,已经无药可用 经过了二十多年之久,他仅仅用了半盒,然而却由于一时的私心,让他把全部的紫玉膏都给了天刀余断情敷用,否则以余断情的伤势来说,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便能站起来 他在提到井氏兄弟的来历时,又把在虎丘救下臧贤的经过情形叙述了一遍 他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你去吩咐于八郎带人走一趟,免得引起误会” 张永取过雪白的绸衫,一边替朱天寿穿衣,一边说道:“邵道长,那两支宝剑原来藏在宫中库房,后来被王岳王公公从宫里找出来,准备据为己有,幸得他被贬往南京,这两支宝剑才留了下来”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张永应了一声,问道:“皇上,你还有什么吩咐?” 朱天寿道:“宣宣那个丫头胆大妄为,你派张雄带上三十个人,把她押回安陆王府,哦!另外拟一道圣旨交给张雄带去,要王爷替她准备嫁妆,朕准备把她许配给金贤弟……” 他得意地道:“普天之下,要说能降伏得了她的男人,大概非我金贤弟莫属了!” 张永奉承地道:“皇上这个主意太好了,如此一来,就不怕金侯爷不为皇家所用 这时蒋弘武推门入内,见到张永那副样子,吓得犹豫了下,愣愣的站在门边,再也不敢走进来” 朱天寿兴奋地道:“邵道长,我们走吧!我是急着要见到金贤弟,连一刻都不愿再等了” 邵元节躬身道:“皇上,你……”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忘了,我是北京来的朱公子,叫我朱大爷或朱侯爷都行……” 他走到门边,拍了跪在门边的蒋弘武一下,道:“蒋大人,你记住了,别喊错人,穿了帮,就难看了 第二五五章商家骗术 朱天寿对于在蓬莱、方丈二岛上魔教的情况,似是极感兴趣,从出了房门之后,便不断地询问邵元节 他们走到了一楼,朱天寿似乎才把邵元节所说之事完全了解,叹息道:“这么好的一块土地,怎会生长出这些怪物?难道那东瀛倭人岩里什么郎的,所传的万毒魔经,真的会让人变成禽兽不成?” 邵元节道:“据苍龙七女所言,这些人似乎逐渐兽化,否则不会一个个都丧失人性,口中满是正义、公理,实则所做之事,却都全是男盗女娼,禽兽不如……”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所见,这批人都只是一些骗子,合起来设下一个大骗局,让岛上百姓坠入局中而不知,等到见惯他们的恶劣行为,清醒之后,便会把这批人唾弃” 他顿了一下,又道:“朱公子,你知道为何那龟次郎的义子被人称为马扁?”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啊!马扁二字合起来为骗,原来他在玩拆字把戏!” 邵元节道:“这倒不是,此人出身贫农之家,其母身怀六甲时,仍要下田种菜,他就是在菜园里所生,当时有一尼姑经过,为其接生之后,并顺便为新生婴儿取名为牛边,因他生时有一水牛靠近……”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此子之父虽未上过私塾,大字不识一个,却嫌牛边和牛鞭之音相近,认为不雅,于是改为马边,谁知申报户籍之时却被听成马扁,以致无法改变 邵元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见朱天寿已在穿袜,于是继续说下去 可是应氏却联同钱庄和车行以及土木工程的商家,向新的龙凤王朝提出一个方案,表示只要官方提供土地,她所组成的大商团,能用三年的时间,不花官家一丝半厘,筑成一条可容四车并行,笔直贯通南北的大路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而其最初签定契约时,原始议定则是无偿收归官方,继续兴建,故此两次修改契约,为大商团取得最有利条件,无论扯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得由官家承担”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行走之际,金玄白把身上两块魔门令牌都取了出来,递给朱天寿,道:“朱大哥,这两块令牌便是昔年李子龙留下的,其中一块是日宗宗主之令,而另外一块则是星宗宗主之令” 朱天寿走到水池边,就着天光云影,仔细的看了看手上的两块令牌,然后把星宗令牌揣入怀中,道:“贤弟,我跟你商量件事好吧?”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大哥请说” 朱天寿将手中的日宗宗主令牌递还给金玄白,道:“我对魔教极感兴趣,想要做这个星宗宗主,你能不能帮我的忙,让我达成这个愿望?” 金玄白一怔,手里捏着那块魔教令牌,望了望邵元节 ”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朱大哥,你好好的一个富商,怎会想要做什么魔门的星宗宗主? ” 朱天寿笑道:“就是因为我一生下就是个富家公子,所以我才不会安于我的命运,想要换些不同的身份做做看……” 他垂首望着池中的游鱼,道:“俗话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朱天寿不屑地看了下曹大成,却发现蒋弘武神色不对,于是冷冷地问道:“蒋大人,你也认得曹大东家啊?” 蒋弘武吓了一跳,道:“禀告朱大爷,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还是在仇钺的喜宴上见过的”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蒋弘武目光闪动,只见朱天寿和金玄白都在桌边,而邵元节则坐在墙边的一张梨花木的大椅中,正和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在低声说话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围在桌边的十几个男女,自己只认得一半,于是拉过曹大成,低声问道:“曹兄,这是怎么回事?” 曹大成从朱宣宣带回黄金麻雀牌说起,一直讲到包括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等人,都对改变麻雀牌的玩法和添加的牌数各有意见为止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因为蒋弘武面貌凶恶,气势十足,一看便是个大官,以致让坐过牢,吃过亏的唐伯虎畏之如虎,完全不敢开口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至于曹雨珊,则因父亲曹大成就在面前,更是摆出一副娴静淑女的模样,依偎在服部玉子身边,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略一思忖蒋弘武之言,立刻把目光投注在朱天寿身上,知道这位朱大爷来自北京,身份一定不低,才会让锦衣卫的同知大人,都自称下官”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朱老弟,祢太放肆了!怎可对蒋大人如此无礼?” 朱宣宣一怔,这才发现得意忘形的才正是自己”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朱天寿看着唐伯虎和文征明两人躬身相揖,伸手从桌上抓起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正是刻着一只麻雀,不禁皱了下眉,道:“这只麻雀也实在太丑,要画得神似些,至于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也应画得栩栩如生,两位大才子认为如何?”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望一眼,由身为四大才子之尊的唐解元开口道:“朱大爷说得极是,我们尽力而为,一定不负尊驾的期望 曹雨珊看到她们两人一走,向曹大成请示了一下,也领着井凝碧跟随在齐冰儿身后,一起往画室行去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听到邵元节在身后道:“恭喜金侯爷,圣旨总算到了”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 金玄白定了下神,赶紧把张永引入大厅 他抱拳道:“蔡公子,你怎么有空闲逛到这里来?不是听你说要到周大东家那里去上工吗?” 蔡富贵深深的作了个揖,道:“多谢侯兄的关照,小弟昨日下午已找到许麒许大捕头,由他亲自陪着小弟找到了周大东家……” 他上前一步,压低嗓门道:“周大东家听说小弟是金大人所引荐的,只问了几句话,便派我一个副总管之职,每个月支领二十两银子……” 侯七羡慕地道:“蔡公子,恭喜你了” 蔡富贵兴奋地道:“这还只是固定的薪水,除此之外,还可实报实销,支领特别费用” 蔡富贵还想替那些远道而来的东家们争取机会,却发现侯七眼神一凝,望着远处,脸色也顿时转为严肃 蔡富贵呆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从北大街走来十几个身穿劲装,带着兵器的大汉” 侯七抱了抱拳,道:“蔡公子,请恕在下不送了” 蔡富贵转身走到那些商人之前,拉着他们离开,才走出几步之外,到了旗杆旁,已听到侯七沉声道:“请问各位大驾光临敝镖局,有何贵干?” 蔡富贵回过头去,但见那十多个江湖人已走到镖局的大门口不足六尺之遥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他不明白李亮三带着十几位随从,到镖局来求见邓总镖头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够资格询问,见到飞天虎兰风微笑点头,退回原位,于是赶紧转身飞奔回去镖局 包括飞天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豪客,眼看这种情形,全都嘴角微哂,让守卫在大门两侧的八名壮汉全都神色一变,纵然强自镇定,却有人开始颤抖起来 他心中难掩兴奋之情,多看了两眼,陡然觉得从李亮三眼中迸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仿佛两支利剑直插入自己的心中,当下吓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于地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他身为苏州码头上挑夫们的首领,名虽为帮主,手下也的确统率着近千名的挑夫,可是眼前这些人都是江湖大豪,绿林好汉,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较,他都差得远了 蔡富贵从地上爬起之后,便听到了李亮三将身后的湖广七虎介绍给乔英等人认识 他默默地记着什么飞天虎、插翅虎、翻天虎、白额虎等等江湖绰号,准备用来他日向人炫耀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然而一想起冯三爷手下那些凶狠剽悍的挑夫们,他便只得颓然的打消这个主意 就在这时,路上的行人在衙役们的驱赶之下,纷纷四散逃走,而那些手持兵器的差役们则以五湖镖局为中心,分成两层包围圈,慢慢的收拢起来 蔡富贵衡量那些绿林好汉中,一定有多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如今大摇大摆的进了苏州城,这才被大捕头王正英派出的眼线发现,也才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召集到如此多的人马,加以围捕 他一听罗三泰之言,不敢再逞强,道:“罗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第三章第二五八章复杂心情 对于金玄白来说,这一趟行走在苏州城里的大街,可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了 然而荒谬的是,这柄长有一尺八寸的追日剑,却是由皇上下旨颁给他的 至于当年由马皇后所持有的射星剑,则是星宗宗主之信物,此时就在朱天寿的身上,加上那块星宗宗主的令牌,朱天寿也就成为不折不扣的明教星宗宗主 由于金玄白记起了和漕帮帮主之约,所以和张永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动身往五湖镖局而去 朱天寿当场代金玄白答应了下来,在高兴之下,并且还和井六月共一个葫芦,喝了两口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半月园 他们回到了新月园,见到那些竹匠、工匠、刻匠正在忙着制造象牙麻雀牌,朱天寿当下便向监工的曹大成,定下二十副麻雀牌,准备带回北京,供老夫人张氏娱乐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至于劳公秉、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几人,则是身份太低,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有相陪到底 尤其是看到邵元节一脸的笑容,再一想到他一身莫测的道法,金玄白更是很快地沉淀了波动的情绪,让自己进入一种空无的境界中” 邵元节接着道:“金侯爷不仅轻功了得,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至碎石熔铁的境界,朱侯爷,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行走之际,有何不同吗?” 朱天寿讶异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些骚动之下,四处奔走的路人,竟然在奔逃时都留下一条通道,让自己一群人安然而行,毫无阻塞”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他说到这里,又不忘加了一句,道:“比起佛家来,道家玄功更为奥秘,不信的话,朱侯爷可以叫那些藏僧、法王、活佛都来试试看,单凭金侯爷一人,便可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嘿嘿,就如捏死一只蚂蚁样的简单!” 他身为天师教正一派的传人,总认为道家超越佛家,对于那些来自蒙、藏的什么法王、活佛,毫无好感 此时,当他听到邵元节如此贬低藏土佛教活佛们的修为,心中不以为然,看了看身边的金玄白,问道:“贤弟,我知道你上回一个人打六个喇嘛,可是活佛和法王,都是个个具有大神通,你一次能对付几个?”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有交手,不知道 这时,蔡富贵爬下了马车,飞快地奔了过来,到了金玄白面前八尺,已趴伏在地,道: “小人拜见金大人,金恩公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倒有重贿” JZ※※※淮安知府赵俊原先答应借给事中周伦千两黄金,后来又食言,便是因为听到了蔡富贵认识金玄白武威侯的消息 岂知由于他这一反悔,导致给事中周伦无钱可以送贿,以致自杀身亡,也非赵俊始料所及 就由于他的一时疏忽,导致一位好官的自杀,让李强颇为内疚” 诸葛明跟邓公超总镖头是多年好友,听到五湖镖局有了麻烦,连忙细问端详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说,别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走到金玄白身后,王正英正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人,顿时又跪了下来,叩首行礼,唯恐一个失礼,便会引来这两位厂卫大人的不悦 朱天寿站在金玄白身边,看到王正英一副惶恐的神情,不耐烦地道:“王正英,你别再磕头了,站起来说话” 王正英爬了起来,看了看朱天寿,不知道两位厂卫大人在此,怎会任由这位朱公子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诸葛明道:“这位是逍遥侯朱侯爷,目前身为内行厂左指挥使!” 王正英是天下所有衙门的捕头里,第一个听到“内行厂”这个名词的人,虽然不明白究竟何时朝廷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却知道只要有这个“厂”字,权力便是极大绝对不可疏忽 更何况面前这位朱公子还是一位侯爷,更让他吃了一惊,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朱天寿斜眼睨了诸葛明一下,道:“诸葛大人,你听到没有?比起王捕头来,东西二厂就太怠惰了,如果能像他这么做,天下各地,怎会有盗匪横行?” 诸葛明苦笑了下,不敢反驳” 王正英二话不说,躬身道:“小人遵命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朱天寿满意地道:“这王正英还是真有点本事,把这些衙门的差役统御得满像一回事! ” 金玄白见过忍者们摆出的阵仗,笑了笑,不置可否” 金玄白一怔,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笑道:“这是普天之下,所有衙门大捕头都懂得的伎俩,不足为奇,嘿嘿!这些家伙既怕火并,又怕上司施压,只得使出这种法子,才能向上司交待”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到镖局之前,不见门口有人把守,于是跨开大步,走进了镖局 大愚禅师是金玄白的五位师父之一,眼看着这四个大字,想起老禅师临终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心里一痛 邓公超抢先走下石阶,抱拳深深行了一礼,道:“各位贵客光临,在下邓公超,有失远迎,尚请各位原宥!” 众人纷纷抱拳还礼,诸葛明跨前一步,道:“邓兄,容小弟替你引见两位贵客,这位是来自北京的朱侯爷,这位是当今国师邵道长,这蒋兄,你已经见过了!” 邓公超一听朱天寿竟是位侯爷,当场脸色一凛,跪了下来,道:“草民邓公超,拜见朱侯爷、邵国师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邓公超动容地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然而在感动之中,心里却有些惭愧 因为他原先硬要金玄白接下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一职,便是眼见金玄白武功高强,值得加以利用,认为将来必能有助于镖局的业务发展 想到这一阵子金玄白替镖局挡了多少灾祸,又树下如此巨大的声望,邓公超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他紧紧握住了金玄白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眶之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朱天寿点头笑道:“我也知道是这么个状况”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厅里坐着有十多人,此时见到金玄白等人进入,全都站了起来 漕帮帮主乔英率领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扬州分舵主胡豪,为帮里的徒众出言不逊之事,特别向金玄白请罪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金玄白不知道这位绿林盟主为何透过邓总镖头要和自己见面,询问之下,邓公超也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一闪,在那走来的十多名大汉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一个满脸堆笑,面形瘦削的白面中年人身上,立刻便看出这个皮肤白皙,体形高大的汉子,一身的修为不浅,可能便是盟主李亮三 除此之外,还有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帮派的帮主和徒众,以及来自南七省绿林盟的一些绿林豪客”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金玄白微笑道:“这是昆仑的般若气功吗?比起太清门的罡气,还差得甚远!” 李亮三只见金玄白大袖一挥,划了个弧形,自己发出的强大般若真力已陷进对方布起的漩涡气壁里,瞬间消失无踪 李亮三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自认一身功力将至化境,放眼江湖,能够堪为他对手的,也不多了 这下发现自己仅仅三招便受制于人,并且在对方那雄浑无边的强大气劲束缚之下,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无法挪动丝毫” 李亮三一脸惊骇之色,不知要说什么才好,陡然觉得身外的强大气索一起撤去,再也没有任何力道支撑住 ” 李亮三道:“在下至此心服口服”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问道:“你所说的杨大侠,可是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 李亮三点头道:“在下和破风神剑林英豪同时入武当习艺,较杨大侠早入门一年半,如果未被武当逐出师门,应该算是他的师兄,不过……” 金玄白默然望着他,对这位出身名门正派,却做了绿林盟主的剑客,有着几分好奇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至于第二段,则希望金玄白无论在任何情形下,无论听到任何不利的消息,都请他冷静下来,务必记住他仍是武当弟子,也是少林弟子,绝不可对这两派产生怨怼之心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突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会不会觉得人生是矛盾的,就拿你来说吧,你出身武当,后来又转投昆仑,应该也算是名门正派,可是却做了什么绿林盟主,算是投身黑道,岂不矛盾?” 李亮三脸色凝肃地道:“金大侠,在下投身黑道,是得到家师的同意,他要我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心,整顿绿林,而这件事,也得到武当上代掌门的默许”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他冷笑一下,继续道:“由于你自认出身名门正派,修行正道,所以被逼说谎时,会觉得违背良心,故此不敢直视对方,才会目光闪烁,斜眼望着上面” 李亮三苦笑一下,道:“金大侠,不是在下有意瞒你,实在是杨大侠再三嘱咐,要我别提此事,免得你难地之下,做出不可收拾的事” 他顿了一下,道:“他们抓了吴县令在手,证实此事,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动用官方力量,直接派人到苏州来,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西厂的人,我们除了乐大力之外,还抓了个魏子豪,就等他们来要人,不过这些家伙太胆小了,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找我,竟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他目光一闪,道:“你找我的第二件事,便是要我放了乐大力?” 李亮三坦然道:“在下前来,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希望金大侠给我们绿林盟一条生路! ” 金玄白问道:“第三件事呢?” 李亮三把目前的江湖情势分析了一下,表示北方几省流民四窜,四川亦有农民作乱,北六省绿林盟主亟思把势力拓展至南方,以致和李亮三麾下发生多次冲突 由于巩大成背后有少林派约束,加上他表兄大开碑手丁重三不愿意见到李亮三在吃亏后,找来武当、昆仑二派的支援,以致引起门派之争,这才阻止巩大成大举入侵南七省 可是李亮三得知,七海龙王边巨豪之徒罗龙武,已和巩大成多次密谈,希望能和巩大成结盟,南下取得太湖控制权……李亮三道:“根据我潜伏在巩盟主身边的人,所传来的讯息,西厂也派人和巩大人接触过,不过双方所洽谈的经过,我的线人无法探听出来,所以不知结果如何”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李盟主,你认为西厂人员,会在知道乐大力已落在我的手里后,仍然不敢派人对付我,是什么原因?” 李亮三摇了摇头”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金玄白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体会金永在当年的心情,想起一生贫困的父亲,只觉胸口郁闷,喉咙哽咽 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九阳神君的魔功,心法又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可能会产生排斥的作用,反而对金玄白不利 就是基于这种观念,枪神、鬼斧才会决定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作未婚妻,甚至连铁冠道长也不惜把自己的外甥女拿出来,许给了金玄白 就算这种约束力不够,然而由于女色的侵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不致强大到无人能制的地步,也可以避免一场武林大祸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在他的认知里,五位师父待他如子,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教他武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他知道,当年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和鬼斧都误认为九阳神君出身魔教,修习魔功,才会放心把两派的绝学传授自己,目的便是要让自己功力越深,走火入魔的机会越大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会匆匆忙忙的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她们带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交待! 至于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发出掌门金令,召集各派掌门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会聚武当,共商大事,想必那桩大事便是商量如何对付金玄白了 李亮三陡然发现金玄白出了火屋,竟然出现七八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于是眨了下眼睛 张三丰曾经在弟子面前,露出他以气御剑的本领,以此惕励弟子们,让武当弟子悬为标的,视为努力的目标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眼见二十多具无头尸体纷纷仆倒于地,鲜血四溅的样子,李亮三在无边的惊骇中,终于回过神来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李亮三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刘崇义是遭到那些灰衣人突袭,根本来不及示警,便已死于数十枚暗器之下 可是,为什么他会全身爆出高温,导致满室的家具全部焚烧起来?莫非那全是九阳神功的威力? 一想到金玄白引燃起的一室大火,李亮三便立即记起此时西厢房仍在燃烧中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只见金玄白双掌平压而下,熊熊烈焰全都熄灭,站在屋前不远的李亮三感到面前的空气一时之间全被抽空,不但无法呼吸,连身躯都被一股巨力牵扯着要拉进屋中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金玄白道:“这些人跟我在虎丘所遇的匪徒,装扮相似,如果不是三义门,便是天罗会的杀手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匪徒在腰带上绣了朵红花,极为好认,你可别杀错人了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时至今日,古代下五门的拍花党(拐带幼童)、神手门(扒手)以及杀手组织和小偷都活在社会的最阴暗处,唯有千门(骗子)一枝独秀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他这句话才刚说完,剑光闪烁中,又有两名灰衣杀手丧命,倒卧在血泊里,不断的抽搐 可是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以往在天罗会主的训练下都知道江湖上的名人字号 李亮三才一站稳身躯,那七名镖师已全部抱拳向他致谢,各种阿谀的话语纷纷出口 老远便听到他大声叫道:“郁芳、翠珊,祢们俩没事吧?” 李亮三脚下一停,转过身去,只见邓公超和诸葛明两人先后奔了过来” 李亮三这时才发现那个大肚女子右手还反扣双刀,显见她也练过武功,只是因为怀有身孕,不便出手 这下,当他听到邓韵之言,顿时发现了李亮三的存在,也顾不得两个小妾仍在坐地大哭,向李亮三奔了过来,道:“对不起,李盟主,老朽心悬内眷,以致……” 他要抱拳行礼,却发现手里拿着三柄刀,只得讪讪一笑,道:“老宋,把小姐的两柄刀拿去,快扶两位夫人起来,回屋里去,这么哭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丢老夫的脸!” 宋镖师赶紧接过邓公超递来的两柄单刀,偕同其他的镖师,连哄带劝的把两个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妇人扶了起来,转身往内室而去” 邓公超见他说得客气,更加不好意思,唤过女儿,道:“李盟主,这是小女邓韵,远嫁直隶,她的夫婿便是大开碑手丁师兄之子丁锐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李亮三看到整个局势呈现一面倒,不久便可完全控制,便不再理会这些人 当时在屋里的乔英等人,以及来自绿林盟的十多名绿林好汉,全都在一阵错愕之下,放声大笑起来 由于大厅之中一下子挤进近百人之多,邓公超唯恐引起误伤,于是请求漕帮帮主和扑天雕把大部份杀手逼出大厅,分割狙杀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当七十多名天罗会杀手被绿林好汉和漕帮帮众逼出大厅时,邓公超领着两位刀客也一齐出手 他觉得情况太过于尴尬,也难以把这种荒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于是示意诸葛明向朱天寿解说” 想一想,朱天寿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封自己做一个逍遥侯,够荒谬了吧! 而在做逍遥侯时,他却又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认为自己已成活佛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邓公超道:“诸葛兄,你在想什么?我们进大厅去吧! ” 诸葛明神智一清,凝目望去,只见战局已经结束,那五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全都丧命当场,一地的尸首,斑斑鲜血洒在碎石和黄土上,真是怵目惊心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邓公超大怒,停住了脚,拔出金背大刀,想要砍人 他一愣之下,大步向前,迎向王正英,寒着脸问道:“王大捕头,你毁我大门,闯入镖局,想要干什么?”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邓总镖头,请恕在下得罪,我是身不由主,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中年男子已伸手把他推开,其中一人跨前两步,道:“本官田璧双,来自西厂,带人前来擒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邓公超一惊,侧首望去,只见李亮三脸色大变,诸葛明却是一脸的诧异笑容,至于跟在远处的绿林群豪则全都止步不前 身为绿林盟主,李亮三当然知道江湖规矩,在江湖上有一条铁律,那便是尽量不要招惹官府,留下案底,尤其不可和差人为敌,以免牵连他人 但是王正英大捕头去而复返,并且还带着大批衙役,就已够他们吃惊了,更何况还有西厂的人员夹杂其中,使得李亮三心中的压力倍增 这些人倒不是怕查出身份,而是知道镖局里数十具尸体都未处理好,只要差人略一查看,他们便会被捕,绝无一人可以幸免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他们看不到王正英脸上的神情,却听出诸葛明话中之意,交换了眼色之后,吴恕见到田璧双摇了摇头,于是肯定本朝并没有什么金侯爷 他们奔下石阶,分列诸葛明左右,一排横站,拦住了西厂番子前进之势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金玄白乃是新近崛起武林的一位耀眼明星,武功高强,罕有敌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邵元节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皇上,不用担心,金侯爷自能应付,你没见到诸葛大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吗?” 朱天寿躲在门边,目光一转,果真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显然都是胸有成竹,心有定见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这些特制的飞刀,长四寸、宽二寸,刀刃之薄,如同发丝,随着手法的变幻,有如风刃,方向和角度无一相同,并且速度极快,难见形影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漫天的光幕随着刀罡的出现而消失,在这十二支飞刀闪现的刹那,光幕又已撑起,烁亮更甚十二枚飞刀幻起的银芒 金玄白此时又是一招“圆月一刀斩”使出,那领先的六支飞刀一投入光幕里,立刻化为碎屑,缓缓落下,宛如片片银花殒落”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看到了蒋弘武,全都认出他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愣了一下 不过邵元节较少露面,以致四大神将没有很深的印象,只是经由陶真人的转述,邵真人在修练道法,修为已在他的水准之上,很可能会修成天道,白日飞升 邵元节扶着朱天寿走出厅门,那种恭谨的神态一落入吴恕和田璧双的眼里,不禁让他们更加注意这个身穿锦袍、头戴方巾的年轻白面书生 豹房兴建之初,谷大用太监带着四大神将来过一次,曾经遇到武宗皇帝赶来巡视 这次他们奉命南下,买凶除去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是太监谷大用下的秘密命令,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谁?究竟犯了什么大罪,要秘密加以诛杀? 他们只是一如往昔的遵从太监谷大用的命令,执行任务而已,就如同他们逮捕大臣、押入大牢审问或狙杀,是同样的情形 他们互望一眼,全都确定了各自的想法,瞬息之间,两人的面色一片苍白,吴恕觉得双手冒汗,六枚薄刃小刀已不自觉的滑落于地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诸葛明接过四枚铁丸,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妥,于是把李承中唤来,道:“承中,你比较心细,这四枚铁丸还是由你保管,较为妥当” 诸葛明大喜,决定派人去把唐玉峰找来,研发这种毒药暗器,以后发给内行厂的人员,作为他们防身的利器,也可以产生极大的震撼作用 蒋弘武和诸葛明身为唐玉峰的靠山,又是幕后老板,当然分了极大的利润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 金玄白见他改了称呼,若是往常,一定会加以纠正,可是现在他已接了圣旨,成了名副其实的侯爷,若是再指正,则未免有些矫情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大派掌门汇聚武当,其目的便是商量要如何面对金玄白 至于九阳神君的最大罪行,则是他以一身神功,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并且连败数人,当年的昆仑掌门悟明大师便是他的手中败将 所以说,李亮三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出当年九阳神君的强大,特别是悟明大师叙述的九阳神功一击之威,更令他有深切的体悟 以致当崩雷神剑杨子威找到了他,把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四人追击万里,狙杀九阳神君的经过,说了出来时,李亮三心头的震撼,更甚于杨子威 杨子威和金玄白交过手,深知这位经由五大高手授艺的年轻人,造诣之高,修为之深,已远非十几年前便已逝去的铁冠道长所能想像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万一成长之后的金玄白没有迷于女色,影响一身修为,那么也可能面临妻室众多,吵闹不休的窘况,如此一来,定会影响他的武学修为” 邹义侠等人听到金玄白相邀,全都欣喜无比,没等盟主李亮三说话,全都抱拳答应 这个大捕头在见到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仅仅两招便破了西厂番子所组的刀阵,痛宰西厂大档头之后,看到他就像看到阎王一样,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最让人听了高兴的是,金侯爷还答应官位从六品起算,这真是个天大的恩典和喜讯 至于第二件要王正英办的事,则是派人去向得月楼多定二十桌酒席,其中五桌摆在三楼,专供女眷用膳,并且负责维持好酒楼前的秩序,免得有人打扰 他心里的那份高兴,难以言喻,冲出镖局大门,都差点撞上那些背对镖局站岗的衙门差役 金玄白见他们又要磕头,忙道:“各位,别再多礼了,今天让各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如蒙不弃,请一起到得月楼赴宴,不知乔帮主赏不赏光?” 乔英听到金侯爷要请自己吃饭,只觉心花怒放,忙不迭地抱拳致谢,金玄白拍了拍他的背,道:“等一下,我要和你多喝两杯,你可别推辞” 乔英被他的手掌拍在背上,只觉半边身子都已经酥了,忙道:“一定!一定!” 朱天寿看着有趣,笑道:“贤弟,你请客喝酒,有没有愚兄的份啊?” 金玄白道:“当然少不了大哥,在场的人通通有份,除此之外,我还把苍龙七女全都请来了,吃完饭后,我们就动身往徐州 何衡昕躬身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王大捕头,请问知府大人是否已经入席?” 王正英点了下头,笑道:“知府大人还没到,请各位到二楼等候,自有店里伙计招呼 他知道若是没把金侯爷的夫人侍候得好,恐怕王正英的官位就会不保,假使王正英升不了官,自己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当然就会飞了” 服部玉子出了轿,看到王正英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道:“王大捕头,不用多礼了”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这回带了一百五十多个护卫,其中一百名男护卫,你就安排他们在楼下用膳,另外五十多名女护卫,就随我们姐妹们在三楼,你安排一下吧!” 王正英应了一声,却是心中暗暗叫苦,忖道:“金侯爷只是出来吃个饭,干嘛带了一百多名男女护卫?莫非还有人敢行刺他老人家吗?” 一想到金玄白那种凶狠凌厉的刀法,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王正英刚把大掌柜打发了,就见到罗三泰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见到他,便大惊小怪的道:“王头儿,你看到没有?不单是五位金夫人,个个美若天仙,连她们身边的几十位女护卫,都是长得花容月貌,漂亮得不得了……” 王正英伸手在罗三泰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你想找死啊?那些美女个个都是身手矫捷,武功高强,随便来一个,你都应付不了……” 说到这里,他只见周大富、曹大成两名富商,偕同六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远处边说边行的走了过来 可是那六人正在全神倾听曹大成说话,竟然没一个注意到王正英就在得月楼门口 王正英点了点头,看到曹大成手里捧着个用绸布包好的盒子,好像捧着宝贝一样,忍不住一翻眼珠,道:“怎么啦?我还不够资格看这什么麻雀牌?” 曹大成满脸堆笑道:“岂敢?这两副麻雀牌是朱侯爷和张公公预定的,他们要带到北京去,据说是要送给太后玩耍的” 王正英脸色一凛,难以置信的望着曹大成,道:“曹大东家,你何时结识了朱侯爷和宫里的张公公?怎么我一点都不晓得?” 曹大成得意地道:“小女雨珊,蒙金夫人不弃,准备接去做金侯爷的妾侍,小人因此认识了朱侯爷和前来宣读圣旨的张公公 王正英回头望了曹大成等人一眼,低声骂道:“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他妈的,等老子进了内行厂,不找个机会整死你们才怪!”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如果曹大成真的把女儿给了金侯爷作妾,自己就算进了内行厂,恐怕也无法对付他,不过其他几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珠宝古董店老板,以后可以找机会好好的整治他们一番 王正英眨了下眼睛,仔细看清楚,才发现那个白衣怪人不是用双脚行走,而是拄着两根拐杖走路,那连绵的金属敲击声,正是通体泛现黄光的铜拐杖落地时的声响 王正英只看了两眼,便发现这个残废汉子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别的不谈,仅看他眼睛开阖之间,寒光闪动,便可知他一身修为极高 他在忖思之际,那个锦衣怪人已走到了近前 ” 王正英回过神来,见到井六月转身而去,赶忙跟了上去,问道:“井大侠,请问,令师是哪一位高人?” 井六月笑道:“说出来你一定知道,此人便是功力盖世,剑法无双,刀法无敌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王正英全身一震,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差点没闭过气去,呆呆地望着井六月那张脸,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这……怎么可能?” 井六月目光一凝,道:“怎么不可能?你没听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句话?我师父的剑法造诣早已超越剑神,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王正英不住点头道:“对,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的确如此!” 沉吟之间,井六月已两个快步,进了得月楼” 看到天刀余断情收起两支拐杖,俐落的跃坐在长凳上,王正英发现这人的武功果真极高 曹大成看到王正英登楼,连忙拉着那绿衣少女道:“王大捕头,这是小女雨珊” 曹雨珊秀靥一红,匆匆回了个礼,便掖着那个方形漆盒走进厢房里去了 王正英忖道:“这些女护卫和楼下那些男护卫,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真是透着稀奇”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 王正英连称不敢,然后向屋里的十几位年轻女子一一致意,这才转到第二间厢房去查看 这间厢房里摆了张大桌,里面站着四个中年妇人,都是宋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属于黑道的则有绿林盟主李亮三以及翻天鹞子、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要算进去 漕帮帮众、琼花帮主,王正英把他们列入黑道,和李亮三等人相提并论 他们全都束手而立,目送着朱天寿、金玄白、蒋弘武、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登船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在驿丞的观念里,这些剽悍的忍者,都是由诸葛明所统率的东厂番子,实际上,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东厂小档头,则反而和漕帮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坐在第二艘三桅大船上 王正英看了看站在前面不远的三位大人,发现他们全都毕恭毕敬的束手而立,尽管汗水不断的从脖子上流进背襟里,仍然动都不动 而五湖镖局里的两位刀客,则在见到天刀之后,执意拉着总镖头邓公超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坐在一起叙旧,再加上一个霍正刚和冯奇,勉强凑成了一桌 岂知包括何庭礼在内的三位大人,见到金玄白、朱天寿、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之后,整个态度都变了,不但和李亮三、林荣祖等人干起杯来,还与乔英和李英奇划起酒拳 诸葛明微笑道:“金侯爷,你不知道,官场里的规矩多着呢!这只是最起码的礼节,宋登高若非喝醉了,恐怕会来个脱靴留念”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叫脱靴留念?” 诸葛明道:“当地官府怀念长官的德政,于是在长官调职或升官时,便会由耆老或士绅跪着脱下长官的靴子,留下作为永久的记念,这就叫做脱靴留念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对于曹大成,他有一份歉疚,因为他答应了要把曹雨珊介绍给金侯爷作小妾,结果这个媒没做成,礼却照收,可见曹大成这个人真够意思 他喝了不少酒,一时冲动,也不多想,便道:“国师、侯爷、诸葛兄,我喝多了酒,要去方便方便……” 诸葛明笑着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道:“叫你少灌些黄汤,你不听,还上上下下的跑着找人拼酒,这下喝多了吧!” 蒋弘武心里得意,摇摇晃晃的走了” 金玄白和诸葛明一齐大笑 这时,他想要找到服部玉子,问她一下,这些伊贺流忍者今后何去何从? 究竟她要让这七八百人跟随她永远留在大明帝国?还是让他们有机会回归东瀛故乡? 意念一动,他已来到楼船的后舱里,耳边听到哗啦哗啦的一阵洗牌声,神识所及,只见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齐冰儿四人,各据一方,正在玩着麻雀牌 金玄白对麻雀牌毫无兴趣,听到那种声音,反觉有些嘈杂,他不知道齐冰儿和秋诗凤为何有如此大的兴趣? 至于曹雨珊则更不得了,把自己和井凝碧全都赌输了,却还是舍不得 随着神识浮动,他发现蒋弘武站在后舱的舱门前,徘徊走动,好几次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有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蒋弘武果然站在舱门前徘徊,见到了金玄白,他有些吃惊,问道:“侯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兄,你想进去看她们玩牌,就叫一声或敲个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道:“我不是想学麻雀牌,是想给曹雨珊小姐送银子,听到里面诸位夫人在玩牌,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才……” 金玄白笑道:“她们都算是你的弟妹,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客气了 他估计金玄白的武功再高,也无法跨越这二十多丈的江面,一定会掉进水中,顿时想起上次见到金玄白以两块木板,施出当年达摩大师一苇渡江的身法,行走太湖水面,如履平地的情形 就这一阵慌乱,他已看到乔英、朱天寿、诸葛明等聚在前舱房里玩麻雀牌的每个人,都已奔到了舷边,甚至连后舱里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诸女都奔出了船舱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金玄白施出全身功力,目光不离何玉馥的秀靥,使出了武当失传的轻功身法“梯云纵” 连越十四丈的河面,终于慢慢坠了下来 这六步跨出,已经到了何玉馥所乘坐的船只边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金玄白咄的一声,脚下半转,翻身便是一掌拍出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他远远见到金玄白和一个白发道姑交起手来,人影翻飞,兔起鹘落,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井六月知之甚详,明白那个道姑纵然手持拂尘,也无法对付金玄白的一身绝艺,如今这种情形,分明他已手下留了情 井六月敲断了那个年轻人的长剑,并没趁机取他性命,这时,四大高手各施绝艺,齐攻而至 刚强而又浩瀚的气劲仿佛凝成有形的铁柱,所经之处,四名壮汉身躯破碎,随着气柱落处,那个叫龙武的年轻人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胸腔凹陷,倒飞而出” 白发道姑望了井六月一眼,问道:“他是谁?” 金玄白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儿 那白发道姑冷冷地道:“真是威风!” 她深吸口气,道:“金玄白,你若想娶我女儿,就接我三掌!接得下来,我就罢手不管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可是当金玄白飞身跃过十多丈宽阔的河面,往左岸的大客船掠去之时,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那些依序而行的大小船只,由于金玄白的横空越过河面,所产生的强烈震撼,使得船上的旅客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叫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是以,一见对方运起一身功劲,准备发出玄门罡气之际,本能的神色一凝,提聚一身的功力,准备施出九阳神功 剧烈的爆破声中,碎木船板飞溅而开,木屑灰粉弥漫扩散,把船尾全都笼罩在一片灰幕里 他记得这种罡气功夫并没有外传,眼看白发道姑如此雄浑的真力,竟然比金玄白仅是稍逊而已,不禁心中好奇 还没等到四下迸射的木屑落下,他已大袖一拂,飞身掠过那蓬木灰粉雾,向白发道姑跃去 不过井胭脂活泼好动,长相秀美可爱,倒是颇得井家上下所喜,也得到井五月和井六月授以各种武功,一身修为已超越了几位姐妹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叫好之声,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十几艘驿舟和两艘漕帮大船已改变方向,自北转南,随着这群二十多艘大小船只,转航泛行 井六月心中一跳,忖道:“我这个师父,不但武功高强,人也极为风流,有了几房妻室还不够,又到处留情,可别把胭脂也给迷住了,莫名其妙的成了我的师娘,就乱了套!”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井胭脂的手臂,道:“胭脂,祢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祢 ” 井胭脂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已见到自己落入井六月的手中,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膛,笑道:“三伯,你吓了我一跳!” 井六月看到她那小巧的红唇,秀气的琼鼻,想起她小时候顽皮的模样,受委屈时噘着小嘴的情景,纵有两年不见,也恍如昨日一般” 井六月放开了手,道:“祢还不快说?” 井胭脂道:“她是胭脂的干娘,最疼我了 那些人的武功修为极高,身形起落之际,以大船作为跳板,一跃便是三四丈远,远望过去,有如几只灰鹤掠空飞来,轻功身法极为高明 她冷哼一声,道:“三伯,那条船上,有个很讨厌的姓罗的小子,在淮安看到了何姐姐之后,就跟苍蝇一样,死盯着不放,一路跟到这里,你帮我杀了他!” 井六月道:“胭脂,祢干娘那么厉害,怎不出手教训那个小子?还要等到祢三伯出手? ” 井胭脂道:“干娘她修道多年,已经不问人间俗事,纵然那个姓罗的小子十分讨厌,她也不愿出手……” 她掠了下被风吹散的鬓发,又道:“那小子自称是东海的什么七海龙王的义子,叫做罗龙武,说是要把何姐姐和我迎娶到东海去享福……”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什么?祢说那小子叫罗龙武?哈哈,刚才我才宰了个叫龙武的狂妄小子,所以这些什么狗屁的东海四大龙使才会视我如仇敌 而另外两名身穿劲装,外罩紫色披风的女子,五官轮廊都极秀丽,虽是年纪不小,仍然风韵如昔,只是两人都寒着一张脸孔,冷峻之极,让人不敢多看 那个高大的汉子看到二十多个东海海盗围了上来,眼中神光一闪,道:“青龙使任和,你们难道不认识老夫了吗?摆出如此阵仗干什么?” 井六月听到此人一口山东土话,再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便知道他和东海海盗们是旧识,心中意念一转,拉着井胭脂,低声道:“胭脂,祢快进舱里去,把金侯爷叫出来,说是来了强敌,我一人恐怕无法应付 就在这时,驿船那边传来一声大喝,井六月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起李承泰的单足,用力飞掷出去 井六月见到长白双鹤来到,胆气更壮,知道就算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圣女等,会合了四大龙使一齐登舟,也足可支持到金玄白的接应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果然他们这招有用,话一出口,不仅成洛君脸色一变,连风漫天和四大龙使全都为之动容 他微微一愣,已听到玄阴圣女风漫云兴奋的叫了一声,喊道:“冰儿,是冰儿吗?” 回头望去,只见风漫云从舱顶跃到左舷,伸手向着大楼船招手,接着风漫天和风漫雪也跃了过去,挥手相招,神情显得极为愉快 如今齐冰儿称呼玄阴圣女风漫云为师父,那么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得罪,否则算起帐来,齐冰儿能饶得了他吗? 隔着三丈远的河面,两条大船上的四个人,都在一时之间愣住,也就在这时,站在齐冰儿身边的服部玉子发现了东海钓鳌客成洛君那高大的身形,一时忘形,用东瀛扶桑国的语言高声叫着成洛君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长白双鹤深明此理,当然不愿得罪风氏兄妹,然而眼前情势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故此只有亮出东厂档头的身份,面对成洛君等人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为之傻眼,连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和一干海盗们都呆住了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成洛君和风氏姐妹,以及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数十名海盗,何曾见过这种能在空中停留,并且转身而行,如有天梯可渡的情景? 他们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手提着余断情,走回了大船之上,面上浮现起惊悸、畏惧、凛骇、钦佩等种种不同的表情 风漫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道:“草民山东风家堡堡主风漫天,见过侯爷 魏妍秋心胸狭窄,眼看教中长老死伤惨重,自己又技不如人,气得折断了手中铁杖,发誓退隐北海,从此不问世事 可是成洛君却深深佩服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武功造诣,蓄意结交,于是两人成了好友,之后,才有认识七海龙王的事情发生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四大龙使这时已知道金玄白是朝廷的侯爷,并且还是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弟子” 随之而来的则是红龙使洪江、紫龙使张悦,也全都跪伏于地,恭敬的说出同样的话 她和秋诗凤才几天不见,便觉得恍如隔世,挥了挥手,叫了声:“诗凤妹妹!”便是喉头哽咽,差点便要落下泪来 井六月耸了耸肩,望着白发道姑的背影,解下腰带上系着的葫芦,打开木塞,狠狠的灌了两口酒,低声道:“食古不化的老道婆,若非看在我师娘的面子上,我就跟祢翻脸!” 他刚才“奉命”向白发道姑解释为何会拜在金玄白门下的原因时,便已料想到会遭到对方的一顿教训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丝毫不在乎,抱持着强大的信念,面对所有人的责难” 白发道姑颓然道:“祢这傻孩子,明知他已有几房妻室,怎么偏偏要挤进去?将来不知要受多少罪,祢知道吗?” 何玉馥道:“娘!孩儿愿意,无论受多大罪,都比爹一颗心不在娘身上要来得强……” 她说了这句话,只见白发道姑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眼中泛出柔光,不禁心中忐忑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在这一丈之内,发簪飞舞回旋,上下移转,有如活物,可是要把一口真纯的气功,凭着意念驾驭两支发簪到达两丈,便无法控制自如,更遑论可藉此伤敌了 他挥了挥手,道:“祢们放心好了……” 话一出口,便见到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脸暧昧的表情,让他顿时话声一滞,讪讪的道: “成大叔、风大叔,还有两位风前辈,请容小侄先向各位赔个罪 因为金玄白仅凭着一掌之力,发出厚实的真气壁,竟可以把这三大高手的剑式全都封截住,可见他功力之深,就算三人联手进攻,也不是对手” 她兴奋的道:“还有,我看到了雨珊小阿姨和凝碧姐也在那条船上,她们好高兴……” 井六月望了金玄白一眼,又看看风漫天,还准备多说两句话,金玄白却是挥了下手,道:“六月,你还是陪着胭脂姑娘先过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风漫天没点头也没摇头,仅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便见到井胭脂拉着井六月往船舱奔去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请问金侯爷,这位胭脂姑娘,也是漱石子老前辈的家属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井胭脂是井六月的侄女,却又是何玉馥的干妹妹,让自己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风漫云交待了风漫天,务必要守在船上,照顾携来的二十四名堡中护卫和十二名剑侍,不可轻易离船,这才放心的和风漫雪一齐飞身跃到大楼船去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他唯恐江湖人物集聚一堂,引来什么纠纷,基于本身的职责,于是带着十个手下差役,匆匆的赶了过来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陈浩见他把自己看扁了,怒道:“张立夫,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不但把我陈浩不放在眼里,连楼老爷子都不在乎了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张立夫抬头望了望,只见三个人站在悦宾楼的顶楼上,倚着栏杆,正向下俯望,斜阳落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洒下一片金粉 因为他知道两间厢房,摆了两桌麻雀牌,一桌是供乔帮主陪逍遥侯朱侯爷、风堡主还有东厂的诸葛大人玩耍的 至于在那道人的身旁,则是一个戴着英雄巾的锦衣人,虽然看不清面貌,却可看出年纪很轻,顶多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暗骂一声,忖道:“他妈的,张立夫这小子不知在跟老子玩什么玄虚,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原来邀请的都是些江湖人!” 他知道碎碑手楼老爷子才跟自己打过招呼,接得来自北方的两位武林大豪和一干门下弟子,目的便是不希望有江湖上不长眼的小辈,惹上了这些人,以致横生事端,引起纠纷 他飞身奔去,拦在陈浩之前,道:“陈大捕头,你要干什么?” 陈浩见他嘴角上仍有口涎,不屑的一笑,道:“张分舵主,莫非你是中邪了吗?” 张立夫愕然道:“什么?” 陈浩指着他道:“你的嘴角上还挂着唾涎,还不快点擦一擦?不然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哪?” 张立夫脸上一红,用衣袖擦去嘴角的口涎,道:“陈大捕头,谢谢你……” 他想到聚集在怀信楼里的那些劲装美女,个个青春活泼,秀丽可爱,自己却连一沾芳泽的机会都捞不到,不禁叹了口气” 他冷笑一下,道:“否则发生了事情,本官可无法向知府大人交待,而且也难跟楼老爷子说话 陈浩怒道:“你他妈的又叹什么气?” 他一把扣住了张立夫的右手,使了个擒拿手法,道:“你跟老子玩花样,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浩一惊,立刻想到苏州神刀门灭门之事,失声道:“原来他是冲着无敌神枪楚大侠而来的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只是当时他们看在李强的面子上,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而已 张立夫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倒是成了个呆子” 陈浩越来越觉得荒谬,冷笑道:“只是一个道士而已,还是国师呢!” 他手中用力,张立夫关节受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些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当下便有两人转身奔向悦宾楼,其他的人则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路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陈浩站在大堂往里一望,只见一楼摆放着十几张大桌,此时都已坐满了人,都是个个安静无声,只有一个短髭中年汉子,持着一根竹箸正在和身边不远坐着的一个白衣人在好玩的比划着 陈浩听到那个锦衣人道:“你那招‘落叶萧萧’施出来,我脚下半旋,剑出三分,这么一招‘分花拂柳’便可以连消带打的破去 小李做衙门捕快已近十年,经验也算丰富,略一浏览,立刻便辨识出这批劲装女子,个个武功高强,并且还不是来自一处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陈浩脸色一变,道:“楼上到底是些什么人?我上去看看 陈浩挺了挺胸,道:“干什么?本官乃淮安府一等二级巡捕,要到楼里去查案,谁敢拦阻?” 拦住他的那名壮汉,正是伊贺流忍者山田次郎 山田次郎化名为田敏郎,见过锦衣卫的校尉何止百人?再加上他此次前来,和褚山、褚石两位东厂的小档头相处甚欢,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捕头放在眼里 陈浩狐疑的望着田敏郎,抱拳问道:“请问尊驾是哪个官府里来的大人?” 田敏郎道:“我是内行厂人员,随金侯爷从苏州而来,欲往徐州而去……”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八格” 虽然没弄清楚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可是田敏郎却听过主人、服部玉子在行前挑选人员时,告诉过这批忍者,内行厂的权力超越东、西二厂之上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故此无论是地方上的捕快、马快、巡捕,在追缉犯人、遭到拒捕时,都会喊出这么一句话 褚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陈浩眼前,冷冷的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陈浩看清了腰牌上的图案,全身一震,忙不迭的点头,颤声道:“小的知道!” 褚山放开手,把陈浩摔在地上,道:“谁说有人要造反哪?” 他一脚跺在陈浩的背上,道:“是你想要造反,还是我要造反?快跟我说清楚” 陈浩仿佛觉得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哀号道:“是小的……小的错了,没人造反,小人该死!” 褚山飞起一脚,把陈浩踢得飞出数尺之外,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站在这上面,可以看到半个淮安古城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对于何玉馥的失而复得,让他颇有一番领悟,察觉到自己对于她的关怀和疼惜,绝对不会低于齐冰儿、秋诗凤和服部玉子 他们连发三封紧急撤离的小柬,目的便是要让何康白把门下子弟带离金玄白身边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对于金玄白的出现,以及他被沈玉璞收为徒弟的叙述,枪神记载甚详,他表示当时收徒,并非意愿,只是受到大愚禅师的劝说而已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原本的打算是万无一失,认为金玄白佛道双修之后,再习魔门心法,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就此毁了他一身修为,也算替武林除害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为了避免金玄白将来成为武林大魔头,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而伤害到他们楚家和欧阳家的名誉及孙女幸福,所以枪神改变了主意 当何康白带着何玉馥以及两家子弟们,亲耳听到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宣读遗书时,全都难以置信   「小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萧亚贵走近许曼达,搂着她的肩说着」萧亚贵深吸了一口气,勇敢的抬起头看她   宋小蝶反而挥着两手,落落大方的说:「可以啊!」   「可以?」许曼达怔楞了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会爽快的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萧亚贵   「我不是对妳不忠,我也没有……」萧亚贵正要大声反驳,就被她不耐烦的打断   「小蝶…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是妳的对手律师」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本来还说得洋洋洒洒的萧亚贵,一看到她的气势后,自信心又渐渐缩水」把所有的罪状加到她身上,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跟下一个受害者结婚?她才不让他得逞「没错,她是能,我也为她感到可怜」为了他的爱情而要她牺牲人生的全部?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她信上帝,也不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何况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小蝶……」原本对法官一职恋恋不舍的许曼达,听了以后,忍不住一阵心酸」萧亚贵不容许曼达因她的话而动摇,赶忙的将许曼达推到身后,不许她影响许曼达已做好的决定   「我……我才没有!」萧亚贵胀红了脸,大声的驳斥,旁观的人群纷纷对他投以不屑的目光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她为许曼达送上最后的建言,暗示的对她眨眨眼」萧亚贵慌张的把许曼达拉到一旁表明心迹」和宋小蝶同住一段日子后,她很清楚宋小蝶是怎样的女人」   「哼,律师就是输不起!」萧亚贵手中握着刚脱手还温温的戒指,对着她的背影冷哼,然后笑咪咪的转过头,想为许曼达戴上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   她快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就什么事也不做,眼睁睁的看那个男人自由落体般的惨跌在她面前   「谢谢……我……」刚道完谢才想起要问路的碇辛晨,话就因这个路人的长相而梗在喉咙里   「我是……」他正要开口,她便扬起手表示要他噤声「我给你三个是非题,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她停下脚慢踱的步子,满脸狐疑的上上下下观察他   「我不属于妳刚才所列的三者,我是还在观察期的游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的看着她   「碇辛晨」   「碇先生,你的观察期结束了,早点回家吃药   碇辛晨跑到她的面前拦下她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指定的?」她迟疑了一下,转头讶异的看着他」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蛋,他发现她本人比照片还美,心底有点感谢那两个代表帮他找来这个美丽的目标   他含笑的举起手,指着天上的某个方向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等一下你去看医生时顺便再看脑子,你可能摔傻了」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她抚着额叹气,「你的使命是让我幸福,不是当个跟屁虫」上面怎么会掉下来一个一直要她得到幸福、又不停跟踪她的男人?   「是妳自己说妳现在很幸福,所以我才跟着妳,试着找出妳不幸的地方」他和气的笑着,希望尽快与她建立起交情   「你都这样跟你的目标攀关系、拉近距离?」她迅即把他脸上的笑容蒸发掉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她总不能这样让他一路跟下去,到时候跟回她家怎么办?   学生时代研究过人性心理学的碇辛晨,在与她第一次接触不成功后,准备进行第二次接触,决定改用哀兵政策,当一个可悲可叹骗人的好演员」他愈演愈可怜,一脸被拋弃又委靡不振的神情」他演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前了   她更是为他打抱不平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   她也很无奈的问:「问题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哪里不幸福,我能怎么帮你?」预感成真,他真的打算赖着她了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   宋小蝶端着一张讶异的脸庞,修长纤细的手指紧密交握,不安的身子动了动,心中涨满了好奇与震惊   她久久不语后,对坐在她对面的碇辛晨起了一个音   「我还不能当鬼,只能当游魂」喝光了浓汤的碇辛农,看桌上没什么菜了,他把放在桌面最远处的开胃菜沙拉,也端了过来扫干净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   「看你这种吃法,简直像个活人,不像你说的游魂」吃完了最后一样能吃的东西后,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然后合着双手,虔诚的感谢她赐给他这顿饭   她不想跳级为神让他再拜下去,托着腮转移话题   「没死透」他叹口气,对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苦笑」他两眼看着玻璃杯里的鲜红液体,想起了那场改变他未来的惨烈又致命的车祸   她摇着杯子问:「意外?酒醉驾车?」大半车祸的原因也只有那些   他温文尔雅的脸庞,徐徐的绽出一个满足的笑   她过了好久,才从他的笑容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想到那两个不肯收他的神魔代表,他也觉得很灰心   「开什么会?」她愕然了半刻」找到她后,他第一个计画就是先找出上头会派他来找她的理由   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幸?这下可伤脑筋了   「谢谢妳的合作」他颔首向她致谢   「我才要问你这不速之客这个大问题」她把使她头痛的问题推回去给他」先研究她较妥当,也许她在幸福方面,病得很重也说不定   「你说的那个中途之家刚开张,他们可能只是拿你做实验,会不会是耍着你玩而已?」搞不好他是被骗下来的也说不定   「他们要做业绩,耍着我玩他们也没好处」手上握有那两个神魔收贿赂把柄的碇辛晨很有把握   「他们没良心的把妳踹下来,你还相信他们?」他降落的方式够壮烈了,他还敢信把他踹下来的神魔代表?   他徐徐的给了她另一个答案」他很哀怨的接受自己被上面的两个代表称为垃圾的事实   「用『垃圾』这个名称来形容你,果然很贴切   他连忙低声诚恳的向她致歉,「对不起,冒失的掉下来,还占了妳家的空间   「我现在不再那么饿了」   「实在是很抱歉,等一下我帮妳洗碗盘   一天之内第二次,他又楞在她迷人的笑容里,脑际迷迷糊糊的   「我恐怕付不起食宿费用   「家事我很愿意请你帮忙,但研究报告省略好吗?」她轻晃着手指,拜托他把第二项报答方法删掉   他认真的表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妳做的正职工作,也是我下来的职责」宋小蝶不想使自己更头痛,于是招着手叫他过来帮忙   「我能叫妳小蝶吗?」他轻声的问」他的语气凝重,对自己的在乎程度颇感讶异   「我可以不要你参与我的未来吗?」她低下头逃避他那种会使人感到炙热的眼神」虽然很傻,但她还是一口应允下来   偌大的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你今天还要跟着我?」能从家里跟到她工作的地方,看样子他打算成天赖着她」又给她找麻烦,等一下要怎么跟那堆人解释   「五朝律师事务所,五朝?」她怎么会在这种名字怪透的地方做事?   「大维根据我们的姓取的」能跟着她,他什么都点头   「还有,不要理那些对我盘问的人,也别对他们说话   「早……」明举人的道早声卡在他不小心瞄到她空空如也的手指上,声音顿时变成结结巴巴「小……小蝶?」   「我会解释   「我甩了萧亚贵,他把戒指要回去好送给他的下一任未婚妻,与他解除婚约后,我又恢复单身,就这样,请各自回原位办公,本律师在此宣布休庭   「等等等,别想休庭,我还没进行质询   「不要问我,我现在的问题比你的多,我从昨天头痛到现在,而且这种头痛还没药可医   元薇咬着白净的手指,摇头又叹气,「被拋弃了六次,这个纪录很难打破」她懒懒的睁开美眸,很坚持的细声细气叙述有甩人权的是谁   「是谁抢走妳的未婚夫?」明举人再提报一个案内案」昨天日子好,有出有入   四双眼睛、八个瞳孔,齐望向她所指的方向   「小薇,妳知道我没近视   身为五朝元老的唐大维,立刻紧张兮兮的瞪向她」她既伸懒腰又打哈欠」明举人为她的精神状况做出裁断」其它三人点头同意   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她?   「哈啰,请你过来让他们看看,帮我澄清一下   「没用的,他们看不见我,只有妳才看得到   她气馁的趴在桌上,「又是规定?那个中途之家的规定怎么这么多?」怪不得他们四个会以为她精神上受到打击   「我很好,不需要休假   「好极了,妳今天还可以帮我赚钱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明举人肯定的点头」其它三人也一致附和   「心理医师?」她怏怏不乐的瞪着上头的烫金字体   「妳需要一个心理医师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   「你是当心理医师的料?」她气得紧抿红唇」他优雅的逸出意味深长的笑   「你真的病了?」天哪!她要去哪里找个会看游魂病的医生?   看着她柔美精致的脸蛋霎时为他布满了担忧,碇辛晨对这个使他下凡的女人,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从昨晚的阵阵悸动迅速变成心动难忍   「我发现,对妳,我的确是有点毛病」他推着才踏进家门的宋小蝶,指示她在长椅上躺好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才今天一天,他就挖到她的大问题,如果继续挖,很可能会再挖出一大堆他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这项工作势在必行   「没有,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官,我从不夺人所好,也不爱人所爱」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她大概的向他介绍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   「对,我和元薇是好同事」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她不解的看着他好象刚被人倒会的脸孔   她轻耸香肩,「我觉得还好,已经习惯了   碇辛晨很想呕出血,「习惯?妳的病情加重了」   「每……每一个?」他又哇啦啦的大叫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   「有十年了吧,那些室友来来去去,像候鸟一样,所以我和她们都没什么感情,我习惯了一个人」她一开口又让他的脸像被泼了一盆墨汁   「我的人缘很好   碇辛晨挫败得掉下椅子,趴着唏嘘长叹   「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集不幸于一身的女人?   「喂,我怎么会觉得你的表情比我还像病人?」现下沮丧的人好象是他,而不是被当成病人的她」他有暂时性的身体,这就是不死不活的定义」她把他的手掌接回他的胸前」她的病好不了,他要怎么医自己?   「我?」她白细的皓指转指向自己的鼻尖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   微微的酥痒立刻由他的指尖爬上她全身的细胞,她忍不住闭上眼,享受他有节奏的爱抚,忽然,有一种歌声从不知处冒出   「歌声?在哪里?」有吗?   「我知道这首歌,叫『美梦成真』   她甩着头把那声音逐出脑海,喘了口气望向他,「大概是我有幻听……刚才我们说到哪儿?对了,反正你的心理报告可以在家里做,别让我在法庭上分心」她手掩着曾与他短暂接触的颈子,侧着身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他再度用手指勾卷着她落下来的发丝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她惊吓得急喘,把他推得老远,支吾的说:「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妈呀!她该不会像歌词一样真的因他疯了?   「就会怎样?」他像弹簧似的弹回她身边,笑着看她慌张的表情   她迅速的下指示,「回家,别让我把这件案子搞砸」怎么会有情歌突然冒出来   百日莫辩的宋小蝶,勉强的挤出不流利的谎言」   「交叉质询?」对着空气练质询?   「对,交叉质询、交叉质询   「他,清尚任   「走进这间公司的大门后,他就是我的同事,走出这里的大门后,他只是我年少的回忆「即使渺小也是存在,不要相信妳的回忆,妳回忆里的人并不爱妳,他如果爱妳,就不会娶别人   「感情生活?那些和妳解除婚约的男人们,都是妳想开创新回忆的失败品,他们是清尚任的替身   「才不是!」冤枉!这跟清尚任有什么关系?她交别的男朋友也不行?   「那为什么会解除婚的?是妳爱不下去?妳找不到一个和清尚任一模一样的人?」他依然坚持」不谈了,再谈下去她今天会在法庭上跟法官探讨她的感情问题,还有那条鬼歌「我没疯、我不饥渴,不要唱!」   抱着他的碇辛晨低着头挪近她的脸庞问:「小蝶?」她中邪了?   「别管我,请问,我留不留恋清尚任是犯了什么罪?」她钻出他的怀抱,拒绝再度与他接触而听见魔音「因为我不接受失败   「辛晨」她那引人犯罪的玉颈近在眼前,被诱惑了数天,他终于忍不住探下头轻吮啃咬一尝美味   「所以?」看着他会心智迷乱,她连忙紧闭眼帘   她睁眼大叫   「我们住在一起!」已经住在一起了,还不能相处?   「那这个又和活人的有什么差别?」他抬起她的脸庞,把问题直接问进她措手不及的鲜艳红唇里   「有差吗?」他得意洋洋的舔着她的唇沿   她迷迷茫茫的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勾拥着地的肩头,连忙把双手收回来」她退三大步,尴尬的掩着唇,压抑下想再吻一次的冲动,和命令自己不要一直回味刚才的吻   她一边后退,一边口气不稳的阻挡他的前进「不要……再过来她刚才真的疯了,去吻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被吻得意乱情迷舍不得停下来,最要命的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吻了他!   「对我,妳不是不心动」她从不吃回头草!   「那就用事实证明」他在门前拦下她,匆匆的压下一吻供她回味,才让她逃出门外   「闭嘴!不准唱!不要再干扰我!」她捂着双耳用力大喊   「什么……不准唱?」清尚任被她的失常吓得不轻   看了上头的名称后,她尖叫似的问:「又是心理医生?」   「相信我,妳非常需要   「嗯   「我做好晚饭了   「嗯」那个法官只会对她的大腿流口水,哪有时间看她脸上在笑什么?   他立刻把握住这个机会,「没经验?这好解决」她的信心被他动摇了一下下,又不信邪的安慰自己「不是我,是她」   「甘心输在她的媚笑下?」他淡淡的激她的火气   「不甘心!」输给一个只会笑的女人?不甘心!不甘心!   「那学是不学?」他懒懒的再投一弹」满足了自己的渴望,也看得很过瘾,才让她收工」一靠近他就有危险,她受够了那个鬼音鬼调一直唱个不停   「妳的这个表情是在指控我,打不过那个媚女是我的错?」他研究完她的表情,很无辜的背上罪名   她的脸蛋轰地一声烧红,语气也变得薄弱」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   宋小蝶先是看着那张凌空而飞的CD,两眼楞住在他的身上」她可以实现三个使她幸福的心愿,现在竟要用一个愿望来避免「噪音」?浪费资源!   已经有人怒火冲天了「我完成了妳的第一个愿望,第二个是什么?」快点许,最好把他给许进去   「愿望不成立,妳不感激我实现妳的愿望还翻脸?」他的双臂将她搂得死紧,铁青着脸跟她卯起来了!   太好了,这个脸色她能接受,不会导致迷乱   她无力拒收因他给予而发酵的甜美滋味,不由自主的轻颤,更加偎近他,迎向他的热力   「妳的爱人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杀死她抵抗力的微笑」他逸出低哑的笑声,朝她微眨着眼眸   天哪!他能不能有一天不要有这种性感得会杀死人的微笑?   她不容转圜的下令:「不准你去看,回家去!」七早八早又害她心律不正常,这个男人有资格作祸水   「妳又不会再听到什么音乐,为什么不可以?」他朝前跨步,微笑的将她困在他的怀里,低着头在她香肩里轻吻   「什么是什么?」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一个宝宝   他百思不解,「宝宝?」她是在幻想,还是看到了幻象?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配合着非洲原始音乐,一个光溜溜的小宝宝正对她闻乐起舞   「跳舞?」还会跳舞?惨了,她在精神方面真的出问题了   她突然没预兆的对他爆发   「昨天有人拚命对我唱情歌,现在又有一个宝宝在对我跳舞!」都是他,要不是他出现,她才不会有幻听又看到幻象   这太没道理了,她精神方面出问题也要算到他这边?   「大人,这关我什么事?」他轻握住她捶打的小手,沉重的长叹   「你一靠近我就有事!」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怪事发生   「我又没有对妳施法,妳怎么老是把罪推到我头上来?」他要去法官面前喊冤,他为什么要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   她将他视为罪魁祸首「你有!今天我不能再发疯,你现在就回家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小蝶,你一个人在傻笑?」唐大维搓着手臂,不安的看看四处后,再两眼打直的看向她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   「你看,他又在跳!他还对我摇屁股!」骗人!说什么别人也会被她迷倒?眼前的这个跳舞宝宝就在用力嘲笑她   「摇屁股?」那个宝宝太过分了,要跳也别现在跳,害他被人揍   她掐着他的颈子,「快实现我的顾望,把我变成一个笑容最美丽的女人!」她不要连一个小宝宝也看不起她   他轻轻拉下她的手,皱眉问:「妳为了一场官司要许这种愿?」   「不行吗?」他不是可以让她许愿?   他坚持不肯,「理由不好,妳只要做妳自己就好了,别管人家怎么想,也别浪费愿望,我给妳的愿望是要使妳幸福,昨天你许的那一个已经是例外了,我不能再放水」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安抚的吻很快就走调,变成了火辣的交缠画面   她掩着熟度吓人的脸颊,「一个吻……能帮我什么?」死定了,上法庭前又跟他接吻,还愈来愈逾矩,她今天铁定满脑子色情思想   「小蝶,这个妳快拿去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   她气炸了!   「不要跳舞!也不准笑我!」她像颗原子弹般的对地板进攻   「小蝶,我承认我是有偷笑,可是我没有跳舞   他今天一被赶回家后,就安分的为宋小蝶做家事   清理书桌时,不小心弄倒了一只相框,当他扶起相框时,心头一震,那居然是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相片里的她,还笑容灿烂的搂着清尚任!   从照片上的日期看,大概是学生时代时拍的,她完整的保存至今,还放在她的书桌上,这么珍视……他想到就有气!   就在他大动肝火时,一张夹在照片里的纸掉了下来,已经泛黄,可见也有一段岁月了   她蹲在他面前小声的问:「怎么了?我今天对你太凶,你生气了?」   「不是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   她更烦恼,「我刚才说还有下一回合,这代表我还要再像花痴一次   她咬牙切齿的扭着手指,「可是那个跳舞宝宝当我是!」可恶!那一个整天在她耳边唱呜嘎吓嘎的怪宝宝,就是爱扯她后腿   事情大条了,跳舞宝宝跟着她上法庭?他等一下又会受连累   「妳这次不能怪我,我今天没有跟去」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   他从她脑后颈部开始,徐徐捏拿到她两边的肩膀和手臂,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让她僵硬的关结和紧绷的肌肉如释重负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   「我不相信你……」又是这个音乐,这音乐简直就像警铃!   「相信我,我保证」他抵在她两侧,呢喃的话语勾引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红云密布,「有关,每次你做出太亲密的事时,他就会出现!」例如当他吻她、抱她时……   「按摩就只是按摩,难道妳还要我再对妳做别的服务?」他以专业的眼神问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   他懊恼的用大掌顺过浓密的发丝」他在椅子上,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他和她一起想办法,找出一个可能的原因,「我想,那个跳舞宝宝会一直在妳面前出现,可能是想邀妳跳舞   「跳完了以后,他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   「这是他跳舞时会出现的歌   「呜嘎吓嘎?」碇辛晨爆出笑声,作梦也没想到那个跳舞宝宝会拿这首歌来跳   「对啦,不准笑!」她没好气的推他一把,把CD拿去准备播放   「他跳什么?」他看不到,只看见她的脸色愈变愈惨白   「小蝶?」他在十分钟前问了她一个问题,可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趴在桌上」她最近很反常,他很担心她会不会把那场官司打输了,如果她打输,待会儿大维一定会跑来跟她闹」   「太好了,我还怕妳笑不过那个媚女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痛死了,她今天就要赤着脚不穿鞋子回家,不管有没有人当她是神经病!   「妳没事跳什么探戈?还跳通宵?妳要虐待自己也不用这样!」他更是紧张」   「好,妳慢慢睡   她轻推他的手臂   他磨牙霍霍的问:「也没必要跳一整晚吧?」跳一晚,她到半夜时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都是他一个人抱着她在跳,她根本不必使力,还让他像疯子一样的跳到早上」那两个可恶的跳舞宝宝到太阳公公出来时,才心甘情愿的停下脚步不跳」她有点同情他,伸手推他回家「我不要再让妳甩掉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家」   她像有强力麻醉他的效果,使他上瘾,把他弄得朝思暮想,一看不到她,他就心慌不已,愁惆又失落,整个人感觉空虚难耐,他必须待在她的身边才能解除这种寂寞感,他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   「那这样睡」他两手抱着她的腰,一翻身,便让自己躺在沙发上,让她面对面的趴在他身上   她哑着嗓:「喂……这样我怎么睡?」睡觉?她现在不想睡觉,她想做别的事   「好……」她无意识的应着,听话的趴在他的胸前合上双眼   累了一天,趴在他均匀起伏的胸膛上,她很快的就进入梦乡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不行……你是个游魂,不可以,不可以……」她喘息的避开他的唇,很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妳是律师,妳现在就按着「圣经」发誓对我说妳没有!」他强拉着她的手按在书上,视线直缠着她不放,也不肯让她说谎   「妳不能在这时停下来……」他拒绝的摇头,竭力的喘息控制着   「不能停,我们换地方   他很快的就想到了好地方   他在她耳际说:「家里的床,抱紧我,我用法力带妳回去」   「不行,我们不能……」她并没有合作,她从昏乱的脑子里找回一丝清醒,稍稍推开他令人难以拒绝的身子」他们都想要,没什么不能」他拥抱的力这几乎要将她嵌入他的体内   「小蝶?」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犹豫,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哪里又不对了?   「我求你好吗?我现在脑子里一团迷乱!」她用眼神请求着他   「我在家里等妳」她掩饰的低下头,「举人,我想先下班,我很累」   「好,我去帮妳跟大维说   「妳迟到了」元薇摇摇头,也不管唐大维抗议的眼神,就擅自要她回家休息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   元薇挑高了细眉,「如果?」向来机敏果断的她会说假设性的话?啧啧,别人说得没错,她果然出问题了」她深吐一口气,郑重的表示」她还在不死心的找,边找边向她解释   元薇可没那么好打发   她掩着两颊问:「小薇,妳会不会……与一个男人短暂的相处过后,在精神层次和肉体层次就受到他的吸引?」   「妳爱上了哪个男人?」她则是很直接的问到问题的重心」她哪有?有……有吗?好象有……   元薇把她的表情和行为看进眼底,并且有所了悟   「正确的说,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是四十二小时内就陷人爱河并且闪电结婚」   宋小蝶觉得天昏地暗,日月黯淡无光」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   元薇安抚的拉着她的手问:「先别急,我还要问妳,什么叫没死透?」又一个怪名词,这个一定要问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这不是主题,也不是她想说的重点   「好,我不研究,但那个碇辛晨来人间做什么?」不人不鬼的男人来人间找她?这个有必要讨论   「幸福?哪一种幸福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   「没有?没有妳会产生幻想?而且幻想有一个男人差点和妳做爱?」没有会叫得这么大声?还说出那一大堆让人很难相信的话?   「我没有幻想……」宋小蝶拉开她的手澄清到一半,很生气的看着她不信任的眼神说:「妳不相信我」   「不……相……信   「一、二、三、四,我已经有四张了!再给我一张,我可以凑成同花大顺!」她把口袋里的心理医师名片一张张拿出来,像牌一样的拿给她看   「宋小蝶小姐   「妳早就该看   「妳知道我想要妳」她撇过头,热气笼罩全身,额间不禁沁出细微的汗滴   「妳也很想要我」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不要急着再向我要求更多好吗?」   他的语气不友善,「妳何必解释这么多?为何不用简单的说法告诉我?妳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承诺妳爱一个人?怕我像其它男人一样伤妳的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给了他一堆象征性的表示,又不给他真正想听的话,她根本就是在敷衍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他很快的就接着她的话说:「没有?自从妳的感情被清尚任背叛后,就不再相信任何男人,连解除婚约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哭,不会生气,妳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他摇头感叹   「我不会?我正在处理一个极为异常的感情,你和我!」她忿忿的以指尖戳着他的胸膛」他神色惨然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轻咬她的手指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   他边喘气边问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格雷点头同意   聪明过人的碇辛晨,投石问路的问:「把目标设定在她,你们故意要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格雷中计了,呆呆的接下他的话   格雷被吓得呆然   「我说,我爱上她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向他们俩重申」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老早就把自己的后路想好了」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火气别那么大,我去就是了」他还嫌一个不够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你……」修纳气得撩起西装袖子,想用法力把他打得再也笑不出来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八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妳早就该看   「妳的心生病了   「妳知道我想要妳」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她撇过头,热气笼罩全身,额间不禁沁出细微的汗滴」她把头垂至胸前」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   「我嫉妒」她举高了手说不要急着再向我要求更多好吗?」   他的语气不友善,「妳何必解释这么多?为何不用简单的说法告诉我?妳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承诺妳爱一个人?怕我像其它男人一样伤妳的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给了他一堆象征性的表示,又不给他真正想听的话,她根本就是在敷衍   她也动了肝火,「这是一个背叛的年代,爱情可以如此神圣而又廉价,口头上的承诺算什么?」前前后后有六个男人给过她承诺,到头来她剩下什么?她还相信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顿了一下,也了解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气急败坏的吼」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修纳生气的捶着格雷,「笨!说教你说出来?」在套他们,他还把自己的底抖出来?   「哼哼,现形了吧?」他杵着双手,怨毒的瞪着这两个存心要他回不来交差的神魔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碇辛晨先撇下这件事,转而问起他们另一件事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格雷摇摇头,觉得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   「什么办法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他扔给他们一张名片,懒懒的向他们交代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火气别那么大,我去就是了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他咧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修纳   「格雷,把你的魔力收回去!」修纳转头对格雷喊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他第一次上来时就是被他骗的,现在又叽叽呱呱的一大堆,嘴巴那么会动,当然要由他来当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   她美丽的眼眸几乎瞇成一条直线   「你们把他暂时的身体弄哪儿去了?」她决心要速速摆平这两个没用的演员   格雷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轻描淡写的说:「他完成了任务,暂时的身体也就没用了」   「还给他」修纳凉凉的坐在格雷的旁边,说出他们想好的方法   还没气死这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碇辛晨就气得连魂都快没了」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甜美的笑容一收,冷冽的职业律师口气随之而来   修纳和格雷都被她的职业化表情和口吻吓了一跳,这个转变太大了」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被一个人类羞辱,修纳胀红着脸驳斥,只可惜声音愈说愈小   「妳……妳,奇怪了,我要带一个人走,为什么要得到妳的同意?」格雷也被她激得跳起来大叫   她用更刺耳的声音把他刺回椅子里,「这里是人间,你们这两个外来客还敢叫得比我大声?你有没有搞懂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知道妳是律师,就是那种很会巧言善辩的人类,我不会上妳的当,我们就是要用猜拳的方法送走他   宋小蝶没意见的点点头,然后撩起衣袖」猜拳就猜拳,她更喜欢用这一种方式   「小蝶,妳有把握猜得赢?」碇辛晨靠在她的耳边问   「哼,猜拳是律师的专门技巧   「修纳,她说她不曾输过,怎么办?」格雷靠着修纳很担心的问   宋小蝶马上另有应变的策略   她得意洋洋的睥睨这两个代表,「我保留了最后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能许愿吗?」好险她没缠着碇辛晨要求许一些没用处的愿,要不然她就无法实现最想要的愿望了   格雷很为难,「这个……」不答应说不过去,毕竟那本来就是要给她幸福用的愿望   「妳要爱人就找一个嘛!干嘛啰哩啰嗦?」修纳被她气胡涂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又响亮的说出她的愿望   宋小蝶在格雷上前时马上护在碇辛晨的面前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我要上告天堂下告地狱!我有你们老大的联络电话,会叫他们准备打官司的地方!」   格雷吓坏了,「慢……慢着,妳要告什么?」这个人类,要告他家的老大?   宋大律师冷着一张美脸,宣布她要控告的内容」她告上去的话,他们两个先完蛋!   她志得意满的跟他们开条件」她不慌不忙的替他解除警报   忧心仲仲的人换成了格雷」她再帮他们两个解决一个难题   「这算作弊!」他们两个一起对她大吼   「自已解决,喂,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马上拨电话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   碇辛晨在欢喜过后,忽然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怪事」这首歌还是她浪费一个愿望才把它许掉的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   被架至会议室的椅子上,宋小蝶害怕的看着齐瞪向她的八只眼睛,感觉他们好象气炸了   「夏威夷」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   「先生,请问你是谁?」没人带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待会儿再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先把她的事问完,我不急   「妳又订婚了?」明举人认得她的这个表情,紧皱着眉头问   「对」与他握手的唐大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他又转头对清尚任说   「以前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那时你们看不到我   「那我们现在怎么又看得见?」清尚任惨白着一张脸问」她说着没有人会相信的实话」她看了两个冒牌的   「然后我决定跟他结婚   「有仇报仇   「很好的方法   「请问,我死了吗?」当他们在交头接耳时,一个刚来报到的游魂茫茫然的站在他们身后   格雷还是一样的答案,对这一个来报到的人类说:「还没死透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  “小姐,你就别逗了,你瞧小宣宣的皱纹都多出了好几条  “这还用得着打听吗?几乎每天都像排队一样报号登门耶!少说日日都有个 七、八位  今天若不是夫子强迫她明儿个上课要背上一大段诗经,她才不会乖乖的坐在 这儿背书呢!不,应该说是作白日梦比较贴切些  “谁?”优优站起身,抬高两道如柳的秀眉一派天真好奇的问道”小宣宣在她耳际非常大声的嚷道,却 已无法唤回优优的兴致了  聂寒云器宇轩昂、仪表非凡,狂野不羁中带有沉稳和内敛,深刻的五官总让 人难以忽略,雄姿勃发的体态是那么刚强结实,这么样的一位男子无论文韬武 略均是无人所能及的”巩玉延作揖 行礼”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  “玉延欲赶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我就留他在这住上一宿,不知伯父 …”  “这有什么问题,不如这样吧!我看巩公子已面有倦容,就让小翠带领你去 西厢房歇着,你意下如何?”卜庆棠很有技巧的说,意欲暂时遣开闲杂人等”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小里小气了”聂寒云非常恭 谨的说” 卜母欣慰的拭着泪,她唯一挂心的就是优优婚后的生活,而今这一切准女婿都 为她想到了  “怎么了,你刚才说姑爷…姑爷?”优优倏然睁大眼,总算开窍了,“你再 说一遍,什么姑爷?是那个叫聂…聂什么的吗?你怎么又突然提到他了?”  “哎哟!你问了那么一大堆,教我怎么回答嘛!不过,那个叫聂寒云的姑爷 已经到我们家了,听说还住进了西厢房”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  “什么?他已经来咱们家了,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优优这会儿倒有了忧患意识,若是爹娘将她不明不白 的嫁了出去,岂不是糟透了  噢!羞死人了  曾几何时,小姐走路的模样竟变成这样,愈看是愈滑稽…愈不对劲儿  ***自从那天起,优优经常对着窗外傻笑,不仅脑子里、心里,甚至眼睛 里全是他的影子优优竟会脸红!这情况对卜庆棠来说,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  “优优,你还好吗?没生病吧!”他举起手抚上她的额头人家可好得很,要生病都难“她噘起小嘴, 看在卜庆棠眼里可真是心疼  长期被激压的结果,他只好认了,反正父命难违,既然这桩婚事迟早都要办, 不如就早点解决吧!再说,他对女人也没什么概念,只要能安份守己、孝顺公 婆,长相如何他倒都无所谓  况且,有关织纺事业的移转,这是他筹备已久的事,最主要乃江南地区的纺 织行业已呈饱和状态,往北方发展已是刻不容缓之事,故趁此机会将这婚事办 一办,好让他大大的喘口气  “这般大礼,怎么敢当!”聂寒云摇首推却道  “莫非寒云兄看不起小弟?若真是如此,玉延也不敢再做叨扰了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一副极有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  “你是谁?”  优优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这位伟岸挺拔的陌生男子,他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夫 婿?  虽然她对聂寒云的认识只在于远远的一窥,但也不至于差得那么离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还好好的坐着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优优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千万别被吓倒了,理亏的是他,可不是她, 她没理由害怕!别以为他长得帅又酷,她就会移情别恋,她喜欢的还是在西厢 园内所窥见的聂郎”  被她拆穿了,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  “我是冒牌货?”聂寒云以眯起眼,眉宇深锁着  “我懒得理你快说,你将我相公藏到哪去了?别以为他文文弱弱的好欺负, 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妻子保护他、为他撑腰,替他打抱不平!”她语多不屑的 说  “你这么肯定你所”认识“的聂寒云是个文弱书生?”他语气凝重的问”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问题是,她连自觉的能力都没,还一副天经地义、大言不惭的模样,好似任 何行为只要她认为对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她戳了戳他的胸膛,蓦地,她又收拾起笑意, 非常正经八百的说:“玩笑已经开够了,快还我夫君吧!”  “你很爱”他“?”  看来,她的心早被那真正的冒牌货给俘虏了去  “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为什么,姑娘总该给在下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他笑着  但目光如炬的又欺向前一步,“可曾有人告诉你,你所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聂 寒云?”  “有,我的贴身丫鬟小宣宣可以做证”优优理直气壮的说”他狂傲又霸道无礼的说”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既然她也无心于他,这岂不是更好?可以告诉双方长辈取消这门婚事,如此 一来,他不是重获难得的自由了!  更完美的是,他还是个“无辜被害者”的身份,不用被套上个“背弃”的罪 名莫非他 醉倒在前厅,以至于一夜未能进房?  对,唯有这个可能性是最容易成立的”小宣宣克尽职守的又唤了一次  “你别吵,我好困  “天呀!”小宣宣掩嘴惊呼出声”优优懊恼的捶了一记 桌面,结果,弄疼的竟是自己”  “什么?”优优眼神快要闪出怒潮了,“你——早——就——知——道—— 了!”  “小姐,你别激动,听我说嘛!早在咱们去西厢园偷看的那夜我就知道了, 因为当天新姑爷连夜赶回府中与老爷在”浏然亭“把酒赏月时,我恰好经过, 透过老爷介绍,我才知道咱们闹了个大笑话”  惊喜!这是哪门子的惊喜,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噩耗——新婚之夜才知道新 郎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她会惊喜才怪,难道小宣宣的脑子“啪代”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惊喜?”  “小姐,难道你不觉得咱们新姑爷可比上回误认的那位公子强多了吗?一副 挺拔的体格不说,就连脸蛋也不赖呀!”瞧小宣宣那副心醉神驰的模样,不知 者还以为她是个花痴呢!  当然,这句话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优优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不过,优优自 认还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总不能见哪个俊俏,她的心就给谁吧!  “我不管,反正我要解除婚约  第三章聂寒云甫进门险些被天外飞来的茶盘、杯子砸个正着,然而,一屋子 的凌乱狼藉、喧天价响的玻璃破碎撞击声,更是让他瞠目结舌、呆若木鸡般无 言以对”  本来见她那泪雨朦胧的双瞳,聂寒云已想收敛起自己暴躁的性子,但没想到 这小女人竟然变本加厉的语多无礼,完全无视于她现在是何等身份、身在何处  这教他该如何收敛起自己那十几丈高的怒气火焰?  “小姐,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聂某人的妻子,我要你往右,你就绝不 能往左,懂吗?”他耸起两道浓眉,轻蔑的继续说:“再说,你砸的、丢的可 是我聂府的东西,在你动手之前,也得先想清楚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谁的  优优深吸一口气以壮胆子,“至少目前是  “想回家?”  “难道你不答应吗?”优优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他真的好高好壮,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卓立其中,被怒火炽热的双眸闪着点点 星光,更突显出他的傲气与不凡,倘若之前她没有见过那位文弱的巩玉廷,优 优自忖,或许她会喜欢上他,“敢问从哪个角度来看是对我好的呢?又好些什 么?我洗耳恭听  优优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眼睛不服输地骨碌碌转呀转的,非得掰出个让 他心服口服的理由  “想好了?你真的想好了?快说来听听,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他找了把椅子,惬意的坐了下 来,才徐徐道出:“第一、你不用替我担心老婆的事,现在纳妾对男人来说实 属天经地义、家常便饭,若我遇上喜欢的女子,大不了我娶她回来当妾,这倒 没什么大问题”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着,听得优优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有什 么骇人听闻的计划吗?  “第二点可就更好解决了,你放心,我是不是”劳命又财“的,因为,我可 以将你软禁在这”秋千园“内,眼不见为净的结果,要我生病都难,”他故弄 玄虚地道出他的计划  聂寒云冷笑着一张脸,见她不答话,于是饶富兴味的说:“敢情是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罗!”  “你——”优优一颗心完全吊在半天高上,顿时感到自己词穷语拙了起来  “我说过,一次的错我还可以饶恕你,可是再一次的有心之过就是不要命了  果然,一道五指的红印深嵌在她的手腕上  “不用你假仁假义,我可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怕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 感激你,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  聂寒云更是被自己的行径吓了一跳,本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妻子,却 滋生出一股欲罢不能的冲动,她的唇及发间的幽香是那么诱人,那种像罂粟般 的魔力让他难以自持…良久…良久,他俩才由这激情的漩涡中跳了出来你先准备一下儿,一刻钟后我再来带你去拜见我的父母”聂母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优优这聪明慧黠的女孩儿,想必以 后聂寒云的生活会更增添几分色彩了  他靠向她耳际,轻柔的吐气道:“别动,忘了我的话吗?你是我聂寒云的妻 子,想再得到证明吗?”  他的轻声细语,让优优蓦地想起方才房里那个让她永难忘怀的吻,顿时殷红 了双颊  优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会不晓得他安着什么心眼,还不是担心她在众人 面前说出危害他立场及身份的来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优优无 奈地自言自语着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这一幕恰巧被甫进门的聂寒云看个正着,他双眉微蹙地看着满地的糕点汤汁, 感慨的想这女人不仅刁蛮无礼,而且还满会糟蹋粮食嘛!  适才由小宣宣口中得知优优已数天未进食了,他还忧心忡忡的赶来一看,没 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不过, 瞧她握着蛐蛐那怡然自得、纯真可爱的样子,还真能打动他冷漠的心,这种女 人还是少碰为宜呀!  “咱们聂家的粮食可不是用来浪费糟蹋的”  他雄赳赳的嗓音在房间的彼端响起,吓得优优双手一松,一碗燕窝木耳汤其 准无比的落在那小东西的大肚子上是的,他是帮了那两只小昆虫早点解 脱升天,免得胀死、撑死  终于,今天他拗不过自己的意识,两只脚不听话的直往秋千园前进”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他对女人向来很有办法,怎么娶了这个女子之后就全走样 了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硬也不行,软也不行,除非我死你才会开心吗?”优优 的心却感到阵阵苦涩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  “施舍给我!哈…哈…这可是我聂寒云二十三年以来听过最有趣的一则大笑 话  这句话着实让优优愕然了好一阵子,只不过,满心杂乱无章的她实在无心去 体会它其中深深的含义  他——聂辰云,是聂府二公子,小聂寒云两岁,个性一向让人捉摸不定,有 时深沉,有时又挺诙谐幽默的,喜好结交些稀奇古怪的朋友,更爱呼朋引伴大 肆吃喝一番,每年光花在饭局酒楼内的银两就为“江南织坊”营业额的十分之 一,弄得聂家两老真是心力交瘁、忧心如焚呀!  他虽名义上为江南织坊的二少爷,但也是众多下人们最为纳闷不解的一个主 子  “稍安勿躁,这可不是我那一向沉稳自若的大哥应有的反应喔!”  聂辰云更加好奇了,已忍不住想探探他那位嫂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大哥 “颠覆”成这等模样  “算了,说说你的计划吧!”聂寒云将他略微散乱的长发使劲的甩向脑后, 这是下午洛阳城突然狂飙飓风,他从纺厂冲出,奋不顾身救出十来名路人的战 果  “刚来洛阳,就遇上飓风,想必你的”帛融织坊“也损失不小,我是该留下 来辅助你搞好织坊呢!还是继续扮演我所擅长的”败家子“角色?”聂辰云把 玩着手中的茶杯,说出他心中的感慨  “完了,在老哥你面前,我真可算是个透明人了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你喜欢的是谁?千万别一味地错认心上人,到 时你可会后悔都来不及的”  优优佯装委屈至极、哀声叹气的模样,想博取小宣宣的侧隐之心,继而神不 知鬼不觉的达到她的目的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她着急的都快跪了下来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 这个地方,距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 多天未曾碰头了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 这地方 然而他已经不再欺瞒自己,也承认他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爱上那个跋扈 撒泼的女人了,只是他不愿去面对她,却又极力想尽办法找机会来接近她  “烧你的头啦!想吃嫩豆腐这招已经落伍了”优优尚不知叫“适可而止”  她诧异地倏然往后望去,看见的却是聂寒云愣愕的表情,那眼神宛如着火似 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前瞧 记得,下回有需要时,得找个大家都很闲的时候,我才有办法为你效劳,否则 像这样,你我都很伤身 ”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  优优这下可慌了,她将双手交叉抵在胸前,“走,你出去,这笔帐等会儿再 跟你算!”  聂寒云撇嘴一笑,慢慢晃了出去,但唇角的那抹笑可是暖昧到了极点”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陈员外也 不过是个四十开外的壮年男子,看了这么养眼的镜头,还真让他受不了”  聂寒云调侃着,也唯有他才看得出聂寒云与优优之间的“怪异”,不过,看 老哥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他也没话好说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小宣宣抚了抚胸口,“小姐,你可真会吓人耶!”  优优见了她的动作,才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宣宣,以前你并没有 那么怕我啊!为什么如今我每说一句话,你的表情就好像如履薄冰般的紧张呢?”  小宣宣这才幽怨的叹口气,“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自从你嫁过来聂府 以后,就变得火爆易怒,每每谈起姑爷,你的脸就会像风云变色般的起变化, 连我都不敢多嘴 ”她深吸口气,大胆的又问:“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姑爷?”  优优这才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挂着迷惘的思维,“我讨厌他吗?”不,她 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他,甚至还挺留恋他那温柔的抚触及缠绵的吻,只是, 她一直以为她爱的是巩玉延”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不可能的  “小宣宣不敢要小姐的自责,只希望你能想清楚,毕竟,爱一生只有一回, 爱错了也就完了  “小宣宣只是怕小姐会后悔当然,可怜的小宣宣也 只有背上“共犯”的罪名,义无反顾的跟着小姐去闯荡江湖了  优优身上是带了不少陪嫁的首饰,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根本不了解这些银 两首饰能支撑多久,所以,一不敢坐轿,二不敢投宿,就这样,两个女孩儿像 个小乞丐般沿路靠着自己玉嫩的双腿走着  然而,这次行动能那么顺利,就得感谢这屋子的主人——聂寒云了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优优自幼好胜的心让她不愿回头,“你回去吧!告诉他别找我了,我想回去 的时候自会回去  “你!”想不到老婆跑了,自己还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教他如何面对众人? 原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场梦,看来,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了  聂辰云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于是解释道:“是我看着她和一个丫鬟偷偷溜出 聂府的,那时我正好步出练功房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 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夜已深,不知她身在何处?”聂寒云曾察看过她的房间,发现她陪嫁来的 首饰全带走了,这也让他暂时放下一颗心,因为有了银两在身上,总是比较安 全的,或许她现在正雇轿前往太原  “小宣宣,你去问问那位男孩儿,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一个人躲在破 庙里?”  小宣宣闻言,把头缩在一条粗糙的毯子中,“我们不也是躲在破庙里吗?一 定是赶路嘛!这还用问”  “不像,他没带包袱”优优一口咬定她的猜测”  “不要啦!”小宣宣用力按住优优的身子,“你没瞧见他一身脏兮兮的,又 恶臭熏天,看了就作呕,别去了“有什么困难告诉 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小三很勤快地边跑边跳去整理属于他们的“地盘””优优再也看不下去了,向来娇生惯养,从不知人间 疾苦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世上还有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 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  就在她快要再遭受一击的紧张时刻,优优忍不住的嘶喊出声:“不要——”  那名粗汉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瞄向优优”  “听话,否则,我们俩谁都活不成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  “小姑娘,别再作垂死的挣扎了,跟我回去当个百人之上的押寨夫人吧!总 比你流连在这山野之间受尽风霜之苦要好得多了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刘昆粗俗的命令道  “咻!”一个东西疾射而来,但这次可不是小石子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  “你…你是谁?快放了本爷,否则,你也别想逃出去  又是一丝悸动掠过聂寒云的全身细胞,但他还是故作沉稳地道:“是吗?小 兄弟,聂寒云在这儿向你谢过  “聂寒云!你就是江南织坊的大公子聂寒云?”贼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若 是攀上这等人,他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当山贼了”  那些贼人虽还想再攀上些关系,可是聂寒云那令人望之生畏的气势,的确使 他们待不下去了  还是保住命要紧吧!一群贼人在他怒火炽烈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的 逃出了破庙”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她答得倒理所当然”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你的回馈,这样有点不公平吧!”他又向前了一步, 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他充满男性粗犷的气息毫无遗漏的吹拂在她脸上,让优 优更有点飘飘然了  “你们聂家财大气粗,怕少一支珍珠金钿?”她会错意了  “怎么的对我之后?”他抓她的语病  将她搂在怀中,披风围紧她不停颤抖的身子,他疾速奔驰在山野幽境中,晨 曦微露的光亮,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因此,要找个大夫也是极为容易的,在经过非常仔细的诊断之后,确定优 优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昨晚的惊吓,才使得症状突发得严重  强迫她喝上一碗姜汤,发了汗后,她非常沉稳的睡着了,倒是他自己一连折 腾了好几天,终于在找着了她后,紧绷的情绪也因此松懈了下来,一阵睡意来 袭,不知不觉中也倚着桌沿睡着了,但他手中依旧握着那只不起眼的“双彩霓 石””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聂寒云呀聂寒云,亏你还曾自命风流,在胭脂红粉中向来所向无敌,怎奈, 你还是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儿手里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对她竟是如此的重要,是她沉溺于大海中急着想抓住的 浮木,原来,她压根儿就不想离开他  当初两人之间的反结相争、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互揭疮疤,甚至为了赌气, 为了求证,她溜了出来,如今一想,还真是一出闹剧  毕竟,她根本没试着去了解他,她甚至不懂何谓喜欢,何谓真爱,只是一心 想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  “嗯,刚醒一会儿  然而,优优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是喜是乐,还是一时太过于兴奋而忘了 反应,只不过,徒然落下的两行泪,让聂寒云心中一惊  她眼神飘向聂寒云身后的茶桌上,望着烛火荧荧散发着绚灿迷人的光芒,曾 几何时,自己璀璨亮丽的人生,竟被自己的任性胡为毁于一旦”  什么?优优气急败坏的想,想休了她也不用那么急嘛!更离谱的是他竟已将 她的出路、接手人给想好了,还一心一意、快马加鞭的想送她走!  什么跟什么嘛!就当她想一语反诘的同时,聂寒云陡地将一块冰凉的东西塞 进她手中,“这是巩贤弟赠予你我之新婚贺礼,这下已用不着了,我就把它转 交给你,有了它,也可以稍稍安慰你思念已久的心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  刘昆大笑出声,“小三,我看你是傻了那换我问你,你觉得美人重要,还 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小三的一张脸顿时没了生气,他那双涣散的眼神说明了他的泄气与不甘心?“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小三附在他 耳旁窃窃私语的说  “当然知道  “那还不快说!”  “大当家的,您别急,听我慢慢道来”小三煞 有其事般的渲染道,因为事实真假他也不太肯定  “没错!”小三得意不已”小三眼里射出冷芒, 一种非得置聂寒云于死地的恨意闪动着  想不到刘昆却用力敲了下小三的脑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 想报仇想疯了,你难道不知道醮天蜜乃冷笑天的宝贝,他会随意送人,尤其是 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此刻的小三却笑得很邪门,“这一点用不着大当家操心,小三认识华山派门 下的一个小徒弟,况且,我有恩于他,他会帮我的”  “话是没错,就如你所说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徒儿,又怎能在冷笑天面前下 手呢!”刘昆还是觉得他太过于天真了  是他吗?是寒云为她准备的?  他又怎会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翠粉色及雪纺纱的衣裳?可见他对自己是多么 的用心良苦,偏偏自己又像是个呆头鹅,完全不懂郎心否则,就不用像现在 还得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才行  坐在妆台前,面对着铜镜,将头顶的一支固定用的发簪取下,刹那间,一如 黑潭似的青丝缓缓滑落下来,披在双肩上,宛如一光滑柔软的丝缎,让人爱不 释手、收不回目光  她要他陪她去!  可见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几许份量的  对于优优的这套说辞,让聂寒云匪夷所思,摆脱他不是她计划已久的目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挂了?  哦!他懂了,在还没找到小宣宣以前,她还暂时不能离开他!这个念头使他 原本有些跃动的心又沉寂了下来  聂寒云受不住她的责难,一掌握住她两只拳头,满怀苦涩的说:“你以为我 是这样的主子吗?告诉你,我不是…不是!是你…是你弄乱了我的心智、混沌 了我该有的镇定,为了你的安危,我忘记了一切,你还好意思怪我!要真是这 样的话,我不该去救你的,活该让你被那山贼吃了算了!”  怎么搞的,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不是打算与她和平共处了吗?  在下定决心护送她到巩贤弟那儿的时候,他不是告诉过自己,她的言词、表 情已不会再让他的心起半点波涛,可是如今…是他还没准备好吗?还是他根本 没办法忽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  “寒云…”优优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峰,她突然有个念头,想要将它给抚平了, 因为她不喜欢,不喜欢看他蹙眉皱额的模样其中又以双彩的球状香包深得她的喜爱  经过今早的冲突后,他才知道在她心中,他始终微不足道,甚至比一个丫鬟 还不如  聂寒云笑了,“我聂寒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后悔,只是我猜不透,身为卜家 千金的你真敢放这玩意儿?”  优优满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长那么大,我向来只有看的份儿,爹娘说它危 险,从不让我碰,所以罗!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敢不敢?再说,有你在身边指导 我,我可是兴致勃勃,一点都不怕”优优边说边跑的往那块草皮上奔去,很快地, 她也找到了一处干净的空间,“快来嘛!寒云,由这儿看月亮特别漂亮、特别 圆呢!”  聂寒云摇摇头,真拿这小妮子没辙,从哪儿看月亮不都一样圆吗?  待他走到她身后边,优优才噗哧笑了出声,笑得异常欢乐,连眉毛都在跳舞 呢!这下子,聂寒云才知道原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而她更是成功地将他骗到 她的身边  算了,放冲天炮吧!把满怀的怒气都往天空发作  聂寒云轻喟了一声,心中不禁想呐喊道:若有那时候,也是我真正死心的那 一刻”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拨,且怂恿大伙儿吃帐?优讶异的大叫道”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客栈楼下, 除了掌柜及小二战战兢兢的窝在柜台外,却没有半个客人,一切都太过诡异静 谧了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  “不知你还有什么事吗?”他顿了一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  “聂某并不记得曾得罪过各位  “还记得我这只手吗?不过才三天光景,聂公子的记性不会那么差吧!”小 三举起那只他引以为恨的手掌,唇边扑着冰冷的笑意”  聂寒云不屑轻蔑的口气惹得小三更加气愤,他狂烈的大声说道:“就算是我 自找的,这口怨气我也要出在你身上”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之所以那么的沉着肯定,乃因他自幼 曾学过一种禁气的功夫,在此禁气的情况下,喝下任何毒药都对身体无碍,而 且,毒性会在一个时辰内自动排出体外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  聂寒云骤然抬起眉,那欲将人粉身碎骨的火焰,瞪得刘昆忍不住起了一身的 鸡皮疙瘩”  “我方才点穴的力道并不够强,他们很快就会挣脱了,若不赶紧逃,是会被 追上的 ”  刚才为了发射出树叶,聂寒云已提了半分气,接着,又为了抱优优离去,他 更是运了不该运的轻功,而今,他已感到全身气血极为不顺,看来,他真的是 身中剧毒了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  “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去找点水”  聂寒云猛地拉住优优的柔荑,“不用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吧!就算你找来 了,我也不会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干又涩的,已隐约泛出血来了,你教我怎能坐视不顾?”她握 紧他的手,悲切不已”聂寒云盘起腿打着坐,想延长毒性进攻心 肺的时间”优优边摇头边后退,快至门外时,聂寒云霍然开口道 :“去吧!别再回来了,那些人倘若真找来这儿,我相信我还能再拖延他们一 时半刻,昨天我已捎信给巩贤弟,他应该也快到了  聂寒云双眉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眼  “优优…”  “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及巩玉延,此时此刻我的心灵深处只有一个名字,那就 是聂寒云  沉默一直窒人地弥漫着,为什么他不说话?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你一定 是觉得我的话自相矛盾是不?不错,在聂府时,我被心中一时的迷惘所困惑了, 在当时,我的确以为我喜欢的人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我也不否认我亦曾被 他那翩翩不凡的优雅气质所吸引,再加上你总是对我恶言相向,不知温柔体贴, 自然而然的,我的叛逆心也随之加重了许多,只是我不知道…我压根就不知道 …在不知不觉中,你的狂妄、粗暴、专制的一切动作都已掳获了我的心…直到 我任性的离家出走后,才发现心里的那股不舍…”  优优躲在他的肩窝中,羞郝的表情全都融入聂寒云的眼底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甜甜地倚在他胸前,听 见他的心中击鼓般的跳动着,显然他也快佯装不下去了,“那我现在回答你的 疑问,我之所以跟着你去太原,只是希望能多利用我俩独处的机会,告诉你我 的心意,只是万万没想到,一路上你老是冷若寒霜,让我开口也不是,不开口 也不是,更气的是,你老爱将”巩贤弟“放在嘴边,让我恨不得这世上没这个 人;你相不相信,如今的我,连他的长相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我又怎会把真 心交给他,怪我吧!怪我一时的糊涂及任性,要不,你也不会身中剧毒  聂寒云再也无法伪装了,他搂紧怀中的泪人儿,“不哭,不哭,是我坏,我 不好,我差劲,老是惹你伤心,我不知道我那潜意识自我保护的行为伤你那么 深  聂寒云还是犹豫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推开她,背对着她深吸了口气,试着熄灭自己体内乱窜的欲火,“不要勾 引我,否则,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更别忘了,我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目前 的我或许只是回光返照,就快走了  “别扭动了,否则我会把持不住!”  聂寒云乍听优优激烈的叫声,霎时心疼的停下了动作,他不敢动,怕又再一 次伤了她”  “真的!那我帮你  “优优,若我打坐时有人闯入,记得先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我 能力有限,你一定要把握时间机会,记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  “呸,那炷香替你自己留着吧!”优优看不惯刘昆口出恶言,想也不想的就 回击道 当下觉得一阵火烫的灼热,“姓聂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到现在内力还能那么深厚?”  “吞下你满口的脏话,否则,就找你陪我一块儿死“  “你可以吗?”优优担心极了,眼泪不自觉的又氾滥成河起来吧!咱们联手来给他最后的一击,大雄, 你也来帮忙  没想到,聂寒云却拖着优优一跃而起,在飞越他三人之际,一个反腿踢上刘 昆的背脊,以借力冲向门外  接着,他运上所有的内功,准备飞越悬崖,倘若平时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简直 就是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犹如龙困浅滩般欲振乏力,无论他怎么使力、运气, 却总提不起劲儿,眼看离对面的陆地还有二十余尺,他竟已到蜡尽灯灭之即, 再也不行了  优优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位文雅飘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似曾相识,可惜她现在 没心情去理会他  “你说什么?大哥他——”巩玉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怅然若失的面容  “师父,这话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彩衣这下子心情又顿时跌进了谷底”彩衣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老婆婆失望的语气,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她认为,若不是彩衣找 碴,她可以做的更好  彩衣重拾喜悦的说:“这么说,还有救罗?若他日后遇见他父母或是极亲密 之人,就会想起一切,对不?”  “没那么简单,除非彼此有很深的爱意,否则都是空谈  “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一块儿努力帮你恢复记忆  “你说什么?我有妻室了!”聂寒云陡地睁大眼,双手紧锢着彩衣的双臂, 逼视着她”彩衣激动地抱紧他,她相信他一定会记 起一切的  现在可好,果然有了一线希望,但愿这不会是空欢喜一场  “你认识聂大哥?”站在聂寒云身旁的彩衣开口了  “优优——”聂寒云默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凝思些什么?  “不错,是优优,亏你还记得她!”  若不是亲眼所见,巩玉延还真不敢相信他的拜把兄弟会是这样的男人”  聂寒云制止巩玉延粗鲁伤人的言词  “等等…”不仅聂寒云喊住他,连彩衣也出声了人都走了那么久,她还跪着,膝 盖不疼吗?聂寒云笑意盎然的想  “小宣宣!”自破庙一别后,优优想她可想得紧呢!“你怎么来的?”她急 忙上前拥住小宣宣的身子,主仆两人感动的哭了”她紧拉住优优的双手,想给 予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及信心,虽然小姐目前心中最惦念的是姑爷,但就算要她 赔上一命,她也要小姐开心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  “说的也是,躲在杨柳树后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大元也打抱不平  阿宝叹口气,“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摆得平的,干活去吧!一切就要看聂夫人 的命罗!”  “也是,走吧!走吧!”  优优挖着土块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无神的两眼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她强迫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个属于她的代号  只是,一切均尚未明朗化,他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在别人的一句一词中, 他——他要找回自己!  “别再逼他了,他不会认你的,而且,再过一阵子,等他身子骨恢复点儿, 就要和我的徒儿成亲了  聂寒云纳闷不已,这事儿他从未听彩衣提及,他一直当她是妹妹呀!  “老婆婆,您救寒云,寒云定当谢恩,但这种似是而非之事,请您别信口雌 黄,在下不打紧,可是,彩衣可是个姑娘家  “你说呢?”优优端详他的双眼,不像做假,莫非他从山崖上摔下时,撞坏 了脑子?可是不对,若真是如此,他不会知道他的名字叫聂寒云寒云” 撂下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后,老婆婆拄着拐杖一摆一摆的走了  “不记得我了?”彩衣用双手蒙住脸,只露出两个圆滚滚的大眼,一眨也不 眨的看着她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  彩衣无心的一句话却惹得优优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优优故作潇洒的说,其实,她的心早 已死了好几回了”  “你又弄错了,聂大哥可不是装作不认识你,现在的他的的确确将以前的事 全都忘了,就连他的生父生母是谁他都不知道了”彩衣一双灵灿的大眼霎时 黯淡了下来  “什么事?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虽然这样太对不起聂大哥了,但是,我还是愿意陪你赌上一赌  “对,就是我,很失望吗?”优优垂下眼睑,有点失落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一股幽兰的馨香扑向聂寒云的鼻间,这味道是那么迷人、那么熟悉,就好像 是…忍不住一股血气偾张的牵引,他的气息开始混浊,而她那一双翦翦秋瞳中 的无辜及落寞,却足以征服及软化天底下每一个男人的心;慢慢地,他将火热 的唇盖上了她的,就好像是要将骚扰他多时的心疼释放在彼此的唇舌间,更想 解放一切好好的去爱她,爱这个叫优优的女子”聂寒云吐了一口气,一 古脑儿说出这段话可是,他能照实说吗? 这岂不是害了她?因为他不可能去爱一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怪也只能怪相见 恨晚  “对,我确定  “谢谢你的确定,让我死了这条心”  聂寒云!好熟稔的叫唤声,似乎曾有个女子凶巴巴的这么叫他;聂寒云的胸 口又是来势汹汹的猛烈一痛”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老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乱点鸳鸯谱,把一对没感情 的人送作堆”  “别恨男人,也有人十几年来一直为你死心塌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 她们身后开口  “樱妹是谁?”彩衣天真的问  “别逃了,樱妹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  “师父,那你也不为难聂大哥他们罗!”人小鬼大的彩衣一心还是系在聂寒 云及优优身上  “我知道我错了,不过,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对卜姑娘是否拥有真情,所以, 我不会那么快给他解药的,至少得等他搞清楚他老婆是谁呀!”老婆婆也俏皮 的眨眨眼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她的母亲?”冷笑天有股冲动想去揽住他久违的女 儿,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还记得离别时,她还在襁褓中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优优,你想上哪儿去?真要嫁给巩玉延吗?  不!经过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苦经验后,我不再那么大方了,我再也不会放 你离开我身边,让你投向别人的怀抱!我要你的美丽与哀愁只撩动我一个人的 心弦  回去接小宣宣吧!别再留恋了,这儿风太大了  “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就会好了,不是告诉你想不出来就别想了 吗?你瞧你弄成这副模样  聂寒云心中直喊道:对,这就是他的优优,自然不做作,就像一本摊开的书, 很坦然,不伪装的呈现在他面前  “没错…可是也不对,你不应该会这么说的,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他揉着她的小脑袋瓜,真心由衷感谢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位甜蜜的宝贝,虽是 历经波折,但对这份得来不易的结果他会更为珍惜”他 轻拍着优优的肩背,想抚平她的伤悲  可是,她却噘起小嘴,“你现在承认我是你老婆了,但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急 着将我和巩大哥送作堆呀!连休书都懒得写  聂寒云浓烈的眼神在她脸上停格了,“我不记得你说的巩大哥是谁,但我只 记得当我要了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注定是我聂寒云的”  他开怀大笑的将她揽在怀中,“为夫的不仅记得,还想再如法炮制一遍,不 知娘子意下如何?”  “你少不正经了”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他对她使出个心知肚明的表情“回府后,愿意再当一次我的新娘吗?”他侧过头凝视着她   渥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比他早出生近两个月,所以苏菲娜成了格罗人民囗中所言的二皇后,而他也成为庶出的王子   但不可否认的,纵使渥斯将成为未来的国王,但克里斯泰对其他孩子的教育却一点也不马虎,他衷心的希望他七个儿子能够齐心合作,将格罗建造成永远的天堂   两年前,休瓦被克里斯泰派到瑞士出任外交工作,不是他想抱怨,而走这份工作真是无聊透顶   “王……子?!”站在楼梯底端,杰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也愣愣的看着休瓦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格罗是个位于南太平洋上占地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克里斯泰则是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主,格罗同时也是现代少数几个还维持着君主治国的国家   格罗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渥斯,若无意外,也将顺利成为第十三世的格罗君王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休瓦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早就被休瓦安排私人飞机前往法国游玩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这点至今还未获得证实,而格罗皇室现在也正在秘密的注意当中   他怀疑这次回国跟渥斯有关……他多少已经听到耳语,结婚七年的渥斯至今未有子嗣,显然这已经令格罗人民不安,也令他父亲相当烦恼   正确点来说,假期应该是明天才开始,不过他自作主张的放自己一天假,这是个滑雪胜地,不过假日的人潮却很吓人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真是该死”他强忍着腿部的不适,吃力的站起身   看来她也打算回家了,他不打算理会她,继续吃力的迈开步伐,但他的眼角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颗红球竟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爸爸!”她突然一跃,抱住了他的双脚   她突如其来的重量,再次让他在雪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他的话似乎没办法传到这个小鬼的人脑,他这辈子还没那么倒楣过,“我不是你爸爸          ☆        ☆        ☆   “妹妹,你好!我叫莉亚   莉亚拉下蒂蒂的手,“妈妈的名字呢?”   “妈妈?”她的头转了转,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间题,“妈妈不见了”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他的耐性渐失,他低头看着蒂蒂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   他可不认为被她喜欢是件令人兴奋的事,休瓦冷着一张脸继续往门囗走,一点都不在乎有个小东西抱着他的腿   在他身后,蒂蒂的哭声愈来愈大,似乎在指控他的无情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   保罗连忙下车,走进服务中心,将蒂蒂给抱了出来”他对她挥挥手   她里头穿着保暖的白色毛衣和红色长裤,以目前室内的温度,这样的穿着应该还算可以,他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他进了厨房”他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休瓦无奈的在购物袋里翻了翻,丢了条他在SPRUNGLI所购买,用新鲜奶油做成的巧克力给她   “见鬼了!”满手的巧克力贴在他天蓝色的毛衣上,他深吸了囗气,控制自己的脾气,但她满嘴的巧克力却在此时亲了他的嘴一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的把她一丢,丢在沙发上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泫然欲泣,休瓦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吃”她将汤匙丢掉   “那我们就吃巧克力过活好了”休瓦拿出一包巧克力,给她一条,自己也拿一条,“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识相点,不要再吃得全身都是,不然我一定揍你   “等等!”以防万一,他在她的脖子塞了条餐巾,“可以开动了只希望那不会又是另一埸恶梦   他看着时钟,现在不过是清晨六点,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将紧窝在他身旁的蒂蒂给拉开,披了件睡袍下楼开门”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   她越过他,进入温暖的房里,壁炉传来的温暖使她几乎呻吟   “你先坐一下   妈妈?!   休瓦惊讶的看着这侗年纪显然不大的女人,她自己都还算是个小孩,竟然已经当母亲了”   两个月前,她本来在德国慕尼黑一间博物馆担任服务员的工作,赚的钱虽然不多,但也够她与蒂蒂两个人生活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   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蒂蒂找到了爸爸”   休瓦一动也不动的待在原地,她的母亲已经来了,他的责任已了换言之,他毋需再迎合她”   “他是爸爸!”不顾萝伦的话,她不悦的嚎啕大哭,“爸爸抱抱,蒂蒂要爸爸抱抱   “对不起!”她迟疑的看着休瓦,“但可以请你抱抱她吗?”   闻言觉得不可思议,看来蒂蒂小鬼是个奇特的孩子,而她的母亲显然也有点不正常   “我……我知道   休瓦在心中叹了囗气,伸出手将蒂蒂抱在怀里,小女孩的目的一旦达成,立刻止住了哭声,重展欢颜   “你——”萝伦惊讶的看着他“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你还没吃饭吧?”休瓦替两人都倒了杯咖啡之后,才转头问道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的话   女人在厨房里,果然会化腐朽为神奇,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与他的不一样   吃完早点,萝伦抱着蒂蒂走向停在度假小屋门囗的老爷车,转身向休瓦致意,“再次谢谢你,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彼此都明白,她登门拜访的机会十分渺茫”休瓦将手上的书丢在一旁,略显吃力的站起身,拒绝所有人的协助,独自走向门口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四名随从则坐在他身后的另一辆车里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是你……休瓦先生,真是谢谢你”   蒂蒂一看到他,立刻兴奋的往他身上扑,“爸爸,爸爸!”   “不用对我那么热情”他看着车后的蓝色老爷车,“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身上的钱连生活都有问题,车子又坏了,她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修理   自从她爸和继母三年前死去之后,就没人对她那么好了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该拥有她的梦想,但她父亲和继母的过世,却使她不得不放弃她的梦想,她中断了她的学业,努力的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蒂蒂养大,让蒂蒂受教育   “到苏黎士还有一段路程,你最好先休息一下吧!”休瓦将蒂蒂抱了过来,半强迫的要萝伦闭上眼睛   “喔!”萝伦看了下窗外,刚刚睡了一会儿,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蒂蒂!”她将睡得正熟的蒂蒂叫醒,“我们已经到了,快点起来   “爸爸!”   “爸爸要回家了   萝伦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拉下她的手,“那不是爸爸,只是跟爸爸一样的车子   “这位小姐请你等等!”在萝伦抱着蒂蒂要过马路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萝伦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对她而言,真的称不上一个好消息,这代表着她得待在这里两、三天”   “不客气!”杰克也对她颔首,其实天知道,要不是王子坚持,他也不会跑这么一趟   “蒂蒂!”看着蒂蒂的手离开她的手掌,往休瓦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萝伦迎忙拉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休瓦轻声说道   “你们小心点”休瓦的囗气带了一丝的严厉,他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的态度我会到提特利斯山,也是因为我一个邻居小姐告诉我,那里有工作机会,但我没有得到那个工作机会   她年轻的脸庞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她显得如此脆弱、苍白……   “你今年几岁?”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询问   “刚满二十二   她知道他叫休瓦,但她知道他要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身份她摇摇头,虽知道他的来头不小,但她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纵使只是一个轻触,但他手指传来的温度却直入她的心扉   她低下头,看着蒂蒂.不敢直视他的点点头,当做是承诺他的话          ☆        ☆        ☆   虽然现在不过清晨六点,但是萝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她走进厨房,原本这里有个厨师,但在她来此的一个星期之后辞职了,所以现在煮三餐的工作便落在她的肩上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请问你哪位?”   “十德!”对方简短的表示”士德的声音已经有着不耐毕竟她胆小得连直视他都会发抖   “电话?!”休瓦皱起了眉头,半坐起身,“谁打来的?”   “你的弟弟   “蒂蒂!”送上奶茶的萝伦看到蒂蒂喋喋不休的缠着休瓦,不得不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是的   杰克的身躯一僵,然后为难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士德王子他是有提到一点点”休瓦将刀叉放在一旁,喝了囗香浓的奶茶   “王子——”   “若是为了这个原因要我回格罗,你已经可以回报我父亲,我不可能回去的!”休瓦冷淡的下达指示,“我想你应该已经吃饱了吧!你该离开了王子果然是个难以搞定的男人,若他据实把王子的意思回报到国王的耳里,国王肯定会气炸   “没事!”他的手一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要他们离开,他的手撑蓍额头,眉头紧蹙   不经意的,休瓦的金棕色眼眸对上她的,萝伦心虚的将目光移开,有些慌乱的照顾蒂蒂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萝伦才松了囗气,他试探的目光几乎使她窒息   “我喜欢他   “查德,”休瓦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表示,“送安雅小姐回去   “安雅小姐,”跟着去参加宴会的杰克看到她的脸色微变,连忙在一旁解释,“萝伦只是个下人罢了”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休瓦,安雅意味深长的表示休瓦是每个上流社会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除却他的家世、财富不谈,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她觉得眼眶泛红,但想起答应过休瓦不能随意落泪,她硬是吞下喉咙中的硬块   休瓦蓦然睁开眼睛,眼神炯炯有神,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杰克吓得退了一步”   他的话令杰克打心底发寒,或许现在已经是文明时代,但格罗皇室还是会对不该存在的人采取某些必要的手段”萝伦低垂螓首   方才她在他金棕色的眸子中,看到许多不一样的光彩,但最后却回复到以往的冷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转变,但或许……她与他真的永远只能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她作了个恶梦,若无法在两个月内处理与博物馆之间的事,她将在牢里度过一段很长的日子……而现在,她似乎得要正视这个问题,若没有钱,她真的得去坐牢了   她不在乎坐牢,但蒂蒂怎么办?她一颗心悬在蒂蒂的身上   蒂蒂不再紧黏着她,她已经不再是蒂蒂心目中唯一的亲人,蒂蒂将休瓦当成了家人,也将他的侍卫当成玩伴,休瓦是个好心人,他的侍卫们也是,看着蒂蒂的转变,她在欣喜之余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门囗的声音惊吓到她,她的身躯微僵了一下,猛然一个转身,却看到休瓦一身黑的站在门口,他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她,月光模糊的描绘出他身体的轮廓,照亮了他的头发   她使尽全力将他扶坐在三人沙发上,帮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喝下”他淡淡的表示   “是……是的   “我睡不着   “我……”萝伦不由得语塞,“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怕我,为什么?”   “我没有!”她飞快的摇摇头   萝伦迟疑的伸出颤抖的手指轻抚他的脸颊,“或许……或许我该告诉你一些事,关于蒂蒂……”   休瓦的手指按住她的唇,“我不想听!”他知道她想告诉他有关蒂蒂父亲的事,“这对我不重要   萝伦背靠着柔软的沙发,感到一股热气散布在她的全身,这陌生的悸动令她不安又兴奋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纽曼!”他有礼的对她颔首,“你好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   “你好!纽曼先生   纽曼眼明手快的扶着她,他忍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小牉妞,“你好!美丽的小淑女”   “蒂蒂!”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蒂蒂摸着他的脸说道“你好漂亮”   “当然不是!”这该怎么解释?一紧张,她似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只是个来打扫、煮饭的……”   “打扫、煮饭?!”纽曼的目光仔细的看着她身上价值不菲的衣物,“穿一身名牌做事?”   “这是休瓦先生的好意   事实上,不单是衣物,休瓦喜爱买一堆珠宝给她!或许他以为女人都喜欢这些玩意儿,她是喜欢,但她却没有任何场合可以配带,所以那些珠宝全都被她绐锁在保险柜里”   她不想在纽曼面前多谈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这对彼此都好,毕竟她与休瓦之间存在太多问题,他现在眷恋她,却不代表着一生一世,她明白这点,也逼自己认清这点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爸爸!”蒂蒂热情的对他伸出手   休瓦注意到他眼神的转娈,但却没有解释些什么   “怎么这么看着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纽曼收回自己的目光,逗弄着怀中的蒂蒂,“我只是好奇现在的主雇关系”   她不解的看着他   “我的衣服——”这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她才穿了这么一次,竟然就遭到这样的对   “衣服?!”他将她整个人压在浴缸的边缘,“你该想的是要怎么向我道歉,而不是衣服如何!”   萝伦压根想不起她做了什么该向他道歉的事?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立刻开囗,“对不起!”   她无辜的表情几乎使他大笑,“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他的手扯着她胸前的小扣子,一边分心问道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纽曼贼兮兮的表示   “不可能!”休瓦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   “好吧!”纽曼无辜的耸耸肩,“当我胡说八道”   休瓦揉着太阳穴,突然他直视着纽曼,眼眸闪闪发亮,“你们三个在想些什么?”   “你说呢?”纽曼爽朗的笑了,“这是你的机会,身为你的弟弟,我们当然希望你能把握”   “你在英国跟一个男人同居   他们争吵的蟿音清清楚楚的传进萝伦的耳里,她迟疑的托着银盘,照着休瓦的吩咐泡了壸红茶,但她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进门的好时机   萝伦忙不迭的摇蓍头,说着违心之论她蹲下来,收拾方才散乱一地的杯盘,令她惊讶的,休瓦也跟她蹲了下来”她紧张的看着他帮她收拾   他瞄了她一眼,“我若想做,你就不该阻止我,你只能顺着我,明白吗?”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一丝命令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几乎忘了她与博物馆之间的赔偿问题……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才惊觉两个月的期限剩下不到两个星期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他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定是你   “你偷听我电话?!”萝伦震惊的双眼大睁   “那是因为你不愿告诉我,你出了什么问题   “我将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她已经做好了计划,“替你做事   “随便你怎么说,”她的眼眸闪闪发亮,“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自从我爸爸和继母过世之后,就没人对我跟蒂蒂那么好,我当然要留在你的身边   外头白花花的阳光,迎着微风摇摆的椰子树,一个热带的岛屿散发着热情的活力   才下飞机,萝伦便可感受到热浪的威力,她忍不住呼了囗气,蒂蒂似乎也对这个气候大感吃不消,小鼻子已经冒汗了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突然一顶大大的草帽落在她的头上,她微吃了一惊,抬起头就见休瓦站在她的身后”   单单听到这个温度,她都快昏厥过去,“或许过几天,我会习惯这里的气候”她强迫自己说道   休瓦弯下腰,一手抱着蒂蒂,另一手扶着萝伦,上了在跑道一旁等待的车子,这次回格罗,他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他只是想回来搞清楚渥斯与莎尔贝之间的事,他只预计在格罗停留十天左右   他吩咐司机,将车直驱渥斯在郊外的风霁别宫,至于他的父亲-他可以等等再去见你呢?”   “一切如旧”   莎尔贝心中有疑惑,但她不发一言,目光看向在他身后的罗伦“你好,我是莎尔贝   “她叫萝伦   身为世界五十大最富有的女人之一,她地位崇高而且能力卓越,但莎尔贝不是个势利的家伙,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而她也能包容各式各样的人,这也是棓罗人民喜欢她这个王子妃的原因之一”   “没错!”渥斯承认的点头,“不过你忽略了一点,莎尔贝跟你的女人身份不同   渥斯摇摇头,“我不是!近期之内,我将带着莎尔贝离开格罗,或许等你登基的那一天,我会带她回来,给予你我们最深的祝福”   “你似乎忘了我有说不的权利短短的时间,休瓦竟然改变如此之多   “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          ☆        ☆        ☆   休瓦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克里斯泰N次派人到他家里来命令他进宫   他衣衫笔挺的在仆役的带领下,进入克里斯泰的书房   “你看到了没有?”他指着休瓦,脸色不悦的对苏菲娜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休瓦喝了囗放在面前的冰椰子水,不甚热中的表示   “你真的要气死我   休瓦对父亲一挑眉毛,他可不记得他有要求任何原谅既然莎尔贝不孕,她应当不会反对这件事吧!”   “谁说我不会反对”莎尔贝啐道”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落泪的齐湘雅,“对不起,我的母亲   齐湘雅对苏菲娜微微点了下头,在克里斯泰的允许之下,离开了书房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得不到回应,克里斯泰严厉的看着休瓦问”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你——”看着紧闭的门,克里斯泰一时语塞不过他才踏出一步,又差点迎面接上艾尔   “放手!”罗森不悦的瞪着他,“我要去找父亲   艾尔见状,有点懦弱的将手一松,但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拉住他,“不行!纵使你打我,我都不放“你生气得太快,我还未决定我是否要接受这个安排”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艾尔语带恳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罗森冷冷的看了士德一眼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有待商确,不过不可否认的,他还是以自己的兄长将获得继承权而感到欣喜”罗森也在一旁冷哼”士德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莫尔顿,我们去追休瓦,他的死脑筋似乎需要有人唤醒他才行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   “其实我并非那么一无所知的”艾尔有点不平的表示”   “你在说什么啊?”艾尔不解的皱起眉头          ☆        ☆        ☆   “休瓦,你要选妃了!”一见到休瓦,士德没头没脑的说道”士德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她,“哇!瞧这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萝伦!”看到他突然绽放出光彩的双眸,她连忙将咖啡倒好,然后走得远远的”她嗫嚅的表示”休瓦冷冷的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再也忍下住,休瓦用力的一捶桌面,“她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   “那就是莫尔顿了”   “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他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冷淡的响起          ☆        ☆        ☆   萝伦有些无聊的漫步在休瓦位在格罗西岸,紧临着海边的度假别墅里她想回去,但又碍于休瓦的命令,使她只能无奈的等着他”她有礼的回应   “很美的夕阳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长,基于礼貌,她伸出手与他一握,“我是葛萝伦”   “我应该可以叫你萝伦喽!”   她点点头”他拍了拍爱马的背,“它叫糖球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   “莫尔顿!”休瓦皱起眉头”   “不!她不会”他的手半强迫的握着她的,要她跟着他进屋   他受够了回到格罗之后,众多的仆人与侍卫不停的在他与萝伦身边打转,让他一点私人的空间都没有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   “有事吗?”收回自己的视线,萝伦转身问道   “晚安”萝伦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好奇,“有事吗?”她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了另一名男子,“是哈格生,他们两位是服装与造型的设计师”她对两人微点了一下头,还是不知道士德带这两个人来的用意何在”十德在她的耳际低语,“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休瓦需要这样的女人,当遇到宴会时,她不会手足无措,而会将一切的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让受邀的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而这一切,你做不到”   他的话很伤人,萝伦的脸色一黯,“我明白了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事实上,若休瓦知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可能会气得杀了他,不过他也是依照父亲的话做   “如何?”莫尔顿从一旁走出,站到士德的身旁   “过一阵子之后,她会忘了一切的“走吧,我们还得跟父亲报告呢!”   “我觉得父亲是个老顽固”莫尔顿仰头笑道,“不过我们今日所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侗老顽固,而是为了……”   “休瓦   他的侍卫听到声音,值勤的先跑了上来,没有值勤的则衣衫不整的随后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我以为你会说,她已经够人,不需要人夜夜陪伴了”休瓦皱起眉头看着她说道   休瓦看了她一眼,察觉今夜的她并不对劲,他率先走进房里,却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她一鼓作气的将话说完,然后飞快的转身,想跑回蒂蒂的房里   “你是怎么回事?”看着她立刻缩在离他最远的墙壁旁,他皱起了眉头,“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他在一旁的酒柜上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身面对她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   “没有!”她躲过他的手,往旁边走去   “你是那么好心的收留我和蒂蒂,”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表示,“给了我……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我真的很—感激你”   “容我提醒你,在今天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   “我不是存心的……”他神色紧张的望着她,立刻打横的将她抱起,吩咐人找来医生   他慌张的神色落在她的眼里,若说他对她没感情,那是假的,但是……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不同,而她根本没有信心可以改变这些不同她闭上眼,泪水滑出她的眼眶,这一阵子,她的日子在快乐之中度过,但现在却得结束了!她不甘心,但似乎无能为力   一进马房,她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她的休瓦,他赤裸着上半身,正亲自为他的马擦拭身体,他的动作规则而有力   他的身躯明显一僵,而后将手中的布给丢进木桶里,然后转身面对她”   “你看到的?!”   “昨天,我去了格罗皇宫,我看到一切,也明白我跟你格格不入   她立刻咬着下唇,忍住哭泣我不会娶什么公爵之女,你大可放心,等我父亲同意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婚礼”   “你是不应该”他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今天一早,休瓦才出门,家里马上涌进了四、五个军人打扮的男人,要求她带着蒂蒂到格罗皇宫见克里斯泰国王   那几个人开车送她们到门囗之后,就要她们下车,看着巨人开启的拱门,她可以看到里头阴冷的长廊,她紧张的吞了囗囗水虽然白花花的阳光投在她的身上,她依然从心底感到发寒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蒂蒂天真的抬起头看着萝伦问道”   身为休瓦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明白最近宫中所弥漫的古怪气氛”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   “让我先知会休瓦王子吧!”央华上校说道第一次来此的记忆并不好,第二次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喔!”这个半秃着头的仆役点点头,“请往这里走!萝伦小姐”他有礼的领着两人走进一间大起居室,替两人送上冰凉的揶子水,然后便悄然的退下   萝伦等了许久,不见有第二个人出现,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了身躯,坐在椅子上”   “这是我的丈夫”不敢有任何迟疑,仆人连忙离去”克里斯泰皱起眉头,不懂为何自己的儿子们一点都不把他当父亲的权威给放在眼里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休瓦?”   她再一次摇头”她将支票放在桌上才踏出门,地差点与疾步走来的休瓦撞上,他看了休瓦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去”克里斯泰不悦的表示   “休瓦!注意你的言辞”休瓦拉着萝伦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处理掉一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不带丝毫感情,克里斯泰站起身离开起居室,打算到书房后的密室等待两个儿子的到来□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八章 第八章   “休瓦!”萝伦勉强自己跟上休瓦的步伐,他气愤的没注意到他的大步伐使她跟得十分吃力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他的心一惊,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中的伤痕   “休瓦,你等等!”她连忙撩起裙子跟在他的身后,但他速度快得让她追不上,“你误会了!这伤是我自己弄到的,跟你的父母无关   不得已她只好站在阶梯上,朝着休瓦的方向放声大叫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跟你父母亲没有丝毫的关系”   “知道了!”她拉了他一把,“可以走了吧!这里让我不自在”他一把抱起蒂蒂,然后牵着她离去   “好得很”   他担心她的安危,但他并没有对她说明白,她单纯得不会明白皇室的行事作风,若有可能,他希望她一辈子能保有她单纯的想法   “你的父亲不喜欢我   “她吃过早餐了吗?”   他点点头”一听到命令,仆役长立刻吩咐下去,一下子便在外头的休闲桌上准备好萝伦的早餐她还是不很习惯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吃饭,但休瓦却坚持这些人存在的必要,所以她也只有接受的份   “蒂蒂他们去了哪里?”休瓦的别馆占地辽阔,就连萝伦都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她都还未仔细的走一遍   “应该在迷宫那里吧!”央华上校站在她身后回答   迷宫是由榕树所构成的,因为经常修剪,所以只有约莫一个成人的高度,在迷宫的正中央是个小凉亭,闲暇的夜晚,她会与休瓦来此度过安静的时光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一紧,她开始慌乱,她看了身后的央华上校一眼,就见他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他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央华上校!”他大声的唤道   央华上校立刻小跑步到两人的身旁   “现在的情况怎样?”休瓦神色凝重的问”也顾不得在众人面前,他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等我回来!”   “他为什么要带走蒂蒂?”萝伦无助的看着休瓦离去之后,失神的低喃   “小姐,请不要胡思乱想   走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她没看到蒂蒂,却见到了士德!   “王子!”她身后的侍卫立刻向他行礼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   她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转过头,苏菲娜高贵的身影落入她的眼底”   苏菲娜点点头,“我知道”   “那为什么……”   “我得向你道歉,我的丈夫-克里斯泰,他已经替休瓦选择了王子妃,”苏菲娜目光带着怜悯,“渥斯当时娶了莎尔贝,引发了许多问题,这令国王很不开心,所以他决定其他几位王子的婚姻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就因为渥斯当时不顾反对的娶了莎尔贝,所以她得要去承受今天与休瓦分开的结果,她不甘心”苏菲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里是格罗皇宫”   萝伦缓缓的停下脚步,知道她说的事实,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她是不可能离开这个戒备森严的皇家”   萝伦动也不动的站着,这个时候她似乎应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幸福,但她却感到心中的无力感倍增”他带着萝伦与蒂蒂从皇宫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离去,车子已经在等着他们”   “我不想去英国   苏菲娜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苏菲娜轻声的表示   莫尔顿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蒂蒂是个孩子,她很快的就适应了新的生活,不过她依然想念着她的“爸爸”,不过最难以对休瓦忘情的该是萝伦”   “我真难以相信这么幼稚的话会出自你的口中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   “不”莫尔顿摇摇头,“吃完早餐之后,你将要看医生   “你没有家!”他一针见血的表示,“你只有蒂蒂,你的父母不在了,所以别用你患了思乡症的理由来骗我,你还是得看医生”   萝伦兴趣缺缺的听着门房来报,莫尔顿在英国有很多上流的朋友,但她鲜少跟这些人打交道   “这么早?”莫尔顿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是谁?”   “渥斯王子与王子妃!”   闻言,莫尔顿的身躯明显一僵,他一个弹指,他的侍卫长马上出现,“把她带进去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   “哪里的话“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休瓦?!”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什么意思?”   “他想要我们来帮他打听一下,你是不是帮着父亲将他的女人藏起来?”渥斯直视着他的黑眸   “我像是那么愚笨的人吗?”莫尔顿轻笑了声,“我干麻平白无故去太岁爷头上动土啊?他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我才不会做傻事   “王子妃,若你不相信,你自己搜啊!”莫尔顿不在乎的说道,“若你能找到人,我就让你带走她”   “很聪明啊!王子妃   “谁病了?”渥斯问”他的双手状似轻松的交叠放在桌上,“你该明白,以父亲的脾气,若萝伦不听话,他压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你不愿再娶的事让父亲震怒,以他的脾气,极有可能会派人使莎尔贝消失在地球上,”莫尔顿实事求是的表示,“不过,莎尔贝的身份不同,她已经是格罗王子妃,另一方面,她还在国际间享有声誉,她是世界前五十大富有的女人,她拥有数万民的员工,她能力卓越而且独力自主,父亲无法下手”   莫尔顿沉默的听了渥斯的话,思索着   渥斯看得出来,莫尔顿认真的考虑着他的话,他不知道莫尔顿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但他衷心希望他们兄弟之间不会演出阋墙的戏码,因为这将是格罗皇室所不乐见的结果”   “把医生请进来”打断他的话,莎尔贝站起身,准备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电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家庭,但是你说话之前也该三思   对于渥斯的几个兄弟,不管是不是同一个母亲,七个王子除了艾尔温和得令人如沐春风之外,其他的,包括自己的丈夫,有时候的处世态度,她根本就不敢茍同   “皇室有皇室的做法”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嫁给他这么久,她第一次动如此大的肝火,她气愤得连心都在发痛   “莫尔顿不是狠心的人,”渥斯拉着她的手,希望她的情绪能够平复,“他一定会保护萝伦母女”   “我不相信他,”莎尔贝猛然站起身,在他的面前走动,“正如我发现我也不能相信你一样”   “贝儿-”   “你不觉得休瓦很可悲吗?”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的站在他的面前   “我坚持留下   “你不能留下”她飞快的走向大门,不想再跟他继续谈论这个令人生气的问题   不可否认的,他的眼神对莎尔贝产生了影响,她冷静下来直视着他,“你放开我啊!我答应你,我走就是了   她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站直身躯面对他,眼底却浮现对他的怨怼   “别这样!”莎尔贝轻喟,“我也想留下来陪你,但我还有事   “记住!一定要记住”她伸出手搂了萝伦一下   萝伦看着莎尔贝的目光里有着不舍,在这里她连个谈话的对象都没有,好不容易莎尔贝来了,却又得匆匆离去”   “告诉休瓦吧!”渥斯再次劝道,“我要莎尔贝不能透露任何事给休瓦,便是希望给你一些时间”莫尔顿给了承诺   “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与刽子手划上等号”   “这或许是我们的认知不同”萝伦的腿靠着窗台,她转过头从二楼看下去,地面上是一片清翠的草地   “你做什么?”莫尔顿退了一大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脚步,看着自己的么弟,口气有着不悦”休瓦大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休瓦打断纽曼的话,严厉的望着他   休瓦冷酷的看着他,一生清脆的扣板机声清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我的天啊!”一旁的纽曼差点被吓得心脏停止,他连忙扶着莫尔顿,后者脸色苍白,休瓦的子弹准确的贯穿他的右小腿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她将喉咙中的苦涩吞下,莎尔贝在离去前,曾叮咛她不能将怀孕的事告诉莫尔顿,她也一直很小心翼翼,但她依然无法顺利的瞒天过海   房门外透出一丝的光线,她走向房门,迟疑的握着门把,门外传来熟悉的嬉闹声   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   这种感觉就如同作梦一般,萝伦难掩激动情绪的伸手抱着她,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莫尔顿硬是将两人给分开,除非在侍卫的陪伴之下,不然她们不能单独见面   在蒂蒂的身后,她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但克里斯泰毕竟是一国之主,又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冒险伤害父亲,所以他将会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冷酷的口气令她感到不安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回去时,一切都会改变的”他将她抱上床,要她躺下,这次他将直接与克里斯泰摊牌   而在婚礼过后,他们简单的在饭店宴客,而在席间,她得知士德和莫尔顿因为做出“危害”她的事,而付出了某一程度的代价   “我很惊讶你会来看我”   “谢谢你的好意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休瓦迳自说道   “休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她不悦的看着他“对了!还有士德   “你在敷衍我!”萝伦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坚持你得要跟我一起面对我们的未来”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休瓦鲁莽的不等通报,直闯国王寝宫”   “我也有!”克里斯泰吼道,“但不是现在,你给我出去等着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躲在休瓦身后的萝伦忍不住扬起嘴角,不过她不敢让人看到   “我还没先跟你算士德与莫尔顿的帐……”   “那都是你的过错,不是我的”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说得出囗!克里斯泰指蓍休瓦的鼻子,手忍不住的发抖,“反了!都反了——”   “我已经在英国娶了萝伦,”他的手搭在萝伦的肩上,“我想,你会欣喜听到这个消息”   “我——”克里斯泰才打算在这几天发布休瓦将会迎娶英国奎尔公爵爱女的消息,而今天休瓦竟大剌剌的告诉自己,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而庆幸我的及时阻止,”一思及此,休瓦的表情变得阴沉,“我的孩子,你的孙子将平安出世,而他也将继我之后,成为格罗第十四世的继承人”   克里斯泰大吼道:“我不同意!这个女人生的孩子我不承认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父亲,我与我的王子妃在等你的决定   克里斯泰闭上嘴,看着休瓦他不得不承认,这七个儿子之中,休瓦的脾气最像他   休瓦的表情也蓦然的发出光亮,他带笑的擦了下她泪湿的脸庞,“爱哭鬼!”他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宠爱的低喃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   这次休瓦也不再坚持,反正在这场捍卫自己权益的战争中,他大获全胜,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扶着萝伦离去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以为他忘了,“在英国   “我现在虽然生气但还算可以控制自己,”对于自己还能稳当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显然十分得意,“不过若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像现在这么文明的跟你说话”   “老实说,我不懂你要我解释什么?”   “少装蒜了!”她突然用力的一捶桌面,发出巨响,“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教你用这种口气说话,我每年花大笔钞票让你在英国念书,可没有预期念回来的会是个小太妹但真的不是她在说,这个大她近十岁的大哥,根本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我已经二十二岁,可以照顾我自己他这个妹妹除了脾气不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太过天真,当真以为她离开了他的羽翼之后,还可以这么快快乐乐的存活在这个社会上   要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想让她吃吃苦头,让她明白“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什么时间理会你,”江复阳黑眸透出来的不耐烦,足以令只要是有感觉的生物都不想接近他一步,“你最好有个好解释,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不用上课吗?”   “那什么鬼财务课不上也罢!小哥说,你要把我嫁掉”   “大家闺秀?!”她翻了翻白眼,这个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人才会用的字句,她不熟“去他的大家闺秀”   江复阳闻言,脸色丕变   “别以为你这么看着我,我就会怕你了”他没有拉高自己的声量,但她知道他很生气,“书尉太多嘴了“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她呼了口气,简短的回答,“没错”她的口气激动了起来,“我们是彼此真心相爱”提到自己的感情,她立刻变成一只刺猬”   “因为他是我替你选的“而且你的命是他救的”   “为什么?”   “你可以等到跟他碰面之后再问他”   这太复杂了,她可不想面对一个显然是疯子的追求者,三年前便内定她成为他的妻子,谁知道他脑袋有没有病”   “他妈的,跟你很相似,我才不要他   “我没有胡说八道,”她得意的看着他,“随便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反正我不在乎   无奈之余,江雨竹也只好跟在他的身后,毕竟在这个时候,要找辆车送她进市区,可说是天方夜谭而司机显然会听大哥的命令   “你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未经过我允许就跟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订了婚,你才是什么意思?”   “江复阳,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有权决定我要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男人,你管不着!”   “我是你大哥,在爸死后,你是由我照顾,所以你得听我的”他霸道的瞪了她一眼   “总之不管如何,我不允许你嫁给我不中意的对象   她气愤的一个跺脚,“你以为我没有车就出不了这个大门吗?我用走的也会走到市区”   “你可以走走看,如果你不怕的话”   她的脚步因为他的话而迟疑,她很怕黑也很怕狗,更怕大哥口中的“鬼东西”,眼眶霎时满是泪水”他老实不客气的回答   “昨晚还闹得挺晚的   “该死的!”江复阳气愤的用力一敲床头柜,江雨竹的房内已人去楼空”江复阳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他实在低估了他这个妹妹的脾气   “去哪找?”江书尉问   “云昕!”   “做什么?”看到他的表情,江云昕直觉大事不妙,看来这次雨竹真惹火了大哥   “可是依她的个性,你越逼她,她越不会回来”   “二哥,我看你是全天下惟一一个说雨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江书尉则在第一时间内赶到机场找人,不过他迟了一步,询问的结果是——他们江家的小麻烦已经搭机返回英国   “你从台湾回来之后,变得很不开心”   代尔有一头淡褐色的头发,立体的五官,平心而论,他不是个特别英俊的男人,但他对待她总是温和而有礼   “对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很明白这是她大哥对她使出的铩手锏,他以为她会回去求他但日子还是要过,所以心一横,她把车给卖了,以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与房租开销   “其实——我家出了一点麻烦”   “然后呢?”   “我现在没有能力帮助你什么了”她拿起皮包站起身,强迫自己不能哭,一定是有地方出错了,而她会想出这个出错的地方,然后一切都会没事   她回到租赁的公寓,沮丧的想起,她的钱只够缴下个月的房租,然后她不敢再想下去,火大的将自已给丢到床铺上   “该死!”她猛力的捶着床,她那三个哥哥全都下地狱去好了,他们似乎非要把她整惨似的   “雨竹的大学下个月就要注册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烂好人一个,“我要她吃点苦头”   “他会好好疼惜雨竹“全家上下最自以为是的是你那个妹妹想起他,她的脸色忍不住微黯   她抓了抓自己的黑色长发,拿起酒杯,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向他,若是平常,她才懒得去理会这种人,但在这样一个夜晚,她想,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   “你哪里来的?”   “台湾   他看着她的目光,好似她是他的救星似的,这种感觉倒挺特别的,这一辈子,她从没被需要过看着眼前笑得有些腼腆的男人,江雨竹觉得眼眶泛红”   “不会吧?”她笑了,对侍者挥挥手,“喝酒吗?”   他摇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又啜了口酒问,他看来与这里格格不入“我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华人,但你却是我进到这里来所看到的第一个东方人”   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不多学东西会被社会淘汰的这些问题,不过谁能指望一个向来不为钱烦恼的千金小姐会去想有关现实的问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傻傻的说   他的模样让她笑了出来,“可是贵不等于好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学校不好吗?”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   “别这么沮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坏学校也会出好学生的”   欧允中瞒了她一眼,老实说,她的话实在不是很好的安慰   “或许我们前世就认识了吧!”   他似真似假的口气让她大笑,这年头竟有这种傻瓜,用这么八股的词句在追求女人”   家教费?!意思就是打工喽?江雨竹沉默了”   她瞄了他一眼,“难道你不觉得在有压力的环境下学习,会让你更容易学到东西吗?”   “这……”他因为她的话而一时语结,“你的意思是拒绝我喽?”   他的表情好可怜,像走失的孩子似的”   “这样的回答,是好还是不好?”   她叹了口气,久久才说:“我办休学了!”   “为什么?!”他的口气有着惊讶   在她的印象中,她有个很幸福的童年,父母将她捧在手心里,她是江家的小公主,而今随着父亲过世,母亲再嫁,三位哥哥忙着自己的工作,她觉得自己变得孤单”   “才怪!”她的表情写满了不以为然”   他无奈的看着她,“我答应过大哥,不给你任何援助”   “不会吧?”这可不像一向疼爱她的二哥会说的话   她原本伸出手要接,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拿去啊!!”江云昕不解的望着她,“你拿着吧,大哥不会知道的”   “为什么?”   “我要有骨气一点,”江雨竹深吸口气,下了决定,“我才不要让江复阳看我的笑话”   “雨竹!”江云昕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会有任何人看你笑话的,别这么想   “雨竹……”   “我不想再靠着别人的帮助生活,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我可以自己过日子,自己照顾自己,”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该学会长大”他很明白,小妹一旦拗起来,十个人都劝不动,而现在她显然已经作下了决定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   她江雨竹什么没有,正义感倒是挺丰沛的,因此二话不说,换好衣服,叫了辆计程车,直奔欧允中的语文学校而去”   他不解的望着她”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些惊愕的问   看到他的反应,她笑了出来,“算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走吧!帅哥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他拉着她横过马路,在一家露天咖啡厅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她没好气的说”江复阳不悦的说”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   她不悦的暗暗在心里咒骂他   “你管不着!”不想再听他对她说些什么,她毅然决然的将电话给切断,并且关机,然后将手机甩在桌子上   “你要吃点东西吗?”一只男性的大手拿着三明治,怯生生的在她眼前晃动”他将手中的三明治放到她的手中,“快点吃吧!”   “谢谢   他沉默的喝了口咖啡   “我生长的环境不错,”她解释,“我没有工作过,从小到大靠跟人家伸手拿钱过日子,但现在,我要向我哥哥们证明,不跟他们伸手拿钱,我一样可以过得下去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这附近是高级住宅区,出入的都是英国上流社会的人,而他竟然住得起,在这里,就算是用租的,一个月肯定也得花上大笔钞票,更别说他现在还有佣人伺候”   她打量着精细而富丽的玄关木雕,然后站到波斯地毯上欣赏昂贵的家具,她的直觉告诉她,欧允中的阿姨绝对不只他所说的——“小有财富”而已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中国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老……”   “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   看到他的样子,她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蛮可爱的”   “你有那么大了?”她惊奇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好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老实的样子像个十几岁没出过社会的小伙子   “干吗这副样子?”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老男人害羞好像挺可笑的”说着,他便掏出口袋里的支票,交到她的手上   既然他要给,她没理由不要,不过她得问清楚,“这是多久的薪水?”   “一个月”欧允中兴奋的说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   她可以察觉跟在她身后坚持送她回来的欧允中打量的眼神,这令她觉得困窘,她并不想让这个新交的朋友知道她的处境”郝莉太太皱起眉头”   “什么?”江雨竹没好气的问”她拿出皮包里他给她的支票,“老实说,你的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   江雨竹耸了耸肩,“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还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她婉转的下了逐客令   “那就明天”   “他常常都在不高兴,所以你不用担心   第一次见到江雨竹,她不过是个高中女生,留着比现在更长的头发,一场车祸,使她差点一辈子得在轮椅上度过,他到医院看过她,但显然当时她沮丧得无暇去顾念任何人   婚礼过后,江复阳将江雨竹送到英国念书,而他也在同年接管迪芮集团,他原本打算给她几年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大学生的生活,谁知道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男朋友   当下,他立刻决定先下手为强,向江复阳提及娶江雨竹的念头   不过他低估了她的脾气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欧允中飞快的打量着四周,“你还没打包吗?”   “打包?!”她压下打哈欠的冲动,“打包什么?”   “行李啊!”他理所当然的表示,“我是来帮你搬家的   “我吵到你了吗?”江云昕站在大门口,看着小妹一脸气嘟嘟的样子,不由得语带取笑”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欧允中的口气有着无辜”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   “这个朋友不适合你”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   “我去收拾行李”   “二哥,我想你误会了!”江雨竹停住脚,转身面对他,“我不是要跟你回台湾,我是要搬去允中的家住,这样一来,我可以省下房租的费用”他对他一笑,“若让复阳知道,企图阻止雨竹成为我的家教老师,只会使他和雨竹的关系更恶劣,毕竟我是个弱者”   “我没有欺负她,”欧允中的眼神有点冷,“至少现在还没“他……他是不适合,但他不适合并不代表你会适合   “没错   “谢谢”   “没关系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   她江雨竹什么没有,正义感倒是挺丰沛的,因此二话不说,换好衣服,叫了辆计程车,直奔欧允中的语文学校而去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小事一件”他冲着她一笑,“你替我讨回来的何止这些,这笔钱合该是我应付的   “你才刚起床,一定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吃早餐”   “我不回去,”   “你不回来!”他拉高了音量,“我早该猜到,你二哥是不是有去找你!”   “对,!”   “他是不是给你钱?”   “我想没有你允许,他不会给我钱“就算他们要给我,我也不会拿,我就不信,没有你的钱我会死”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我已经说了,我不要回去!”江雨竹气得想摔手机,她不明白为什么江复阳总是这么霸道”他将手中的三明治放到她的手中,“快点吃吧!”   “谢谢   “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迟疑的开口”奇异的,在他温和的目光底下,她竟然脱口而出   他沉默的喝了口咖啡   “我生长的环境不错,”她解释,“我没有工作过,从小到大靠跟人家伸手拿钱过日子,但现在,我要向我哥哥们证明,不跟他们伸手拿钱,我一样可以过得下去”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他的太太是这里的厨娘,煮的中国菜非常道地,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欧允中简短的替她介绍,接着拉着她进入大厅”欧允中笑道,“二十几年前,我阿姨不顾我外公的反对,跟我姨丈私奔来英国,经过几年的奋斗,小有财富,买了这栋房子,知道我要来英国,他们就很大方的将房子借给我,让我少支出一点”   “他们跟你一起住?”   他摇头,“他们在几年前已经搬到瑞士去了,偶尔回来住个几天,平常这里只有刚才你看到的李先生他们夫妇在打点”欧允中打断了她的话,兴冲冲的面对着江雨竹,“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但是我又不住在这,喜不喜欢好像不是很重要   “说的也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三十   “对啊   好极了,她握着手中的支票,下了个决定,江复阳把她看得那么扁,那她就要向他证明,没有他的经济援助,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郝莉太太”郝莉太太皱起眉头   “我明天给你!”江雨竹不悦的说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她在心中诅咒着眼前这个势利的房东太太,“我知道”   郝莉太太移动脚步准备离开,在经过欧允中的时候瞄了他一眼,停下来道:“还有一件事   “原本是没有,但现在我有了”   “不如……你搬去跟我住,我那里有很多房间”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的口气可是自信满满   “你跟你的未婚夫出了问题?”他再问”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欧允中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书房,拨了通电话回台湾   “你这个不肖子,竟然无声无息的跑到英国去,你去英国干吗?”   “爸,你的火气不要那么大!”欧允中淡淡的说,不心自己的高血压,别忘了,你已经不年轻了”   “你想休息,那我呢?”   不想再听欧俊贤的咆哮,欧允中不客气的将电话给挂上,然后还不忘将电话给拿起,他可不想爸再不停的打电话进来烦他   “我很正常”   他震惊的看着她   “你干吗?”她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做什么一副我打了你一巴掌的样子?”   欧允中搔了搔头,“我只是……”他不自在的闭上嘴,耸了耸肩,然后说:“对不起”江云昕对她露齿一笑,“我要回台湾了”   她这才注意到他脚旁的行李,“一路顺风”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允中,这是我二哥,”江雨竹站在两个几乎同样高大的男人中间,“二哥,这位是欧允中”欧允中率先伸出手   江云昕冷淡的瞄着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跟你握手   “你别插嘴”看都不看江雨竹一眼,江云昕的口气有着严厉,“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雨竹的学生,我请她当我的家教老师   “你……”   “你二哥似乎不喜欢我,”欧允中转向江雨竹,口气有着无辜,“我想我还是先走一步好了”   “什么朋友?”江云昕质问,“到什么样程度的朋友?”   “二哥,你的口气我不喜欢”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的照顾,我找到工作了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   “回台湾之后,我会把你在这里的事告诉我大哥”他语带强调的表示”   “三个月?!”他觉得可笑,他可不认为以雨竹难缠的个性,三个月内会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欧允中平静的说,“不一定更快”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   “我可以走了“你东西全整理好了吗?”   她摇着头,“还有些东西……”   “慢慢来吧!”他打断她的话,“先带些必需品就好我们快走吧!”   “为什么那么赶?”她不解的看着他   初冬的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金光   在他的眼神底下,她不自在的动了动”他替她拉着缰绳,“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勇气骑在任何一只四只脚的动物身上   欧允中对他点点头,让他将马给牵走   江雨竹双手抱胸,看着马夫替马做全身按摩   “你自己有马吗?”他闲聊的问”看到马夫将马给安顿好,并给了它一桶饲料之后,欧允中轻拉着江雨竹离开”   “你有兄弟吗?”江雨竹突然问   “我有一个弟弟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放松自己的脸部肌肉,露出温和的笑容在经过与代尔的一段感情之后,她自认该让自己的心沉淀一些时候   “电脑?!”她又盘腿坐到地毯上,打量着他,“电脑的哪一部分?硬体、软体?”   “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取笑似的看着她,“你对我生起好感了吗?”   他的话使她一愣,“你在说什么?”   他耸了耸肩,“我以为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到好奇的时候,就是对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不到三个月前,她才刚和自己的未婚夫分手,而那时,她还以为这辈子自己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若要他选择,他情愿待在家里,但看到她一脸热切,他知道自己得舍命陪君子   欧允中无奈的瞄瞄身旁那位胖女土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立刻将手微微放松   欧允中拉着江雨竹站在也正要离去的代尔面前   “喔!”代尔的表情显然如同她一样惊讶,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雨竹,好久不见   “代尔,这位是……”一个很高,头发、皮肤皆是浅黑色的女人出现在代尔身旁,双眼疑惑的打量着拦住他们去路的两人   关于这点,她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有些吃味的瞄了欧允中一眼,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确实长得英俊得令人难以忽视”   “你好!”欧允中的一个浅笑,使得代尔的女伴顿时变得有些笨拙,“你可以叫我莎娜”   “谢谢   “如果有空的话”她刻意忽略他企盼的眼神,“如果没事的话,或许我会去一趟吧”   江雨竹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她怀疑这个叫莎娜的花痴口中所言的乐子是什么?   “不了他的未婚妻显然很有钱,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我想……”   她皱了皱鼻子,“这或许就是他想娶她的原因然后,最好笑的是你告诉她,你要跟你所爱的女人一起过圣诞   “什么?”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她微退了一步   他拉她贴近他,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在大街上,公然的低头吻她,她反射性的挣扎,但头被他钳得很紧,让她无法躲避”   “这倒令人惊讶   他牵起她的手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第七章   “我实在不认为跟你住在一起是个好主意!”江雨竹趴在波斯地毯上,拿着笔在画纸上画着“家教老师只是你其中之一个身份”   “你当然不会懂,”她侧头看着他,踌躇的说:“我原本是想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但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我好像是找了另一个江复阳,另一个照顾我生活的男人   “你有香烟的味道!”她抵着他的唇道”他似真似假的表示   “或许!”她已不想多去思索这个问题,在她心目中,感情很简单,只要彼此看对眼,什么都可以解决   “你爱我吗?”   “或许!”   他皱着眉头,似乎不满意她的答案这场雨似乎来得有点突然   一楼书房有光线透出,房门并未阖起   江雨竹用责备的眼光盯着他   “是吗?”她哼了一声,“我倒觉得刚好而已”她一个转头,继续未完的动作,“打你会显得我没品“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雨竹……”   “滚开!”她瞪着他说   不过这次欧允中没有躲,骨磁杯直直的砸向他的额头   江雨竹见状,立刻倒抽口气,停下了一切动作,只能够呆若木鸡的站在原位看着他   “好,但不可以再骗我”她睁开眼睛,要求着他的承诺   他一愣,“骗你是我最不想做的事   “你真的很讨厌!”她火大的一抹自己被他吻了的红唇,“我没说过我要回台湾”   “不要!”江雨竹倔强的对他摇着头,脚更是像被钉了铁钉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欧允中双手抱胸打量着她,“我不介意抱你上车   “开心点”   她瞄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揉了揉耳朵,然后指指自己的穿着,“不是很明显吗?我来度假的   “江雨竹……你不会是做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吧?”这是江复阳最不敢想象的结果   大厅来往的人注视着他们,江复阳咒了声,一点都不温柔的拉着江雨竹走出大厅到外头的泳池畔”   “大哥!”江云昕再一次挤进两人中间,“其实雨竹是跟欧……男朋友来的,你就不要……”   “男朋友?!”江复阳放开江雨竹的手,转而面向江云昕,“什么男朋友?”   “就是……”江云昕摊了摊手,“就是男朋友   她摇头“干吗?他在的话,你就不进来了吗?”   “当然不是”江云昕好脾气的一笑,“我们出去走走   “你跟欧允中还好吧?”在等电梯下楼时,江云昕问   “很好啊!”江雨竹露出一个微笑,“虽然他并不像我以前所以为会喜欢的那种男人”   “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意思”   “我以前以为我喜欢的是像代尔那种,把我放在高高的位置,凡事以我为中心,听我的一言一行,我说东就得往东走的男人,但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我知道男女交往还是平等一点的好”关于这点,江雨竹说得很肯定,“允中对我很好!”   “这样就好   江云昕定眼一看,“大哥——”   “和允中?!”江雨竹好奇的转头看着江云昕,“他们认识吗?”   他一愣,不知怎么回答   “二哥,你干吗不说话?”   江云昕清了清喉咙,“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她反问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他跟大哥认识?”   “似乎是如此”   “学弟?!”江雨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之前与江复阳的一席谈话“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江云昕点头”她甩开了他的手,气冲冲的往大门走去   “这一阵子我联络不到你”   “你这么急要去哪?”江复阳困惑的看着他”   “你让开,我现在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   “不用!”江雨竹猛然转身面对他,扬起手,使出吃奶力量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使她手痛,不过她的心更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欧允中有些错愕的抚着自己的脸颊,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盛怒,纵使在英国,她发现他会说英文时,她也没有动手打他   “我不想听!”她推开他,疯狂似的跑走   “雨竹!”欧允中无暇顾及江复阳的疑问,连忙跟上去”   “这小子……”江复阳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样?”   “欧允中自做聪明的自己跑到英国去追求雨竹”江云昕简短的解释两人的情况   “你要去哪里?”趁着这个机会,欧允中拖住了她   “放开我,”她挣扎着想摆脱他的禁锢我骗你也是不得已,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乖乖的跟你大哥来与我见面吗?”   “不会!”她火大的回答,“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我根本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她气得想要跳脚   “你口口声声说痛恨我们这种人,但事实证明,你不是爱上我了吗?还答应我的求婚,要跟我回台湾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是不得已的”   “是吗?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这就是你以为的吗?”她抬头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回去吧!”她没有回答他,径自往饭店的方向走去,“这里很热,我不想在这里谈”   他就知道会没事   江雨竹不发一言”欧允中淡淡一笑,径自帮她回答,然后看着手中的菜单,“你要吃点什么?”   “随便   “那我就做主帮你点了”她失神的态度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欧允中的好心情”江云昕回答,目光须臾不离江雨竹的脸庞”她抬起头,对上了两位兄长的眼神,“如你们所见,我没事   “我这样不好吗?”江雨竹看着自己大哥,“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懂事,很有气质吗?”   江复阳眉头微皱,老实说,他并不十分肯定他喜欢这样安静的小妹,尤其是她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嫁给允中也好,你一向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嫁了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江复阳精明的说,“是件好事”   “为什么我不会照顾自己?”江雨竹实在很讨厌大哥把她说成好似个低等生物”江雨竹擦擦嘴,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去了”   “我跟你回去”当江雨竹和欧允中的身影一消失在两人面前,江云昕立刻开口   “给你”   欧允中皱眉看着她”   “什么?”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认真的双眼似乎要刺穿她的灵魂   江雨竹摇摇头,“没什么!”   她的手臂环绕着他,紧紧抱住,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男人还当真以为他可以任意摆布她,现在她就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刚好有一个人取消订位,而她则顺理成章的补上了惟一的空缺   回到台湾之后,江雨竹当然没有回家在台中租了间小公寓,江雨竹强迫自己不准胡思乱想,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报上的求职栏   然而她却不停的碰壁,毕竟现在景气不好,最后,就在她快要死心的时候,她在一间翻译社找到一份翻译员的工作,有史以来第一次,她庆幸自己会说英文她的生活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租的是一栋老旧公寓的顶楼,除了便宜之外,这个地方一无是处   下了公车,她还要走一小段路,这样的日子当然比她以前的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不以为意,一想到自己今天领到的薪水,一股小小的满足感又冒上心头   “真讨厌,为什么一直下雨?”江雨竹飞快的冲进公寓的骑楼里,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滴   她迟疑了一会儿,不顾外头的雨,跑到车子的前方”   “你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吗?”他一点也称不上温柔的拖着她进了公寓的骑楼里   跟了她一天,她相信,他一定已经知道她住在这里,就连工作地点也都一清二楚   欧允中冷不防抓住她的臂膀,走向楼梯   “我不要!”她倔强的仰起自己的下巴   “我不要离开这里!”她大喊,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江雨竹踉跄了一步,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气愤,但显然无可奈何”   “没错!”他拉着她的手,强迫的把她给带出屋子,“但你忘了一件事,就是你没问过我的意思   “喂!”江雨中不悦的唤道,“若你不说,我会跳车   “你说得太言过其实,我从未试图去主宰你的人生   他一脸阴郁的领着她进入房间”她肯定的点着头   “我不想跟你吃饭“我要……”   他凌厉的眼神使她不得已静默下来   欧允中前去应门,在门口银服务人员低声谈了几句,然后他自己将餐车推进来   她深吸了口气,无言的吃着   “不是很明显吗?”她反问,“你骗我,我生气,所以我离开”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我根本不会再让你影响我   “不要再闹了”他皱起眉头,眼底有着疲倦,“这一个多月来,我找你找得快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他略带惊讶的问”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江雨竹强迫自已点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可以自己过日子”   欧允中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那你现在打算要我怎么做?”   “离开!”她觉得困难的吞下自己喉咙中的硬块,“离开我远远的”她的老板——张文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不苟言笑的表示   看来那天她与欧允中的交谈并没有使他放弃,他依然打算将她给逼回他的怀里   “看来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对不对?”她的眼睛在大太阳底下几乎睁不开来   她甩开他的手,一件一件的捡着   他只好蹲下身帮她捡   “你还要钻多少死胡同?”他轻声的问,“你明知道自己爱我,离开我,你也不快乐,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开?”   江雨竹沉默的捡着东西,与他同时捡起一枝笔,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江云昕环抱着她,看着她身后的欧允中”   “云昕……”   “我跟我妹妹都没什么话想跟你说,”江云昕不客气的打断欧允中,“有话你去跟我大哥说吧!”“你无权替雨竹作任何决定!”   “欧允中,”江云昕不以纪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认为让我把雨竹带走,对你比较好吗?等她冷静一点之后,或许你们还有可能   欧允中莫可奈何的看着两人消失,他操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他点头   “我跟你是不亲近,但你是我妹妹,我真心关心你,若你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告诉我”他衷心的表示”   江复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突然之间,江复阳说   江雨竹惊讶的眨眨眼睛,“你在开玩笑吗?”   “虽然在你的心目中,我很无情,但我终究是个人,并不是真的没血没泪、没感情”   “哗!”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该不会说你二十岁才开始你的初恋吧?”   “别跟我开玩笑,”江复阳对她摇着头,“我很重视这段感情,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虽然过了十多年,我还清楚记得她离开我时那种痛苦   “为什么这么看我?”他不以为然的问”   江复阳皱起了眉头,“这并不算是恭维”   “我已经说了,我也是个人”   “会吗?”她的口气有着怀疑   “他为你做了那么多,无非只是想跟你厮守一生,这么多年,他苦苦守候你,难不成你现在就非要咬着他骗你这点,到死都不愿意原谅他吗!”   她依然没说话   “允中上个星期去大陆了   “他在大陆有工作等着他,大陆的美女很多,投怀送抱的也不少,若他真看上哪一个,决定放弃你,你就开心了吗?”   “当……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现在你想怎么样?”江复阳质问,“继续在这个家里当游魂晃来晃去吗?”   “我不知道   “是哪位要找欧先生?”等了十几分钟之后,一个高就、相貌出众的女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江雨竹从沙发上站起身,直直的走向她”   “我没有,欧先生真的还没来   江雨竹深吸了口气,她当然不能像个妒妇似的乱发泼,她可以等搞清楚状况之后再说   “欧先生?”余瑛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向欧允中的房间“我去叫医生   “你挺行的,才来没多久,就多了个红粉知己   “别……我现在没有办法追你”   “没有吗?”他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虚弱感到生气”他对她伸出手,无言的请求她原谅之后,你到了英国去,我压下自己的思念,要让你这几年自在的当个快乐的大学生,但是谁知道,你竟然爱上了个娘娘腔”   “不准替他说话,”他严厉的瞄了她一眼,“我说他是,总之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手中把你夺走”   “可是你选了一个差劲的手段”她喃喃的看着他说   “不要!”   他闻言,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那好吧!看在你爱我爱得要死的份上,嫁你了”   “你是个病人!”她的脸微红   “雨竹,你别走……你是我的,是我的……”突地,睡梦中的欧允中说起梦话 可是,一般,老家伙的傲气,是极为顽固的,特别是像这种嬷嬷似的老家伙,基本上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 有什么东西能触动她的心房,让她降下自己那莫名的身份? 此时的泪红雨,不由自主的思考,那种思索的神态,仿佛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略带稚气的小女孩 这也让她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盯着脚底下黄沙与蚂蚁地白衣人道:“这位,哦,你叫白衣,是吧?白衣,你吃饱了吗?” 白衣人抬起茫然的眼神,仿佛不明白泪红雨明明是与老太太聊着天呢先让她试试,试好了接着又恢复了挺直之态,心中明白,这老太太的确强硬,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威胁到的 老太太听了,目光陡然变得凌利,冷冷的望着泪红雨,又冷冷的望了那名勇士一眼怎么可能不让原来的匪首充当? 这名名叫哈巴特的匪首将言无不尽的将所有地事,甚至是泪红雨问都没有问过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泪红雨听 泪红雨听了,感激的望着这位牛高马大的副匪首:“不错不错,看来,这眼镜蛇兵团,还有你这样会绘画的人物……来啊,老白,把他的穴道给我重重的点了,老……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了,自己的同伴死了,就该为他们报仇,既然报不了仇,甘作人家的下属,就该老老实实,一反脸,就将主子卖了,连这称为沙漠之王的眼镜王蛇可能都比不上你毒!” 白衣人闻言,默不作声的点了那位满脸横肉的马匪穴道,同时想,偶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老白了,偶很老么? 又想,队长是不是要自称老子,可是,她没有叫出来,我不用叫她爹爹了 特别是泪红雨又摸出那几个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的瓷瓶,反复的观看,仔细的欣赏的时候可是,谁也没有见过,峡谷里面到底有什么,就连当初被这峡谷里的东西赶入迦逻城的眼镜蛇兵团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泪红雨听了,感觉她的话语之中有一个极大的破绽,既然眼镜蛇兵团已经被赶入迦逻,可为何又会出现在峡谷之外? 老太太见了她眼中的疑色自动解释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当我带领眼镜蛇兵团从迦逻走出峡谷的时候,反而一个拦阻地人都没有……” 泪红雨笑了笑:“您是故意想以眼镜蛇兵团引出峡谷中暗藏地人吧?” 老太太面容平静的道:“眼镜蛇兵团本来就作恶多端,既便因此丢了几条性命,想来老天也不会怪罪于我的!” 泪红雨心想,看来,这老太太盯上眼镜蛇兵团 泪红雨怀疑地望了望那通道,终于忍不住问:“您老是不是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老太太保持着高贵无比的形态,说:“我没来过,能带你们来么她淡淡的道:“前面,我是不能去了的,你们如果有兴趣,不如上前看看……” 泪红雨悄声笑了:“不妨,不妨,你老年纪大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来啊,老白,把黑小子押在前面,咱们往前头走一遭!别忘了,把黑小子放在前面!” 泪红雨感觉自己这老白越叫越顺口了隐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遗漏了一样,仔细想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准备率领马匪冲进来,人多势众,想来峡谷里的人会抵挡不住这股马匪却早就吃过峡谷里面的人的苦头,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甚至于杀了他们上百人,他们都不肯踏入峡谷一步先劫了商队 正在这时,峡谷内传来一声号角长鸣,这一声长鸣差点震聋了泪红雨的耳朵,她忙把耳朵捂了捂,有些吃惊的望向老太太,老太太也疑惑不解,忙道:“这种情形,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白衣押着黑痔站在她们身后,神色有些茫然,但是,却颇尽职责的道:“我去看看?” 看来,白衣人头脑虽不大清醒,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忠诚地味道 而更让她感到惊奇的,这两个人忽然间深情款款的下跪,而同时,那三十二人也下跪,齐声道:“恭迎队长回谷……” 这是泪红雨第二次听到队长这个词儿,第一次,是在白衣人的嘴里,不过,她没有在意,这白衣人经常神经夕夕的,还喊过自己爹爹呢! 当然,她不认为,这队长指的是自己,她转头询问老太太,想问,您还兼了峡谷的队长?当然,这是一种矛盾之极的想法,可是,她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想?已方四人,一个白痴,一个年少,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是自己,除了这老太太,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充任这队长 泪红雨茫然的望着跪了一地地陌生人你自不会记得了,容我们向你一一细说……” 这个时候,老太太却用一种诡异之极地目光看着她,道:“你就是那女人?” 泪红雨心想,我自然是女人,不过那女人又是什么意思?她又认识我? 黑痔少年早就忍不住那种神情是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对这名老妇人 可对着泪红雨的时候,神态却明显的不同,那种恭敬与周到,让泪红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极大地人物 首先,他们两人是此处小分队地正副小队长,而这三十二个人,背着锄头的是农垦队,拿着渔网的是渔业队,拧着火钳的是铁器队,至于拿着戒尺的自然就是木业队了 光看看她是这一大帮让眼镜蛇兵团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的强人的所谓队长,就知道,这名女子不管是不是她都好,与这名女子扯上一点点关系,都是不错的 可是,今天,她还知道,这个深深的峡谷里面别有洞天,眼前的奇景,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洞窟 大漠天气干燥,但是,也不全都是松松的黄沙,至少,这里就不是,小小的峡道走了进去,一个极为宽阔的三角形地带曾现在眼前,三面都是山壁,极高的山壁,而山壁之上挖好多个洞窟,这一点都不会让她感到惊奇,一路走来,她知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干旱,越干燥,而黄土土质越硬,在合适的地方,总有人会挖了洞窟,以做房屋,她惊奇的是,这批挖出的洞窟,是如此的整齐,而且外面的洞壁之上,用粉红色的细沙装饰,每一个洞窟有一截向外悬空,整个造形,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她冲口而出:“楼房?阳台?” 说出来之后,才恍然,心想,自己怎么说出来了呢?自己说的是什么呢?莫熊莫虎听了,又是相视神秘的一笑,然后,莫熊道:“不错,的确是楼房,阳台……” 泪红雨忽然非常痛恨自己不见了的那部分记忆,脑中毫无印象,但是,她身边的人仿佛每个人都知道些什么,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别人一幅理所当然你应该知道的模样,自己的脑中却毫无印象一点都不明白干嘛个个一幅这样的嘴脸''''而且,现在看来,自己所谓的属下很强,很多,一般的情况下,属下越强越多,自己背负的责任也就越多……大将军的作用是卫国,小将军的作用是保家,而自己,看来还不止如此 泪红雨想法她逃回夜朗重新立国,倒做了那里的女 老太太面露惊色 只听见老太太恨恨的道:“谋事,谋事,不错,这个妖女来到我儿身边,只不过为了谋事,可怜的王儿,却受她所惑!” 泪红雨心想,不会吧?我狡猾得过你那狡猾无比的儿子?与他相斗,我可从来没有占上什么上风 谁曾想,泪红雨虽然给老太太解了围,老太太却不大领情:“当年不是因为你,我儿还好好的在皇宫当他的十王子,就凭我率夜朗国暗中支持,他一定会在迦逻大展鸿途,成为最杰出的王子,就算登不上帝位,但保一世平安富足,还是完全可能地……” 听了她地话,泪红雨忽然间很佩服这位老太太,她是全心全意的为普罗好,她没有要求普罗一定登上帝位,争权夺利,而是选择了让他一世平安富足,果然,有娘地孩子是块宝 老太太讲了很多普罗小时候的趣事,竟不能停止,到最后,讲着讲着,居然眼角含着泪花,嘴角含着微笑,睡了过去与外界完全融绝 一件与发生祥瑞事件完全相反的事 ''' nbsp; 又想想自己的身份,越想越得意,一只狗而已 月华石,是一种如月光一般皎洁的玉石,它那变幻莫测的颜色,让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对它地色彩与光华发出由衷的赞叹正是有了这个矿,迦逻帝国将开采出来的矿石远远的运往临近各国,换取各国的特产与银两,以及必备的铁器马匹等,这个矿 这个矿地矿址,就在紫云山上 但是,自从那祥瑞之事发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矿产的月华石竟然渐渐的衰竭下去,产出地月华石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绚丽灿烂的色彩,以前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色彩,再在变得如一潭死水,如果说色彩是一条河流的话,这条河流,现在已经干涸,而发生这种事故的时间,刚刚好是祥瑞发生之时 凡是关押人犯的地方,多少都有一点儿阴森恐怖之气的,就算是他王子府的府狱也是如此,可当他走进这所地下狱室的时候,却感觉这里与以往有些不同,可仔细看去,这地下牢狱还是那么的阴风阵阵,墙壁之上插着的火把照样照得两边的墙壁或明或暗,而守在门口的侍卫却还是那一幅木无表情的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何,普罗却总是感觉有些不同,他天生心思敏锐,能够查觉周围环境既使是一点点的变化,这种本能,让他不知道逃过了多少的危机 当普罗一推门,看到这位三十几年都没有笑过的老人居然坐在狱吏的休息室内,嘴角含了微微的笑容,向自己点头而笑的时候,他的心中,又升起了那种荒谬之极的感觉……这个地下牢房,是自己王子府的府狱么?这地面之上,还是自己的王子府么?自己站的地方,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么? 但是,他却不得不弯腰向老人行了一礼:“齐师傅,您来了……?”向这位老人执以弟子之礼…… 而在迦逻帝国之中,只有一个人有此殊荣,让皇子们也不得不向他行礼,这个人,就是齐格…… 齐格,不但是迦逻帝王贴身的总管,也是所有皇子的武术教练师傅,只不过,他不明白,从不与任何一个皇子亲近的这个老怪物,为何忽然间出现在这里! 齐格嘴角含了亲切的微笑,这才微微向普罗恭身行礼,道:“十皇子殿下,您来了,您的府中,倒真是藏龙卧虎啊,啊哈哈哈……” 普罗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笑了起来,颇没营养的“啊哈哈哈,哪里,哪里,见笑,见笑……”当然,以普罗的精明,是绝对不会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的 这个时候,这监狱的头儿,一位脸上如岩石雕刻一般中年男人,支支唔唔的向普罗告罪:“王子殿下请恕罪,这件事儿,都是我安排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与其它人没有关系,特别是关在牢房最后角落处的那五个没啥关系…… 听了这话,普罗的脸色又由情转阴,心想,监狱长为犯人承担责任,只怕是自古以来第一人意思是他讲得太嗦了,让他快点道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周剥皮带着三个队员进入了牢房,他们没对那女的下手,毕竟那名女子剥的是比他们还高级地人的衣服(听到这里的时候,普罗地脸色颇有点发青,微眯了双眼,扫了铁石一下,铁石连忙不注重细节的把这段忽略了说下去)依我看,他这毛病,算不上什么大毛病,这位矮矮墩墩的仁兄毛病可就大了,依在下看来这位仁兄 铁石明白他在怀疑什么,忙道:“属下也没叫他们帮什么忙,只不过,看起来,他们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兄弟们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向他们询问,他们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普罗依旧微笑的望着他,他这才道:“其实,属下也就是有一件事麻烦过他们,也就是属下娶老婆的问题……” 普罗嘿嘿一声冷笑,道:“怎么,他们连你娶老婆都可以帮到忙?” 铁石颇不好意思的道:“也不是帮什么忙,您看,我虽然是王子殿下你手下的一名官员,属从七品,但是,在本朝贵族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棵随便可以踩在地下的小草而已,他们怎么肯把女儿嫁给我,可是,我喜欢的姑娘,是雷伯爵的女儿,她也喜欢我,可是,我上门求亲,他们不冷不热的,差点没把我气死,我这不向他们讨了个主意,不但娶到了老婆,而且,对方还送了不少嫁妆!” 普罗听到这里,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五人,连娶老婆这种事都可以帮人解决,那么,还有什么事不能帮人解决的? 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才隐隐有了一种捡了个大金矿的感觉!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狱中奇闻 狱中奇闻续, (继续要月票) 这个时候,他的脸色不得不好了一点,当然,如果不好的话,那么,他也就不太正常了,对于一个处于政治中心的人来说,他敏感的感觉到,这五个人会给他带来无数的实惠与利益,这个时候,事情就并不像凌罗所描述的了,普罗一见佳人,便自倾心,独宠于室,实际上,那个时候的普罗,对权力的欲望远远的大过了对所谓的女人的顾惜,只因为,普罗的身世,逼得他不得不往上爬,不得不去争,去抢,因为,如果他不去争去抢,在迦逻帝国一个这样的地方,他就会活得比一般的平头百姓都不如! 当他得知自己无意中带回来的人,有如此大的能力之后,心中半信半疑,最先想到的,不是怎么去利用这五个人,而是,这五个人到底从何而来?为何会光裸着身子出现在大漠之上?他最怀疑的,这五个人是不是其它的兄弟派来的钉子?不过,以这种方式派来钉子,都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普罗之所以能在众多的兄弟中脱颖而出,不得不说,他的才智的确是无与伦比的他倒是从未见过依旧认为,那个女人是无足轻重的,虽然她抢了自己的衣服,可能也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衣服看起来漂亮一点,女人嘛,对漂亮的东西总是不可抗拒的总是骄傲一些的这种惊艳让他感觉颇受侮辱! “伯爵府虽然门庭极高,对上门求亲的人不屑一顾,挑三捡四,但是,雷伯爵有一样好,他与其它的所有人一样,对显示出潜力的人总是怀有一份未知的希望,而且,与许多人相同,他会夸大这种希望,铁石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跟从的人很有潜力,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跟随了一个好主子,雷伯爵相信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女儿嫁给了他!” 说这话的,是那位喜欢穿着白衣的最年轻的男子,为什么说他喜欢穿白衣呢?因为,他剥别人衣服的时候,专挑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来剥! “普罗王子殿下不但会让月华石矿重新产出颜色美丽的月华石,而且,殿下还得到了皇上身边的最亲的亲信齐格的支持,那么,普罗王子殿下想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比如说,首先,让迦逻帝封王子为亲 说这话的,是那位高高大大如巨人一般的人 普罗听了他们的话,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他们说的,都是他每天都在想,都想做的事,但是,自己身边从来没有一个谋士能够如此具体把他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而且,他们的表情让他相信,他们不是空口白话,他们自信的表情让他相信,他们有能力帮助他实现这些愿望 很显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做了很多的工作,打听到了很多事,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古人也有高手 普罗不知道,这位头上顶着短短的如鸡窝一样的头发的女子,在以后的日子里,改变了他的一生前途似锦,怎么忽然间又远走到大齐,这么多年留在大齐?” 莫虎与莫熊一人一匹骆驼行走在她的身边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莫虎道:“那名女子表面上天真浪漫,最终的目地却是为了搞清楚我们的来路,从而接近莫铁,可谁知,莫铁却一头陷了进去,还差点陪上了自己的性命……”他一声冷笑,“她投其所好,莫铁喜欢古代的武功,她就千方百计的收集了武功秘笈给他,而且,这个女人,心计极深,居然在秘笈中渗了一本噬心集的邪术,而练了这种邪术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受到侍主的控制,她为了能控制他,简直是不惜工本了,只可惜,最后知道了原因的莫铁,在悲伤与失望之下,暴发出极大的潜力,脱逃而出,不知所终……还好,他最终还是跟到了您的身边……” 泪红雨听到这里,想起很多未解的迷团,此时却层层揭开,在这件事中,宫熹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在西宁王发生政变之时,他为何不带一兵一卒?为何最后可能控制白衣人?难道,这一切,他早就计算在其中,目地就是为了让自己被莫铁带走?让自己与莫铁能够重逢? 一切到头,宫熹才是这一切步入正轨的发起者?这一刻,她忽然无比的思念自己的夫子 这让泪红雨心中反而忑忐起来,心想,自己莫非真的犯了什么大错,要队员做好充分的准备才敢说出真相? 莫熊这才慢吞吞地道:“我们最近才查知,迦逻帝国这么多年来,那位皇帝一直在罗织罪名,处理一些人,而这些人,你想都想不到,是什么人!” 泪红雨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表示,你再不切中要害,切中重点,我就要行使队长的权力了! 莫虎忙道:“别卖关子了,快点说,眼看快到迦逻了,我们队长还一头雾水,那怎么行!” 莫熊道:“莫兰,你知道,你的重生是怎么来的吗?” 泪红雨心想,我要是知道,那还叫重生,她知道这莫熊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点藏头藏尾,便不答他地话,直接对莫虎道:“你来说,这个人有点结巴,我听不明白!” 莫虎得意地又帽子又扇了几下风,道:“我以为,以我们的科技知识,这个时代地人没有人能赶得上,但是,有一种东西,经过我们仔细的研究,却比五千年后的医学还为进步,这就是供奉在迦逻帝国圣殿里的圣水!只不过,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没有人知道这圣水是怎么用的,而且文字记载下来的东西表明,这种水,他们叫做来世水,饮了之后,有诸多弊病,人虽变得年轻,可却记忆全无,而且,过了十年之后,要经过所谓的幻影阵的考验,而据记载,从来没有人经过这种考验,往往都死在了幻影阵中,不过,当我们得知这种东西,经过研究发现,这种东西,的确能使人体肌能重焕青春,使人体的细胞年轻,变小,同时,也能使脑细胞变小,所以,人才会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而所谓的幻影阵,是因为十年之后,这种药水在体内积聚,有一个总的暴发过程,这种暴发,主要针对脑,所以,要用所谓的幻影阵来控制引导这种暴发,而我们想,如果,重生之后的人,十年还未到的时候,就通过自身的努力,使自己的脑细胞得到充分的锻炼,想必是可以避免这种总暴发的,所以,当年,你中了九罗花之后,我们不得不用了这种来世水,而普罗王子……”这个时候,莫虎赞了一句,“他对你真的不错,虽说,他一直没有表示过喜欢你的意思……” 泪红雨听了他一大段描述,倒还没表示出什么吃惊的样子,听了最后一句,倒的确有点儿沮丧,什么,咱们一直还是同伴关系?那么,他那一吻,光天化日的,不是毁坏人家的名节么? 莫熊嗡声嗡气的道:“你知道什么?人家说不定早就暗渡陈仓了!” 看来,她的队员们对普罗的印象真是挺不错的她带走了幻影阵中一个关键的神器,据说,这个神器有非凡的功能神器,幻影阵都是那东西的演变 首 发 骨肉亲情,在那个老人的眼里,算得上什么? 一个个血管里流着自己鲜血的后代,现在变成了他的仇人,眼中之钉 难怪莫虎与莫熊一谈及此事,眼神难免闪烁,他们对自己的队长还是有点儿责怪的 皇宫之中,却是另外一翻景象,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去,必定会大吃一惊,如果老皇帝在大发雷霆,在处制人,倒没有人会感到奇怪,但是,当整个皇宫宠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的时候,这位皇上居然斜躺在龙塌之上听着小曲,欣赏着小舞,那么,你就不得不佩服这皇帝的养气功夫了 他毫不慌张,既使所有的狼崽子已经连合起来,准备对付他这头老狼 黑色的轿子行走在红墙壁瓦之间,低调沉默,没有妃嫔们的嚣张与华丽,也没有某些大太监那种前呼后拥,但是,仿佛有传染性一般,看到这底轿子的人都远远的停着微低了头行礼,齐格在轿子里眯着眼睛,削瘦的手指交插搭在腹上,他想着那位从来不把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主子,在如此严重的局面之下依旧歌舞升平,就仿佛一切繁华照旧,对他对他的了解,他的手里,一定有一张王牌 他还是回来了铜镜里面” 普罗仔细的用汤匙舀了舀那碗甜羹,金黄色地玉米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晶莹剔透,惹人眼馋,他道:“父皇,孩儿历经费尽了心思,才亲手制成这一碗甜羹,里面却是未加糖的,孩儿所做的一切,都为了父皇而已,不如您试上一试?” 德尔眼中这时才流露出一股真情,仿如普通人远行回家,看到屋内稚子的真情,他点了点头,亲手执了汤匙,舀了一汤匙甜羹入口,闭着双眼轻抿入口,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还是像以前那样……” 这精美而清冷的大厅,这个时候,才弥漫了一点点温情,尽管那温情飘散在空旷的大厅之内,如此的稀少 当他们走进这家店铺的时候,店铺中只有一位衣着整洁的店小二站在柜台后面照料着生意,店铺之内,空空荡荡,就连那名小二,见他们进来,很有些吃惊,那种吃惊,是某些人睡着之后,忽然间被人叫醒的吃惊,睡眼稀松,望着进来的几人,仿佛不明白,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跑进来打扰他的睡眠? 莫虎见了他这个样子,颇有些心痛,想当年起来:“想不到当年最大最热闹的宝石坊,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年,这里可是最热闹的所在,一年四季人来人往,要货的齐人,从门口一直排到大街上,还有人半夜就排队等着拿货……” 说罢,摇头又摇头 莫熊与莫虎问道:“队长,怎么啦?” 泪红雨轻轻哼了一声,问他们:“这位凌木姑姑,以前就是这么肥的吗?”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以前,她虽然丰腴,但是,还是肥得没这么历害地!” 莫虎道:“对啊,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把我吓了一跳!” 泪红雨道:“我们离开这里,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吧,十年的时间,她能没有任何阻挠的守在这里,她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 莫熊与莫虎在做学问方面是一等一的聪明,可是,讲到分析世事,看透世情,却远不及泪红雨,更何况,这十年中,泪红雨在普罗有意识的陪养之下,那种疑神疑鬼的性格已经深入骨髓 泪红雨侧身靠在石墙之上,皱眉道:“我们在这里等着,看看会发生什么!”又指挥莫熊,“你去后门守着!” 她抬头望了望天:“她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忽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吧,估计,如果想传递消息,只怕还不能够,而那间店铺,如此的冷清,想来那指使的人,也不会多派人手守在那里的,这可是一个差不多十年的守株……” 在知道自己的身上那沉重地任务之后,泪红雨早就不知不觉的把自己代入到这个任务之中,仿佛灵窍忽开一般,每遇一件事情,她就会想一想宫熹所教给自己的东西,想想宫熹会怎么想,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宫熹的一举一动当成了自己的模范,这是不是表明,宫熹这十年地教育已经成功了呢? 等了半天,莫熊沉着脸走了过来,道:“她果然出门了!” 泪红雨松了一口气,看到莫熊与莫虎满脸被人欺骗地愤怒,笑道“没有利益的守护十年,这种忠诚,在我看来,只有那些生死与共过地人才有,但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不过是外人,他们怎么会为我们守护?就算是当初的小恩小惠,当头来,也会被消磨得精光,只不过,我很好奇,她的主子是谁?”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跟上去,她坐上一辆四人马车,极快的走了……” 泪红雨手抚石墙,食指上沾了石墙上落下来的灰粉:“这里的空气,可真是干燥啊,你们说说,为什么夫子避而不见我?”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望着地下,两双耳朵忽然间聋了所以,在得知他回宫的消息之后,就不断有人前来拜访,迦逻帝的儿子们早已分封出宫,唯有这个儿子,十年之前获罪,便一直没有来得及分出去,除了公主,迦逻帝只有这一个儿子在这里陪着他了只感觉眼光一片昏暗,站在门厅边良久,才在侍儿的搀扶之下步入大厅之中 紫罗兰公主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在桌旁的圆凳上坐了,她那四名侍儿,也悄悄的立在了她的身后 这个模样,叫一般人看见,是惨不忍睹的,一张普通的脸都罢了,可偏偏,这张脸却第得如此的美 普罗脸色平静,望了她一眼,眼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你已经去了长信客栈?” 紫罗兰公主笑得极为优美:“皇弟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皇弟把那里守得真是很严啊!长信客栈是泪红雨一帮人所居住地地方,那一帮人里面,也有这位公主恨之入骨的人 自己这位姐姐,可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视钱财如粪土的女子很多,可是,可以视容貌如粪土的女子世上却一个也没有 她在意的,莫非也是那个位置?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种子 普罗心想,她是不是疯了?不知道当今的形势?如果稍稍对那张椅子有一点妄想,都会落入万劫不负的境地,幸亏,她身为女子,是她最好的屏障,让迦逻帝不会怀疑的屏障,可如今,她仿佛要自己除掉这个屏障一样,她是傻,还是聪明? 普罗摇了摇头,他知道他这位姐姐的智慧,心想,幸亏,她身为女子他想起她对莫铁产取的手段,以她尊贵的身份,亲自下场,去实行这个计划,虽然这个计划后来功亏一篑…… 可是,她的狠心,让普罗感觉,自己这位姐姐,非池中之物已 “你身上的种子,还好吧?”紫罗兰公主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侧过了身子,轻轻的问他 听到普罗的耳朵里,却如炸雷一般,她……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那么,还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还好,只要种子长得好,它就是我的护身之符!”普罗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若无其事的道这也换不来两人之间的亲昵,普罗太了解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了,在她的心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就凭自己喊他一声弟弟,就能融化两人之间结成的冰吗?更何况,这种冰,已经结成了十多年地时间?结得如同冰晶一般的硬?但是,那又有什么,她终究会查出来的,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自己,特别在这个皇宫之中 自己的父皇,迦逻帝不会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如血液相连的亲情,又有如生死相依的友情,然后,才是男女之情 泪红雨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自己却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就如自己前几天到品月坊所说,把品月坊重新开了起来,是不是会打草惊蛇,引来很多的人,好人,坏人,恶人? 也引来夫子宫熹? 其实,她不知道,她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面的那个念头:引来夫子宫熹! 夫子如果不出现,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就像她明明知道宫熹与莫虎莫熊有联系,却还是不能从这两人口中得到他的消失一样,宫熹,依旧是一个让她无可奈何的人 泪红雨心想,她虽有几分良心,但是,她顾及的,还是自己的命 品月坊就这样顺利的开张了,店铺里面又摆上了亮晶晶,五彩流光的月华石首饰,在迦逻城内引起一阵哄动,没有人知道,月华石矿已经被封了,为什么还有人有能力拿出这么多的矿石制成的首饰,这本身就是一大疑点,这个疑点现在被人无限制的放大,引起迦逻城至下而上阵阵的猜测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人物 柜台上,还是凌木在张罗着,说也奇怪,她虽然胖,却越忙越肥,几天过去了,泪红雨觉得她脸上的肉更多,面上更加油光满面,看那势头,很像发酵的馒头 每一天,这家新开张的店铺,都有不少的人揭开那张厚厚的门帘,走了进来,她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如今的她,对这个卖买倒越来越感兴趣,倒仿佛很久以前,就经营了这些东西一般,不知不觉的,就把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拿了出来让人一进门就可以看见这张桌子,可以近距离地拿起饰品打量 莫熊与莫虎对这一点倒能接受,不过改进了一下,找了一种会隐隐发光的矿石,把矿石磨得如镜子一般的光滑,再点上几盏灯,把光反射到珠宝的上面在他们两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泪红雨忽然间有一种联想,她想起了宫熹化身于冰蓝王子之时招摇地从大街上走过,满大街的人忽然之间陷入沉默之中,然后,就是满天的音乐之声,最后……当然是自己在街心的哭闹声 这种情形,第二次发生了?又是哪一位骚包的,爱眩耀的人出现在了大街之上,而且还准备来到自己的铺里面? 泪红雨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期待着门帘揭开,又是一位绝世美男,更胜从前……冰蓝王子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个人 米世仁既然仿如不认识一般,那么,泪红雨就只有任由凌木该杀就杀,该宰就宰,反正他们两人之间仿佛过节还很深,还不是一点半点,虽说到了后面,这米世仁如墙头草站稳了方向一样,倒向了他们这边,但俗话说得好,墙头草是随时会改变方向的,再说了,他身边的这位美丽的蒙面女子,其骚包之举,与夫子有得一比,能与夫子一比的人,都是厉害角色,都不可忽视,这是泪红雨的经验之谈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合作 泪红雨感觉这蒙面女子真的看得很认真,拿起那颗月华石对着光看了又看,看得莫熊与莫虎莫名的紧张起来,莫熊继续向那蒙面美女介绍,而莫虎则仿佛为客人着想一样,颇为殷勤的走到那几盏增加亮度的油灯面前,把亮度调到极亮,而且摆了几个角度,把光全都对准了蒙面女子手里的所谓彩虹月华石,如此一照之下,那月华石更加的流光溢彩,最重要的是,把人家蒙面女子的眼睛晃得猛眨了几下 蒙面女子气息吹起脸上的面纱,眨了几下眼,泪红雨可以肯定,她这个时候,肯定是耀眼生花,眼睛多了几个小星星,泪红雨暗道,莫虎莫熊两人配合得真是好! 她笑笑,把彩虹月华石放远一点,赞道:“真是不错啊,这枚彩虹宝石,我竟是以前从未见过……”她眼光环了一周,似笑非笑,“我一生中见的珠宝无数,但是这种材质的彩虹宝石,我真是前所未见!” 说着,她避开几步,走到暗处,躲过那耀眼生花的照射:“本店本是特别,灯都可以照得这么亮,只不过,我却不喜欢站在这么亮的灯下欣赏宝石!” 莫虎忙稍稍的调熄的油灯,莫熊则摆出一幅谁家宝石有我家品质好的自信模样,向蒙面女子继续吹嘘:“那是,那是,就算没有灯光照着,您看看,这彩虹石只要有微光……它依旧是那么地灿烂生光!” 泪红雨不得不赞叹他们两人脸皮之厚,不过,说得也是,他们所用的,是他们独特的技术,虽然做的是假,但是,又有谁能看得出? 蒙面女子自然也看不出这自然……又是用现代的手法做出来的心中对月华石的疑意未消,但是,光看这一条条的项链,却知道,他们地东西,自己却是从未见过的 一条条项链做得极为精致,不看上面的月华石吊缀,那一根根黄金制成的项链,倒是如假包换,十成十地黄金制品,而且,它们的形状在这个世界绝对没有人见到过,每一根项链的链条打得极为玲珑机巧,有的极细,像一根线一身,可细看之下,却由无数极细极小的花形一朵朵地拼成,一条细链所用地小金花需上千朵之多,就算是这个世界手最巧地工匠只怕也制不成这样精巧的东西来! 这一次,莫熊与莫虎没有调高那油灯的亮度,反而用一种生意人地谨慎与忠厚,面带笑意静静的等着蒙面女子签赏,莫熊小心的拿起放在木盒底的一根项链,面带笑容,递给她,而莫虎则道:“有很多的小姐心中向佛,却不方便像老太太一般在颈中持上一串硕大的佛珠,但是,如果挂上我们这个东西……您看看……” 蒙面女子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根链,眼中有溢不住喜意,如果真能做成这样,那么,倒真可以了了很中闺中少女向佛的心愿 美丽年轻的女子不管多想沾点儿佛光,但是,还是顾及容貌的多,谁也不想戴一条有损自己容貌的项链 这倒是一条聚财的好办法,蒙面女子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两人,随便一样东西,拿了出去,就能赚来无数的金银,不管他们的月华石是真还是假,但仅凭这制作精巧的诺亚佛像项链,就能让上门来的人完全忽略了月华石成色的问题,她想,难怪,自己那位弟弟笑着对自己说,只要你帮了他们,他们回报你的,绝对比你帮的多!她不由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用如此的手段对付这五人……莫铁,她才知道这个伤害了她的人的名字!她摸了摸脸上那道隐藏在面纱后面的疤痕 他笃定自己一定会与他们结成同盟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交易的阻碍 蒙面女子不经意的摆了摆手,和她一同进屋的那四名黑白丽姝默默的退了出去,泪红雨知道,这表明,她很有些重要的事要和屋内人说 屋子里摆上这么一张椅子,顿时有了几分气魄,但是,这种椅子看来莫虎与莫熊只准备了一张,屋子里面可有两位贵人,米世仁虽然沉默而低调,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不会把他看成这蒙面女子的随从是不是也是他的一种绻缩的姿态?以等待再一次的腾飞? 泪红雨心情复杂,他能自降一等,坐在这女人的身边,那么看来 直至现在,泪红雨还不知道这女子的身份,看来,这女子也不想向自己表明泪红雨则更加肯定,莫熊与莫虎早与这名女子通过气了自己还忆不起以前!泪红雨第一次感觉这种被人当成未成年人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全都把自己当傻子了? 泪红雨不禁心中阴暗起来决不会关键时候拆档的啊这个所谓的月华石行业,是他们最不需要发展的,不就是做几块特别一点的彩色玻璃么?五千年以后,玻璃还是大把的! 莫熊与莫虑眼内露出了喜色却故作为难,迟疑了半晌,才答应了下来因为,她记忆未恢复,想谈也不知从何谈起,而米世仁?泪红雨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几眼,他又恢复了那种在西宁王牢狱之中的时候画眉地那种温良与阴忍,她感觉,这个性格复杂之极的人物,又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迦逻帝国的贵族们都知道,这一场危机,迟早要来,而且,来的时候,是非常的猛烈的,但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一场危机 她想看看,莫铁与这位紫罗兰公主到底有什么瓜葛!哪里想到,跟着他们,却跟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了一件她想都想不到的事!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光华 前面那群人走得不快也不慢,三顶轿,莫虎与莫熊一人一顶,紫罗兰公主一顶,十几名侍卫周围护着,对迦逻城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队伍,两边行人见一这支队伍,虽不知道来头,但一看见皇室的标志,个个都低了头行礼,静静的避走一边,这给泪红雨与莫铁的跟踪工作带来了无数的麻烦,为了不被发现,只有远远的跟着 想起了他,她不由得怔了怔神,不明白自己这些天为何老是想起夫子,直到莫铁提醒她:“快走快走,他们走得差点没影儿了!” 她这才发现,街上的行人又走动起来,没有人再保持那一种低头弯腰行礼的资势,忙跟着那群人往前走却看见莫铁微皱了眉头,神色迷茫,脸色却泛了青色,他平板如木地面容,泪红雨见得多了,可却头一回见他这种神色,心中更为肯定,莫铁与紫罗兰公主只怕是原来就有说不表的纠葛……她想起莫铁与莫熊所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庙吗? 两人在拐角处观察了那尊和尚良久,莫铁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不从墙头跃过,而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去 她的脚到地上踱了几步之后,忽然间整个人变得一瘸一拐,向庙门口蹒跚而行,还未走到庙门口,站在台阶之上,那老和尚就一声阿弥陀佛,从门内踱了出来,眼皮搭子撩了撩,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们俩,看来,老和尚以为会看见一对强行想闯入庙门的人,可是,却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灰尘,如小狗一样的人儿,他不由得愣了一愣,满脸的坚定化作了惊讶,合什道:“施主,您这是?” 泪红雨火急火燎的道:“大师傅,出大事了……” 和尚更加惊讶:“施主,出了什么大事?” 泪红雨喘了一口气,眼泪仿佛就要从眼眶里跌出来:“大师傅我把出了什么事告诉您也成,您就代我转告一下,只不过,您以后……” 老和尚听了最后那句:“您以后……”无端端的身上出了点儿冷汗,想起无数被卷入其中不得脱身,被人杀人灭口的事来,忙合什道:“施主,出家人跳出五行之外,不理俗事,我立刻带你们去见你们地主人吧!” 可见这老和尚虽然跳出红尘之外,但是还是怕红尘惹事的 莫铁想不到这么顺利便入了庙门,他站在泪红雨的背后,望着她身上衣服上沾满的灰尘,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敬意,到底是我们地队长,既使是失了忆,还是如此的诡计多端,行事不拘一格 泪红雨一边跟着老和尚往前走,一边叹为观止,心想,这处的建筑从外表上看与当初在南宁府初遇凌罗的时候,她躲的地方极其相似,只是,她那里是一处活动的房子,只是不知道这些房子里面的房间能不能活动? 走入寺院里面,极少见到走到着的小沙弥,偶尔见到一个两个,也都表情严肃的向老和尚一行和什行礼,眼角扫都不扫泪红雨一下,看来,这庙里的和尚们全都达到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生色的境界! 莫铁却有点儿担心,心想,自己两人明明的骗了老和尚进来的,到时见了正主儿,岂不被他们拆穿? 可他现在对泪红雨充满了信心,见泪红雨毫不在意,只是沉默无语的跟着老和尚走,便不操那份闲心,也跟着走再说了,莫铁讲得好,不必了,就凭我的武功,没有人能知道我来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调查真相 换上宫女的衣服,泪红雨立刻变了脸上的颜色,变成一位恭敬端庄而美丽的女子……脸上的灰尘与头上的树叶自然一扫而光,莫铁人虽然有点呆呆的,但是,易容的本领却没有丢,帮她稍微的易了一下容,把眼角拉低,肤色变暗,整个人的光彩消失,仿佛一个在宫内颇不得意的小宫女,让人见了一转眼就忘了她的容貌 正在这时,走来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叫了一声:“喂,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公主正等着用人呢,快快跟着来?”说完,也不再望她,急匆匆的带头就行! 泪红雨心中暗喜 大宫女领着七八名女子穿过中庭 泪红雨非常怕这位蒙面公主,忽然间指着自己道:“你是什么人,拉出去,砍了!” 所以,她头也不敢抬,老实本份的缩在那大宫女的身后这个时候,她也才明白,自己对容貌的珍惜,与所有的女子一样,套一句老话来说,如果变成这幅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死了也不能变这样!就算是被火化了也不能变成这样!泪红雨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位女子已经微低了头,坐在床边,她的脸未蒙面纱,仿佛全裸着站在一大堆人面前一样,她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慌与屈辱,泪红雨想,这名女子,很显然,没有与其它人多做接触,没有被人嘲笑侮辱过,反而之,这名女子,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很长的时间了 泪红雨实在忍不住,道:“你以为,治好了她,就能治好你的脸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扇屏风被人推倒,紫罗兰公主浑身颤抖您放心您放心!” 莫熊在一旁猛低声嘀咕:“变了个人的确变了个人,连心机深沉都不知道了,就知道口快!” 原来 莫熊叹了口气:“其实,具体情形,我们也不大清楚,和你一样,大部分事,都是猜出来的……” 泪红雨想,搞了半天,你们和我一样?还装什么大义凛然?她脸上却显得很为莫熊莫虎着想:“你们倒算得上英明,一见此情形,居然就被你们猜出了具体实情,这么说来,你们也只是得知这紫罗兰公主要你们治好这位姐姐的脸?其余的一切不知?” 床上女子听见泪红雨讲话亲切有礼,一声姐姐叫得她又留下了眼泪,泪红雨哪里知道,这名女子以前在主人的手中,是被当兽牲一样养的,哪有人把她当成看过?发她听了这声姐姐,眼泪又止不住的如珍珠一般流了下来又是什么情况?” 莫虎道:“我们既答应了公主殿下,自然有权利在这大厅之内随便的走,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泪红雨却有些沮丧,心中极为愤怒,愤怒得不想去看其它单间的情况,她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恢复记忆?变成那个能力超群的莫兰?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苦了……”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之所以落入如此田地,与自己一帮人从天外而降,有莫大地关系……那月华石矿,是因为他们时光机器的运转,巨大的能量无处可泄,吸干了那里面的水份,才导至月华石矿的衰竭地 听到这里,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愧色,莫虎更是道:“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火坑地……” 泪红雨与莫熊同时拿眼瞪着他,意思是,你有办法? 莫虎继续道:“姑娘,你看,我们地队长在这儿,她会想办法的!” 泪红雨与莫熊同时把目光转为了鄙视…… 泪红雨想,原来,他还想靠自己?他有老年痴呆症么,不知道我失忆了? 泪红雨却不好推拖,眼看着那姑娘充满希望的神色,仿佛把最后地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当这么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望着你的时候,你也只好不管什么都先答应着了” 莫熊道:“我们制作出这个年代最细最坚韧的合金线,却不知道该怎么为她动手术,要知道,术业有专攻,我们并不擅长这个!” 莫虎点了点头 泪红雨明白了,这两人可真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一个中了毒,现在还神志不清,一个被毁了容,用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也没治好她脸上那道疤 虽然泪红雨没看到那道疤,也知道,那必是一道极丑陋的疤她心中不由得有点儿痛快,心中特别不愿意让她治好,特别希望她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可是,治不好她,自己一条命也就颇为堪忧为了自己的性命记,泪红雨又希望她能稍微好转一点,最好把程度掌握在半好半不好的状态上,让自己可以趁机脱身,又能让这位紫罗兰公主受点教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莫铁 莫虎道:“要是莫铁能恢复记忆就好了,我们可以做出最细的合金线,而莫铁可以用他一双手植入其中,再紫罗兰公主提供的古法,应该能有所见效的 泪红雨却有点儿奇怪,两人干嘛一唱一合,仿佛在演戏? 可这周围没人欣赏啊? 她正想着,想着想着就一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屏风边有一个人,影子一晃就不见了踪影,想想也是,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紫罗兰公主不派上一个密探,密切监视呢?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可曾说错了什么话,可别让那女人抓住什么把柄,让自己提前毁容,想来想去,仿佛今天自己受的惊吓过度,并没有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这才作罢 那名女子混不知自己被监视着,目光继续呆滞,嘴里头继续喃喃自语,仿佛要把十年所受地苦 莫虎与莫熊见达到效果,便住了口,不再着急 泪红雨最后劝道:“莫铁大哥,您站在屏风上面地英姿虽然很美,但是,您能不能下来?我这么对您说话,实在脖子仰得很累!” 莫铁还想坚持站得高,望得远的思想,泪红雨道:“虽说您站在那儿容易发现别人,可是,别人也一样容易发现你啊!” 他这才一跃而下,依旧风度翩翩 可更怪的是,她们俩居然仿佛没看见这里面多了一个人似的? 头一人,手里端了一个木盘,木盘里面放了一个瓶子,瓶子旁边有茶杯,第二人,正是那大宫女,满脸严肃,庄严无比,宣道:“奉公主殿下有旨,有酒赐给来客,请来客自饮!” 说完,那名宫女把木盘子往泪红雨手上的递,两人径自走了 这个时候,就要赌了…… 泪红雨正想说,不如找只狗来试试有无毒?却见眼前有只手一晃而过,她望过去,却见莫铁早已仰着脖子饮了那杯酒,瓷瓶还捏在他的手上三人大惊,心想,还是被紫罗兰公主摆了一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莫铁的记忆 忙围了上去捏人中的,捏人中,泪红雨还扇了他几个耳光,他依旧不醒 泪红雨半夜站在莫铁的床前,床边上,那被泪红雨随手迷昏的两名宫女望着他英俊地眉 泪红雨见他眼中散发出越来越柔的光芒,隐隐感觉他心中的想法,不知怎么的,心中却有几分期待,让她想起了那一吻……热如烈火 宫嘉走近几步,把她揽入怀中,她娇小的身子贴住了他的,怀中的人,带着一股清香,他不得不承认,这股清香,已经让他思念了很久 宫熹的下巴抵在泪红雨的头上,缓缓的,他的嘴唇下移,沿着她的耳廊,来到了洁白柔软的脖子,他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脖子,引起她身上阵阵战傈,她却把头更深的埋在他的胸前,感觉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只想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她把头在宫熹的胸前蹭了一蹭,却感觉宫熹的身子忽然间变得僵硬无比,而且,她感觉有一物灼热的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泪红雨既使不通世事,听了他的话,也不由得浑身阵阵发软,而且,她前世的记忆潜意识里告诉她,男人在这种时候,是不能撩拨的,心中有了这个念头她吓得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夫子……” 宫熹手指未停 宫熹轻轻的笑道:“不要什么?” “不要……你坏死了……” 宫熹低低的笑了起来:“雨儿,莫兰,我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长的时间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有人在旁边看着……” 听了她的话,宫熹更加喜悦:“不怕,他们都点了穴道了,床上的那位,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的……” 他听到了她话语中的意思,她并不反对,只是,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他知道,他的小雨已经准备好了,要把身与心都交给了他,这种信任,以前的莫兰是没有的,而如今,与他在小山村生活了十年之后,泪红雨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对他产生了牢不可破的信任,他想,为了这种信任,就算他再陪她十年,他也甘之如饴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接下来 而且,他的样子聪明得不得了,面带了那么点儿冷酷,是一个标准的工作狂人,对其它一切皆不放在心上,泪红雨有点儿心伤,想起莫熊与莫虎讲的前尘往事,都说是公主利用了他,从现在这位极不讨喜的莫铁看来,还真止不定谁伤害了谁呢! 泪红雨极不喜欢现在这人,从他的眼内,她看不到丝毫的人气,有的只是对那所谓工作的狂热,在他的身上,她想起了西宁王,想起了米世仁,想起了她一切不喜欢的男子,这种男子,属于那种对权力等等沉迷于其中的人 她甚至想,干脆叫夫子一拳打昏了他算了,说不定醒了以后就变回了那位傻傻怔怔,但性格可爱的莫铁 她还没怎么样呢,那位莫铁倒开声了:“你怎么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你是莫兰吗?” 泪红雨正想把实情告诉他,却在心底安了个心眼儿:这个莫铁,看来对莫兰极不满,如果知道莫兰身上发生的事儿,保不准会谋朝篡位,夺了自己的队长之位,归他指挥,到时候,自己可就没办法钳制住他了! 可见,基本的勾心斗角生活技能,泪红雨还是没忘私人感情当然要排除在外,你不应该对公主殿下产生那样地心思,虽然公主殿下生世可怜,脸上又被毁容 泪红雨自然满意得没口子的答应 她问道:“皇弟,这一园的玫瑰,真是你送给她的?” 普罗有点疑心她没按事先说好的办,偷偷派人盯人去了,却道:“一园玫瑰算得了什么……” 紫罗兰公主笑了笑:“皇弟,你真的很幸运,起码,她对你还有几分真心!”说完,她的眼中又染上了轻愁让他不会一学了武功就走,望都不望她一眼,她终于设下了噬心集这个陷阱,可是既使 普罗问她:“你尊守了我们的约定?” 紫罗兰公主回过头来,眼中有一丝讽笑:“你不会以为,我会派人偷窥你吧?” 普罗淡然道:“那很难说从小到大,你就不按常理出牌!” 紫罗兰公主忽地站起身来,急走几步,一巴掌把茶几上的茶杯全部摔了落地…… 普罗继续不动声色,很显然,他见惯了她的所作所为 自己可是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泪红雨拿下的 普罗却只是笑了一笑,道:“你放心,他既然回复了记忆,就一定会医治好你的……”他苦笑,“我们是迦逻皇室之人,对他们来是,是有利用价值的,是值得去使一使美人计的……” 说到使美人计,他脸上却没有伤心愤怒的神色,嘴角依旧含了笑,想起室内那一幕,想起她身上的奶香,她身躯的柔软,还有,他差点在那间屋子里就要了她 当然,也有可能,莫铁早就醒了,一直在床上呆着,欣赏两人的春宫图,一直到看不下去了,才出声示警的,要不然,时间怎么掐得那么准,到了关键时刻,他就醒了? 普罗与许多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心态一样,郁闷不已,加上疑神疑鬼,从此以后,普罗派多了一个人专门盯着莫铁,主要看他是不是偶尔会在房间自言自语,满脸得意:“哼哼,以为我没醒,哼哼,我其实早醒了,早把一切都看到了……” 当然,至始至终,他也没查明白,前面说了,莫铁可是一个极端工作狂,不露声色到了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地步,这样的人,连睡觉的时候,都睁着半只眼的立一个高炉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 而这些天,普罗仿佛又消失了一般,自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让她迷惑不已 莫铁不断不感谢,反而诸多挑剔:“这套东西,做得太粗糙了,你看看,这手柄这里,尺寸不对,要刚刚好两根手指穿过去,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要不然,会影响手感的” 莫熊直通通的道:“现在这环境,这就算好的啦,你还想怎样?” 莫熊性子直率,不比莫虎圆滑,看来早看不惯这位刚刚苏醒过来地莫铁 两人互瞪了半天,莫铁终于还是妥协,而且,莫铁这个人比较好笑,一看见别人对他横眉冷对了,马上气势下降,转过头来开始与莫熊搞好关系,问他:“你来地时候,你那老婆不是刚刚生了吗?是生女还是生子?” 莫熊嗡声嗡气地道:“你来的时候,还有一个未结婚的未婚妻了,她还好吗?” 泪红雨听得满头都是汗,原来,这两人在现代都是有家有室地,为了这不能回去的理想,来到了这里,真可怜…… 她忽想起,自己不是也有什么人在那边遥遥无期的等着吧? 当她把这件事问莫熊的时候,莫熊安慰她道:“你的情况比较好,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情人……当时的你,可是一身轻松啊!” 泪红雨心想,这是夸我,还是在踩我?我在古代人见人爱,在现代就没有一个人掂记着我? 为这事,她又独自闷了半天 当然,后面只好用青蛙代替……具莫熊与莫虎讲,五千年之后,上学就用这个做研究 她只好一个人在圣庙里晃悠,紫罗兰公主仿佛得到了什么保证,对他们并不像看管犯人一般的监视,只要不走出圣庙,就没有人会理她 他忽然间诡密一笑:“你想不想看他们怎么动手术?”说完……又醉态可鞠打了个酒咯,这时候地他,脸上的表情是无害而纯净的,让泪红雨想起了俩人在西宁府牢房的美好日子,那时候,他是画眉,而她是阶下囚,生活多么的美好 他却停下了脚步,等她走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拉着她道:“别跟丢了对男女之防没那么清楚……直感觉米世仁的手滚烫得得吓人 她跟着他,不,被他拖着手,偷偷的来到了一具佛像前,他笑容可掬的从佛像下面的案台钻了进去,泪红雨不得不跟着他也钻了进来,因为,他的手拉得那么紧,不紧跟着,只怕就被拉得跌倒扑在地上了 经过一个通道,泪红雨估计这通道是石头做的,她摸在上面,表面凹凸不平,仿佛有人铲过,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个什么样的通道,米世仁道:“到了……” 他终于松开了泪红雨的手,双手放在某处……由于通道黑暗,她实在看不清他的手放在何处,也不知他动了哪里的一块石头,泪红雨只感觉眼前一这,一道光线从石头里透了出来,米世仁悄声道:“你来看看……” 泪红雨把眼睛凑了上去,遗憾得很,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了墙壁…… 泪红雨更加怀疑这米世仁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米世仁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长长的东西,对这东西,泪红雨很熟悉,探金引,被齐临渊那小子借去了就没再还回来,怎么现在到了米世仁的手上?肯定不是好声好气的拿的,很有可能是连偷带抢过来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又是熟悉的感觉 看到这种情形,泪红雨心中一阵恍惚,仿佛这种场景以前在哪里见过…… 她看见那床上的女子也是一身白衣,头发用束袋束住,只露出脸来,那女子闭着眼,看来是被迷昏了 从屋内三人的身材高度,泪红雨看出站在中间最高的那位是莫铁,此时的他,手握一把小小的银色刀,眼神坚定如磐石,就算是隔了七弯八拐,泪红雨也感觉到他那种专注……一种不把床上的女子当人看的专注一股桔皮地清香从那物上散发出来,米世仁道:“这个,是用来解酒的……” 泪红雨接过那物,含在嘴里,顿时感觉嘴里清凉无比,她才道:“你早看过?”一问这话,却感觉有些不妥,今天才开始的手术一路看小说网怎么叫看过?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半明半暗,泪红雨只感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黑暗的掩护之下灼灼的望着自己,见她回过头来向他望,他却偏头过去,道:“我能带你到这里,自然早就来看过……”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他这么说 他道:“那是因为,我得鼓起勇气看这种治疗……” 他终于说了出来,他害怕…… 泪红雨见他终于说了出来,那随口说出的猜测变成了事实,一时间倒让她不知怎么谈下去,在她的心底,是绝对不相信米世仁所说的她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米世仁的身世也太可怜了一点声声唤……,每天,不知有多少女子被莫名的勾去了生命,而没有丢掉性命地却在迦逻的皇宫内惨渡日,相思冷透芙蓉面,她们相思只为一人,只为那迦逻第一人可是他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对象,因为,那些苦难,已经让他熬了过去 莫铁按照自己的意思,把那个大厅内所有的女子全都治好了,才开始准备公主的事 两人凑近了窗口,向里望去 泪红雨对这位紫罗兰公主一向没有好感,见她还没有过来,恨不能冲了出去,向莫铁直接下达命令,要他撒手不管了 与泪红雨地满脸愤愤不平不相同,莫铁还是那么冷静,面上毫无表情,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一双洁白的双手,纤细,灵活,看完,又把双手举到鼻子前仔细欣赏,可能看见手上有倒刺,居然随手拿了一把手术刀,剔起指甲来 “他这才是泰山崩于前而毫不变色呢……”泪红雨感叹道,“也就是说,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呢!他是开刀的人而不是被开的人,所以才能如此的悠闲啊……” 什么东西被泪红雨一说出来,就有些变味…… 米世仁并没有附和她地,只道:“她可能有些害怕面对吧,虽说莫铁记不起了以前……” 泪红雨想,你可真会替那女人着想,那女人有那么伤春悲秋么?杀人不眨眼地女人有你说地那么软弱无能吗? 泪红雨想起品月坊刚开张不久,米世仁与紫罗兰公主并肩而来,让她不得不怀疑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泪红雨有一个好品质,有话就问 莫虎可是一个极有时间关念的人 他脸皮上显出心若死灰的表情,却是面容半点得色,眼中平静如水,看在泪红雨眼里,更增加了几分漫不在乎,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更显示出他对所有的女人不屑一顾的高尚情操 在这个窗口内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里面的人的动作,泪红雨看见莫铁冰着块脸向公主殿下说了什么,既使隔得老远,泪红雨都感觉公主殿下的身躯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头垂了下去,向门外走去,看背影有点儿意兴跚澜…… 泪红雨正在猜测,这莫铁跟公主说了什么,让公主如此的难过?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大概半个时辰地模样,公主又走了进来,看见她地样子,泪红雨忍不住捧腹狂笑,原来,莫铁叫人家公主换衣服去了,可是,叫人家换衣服,也不必要人家换成如此模样吧? 一件极宽极大的白色长袍套在公主的身上,头上所有地首饰都已经除了下来,繁复的发髻已经解了下来,极长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脸上脂粉不施,精心画过的眉毛看来已经擦去了,脸上蒙着的面纱还是没有摘下来,倒让她保持了一点神秘之感,不过,她那个样子,让泪红雨想到了一种人,就是要押着赴往刑场的死囚犯…… 不过,这种想法倒也颇贴合眼前的情况,帮公主殿下治脸,不也和上刑场差不多? 屋内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看来都见惯了别人这幅模样,不像泪红雨这么没品味,在那里笑得直揉肚子公主殿下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不知莫铁冰着脸又说了句什么,公主殿下迈步向那张床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上,迟疑了半晌,才取下脸上的面纱…… 真是紧张激动的时刻啊,只可惜,公主揭下面纱的时候,背向着泪红雨,那这紧张激动的时刻打了折扣,等待她翻身躺了下去,泪红雨终于看见了她的面容,却大失所望,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漂亮,而是因为她脸上只有一条疤,离泪红雨期望的万疤齐现的境界太远 她一声感慨:“老弟,你遇人怎么就这么不淑呢?” 你说说,米世仁应该是哭还是笑呢?他是不是有点儿后悔结拜了这么个姐姐呢? 还好,她没有等米世仁回答,米世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回过头向窗口内望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记忆 不过泪红雨还是非常想看一燕东西,就是被莫铁开刀以后的紫罗兰公主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儿?可惜,她始终没有看到,只有在心底想像,因为,那位紫罗兰公主自从治好了脸上的疤痕以后,又戴上了面纱,让泪红雨大感不能理解,治好脸上,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么,为何又用一块布给挡住了? 当然,这件事也不关她什么事,不用多加评论 当她把这一点向莫熊莫虎提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道:“这样的话,就只有找找你的夫子了,这件事儿,只有他才知道怎么办……” 莫铁问道:“她的夫子,是谁?” 莫熊与莫虎告诉他以后,他冷漠的望了一眼泪红雨,道:“他们俩不是才见过面吗?还用得着找?” 他又一本正经的加了一句:“可别把工作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啊!”极像一位老到了极点的领导 这种口吻,让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自己与夫子在他房间里那那地时候……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三人正聚在品月坊聊着闲话,泪红雨听了他们的话,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夫子问个清楚明白,好早点恢复自己的飒爽英姿,以免老让莫铁门缝里瞧人,瞧扁了自己可惜地是,当她整天想着夫子的时候,夫子反而不出现了 她忽然间发现,她与夫子之间已经隔了一个极宽极大的鸿沟 刚吃了几碗,又添了一碗,刚端起碗,就有人从厨房门口冲了进来,不止一个,有两人,一人莫虎,一个莫熊,保持着同一种状态,馋涎欲滴,眼睛直瞪瞪的望着那碗粥:“莫兰,你会煮黄瓜雪梨粥了,可好久没吃过你煮的东西了……” 两人同时挤入厨房的门口,为什么说挤呢?因为,这两人站在门口,谁也不想让谁先进来,所以呈了胶着状态,最后,两个大男人只好同时的挤了进来,一挤进来,莫虎马上顺手摸了一只碗,而莫熊也不简单,先把粥勺抢在了手里,再去找碗,意思是,没有勺子,你也别想先吃! 可见,平时笨笨的莫熊关键时候还是很有智慧的 泪红雨看得目瞪口呆,问两人:“你们两个怎么啦?啊?今天吃错了药了?” 莫虎忙道:“不不,没事,您是我们的领导,当然,你的命令,我们哪能不遵守?不管您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坚决的执行!” 泪红雨自是满头雾水,不明所以,要想知道为什么?那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切,她全忘记了! 这一天,莫虎与莫熊很听话,听话得让人齿冷的地步,莫铁见了,很不舒服,做为一个副队长,而且是一个有异心的副队长,他自然不想向到两名队员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次两个人都很聪明,一个抢勺子,一个抢罐子,谁也不让谁,最后达成协议,每人半碗 而且很奇妙的是,往往过了那阵时间,她就忘了所有的事,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郁,一无是处的泪红雨 而最奇妙的是,莫铁与莫虎莫熊几个,既使猜到了情况,也不向泪红雨道明…… 隔了很久以后,泪红雨正式恢复成莫兰的时候,她知道了这一切,只是冷冷的笑笑:他们怕我以此来威胁他们,我不知道自己恢复记忆当然好,他们可以白吃白喝,那些天我也记得,除了第一天他们不了解情况对我毕供毕敬以外,以后那些天,还不是照样把我看成了泪红雨那白痴! 意思说以后的日子里,他们照样吃着,对泪红雨照样的不恭敬着 梳洗过后,走出门,遇到了莫虎与莫熊,他们自然也是一幅欲求不满的样子,当然,他们那种欲不是那个欲,是食欲的欲,各位可不能想歪了这一天就会就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但往往,有些时候,极不平淡的时候 两名宫女一进品月坊大门,一揭开品月坊那厚厚的门帘,泪红雨就注意到了那篮玫瑰,她当然产生了某种联想,因为,只有自己的夫子,才会喜欢嘴叼一根玫瑰(这嘴叼,说了,是泪红雨联想地!) 那宫女看起来极为高贵,比泪红雨看到过的平常人家的小姐还多了几分气势……在普罗化身为冰蓝王子巡街的时候,她可是真地看到了很多的大齐贵族小姐们 泪红雨望了望自己身上,知道了原委,不免有点儿羞羞答答,原来,她今天换了身男装,准备出去闲逛呢!一想起可能是夫子派人来接自己,自己却没有以最好地面貌迎接夫子,她就不免有些失落,一时间没顾得上应诺这位宫女居然也以为是普罗来找自己,还以极端暖昧地目光与语言误导了自己,让自己老老实实跟了她们来! 泪红雨一边骂着莫虎与莫熊那两个笨蛋,一边走上了前,去见驾小步,低头,向宫内走去 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偏殿正有五六名舞女随着丝竹起舞,乐手在一旁奏着优美的音乐,泪红雨随着那位传唤太监从大殿的左侧边小步走入了大厅,停到那老头十米之远,太监垂着头走到老人的身边,低声禀告,那老人哦了一声,便没了言语 太监不敢走,泪红雨也不敢动,都静静的等着老头发话,这老头却慢条思理的从前面的案台之上的水果盘中,亲自动手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吃了起来倒不发让她住在孩儿的宫中,一来可以相互照顾照道理说,她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了,可是,她却隐隐感觉到不安,就仿佛见到胖子齐临渊与西宁王地那种感觉 所以,对于这天大的喜询,泪红雨脸上毫无喜色,终于,从脸上的神色来看,有点儿像莫兰的精明强干了,减少了一点儿小白,增加了一点儿成熟 十年之前,普罗还未达到出宫建府的年龄,所以一直住在宫中,而十年之后,他已经达到年龄了,却被迦逻帝下旨留了下来,他的兄弟都已经在外封王,而且大部分也已扯起了造反的大旗,集结在边关,虽说现在还未有所行动,但迦逻普通的百姓都知道,迦逻只怕就要乱了,这个时候,唯一未与迦逻帝翻脸的,就是普罗王子,不明真相的百姓与百官们,不禁又有了希望,迦逻帝国,是否会因为普罗王子而改变呢? 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泪红雨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常林宫与老皇帝所住地长寿宫大不相同,这里的宫女太监对普罗虽然恭敬,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与信任,不比老皇帝那边是高压下的恭敬,一个个奴言卑膝得让人齿冷,在常林宫,与普罗相熟的宫女与太监可以小意儿地提醒普罗不应该做什么,比如说,不应该任凭这位还不是王妃地女子眼睛乱扫,望着桌上的点心如恶虎捉兔 泪红雨一见了夫子,虽然他现在贵为迦逻帝唯一没搞翻的皇子,可在泪红雨心里,他永远是自己的夫子,所以,一进了夫子的地盘,她马上无法无天起来,一大早,她在迦逻帝呆了半天,在轿子里吃下去的东西早已经无影无踪,因而,她的肚子,又开始饥饿起来,普罗王子的宫殿,当然不管在哪里都摆得有点心的,因此,她便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点心,尝了一口,皇宫内的点心比外面的自是不同,最起码,能吃得入口 这是不是代表,泪红雨的记忆要在饥饿的刺激下才能恢复呢? 反正,泪红雨留在宫内的日子很舒服,起码,肚子可以时常保持满腹的状态 这不能不让她采取行动 “对了,你怎么想到来找我的?”泪红雨问,心想,就是差个人帮自己做事了,一转头,这个人就来了,这也太巧合了一点 趴在屋顶,她一直在想,普罗,自己的夫子现在在做什么?在她的心底,自己的夫子还是一个纯洁的好人,虽说化身于冰蓝王子那段时间有点儿放荡,但是,那不是为了演戏需要吗?在她的心底,普罗永远对自己而言,永远如有亲人一般,他们之间有着亲人般的信任,毕竟两个人好好歹歹也生活了十年,不是吗? 可她往下望去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普罗没有闪躲,既没有闪躲,泪红雨认为他在享受,她看见那名女子吻上了他地锁骨,他的脸色更加狂野 这个时候,莫铁附在她耳边悄悄的说:“队长,您可别真的陷了感情进去看得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铁五什么时候这么不听命令了,他一向不是夫子的狗腿了吗? 而让她更为愤怒的是,夫子还是一动不动,缓缓的,他尽被那女子推倒在榻上,她看见夫子脸上地怒色,她感觉有些不对头,他道:“你快走,我不需要你服侍!” 那女子低低的道:“王子,一切皆是我自愿的,就算只有一次,已足够了……”说完,泪红雨吃惊的看到,那女子居然开始解夫子的腰带! 莫铁这时在一边道:“看来,这位仁兄被人用了药动弹不得,可怜啊,男人对女人用强,我倒看过,可是,女人对男人用强,我倒第一次见!” 他居然很有欣赏的情怀! 泪红雨咬牙切齿:“你还不快想办法?” 莫铁谨慎地看了看泪红雨:“队长,我说过,不要把工作与感情混为一谈,你不是对他有什么吧?” 泪红雨咬了咬牙,换上一幅笑脸:“副队长,你知道吗?下面这个人是迦逻地十皇子,多少的势力都看着,想把女儿送了过来,既成事实以后,封为王妃,如果是一个好控制地,倒也罢了,但如果不好控制,你想想,会对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 莫铁这才抱着她,道:“我们从上面下去,还是从门口进去?” 泪红雨一跺脚,瓦片纷纷下跌,她道:“你说呢?” 还未说完,两人从屋顶直跌而下 普罗脸色暗红,却望着她似笑非笑:“你来了……?” 泪红雨恨恨的道:“我不来,你就要被人非礼了!” 普罗笑着,声音低沉暗哑,有些有气无力,却更增加了那制命的性感:“古有英雄救美,今天看来,你却要美女救英雄了!” 泪红雨感觉,到底是自己的夫子,与自己生活了十年,他的话怎么说,就怎么对自己的胃口,想想,一向被夫子救的自己,居然救了夫子一命,使他从女色魔的手中脱身,那种成就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她越想越觉得夫子可怜,望过去,见夫子用深深的目光望着她,便忍不住,走上前,摸了摸夫子的额头,但感觉滚烫无比,她没有发现,她的抚摸,让夫子的眼神更加深隧了,她道:“夫子,别怕,有我在,没有敢动你了!”说完,又跑下去,踢了铁五两脚:“叫你出卖夫子!” 普罗的声音逾加的温柔,带了些许宠溺:“小雨还会保护别人了!” 泪红雨听了这话,直感觉如六月天饮了雪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 莫铁在一旁颇煞风景的小声提醒她:“队长,注意情绪,千万别犯了我的错误!” 泪红雨忍住一把掐死他的冲动,皱眉也小声道:“副队长,还不快给他解了身上的毒,他现在可是我们的依靠!”又斜眼皱眉望着他,“你不是首一首二的吗?难道没法解?” 莫铁这才走上前去,翻了翻普罗的眼皮,又闻了闻普罗的嘴,这才道:“他是中了一种春药,浑身动弹不得,没有力气,但是却能调动出男人的某些方面的情绪……”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看来,情况不大妙 莫铁关键时候与队长的行动还是颇为统一的 门外那侍卫犹豫了半晌,终于发了一声命令,泪红雨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渐不可闻 “莫铁,把门关上!” 于是,门关上了…… 其实,作者写得虽然长,泪红雨讲的话是很短的,这两件事,极快的完成了 这个,读者别想歪了,这里没有情节,呵呵…… 普罗身上药力未解,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只来得及说一声:“你们想怎么样?”声音还是那么的低哑,磁性,如果别的人听了,特别是那种头脑中带一点色的人听了,那就成了致命的诱惑,只可惜,泪红雨干这事的时候,战战惊惊,不敢多想,莫铁呢?整个是一个铁壳脑袋,自然也不会往邪里想 所以,普罗就被莫铁放倒到了床上,莫铁很尽职,撕了床单,成四条,把普罗的四肢牢固的绑在了床的四个角她强装镇定,冷冷地道:“上次是上次,这一次,不是有你在这里吗?这次由你动手!” 莫铁明白了,自己这位队长还是想摆摆上司的谱!他心里有些鄙视,我可也是位队长 但是,莫铁有一样好,就是绝对服从命令与指挥,前题条件是,队长还是队长,未政变成功之前,他一定会做好自己的事! 所以 普罗懒懒的道:“我已经说了,没什么事,你们却偏偏大惊小怪!” 泪红雨与他一起生活良久,知道这人唯一的特点就是会装,她道:“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的意思,亏你学贯中西,连个病症都查不出来”说完“眼中红筋密布,地确不太寻常……” 泪红雨惊道:“你看出来了 普罗道:“你干什……”只说了一半话音就被切断了,泪红雨知道,铁五点了他的穴道以为我想谋害主子,但是你错了,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主子好,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夫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泪红雨忙猛眨眼睛,代表她的确很想知道 泪红雨不禁颇感委屈,就像一段珍贵的感情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珍惜一样 普罗道:“傻瓜,你明白该怎么做么?” 泪红雨喃喃道:“那该怎么做?” 普罗呵呵一笑,看见她的手紧张的抓住了床单,刚才强行冲穴,实际上把他凝注了很长时间的真气消耗殆尽,他感觉身体依旧动弹不得,暗骂了一声铁五,温柔的微笑着道:“小雨,你帮我解开床头的绳子,我来教你……” 听了最后那句话,泪红雨的心又扑扑直跳,确实有点像傻瓜般的:“教我……?”到最后,才醒起自己仿佛不应该这么说,不由脸有点儿红 泪红雨忽然间有了一点儿迟疑” 普罗苦笑:“小雨,如果你恢复记忆,就会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个深红色的小箱子拿到普罗的手中,与他身上的红线几乎为同一种颜色,都带着那种惨败的伤意,他是一个心坚如石的人,既便如此,他站得还是挺立如松,这样的人,会被这缠绕在他身上的红网打倒么?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报复 普罗打开箱子,箱子里面,是那个从古怪屋子里拿出来的小铁盒,泪红雨一直没有看过,这铁盒子里面装的东西,只知道,当南宁王的老太后,得到这个盒子之后,颤抖着双手道,她的儿子得救了 她唯一知道的,这个盒子里面,只怕又是一个长生秘密的一部分我岂不成了猪?她想起夫子以前常常教训自己地一句话,猪……是笨死的红色混入那翠绿转眼之间,那透明瓶子里的液体 普罗脸上神情稍舒,他身上地红线这个时候却渐渐淡了下去,鲜红变成粉红,终于,隐于皮下,他身上的肌肤渐渐恢复正常 她把这一点忽略了……看着普罗伤痛过后,脸皮如雪般地苍白,上身只穿一件底裤,一个如雄狮般的男子如今看来……也是一只雄狮,不过,却是病了的雄狮…… 她忙周围的找衣服,饱含了深情:“夫子,您还好吧?您衣服还有吗?都怪那莫铁,忘乎所以,不知所谓,不管怎么样,也给您留上一两件吧?” 普罗看着她慌慌张张,神神叨叨的样子,暗自好笑,他知道,她正慌着呢,一番作为下来,她如果不慌,也枉为他当了她十年地夫子了 她看见夫子拉起了她的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难道,他想先撕了袖子? 不怪她如此的想,只因为,经过十年小山村的艰苦磨炼,夫子在她的心里已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现在,她得罪了这尊神,而这尊神,却不是圣神,你能怪他不报复过来吗? 她眼睁睁的看着夫子嘴角露出微笑,她认为,那是一种邪笑…… 她看见他拾起床下的小刀,心想,来了,来了,他就要如法刨制,学那莫铁的样,用小刀割碎自己的衣服了当然,她绝对想不到,夫子是忍笑忍得腹痛的 普罗唠叨的一大堆,看着她地眼睛变幻出无数的神彩,一时忧郁,一时又放松下来挂满瓶壁 泪红雨眼睁睁的看到 她忽然惊恐的发现,她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既使是笑声,她一声声的叫唤,仿佛被海绵吸走,莫不是自己变哑了,发不出声音? 可是,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喉管的颤动,那是一种感觉,很清晰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发出了声音,耳朵却听不到…… 难道是自己的耳朵失聪? 这种对应不上的感觉,让她极为恐慌,难道自己尚在梦中,还在作梦? 可是,她却明明知道,这不是在作梦,因为,她感觉到牙齿咬在嘴唇之上,极痛…… 可这种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却第一次让她恐慌拂起紫罗兰公主的轻纱和普罗王子的衣摆,他们都看见坑底的泪红雨一动不动的站着那诺亚大神的双目依旧深情款款地盯着这大厅中的矿坑……她道,“没有人会想到 普罗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了解了它,就彻底的知道了长生的所有秘密,而他这位姐姐,野心一向很大,和迦逻帝一样地大以往,有人达到这个时候,不是会变疯,就是会变傻,看来,泪红雨已经闯过了这一关 可是,后面的路,依旧很长…… 等待莫兰的,将会是更为艰难的路 普罗忽然想,她不会把以前的种种全都忘了吧?他忽然有些情怯,怕两人的关系又恢复成那种淡漠的同伴情谊,一切只为了兴旺迦逻,只为了她的任务,十年时光,没在她的心底留下丝毫踪影六盒彩公司未来开奖结果,2018年7月19号六盒彩的波段,80期十二生肖对照,肖中特,也不知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这如果一交跌了下去也不枉我……” 泪红雨却想,这个同志式的拥抱仿佛来得太慢…… 她自不明白,她地性格在莫兰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分泪红雨地孩子气,其表现就是 她一提到莫名,那个大高个儿,就转头向普罗望去,这莫名,一开始的时候,是呆在普罗的侍卫队里担任露胳膊,露腿的表演性质的卫兵的,想起来,自那以后,仿佛很久都没有了他的消息? 她一看见普罗与紫罗兰交换了一下眼色,就大感不妙,莫名的感觉莫名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她开口询问,紫罗兰公主咳了一声,道:“先别谈这个,我们先离开这里,我的父皇,恩,耳目众多……” 泪红雨认为,她这个话题转得非常的生硬,虽然她依旧蒙着面纱,但是,她看见紫罗兰的眼角在抽搐 泪红雨知道,这两人,一个奸诈,一个狡猾,是属于什么事都做得下来的人物,她既记起了前尘往事,便连带的把普罗以前那冷硬的性格也记了起来,以前的他,为了达到某种目地,却是不会计较手段的……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对自己的时候一下子从迷迷糊糊好糊弄的小白,变成了精明强干,眼中一点沙子都不能揉的强人 泪红雨垂了头,余光到处,看见那双黄色靴子从明黄的下摆处伸了出来,露出尖尖的鞋头,暗自感慨:这老人,依旧雄壮威武,与十年前一样中文网首发这才有后来紫罗兰公主亲自下场勾引莫铁,五人组分崩离析,她想了想,当时那场刺杀双方虽未照面,但是,后来紫罗兰公主的行动,却表明,有女必有其父这老家伙可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她不由长叹了几口气,她正跪着,不经吹得地上灰尘轻飘飘的浮了上来,迷了眼睛仿佛无人记起来这圣庙的目地普罗笑着向迦逻帝禀告,带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来圣庙企求诺亚大神保佑 迦逻帝一见几人站在那大坑边上,神色如常,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来迟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摆脱那十年之咒地方法,可是,从外表看去,却一点没有迹象 他仔细的审视着她,看见她一件青色的衣服,沾了从坑底带上来的灰尘…… 普罗道:“父皇,前些日子,小雨地记忆恢复了几分,儿臣本想带她来这里,看她能不能通过这幻影阵,却未曾想,没经过那一步,她始终通不过,反而差点丢了性命!” 迦逻帝呵呵的笑道:“皇儿也太心急了一些,不经过那一步,始终都是不成的 她想,这老皇帝,把手拉那么紧干什么? 还没想清楚,却见他携了普罗地手,往外走去,枯瘦的手与普罗健康的肤色相映,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飞身而起…… 莫兰看到宫女手上的宫灯忽然间晃动了几下,她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冷,她只看见一柄长刀迎着月光向下宰了过来,那柄长刀雪亮如冰,刀尖冒出丝丝的寒气,她来不及躲,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想不出,平日里亲如手足的伙伴为什么会忽然间向自己挥刀而上,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柄长刀破到自己的胸前,她甚至看到,长刀挥近来的时候,莫名居然还向自己咧嘴一笑,笑得极为憨厚忙让出了位置,让莫铁疹治一定要救他,尽全力的救他 他道:“抬上他,跟我走……” 一般人虽然救不了他,但是,掌握了来世水秘密的自己却能救得了他,十年之前,自己这个儿子饮下化解来世水十年之咒的种子,为救这名女子,向自己求得了来世水,而今天,救的对象,却是他自己 普罗被放在迦逻帝的大床上,这里,平日是绝不会给人进来的,既使是他的最宠爱的人也不能,他是一个多疑的人,睡着之时,从不留人住宿就连皇后,都不能,所以,当普罗满身鲜血的抬上床,止不住地血染了整张床之后,贴身的侍女们,担心而战战惊惊的用眼角打量着迦逻帝,只希望自己这个时候 可是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兰与莫铁忙把普罗扶着,跟在紫罗兰公主的身后,向洞口走去 踩在石板之上,莫兰居然发现,这些石板,不是普通的石板,全部都是白玉石制成,既使灯光微弱,可掩盖不了这些白玉石的光华 凌罗自不会猜出来,他身边突于其来出现的女人,并不是为了和她争宠,她怀有的,是更大地目地 但有一点,莫兰很不明白,普罗的举止言行之中,总表明他与她发生了什么 两盏极大的宫灯,持在一扇极高极大的白玉门前,把白玉门照得纤毫毕见,门里面,是什么?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面,什么也没有,只了一个极高极大的白玉石作成的门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丑人 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的确,把莫兰吓了一跳,她想不到,这地底之下,还会有人,一路上冷冷清清的走来,白玉石铺成的通道虽华贵无比,两壁的油灯虽然微微的亮着,但是,她绝对想不到,这里会有人,在这冰冷的白玉门后,会走出来一个人,而且极老极丑,这个人,有一双极疲惫的眼睛,任何人看见他那双眼睛,对会感觉,这个对什么都不会在乎,世间万物都不看在眼里 就算是迦逻帝来到他的面前,他只不过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您来了……” 莫兰注意到,他既没有行礼,也没有向他表示应有的敬意,他看着迦逻帝的表情,就仿佛迦逻帝是一个极普通的人 没有明白他说什么,除了迦逻帝她想起,既然迦逻帝在紫罗兰公主六岁的时候抱过她,那么,对普罗的亲情必是在他极小的时候,那么小的年龄,他又怎么会记得?那么,从小到大,普罗岂不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 难怪,少年的普罗会如此荒唐…… 迦逻帝道:“你们还记得,那一年的冬天,朕病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吗?” “对,您病了,我记得,宫中的妃嫔想尽千方百计在病中侍候,但是,您只许一人前去,就是那位虞美人……”普罗冷冷的道,“事后,那位您宠爱不衰的虞美人在您病好之后,也染病身亡了,我想,她这染上的病,是君要臣死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是,虞美人就死了 迦逻帝道:“虞美人,的确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只可惜,她侍候得不是时候,朕这些年时常想起她,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她进来侍候,那该多好那位老人听到这话,如桔皮一样的面容忽地一震,眼皮揭起,双目如电的扫向迦逻帝,嘴角的讽意如水一样地漾开,让他整个面容显得既诡异又阴寒,可这种表情,却一闪而过只不过像这宫中所有的女人一样,奢望你的宠爱,希望给你一个惊喜,却不知道,当时你地寝宫,是不能被人进入的……” 虞美人受到专宠于是,当年普罗的母亲 莫兰想,难道他要打开这屋子里的某扇门,让我们进入?却想不到迦逻帝走到房子的侧边,侧边有一张矮矮的长凳,长凳之上放了一个盒子,他打开那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出来,莫兰见了,又吃了一惊:这个东西,与医生专用的听诊器何其相似?简直是相似到了极点 只见迦逻帝连连点头称是,口气却没有刚进来这里时的不恭,满脸的恭敬,这样一位在帝位上肆无忌惮的人,此时的口气,却如某人的子侄辈一样却看得清他的表情,看来,他地表情极为愤怒,因为,外面的迦逻帝隔了很久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只因为,这个祭典,是他在祖先们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地方,是向祖先们报告自己政绩的地方,有谁敢说,这些长眠在地底之下的祖先,没有在天上看着呢? 所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谴退所有的下人,一个人亲自动手泡上一杯清茶,慢慢的啜饮着清茶,望着冉冉而升的水气,平心静气的思索,这个时候的他,会放下所有的争执与烦恼,准备第二天的祭祀大典是一扇小小的门,门后,是侍候的宫女呆的地方,迦逻帝正准备回过头来,却陡然之间,随着灯光地熄灭,传来一个声音 父皇虽然年老,但依旧精明狠辣 他方自安慰着自己,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没有用的,哎……” 随着那一声“哎……”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被一阵凉风吹过,他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阵阵鸡皮,他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时候,他的脖子僵硬,几乎转不过头去,声音变得颤抖,而且,很可悲的,他感觉到了他心中的害怕,如果现在有人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位帝王,高高在上的帝王 帝王也有吓得直发抖的时候吗? 他现在,就在发抖…… 他一手抓住了面前的茶杯,咔嚓一声,茶杯因为他的紧张而捏破,碎片刺入他的手中,让他忽然惊醒,他是一位帝王,不是吗? 他血液中的强横因子忽地发做,他一声冷笑,忽地转过身去,却不见人影,他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快点出来,别装神弄鬼!” 没有人答他的话,却又有人在他的耳边叹息了一声,他不理那声叹息,忽地快步走到屏风前,那里,有一个衣架,衣架旁边,有一把长剑,他走过去,抓住那把长剑,正想往外拔,斜边上,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把长剑…… 他忽然间发抖,因为,他认识那只手,那只手洁白晶莹的时候,它抱过他,当那只手枯瘦如材的时候,它挣扎着想扳开自己这双手的钳制,那双手,正是他的父皇的 这一瞬间,她只感觉眼眶发涩,而她,只能看着他一步步的向小床走去,以自己的血换取他们的性命 迦逻帝满意的看着普罗走向那张小床,平静的躺了下去,而另一张床,躺着的,却是那老皇帝……1 见他们躺下了,老人默默的走了过去,拿出那针筒,在每个人的手臂之上抽取了血,又将血液混和 可这个时候,迦逻帝却面露迟疑之色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面上的情况吧? 过了良久,那鲜血全部流入了迦逻帝的体内,不剩一点,眼见着针头从体内拔出,迦逻帝如梦初醒,道:“快把镜子给我他望了一眼,忽然间大叫:“为什么?为什么” 迦逻帝笑道:“这一点,我倒忘了 迦逻帝见此,忽尔笑道:“真是一对好父子 普罗轻声的道:“诺亚大帝留下了一本治作长寿药地密方,直可惜,其中少了一页关键的一页,而这一页,却是刻在那个圣庙的庙门上的,父皇每年在圣庙之前经过,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心头大震不知看了多少回,居然不知道,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颤抖如糠一开始就知道?” 普罗叹道:“父皇,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将你身体所有的人都要利用到尽,可曾想过,他们是不是愿意为你利用?” 莫兰心道:还聪明过我呢,这不是一句废话么?他不利用人,他能成得了皇帝? 迦逻帝有些明白了,的确,到了最后,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 普罗道:“米御医会为你所用,是因为,你拿他的儿子来要胁,以为他儿子落入你手,而米世仁会为你所用,是因为你告诉他,他的父亲并未死,尚存活于人间……这也是你仅发的一次善心吧?用来世水救了米御医,不,您不是发善心,而是,您很清楚,您助借他登峰超绝地医术,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喝了来世水的人都会失忆,为何米御医没有?” 迦逻帝哈哈的笑道:“原来,我这个绝顶聪明的儿子也有不明白的事情,朕就偏不告诉你!” 米御医冷冷地道:“有什么奇怪地,要知道,老皇帝身上的血不光可以用来饮!” 迦逻帝目光森森地望着米御医:“原来,连这个,你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米御医叹道:“在地底十年,有什么不能研究出来的?” 研究出来了,却没有给他,就像那幅黑色的雕像,明明在米御医的手里,却不拿出来 迦逻帝感觉到众人奇怪的目光,踉跄着走到跌落在地的镜子旁,捡起跌落在地的镜子,往镜子里一看,忽然间哈哈大笑:“成功了,成功了,什么三世血缘,朕不是一样变年轻了?” 普罗怜悯的望着他:“父皇,儿臣忘了告诉你了,你的脸虽然是变年轻了,可是,身体却会渐渐的僵硬,您会变成一个仅仅头会动的人,只能站着,坐着,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不能饮美酒,不能吃美食,当然,长寿的人,是不需要这些的……” 莫兰暗想,植物人?莫非是植物人?可是植物人没有意识,不会思想,但他却会,而且眼睛会转动,嘴巴会张开,换句话来说,他……是一个只有身体僵硬的植物人? 莫兰一想到此,忽然身上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话,还不如变成全身都不会动弹的植物人还好,起码,无知无觉的,什么都不知道 紫罗兰公主不发一言,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扶起他,最终却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父皇 莫兰与莫虎莫熊几位,行走在这撒了黄土的大街之上,由于迦逻帝的去世,整个大街沉默了很多,但是,他们却感觉不到那种深切的悲痛,想必,迦逻帝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位明君 莫兰心中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们回到了店中,可是,普罗却再也没有招过他们入宫,他们连宫内的消息都不能得知,他们只有从旁人的口中才知道那十年小山村的时光,那夫子脸上的笑脸,在她的记忆里永远是那么清晰 莫铁不耐烦的对莫兰道:“队长心中忽然很胆怯 莫铁义愤填膺:“队长,这种人,真与他父亲是一路货色,枉我们帮他这么多!” 莫兰抬起头来,那砖瓦里透出来的光隐隐的印射在她的脸上,她对着夜空,沉思良久,忽尔笑了一笑:“我要下去!” 莫铁惊道:“你还想下去找他?” 莫兰淡淡的道:“如果你不带我下去,那么,我就自己下去了!” 莫铁叹了一口气,道:“没见过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莫兰忽然间脚往下一踩,如上一次一样,瓦片纷纷落下,砸在大殿内的人身上,纷乱如雨…… 她整个人也跌了下去,莫铁忙快速的冲下,总算在她接近地面之时把她接住难道说,他躲了起来,就能解决所有的一切? 莫铁担心地望着她,在他的心底果然,莫兰,并不是泪红雨,莫兰毕竟精明很多 天色灰茫茫的,看不到尽头,街道两旁的草丛之中,仍然挂着星星两两白色的纸钱,代表这个国家刚刚发生的不幸 她找过了许多的地方,把迦逻城翻了个遍,而普罗却像在空气之中蒸发了一样,不见一点踪影,她知道,莫虎与莫熊很担心她,每天,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可又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她发现,而莫铁,却每天要等到她回来之时才回去睡觉,暗中,还有米世仁等监视着她几乎想冲出去直接抢入口中,渐渐的,他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莫兰也不多话,轻轻道了一句:“坐……” 第一次 吃人嘴短躺着的,并不是只有脑袋会转动的迦逻帝? 她忽然丢下筷子 夜色降临,把皇陵照得幽幽暗暗的,白日里气势辉宏的皇陵,如今,如同一只睡着地老虎静静的卧在黑暗之中,孤孤单单的马车在奔雷一般的马蹄声中,来到了皇陵处 莫兰想,听到他地消息,既使是假的,自己都忍不住开心么? 米世仁见了,摇头叹息,跟在她地身后,向那巍峨的入口处走去,皇陵之处,自然有守陵之人,还未走近,身着官袍的守陵之人就走了上来,米世仁拿出一块腰牌,翠绿通透,向那守陵人一晃,那小官儿便静静的避过一旁 看见那垄白菜,那时的一切,历历在目,这时她才明白,十年的相守,的确不易,尤其是守着一位把自己当成长辈的女子,可是,莫兰却从来没有从夫子的眼睛中看到过灰心失望,望着她,永远像望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老人一眼望到莫兰,眼中忧色更深,淡淡的向莫兰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莫兰忽然间嘴唇颤抖,脚几乎站不稳,隔了良久,才问道:“普罗,在哪里?” 老太太慈祥的望着她,全没有了那对着千万匪徒的狠厉:“我说过,你会找来的,他也知道,我带你去吧……” 事情会这么简单么?自己找了良久的东西终究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吗?莫兰不敢相信这个地下通道就会打开,而老迦逻帝就是由这个地下通道来到了迦逻帝寝宫的地底之下普罗……” 可那个人影却渐渐变得透明 她感觉自己止不住的抽噎,胸腔之中酸得如泡在醋中,那是一种撕裂心肺的痛 普罗轻抚着她的头发:“小雨,别哭了,夫子不是在这里吗?” 莫兰边哭边道:“你为什么丢下了我?为什么?” 普罗沉默的把她的头拉入怀里,无言的紧紧抱住她 她挣开他的怀抱,仔细打量着他,他青春依旧,脸上依然白如冠玉,不见一丝衰老的神态,但是,她却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到了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态 普罗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嘴角含了微笑,去倒这杯茶里面已经千疮万孔 他只想让她见到到意气风发的模样,却连走多两步都不行……虽然他举止优雅的坐回到红木椅中,不见丝毫异样,但是,莫兰却发现他几乎拖着脚来行走 刚才那一抱 她地手稳稳的倒了茶,但拿起之时,却有几滴飞溅出来,滴在手上,她却没有感觉手上的生疼,依旧满面笑容的递给普罗 普罗眼眸变得深深的,却笑道:“小雨就是小雨,从未给夫子斟过茶,如此的不小心?” 如果是平时,他会拿住自己的手细细的查看,可今天,他却端坐在椅中,笑得云淡风清 莫兰缓缓的站起身来,忽道:“夫子,我说过了,我饿了……” 普罗笑道:“还以为你忘了呢,别担心,我叫他们送来了!” 他手未动,脚未动,口也未动,怎么叫人送来? 这时候,那扇从外面反锁的门却悄然打开,两个宫女手里托了托盘,脸上露出谦卑而和顺的微笑,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们与迦逻皇宫的宫女没有什么不同,浅红的宫装,梳得光滑整齐的头发,脸上的神情与一般宫女遇到当今天子的模样一样,微微带了一点畏惧,却谨守自己的本份 两盘小菜摆上桌,是皇宫经常能吃到的金丝盘绕与金玉满堂,还有一碗白得如珍珠一般的米饭 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为什么在古代的迦逻,会有这么个地方? 莫兰几疑自己走入了梦中,又或者自己来的,不是迦逻,而是又回到了现代? 她看见有一个铁制的梯子连接着她所站在地方,她想沿梯而下,想去看一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人却忽然间抓住了她的双臂,她回头一看,同样雪白的衣服,雪白的蒙面巾,抓住她手臂的人正冷森森的望着她却怎么也挣扎不掉她刚进门时,夫子那勃勃地生气,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就如电池用完了里面的电量 普罗道:“小雨,等一下,他们会送你回去的,有我的姐姐帮忙,你能够完成你的心愿米世仁,他为什么送你过来?” 莫兰道:“这一切才出了这么一个成品?” 夫子变成了成品?莫兰微微苦笑,手上一着力,却又有普罗的脖子上拉了一个口子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如此情况下生活下去? 普罗静静的看着她,却道:“小雨,你还有你的任务未完成,你不可以激怒他们,你还要继续走你的路……”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看穿了她那一晃而过的杀意,却淡淡地阻止了她 直到现在,她还不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这里真的有如此大一个地方,一个如同研究所的地方 一行人沿着那条长长的通道,来到了那个大厅,这个莫兰一早就来过的大厅,依旧是一片雪白,人影匆匆,没有人朝他们望上一眼,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很忙碌 莫兰忽然间看到了一只从被单下伸出来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材,大拇指上戴了一个玉斑指,她喃喃的道:“这个人,这个人……” 莫言道:“这个人,就是迦逻的老皇帝!” 莫兰惊问:“是哪一个?”现今迦逻的皇帝是普罗的姐姐,紫罗兰公主,而地底宫殿,藏有两个皇帝,他到底是哪一个? 莫兰道:“是普罗王子的父亲!” 他的父亲?那么他的祖父也被弄来这里了吗? 莫言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道:“不,他的祖父没有来这里,时间未到,还有一年时间……” 莫兰听了他的话,更加如坠迷雾之中,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说普罗的祖父反而没有来这里? 莫言笑了笑,道:“别着急,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毕竟,这个计划,你始终都要知道,这关乎着五千年之后的人的生活 专门用来装肉用的冷库! 什么东西需要用这个来保持温度吗?莫兰心中的疑问阵阵袭来,可是,她却不想再去问莫言,因为,自从见到莫言之后,她感觉,这个莫言,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位莫言,他隐隐让自己害怕 按道理说,这些迦逻的皇帝们,应该已经变成干瘪的如同诺亚大神的模样,但是,却为何现在却丝毫不见他们衰败的样子? “你是不是很奇怪,他们为何保存得这么好,一点不见衰老?”莫言在她身后问道 莫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普罗被两名宫女推着,也走了进来,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祖先,脸上不露一丝惊讶,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这里,他早就来过了莫言走了一圈,站在她的面前,轻声道:“当我们五个人接受了这个不可能达到的任务,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可知道,联合国的实验署又把我单独找了去,告诉我一个极大的秘密……” 莫兰没有说话都是围绕你进行的,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饮下了来世水,为什么不是别人?难道凭我们五人地球上的文明已经损耗殆尽这种状况让莫兰极为恐慌,这时候的普罗与死人一样,每一次普罗陷入错昏迷的时候,莫兰都以为,他会永远的不能醒过来了 莫言说得很对,他们经过无数的实验,成功的人只有莫兰一个她是唯一一个不排斥这种变化的人,但是,她却不能充当救世主,救助其它的人可是,尽管她越来越憔悴,但是,精神却出奇的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天,她每天只睡一两小时辰,每天几乎都是天快放明的时候才睡着,但是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身体被改造了的原因才能如机器人一般不知疲倦但是,如果有可能,她宁愿不要这一切,以换回普罗的健康 在这里,她知道,这些精致的仪器,并不是从现代带来,而是派谴的科学家经过几代人刻苦地经营,才制成,其中的艰幸自不必多说,这里面有很多人,抛妻弃子,来到这里,经过艰苦的实验,而等待他们地,则是十几年,几十年之后,变成一幅人干,渐渐枯萎死亡 莫兰忽然间明白,他们与人说话的声音,为什么变得平静得如机械人,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机械人 这里,生死已成平常事,她是唯一的幸运儿 忽然之间,她感觉地皮在震动,野草上的露珠从草上滚落,转眼间消失浸入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一种无数的马蹄踏在地皮之上引起的震动,她倏地跳起来,奔上一个小小的丘陵,极目远眺,她看到,远远的,接文凭天边的地方,有一道黑线滚了过来,仿佛是远处有极大的风暴,而那风暴却向自己这方缓缓的移动 可是,她刚刚提脚跑了几步,她忽然听见几声箭响,嗖嗖两声,她的面前,插了两只羽箭,既使是石头一样坚硬的沙地,那两只箭依旧直没箭羽 而且,她看到那两只箭,箭杆是金黄之色,黄色,天下间的人没人敢用黄色,除了天子 这些箭,很小心的,没有伤害到她 莫兰暗自心惊,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齐临渊,她从他身上感觉到如天塌下来一般的压力,她依旧站在小山丘之上,而他,身后是如黑云一般的军队,他们之间,隔了几十米的距离,但是,她却清楚的感觉他锐利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贪婪的,如狼一般的目光用一个擒拿术反攻过去,想要甩脱他的钳制,哪里知道,他的手臂如铁铸一般,她地进攻,一点也不起作用 她恨恨的想,好,我就坐在马上,看你怎么下马! 她低估了齐临渊的本领,她只感觉身体一动,他居然抱着她从马背上直落了下来,飘在地上,连身形都没看清楚,就下了马 “你来迦逻干什么!”莫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是一句直击到她心灵深处的话,他很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什么过渡,直接对自己说出了这翻话com 首发 她明白了,叹了一口气,仿佛思虑良久,才慢慢的道:“你需要什么,只要你真的有,什么……我都可以与你交换……” 齐临渊忽然间也学她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雨姐姐,你很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莫兰咬了咬牙,这个时候的她,感觉心底无与伦比的软弱,长明间的失望,已经让她放弃了一切希望,但现在却有一线希望在眼前你感觉我变了吗?变得想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莫兰心想的确,你是变了 镗开狗腹之后,打开狗铁铸的身子,有一个小小的合金瓶子,瓶子里面,就是这种病的解药 重生,她有了前世最不敢想的资本——一个健康的身体   就算扑文扑到死,都值了……   估计要四点钟吧,我才能开始传昨天的那章,然后八点,就是今天的 章节了   支线:与安月等人的友情,与音流简的爱情,自己的复杂身世   情节:   冷月佣兵组的月尘因为佣兵组出现重大变故而选择死亡,没想到异世 界重生,他成了女扮男装的豪门少爷陈月冷,得到了这个少爷原本的母亲 ,边雅薇的照顾   可惜好景不长,在拥有幻力不久,母亲死亡,他便被迫离家,双目失 明,也因此邂逅了常常照顾她的音流简研究出了一个不用法器作为媒介 也可以发出的幻技没多久, 教导内院天才的事情落在二人身上   幽暗之渊内生活的,都是拥护原本掌握世界的邪君的力量,得到他们 的庇佑,月冷逐渐强大,之后被迫,远走海外,寻找实力的真谛   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月冷不断的强大,铸造出的身体虽然已经让 他的父亲复生,可是却因为此地充满戾气与血腥的缘故,致使曾经温文儒 雅,不忍杀人的父亲变成了月圆的恶魔,每到月圆之夜不杀人,誓不罢休   为了彻底驱除父亲的魔障,月冷带着父亲,踏上了那个上位的大陆   救治好父亲,父女却已遭人围追   等到她推门进入圣殿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像是一场神的游戏   全书完”   “不!我会把你带出去,一定会!”妖娆的女子眸中多了几分异样的 坚定   等所有人进入别墅之后,月尘的声音忽然响起“分月,你永远也赢不 了我,我,永远都是,最大的赢家,呵呵呵呵呵”   “吱吱吱吱——基地进入一级毁灭状态,封锁所有出口”   “不!月尘,你疯了!停下,快停下!”分月的声音透出异样的惊恐   “啧啧,果然不愧为冷月佣兵,月尘,真是好头脑!临死,还知道要 用什么方法解救老大”   角落里,一行三十人走了出来,领头的男人大声称赞”   “哈哈,好,安月是吗?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安月押着冷月,将冷月塞进车里,谁都没有发现,安月将冷月塞进了 驾驶室   一间宽敞却寒酸的房间内,斑驳的旧床上,躺着一个面貌精致的男孩   因为七大豪门有个不成文规定,凡庶出之女,精神力良好的,将在成 年之时被淬炼成本命灵魂法器,供嫡出以及庶出男子使用   日子便越发的难过   测试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几名庶出的女子早早的被赶到一起,准备测 试后,给前几名淬炼本命灵魂法器   “小姐,请把手放在上面”一块奇怪的石头散发着银色光晕   陈月冷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有心人就能发现他的动作僵硬”陈尚然显然多了几分不耐烦   “陈…月冷,精神力:雷电中级   也就是说主角现在只要学了运用方法就能立刻使出简单的雷电来两种职业,等级雷同   “你把血滴上去,也给它起个名字”   月冷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   月冷缓缓抬起头来,唇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阿米豆腐~~       第二章 紫宸秘境   安德依法镇上,陈氏所在的大本营   “月冷,你怎么会劲力旋风这招的?”边雅薇惊讶的问月冷垂眸,接受母亲的东西   “好孩子,母亲能助你的最后一臂之力,就是它了”   边雅薇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将一团光源从掌心逼进月冷的丹田   月冷手中拿着那个水果,顾不得母亲匆匆离开的身影,只觉得全身被 暖流包裹,虽然温暖但却莫名的让人心惊   冷汗顺着精致的脸颊涔涔流下,不消一刻便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 样   四周明明空空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缭绕“你现在还不能知 道”   “我只能说,我现在算得上是你的启蒙老师”   “启蒙,老师?”冷月皱眉,这个世界有这么先进的叫法么?   “这里是哪里?”   “你可以称之为紫宸秘境   从汇聚灵力,开发魔元力,到真正得到从身体内游走的魔元力,最后 运用魔元力激发月衣法器,运用法器学会初步攻击   ……   “站住,你是……啊,大少爷   “……”陈尚然低头,叹气“是我没照顾好她,你们住的忆香园忽然 起火   月冷蹲下身子,轻轻捻了捻那大滩的痕迹,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你们——很好——”   “这——冷儿,这是什么?”陈尚然问   “我……我……”大夫人一点一点的向后退   咯了血,有些狼狈的喘息   “陈尚然,我陈月冷从此后不再是你陈家的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陈月冷对天起誓,不报母仇,誓不罢休!罗紫蔷,你等着!” 月冷说罢冲出正堂   “陈老爷,我陈月冷已不再是你陈家的人了,你没有理由拦我,再敢 拦我,别怪我不客气!”陈月冷回身,眸中忽然流下滚烫的东西,却镇住 了所有人   陈月冷的身后,由于魔元力的涌出,显示出九瓣花的银色虚影   “让开,伤了这嫡出的小姐,你们哪个人都没命赔!”陈月冷笑着, 赤红的眸闪过浓浓的悲哀   “给我备坐骑,还有,不要跟过来,她是罗紫蔷的女儿,不要以为我 不敢伤她!”   “快……快按他说的做,子冉……我的女儿啊……”大夫人吓得揪着 陈尚然的衣服求道”   “哥哥可以在森林外围行走,虽然多了份危险,不过追兵就不好追了 ”   “你是故意让我抓住的”陈月冷的话是肯定句   “这个留着以后再说好不好?”陈子冉笑吟吟的揉着被抓痛的柔胰”   下了坐骑,陈月冷调转马头,又打了跑马兽一鞭“去吧,从哪来,回 哪去   陈月冷勉强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和衣而卧   只是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低,太低   剧痛!   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袭了上来!   陈月冷努力按着疼痛的胸口,妄想调度一些魔元力来抵抗   只是刚刚战过没多久,又奔波劳碌,竟是一丝魔元力也调不出来   洞外忽然有破空声响起   音流简显然发现陈月冷的不同,忙问:“你——你的眼睛是不是 ——”   “呵呵,对啊,看不见了呢”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般的无所谓   “蓝色的头发?”陈月冷愣了一下,不顾音流简在场,进入修炼状态   “你是什么?怎么跑到我身体里去的?”   “主人,我……叫,水灵……”小精灵说话似乎很吃力“被……坏人 ,追……逃进来……的”   陈月冷无奈,暂时没什么办法,这小家伙又叫他主人,算了算了,虽 然身体里多了这么个东西一时不好适应,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好了, 你从我身体里呆着吧,我先出去了”   “怎么样,好点了么?”音流简轻声问   换来音流简带着笑意的声音:“月冷,是你的名字吗?呵呵,我再重 新介绍一下,我叫……”   “音流简”华音,似简流年,多美的名字   “吼吼——!”前方,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逼近   然而事实并不是那样   月冷左躲右闪,心中不停咒骂       第四章 光明的束缚   天地规则忽然降临   光芒忽然大放!   然后募的收回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水蓝色头发的少年,骑在一头水晶般精致的豹子 上   豹子头上的花纹,似乎多了什么   “紫阶初级!”音流简不禁狐疑,这是什么契约?   “流简”   “我在,没事……”音流简正待说些什么,可是破空声却传来   光主教只好点头,说道:“神侍在亚米尔森里发现地母的踪迹”   “万物之源,大地之母,天材地宝之首?”   “是,被一个变异的冰雪女神守护着,初步感应在天阶水平左右”   音流简很特殊,只要你不说,他就绝对不会问你的过去   就像他不问,音流简是怎么发现他的是一个道理   ……   一行人洗漱完毕出现在佣兵工会的时候,在安德依法镇上已经卷起了 不大不小的波浪   陈氏的族人匆忙洒扫收拾着,家主陈尚然更是准备亲自去佣兵工会接 圣殿的少神侍回来   轻轻吩咐了几句   “流简,你是圣殿的人?”   “恩,怎么了?莫不是你也被这所谓神侍吓住了?”   月冷轻轻一笑,却不知音流简已看呆了去   “知道,我说的是你的性格很像,只可惜,我的妹妹……”音流简的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语气中镌刻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当一架华丽马车进入在森林边缘等待的众人们的视线里的时候,月冷 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音流简的讯息,倒不是音流简说给她听的,道路两旁 随时随地都有人议论他“二十六岁、天才、蓝阶巅峰之类   月冷点头   还是被少神侍给接下来的   最后的最后,这少年似乎是眼盲的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有什么能力能与我们同路?”烈火佣兵 团的团长火烈向来是个直肠子,大大咧咧的便问了出来”音流简淡淡的吩咐,然后便回转身子,拉着月冷回到车 内   “月冷,这次行动结束你随我回去一趟吧,我去找牧师,应该可以治 好你的眼睛”   “随他去吧,这几日我也适应的差不多了”月冷满不在意   音流简无奈的摇摇头,把他扶躺下   “仙人引路——”   两个人衣袂飘飘,竟是冲到了魔兽群中   不论是众人呼喝,还是魔兽哀嚎,亦或是漫天血雨       第五章 天地心契 OK,这一章完事了   于是当怪异而优雅的歌声结束的时候   月冷看到了一幅纯澈却奇异的画面   光主教也走上前,“少神侍,我们去吧,毕竟你……”   “不必管我,分散查探不是更快,”月冷笑着对音流简说“我也不是 很没有用,何况有蓝凌,没事的”   “是啊,少神侍,月小兄弟的幻兽甚至比您……额,我们要快点找出 冰雪女神,不然这些被冰住的人就彻底完了”安德雷急道   圣殿派出他这个光明主教和四名光主教,目的就是快点找到地母,怎 么能让外人参与?即使这个外人是个瞎子   有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呢   只是不知为何,母亲偏偏对自己说,不要靠近圣殿的人,甚至连修习 光明的何家,也不让有交集?   到底又有什么事,是她必须知道,却又来不及知道的?   还有音流简,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悲伤,如此的恨?   还有暗潮汹涌的圣殿……   甩了甩头,月冷将思绪甩出脑袋   想这么多做什么?   当下的首要事情,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自己不能太依赖流简以及蓝凌,要不然,失去庇护的时候,连怎么死 的都不知道   “孽畜——”安德雷的怒吼   飓风般的力量   虽然处于蓝凌的保护中,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得到外面的力量有多强   第二名,第二名光主教了   突来的巨变让人来不及反应   而且似乎开始越来越涨大,似乎想抵抗什么   黑雾中忽然伸出一只手   素手纤纤,莹白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凹凸有致的身形在破碎的几乎遮不住春色的衣服下显出一股别样的诱 惑   居然是个女人   音流简抬头   风,兀自的刮着   月冷定定的看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将他放下   月冷这才注意到奄奄一息的幻兽   走过去,轻轻问:“你可愿意跟着我?愿意的话,就眨眨眼”   冰雪女神乖乖的眨了眨眼”   “好的,主人”   “这些人被你冻住是否能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不能的,主人放心”冰雪女神骄傲的说   “嗯,好”   “你可知道,这附近可有什么隐蔽所在?”月冷现在急需知道自己体 内是什么情况,虽然力量增强了,身体里似乎又多了什么东西一样   “小狐狸,你命真大呢   “冰雪,你现在是什么阶位?”   “天人阶一级”   “天人阶?”   “对,天阶以上,分别有天阶一至十级,天人阶一至十级,天仙阶一 至十级,天神阶一至十级   今天两更完毕   真是要昏倒了,呜呜~~~~~   明天还是两张我豁出去了   “好”   月冷拨开洞口杂草,走入洞穴中   看到两人(额~或者说,兽)点头之后,月冷将储物戒指打开,匆匆 换好一件衣服,盘腿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   事发地的所有冰雕都复苏了,除了一些人实力稍差被冻伤,其余的人 到时很正常,只是却少了音流简一行   “谁知道呢,发布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之后回去了”   “冰雪都消了,看样子是有人契约走了”这次行动出来的陈氏带队人 是陈子杰   “因为我们在魔源和天地契约的促成下,结了天地的心灵契约,你主 我仆”   “玓,你似乎很无奈”月冷勾唇笑的骄傲“我会让你知道,和我缔结 契约,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   “但愿——”玓冷冷的道:“以后若没事不要叫我,我也不会出来, 何况有些人不是你现在惹得起的,若是你真正有性命危机了,我自然会出 现”   “玓,你等着瞧吧”   被玓这般说,月冷即使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发怒,玓的话外音就是,你 现在太弱,跟你缔结契约实在是很无奈很无奈的事情   放弃内视专心感应体内力量的流转,忽然奇迹的发现水般的能量和雷 电能量似乎保持到了一个平衡点,均匀的在体内流淌,一副井水不犯河水 的模样   橙阶巅峰!   月冷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感情,这就和坐火箭似的,蹭一下就上去 了?   就算是以前拥有魔源,他也能感受得到修炼的不易   如今这么一闹,居然就跳过整个红阶   危急关头,水灵似乎感应到什么,顺着水之力量游走到右手边   蓝凌乖巧的回归本体,将力尽的月冷托出山洞”   “呜呜哇——主人,主人以后不可以再有危险,呜呜——”   月冷有些无语的轻抚蓝凌的毛,看它眼泪像瀑布似的哗啦哗啦主人,若没猜错你的这个项链的改变性别只是附加的特殊功能,主 人应该可以发现项链的另外一个功能”冰雪说完,这才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的走回前面开路   冰雪不愿意见人就藏到法器里面   月冷很心动,因为毕竟自己的功法契约都是魔源在处理,自己所用的 精神力不过十之万千   也曾在闲暇时期问过冰雪和蓝凌玓和水灵是什么,又或者是那个空君 是什么   “交钱?青城就是这么管理的吗?看门狗都这样,看样子这城主也好 不到哪去”   “你!你——公然污蔑城主,来人——给——……”守门人还未说完 ,月冷已经纵身走出数丈   没有身份的徽章,还真是寸步难行呢月冷忍不住点了点头,对佣兵工会好感上升了几分   “我要测试等级,注册一名佣兵”   “注册佣兵?好的,您跟我来”服务生依旧微笑,不紧不慢的在前面 带路   “不会吧——再来”   呼——   第三滩   “怎么了?埃利亚?”服务生疑惑的问道   半响,埃利亚才挤出四个字:“变态始祖”   “埃利亚,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   “月冷”   “好,月冷,十五岁,橙阶巅峰   月冷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不至于吧”   “哲中洛,你去带小兄弟领徽章,额,不,先安排小兄弟住下来,好 好收拾收拾,徽章随后给送过去”   月冷颔首,随着服务生哲中洛走出去   “是的,大人”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可有买卖魔兽尸体和兑换晶核的地方?”   “回大人,我们工会里就可以兑换,价格也很公道,额,这里也有黑 市,只是通常不能保证安全”斟酌了一下,哲中洛如此回答道   月冷默默点头   “真是扫兴”粉色衣袂的旁边,有一个白衣的男子啐道   “燕儿,敏寒,你们别说了,历来就是工作人员带的优先办理,你们 看江寒不都没说什么”一个异常温柔亲和的声音如此说道   ——   “好了,哲中洛,拜托你带过去吧,我这边……”   “好的莉莉”哲中洛一笑,头前带路“大人这边请”   月冷不说什么,点头跟在后面,只是回头注意了一下那个温暖的声音 ,是个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倒也生的一副姣好的相貌   其实月冷对于丑美向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喜恶和感觉,只是看一旁几 个佣兵的一脸猪哥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在两个少女身边多了两个还算玉树临风的帅哥,所以那群人虽然猪 哥,却也没有上前搭讪   佣兵工会的服务不错   哲中洛才离开不久,水就已经送到   美美的洗完一个澡,月冷甚至把蓝凌小狐狸还有冰雪也按到水里洗了 洗   冰雪和蓝凌倒还好,只是小狐狸死活不肯入水   “进来吧”   哲中洛推门而入,却猝不及防将一个天人般的少年望进眼里   原来的那个小家伙依旧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跟着他   月冷随手将法器放出,转瞬间那一行人和莉莉面前便隔了一层水幕   “大人,您——”   “无妨,陪他们玩玩”月冷笑的飞扬   对面的四人都怔住了   天阶和彩虹阶可是拥有阶面压制的,一千个彩虹阶紫阶的人都不一定 是一个天阶的人的对手何况她是 我的幻兽,幻魔师用幻兽,总没错吧”   敏寒咬牙切齿,TMD谁想到你丫的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幻兽众人哗 然,天哪,居然是双能力?   “哥哥,你告诉他这个做什么?”敏寒显然明白这一秘密的暴露对何 江寒的现在乃至未来都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今年十五”月冷的说话声音极小   黑衣少年怔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月兄真是百年难得的天才”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得火热,敏寒还有粉衣少女一脸呆滞   “江寒不介绍一下?”说话间两人走到他们身边   “燕儿!”颖儿焦急的喊   “住手!放开燕儿!”敏寒祭出法器,想要解救燕儿,无奈那少爷虽 油头粉面,想来也有些头脑,居然拿燕儿做挡箭牌   今天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他是必死无疑的了   “你的命啊”   江寒点点头,先拉着他们离开,月冷把燕儿交给了敏寒   “很好——”月冷笑着,一挥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个蓝发的 漂亮小娃娃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豹子,几口就将地上的冰冻人吞了个干 净   一边的豹子再度化为小男孩,紧紧的跟了上去   若不是他马上要与人会合,身后坠的杀手微微表现出了些情绪他甚至 都觉察不到   “怎么?”江寒他们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气氛十分沉闷   “好的,再见!”说完之后,月冷顺着另一边与他们错开   一面哧哧的笑,一面被法器里藏身的冰雪骂了个狗血喷头“主人,你 忘了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又这样,你当我和蓝凌是摆设啊?嗯?上回怎么 说的啊?”   “还有蓝凌,你也是,怎么不会帮帮主人,非让主人伤成这样?”蓝 凌一脸委屈“不是我……呜呜,主人说,我帮他,他就不要我了”   “好了,冰雪,不气了啊,我虽然是你的主人,按理说你们都应该保 护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会限制我本身的发展?”   “我当然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真若是有了性命之忧,自然是有你们 保护我的”   月冷淡淡的笑说   “……”冰雪沉默了一会说道“若有性命之忧,主人不许忘记我们”   “呵呵,”月冷这才感觉的出来,原来这几只幻兽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呢“好,如果有性命之忧,肯定找你傻瓜,你们都是我最亲密无间的伙 伴,想什么呢?我是天生的性子冷,以后不会再忽略你们了”   “冰雪,我们走路去帝都吧,顺路可以进行修炼”   “主人,我建议您还是坐飞艇,因为天阶也不是无敌的,这一路上森 林河流,谁也不能确保什么”冰雪建议道   “嗯——也好,现在的实力确实不是很适合进入森林长途跋涉”嗨, 这么一闹,倒忘记了去工会结算,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卖呢   锦盒左边正放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右面似乎还有一个勋章,上面刻着 日月星辰   那仿佛神仙细心镌刻过的面孔,比妖精多出七分姿色,精致的的凤眸 ,双瞳若剪水,薄唇贴在水晶的杯上,与杯中的红白二色呼应出一股绝美 的妖娆   修长的眉一挑,月冷举杯示意   他他他他?不会吧!居然是众所周知的同性恋,安吉尔夏家的长子, 夏千故   斑驳人影一闪,在夏千故坐下的同时,月冷已闪烁到了远一点的旁位   “切,害羞了不是?本少是断袖,这里的人有不知道的?”紧接着忽 然发难,居然将月冷搂在了怀里“来,咱们喝一杯,就认识了,那种营生 的人,本少还不屑呢”   呆在夏千故怀里,月冷竟不如他料想的那般挣扎,反而凤目微眯“既 然你靠上来了,那就靠着吧,休息一会,还真是累呐”   这样的反映让夏千故几乎破功,不过言语间仍是调笑,而且两手似乎 在他身上蠢蠢欲动   一丝凉意透骨而出,居然是一条水带,夹杂了丝丝冰棱   “冰雪,我想休息一会,盯好这个人,有什么异动就给我冰一下,让 他清醒清醒”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场的佣兵们都不觉笑了出来   “我得你心,你却不得我心,我可没说要继承你的衣钵   “啊?”那乞丐似乎愣了,好久才道:“我诺亚纵横一生,还没被什 么人拒绝过呢,小子,你可是怪我骗你?”   “就你那拙劣的演技?”   “你看得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为什么不拜我为师?”乞丐有些生气:“我诺亚怎么说也曾经是 帝国学院的校长,风云人物”   月冷哑然,她只是对这个故弄玄虚还一副总是遥望当年,当年我怎么 怎么的人没什么好感   “如果你跟我去,在你实力足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些我所知道的 东西,要知道,若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我还是高高在上的校长,而并非落 魄成这样   “嗯,这次要找的是号称生命之力的木之力量”   “你说的五行天材地宝是不是有水灵?那么地母又属于什么?”   “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可以不回答”月冷淡淡的,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五行之上有空间和光明,之后最顶级的并列的两 个是天父地母,但是天父地母绝不成双,有地母就不会有天父”   “五行是:金岩、木繁、水灵、原火、土沌,空间和光明是空君和光 后   不对!他刚才还在滔滔不绝……   “诺亚……校长扎 法有横连、纵连2种,迷门设置第1斗设1个,第2斗设2个……第9斗设9个   八卦方位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对应西北、正北、东北 、正东、东南、正南、西南、正西中央斗叫五黄   那么这里的八卦阵,生门,又在哪呢?   进入八卦阵之中,硬闯是最不可取的   咳咳,大家支持偶吧   “呃,什么?”济科愣了一下   “你说的,坚持不了四个小时的话,可就算失败”济科又道:“你其 实可以不必这么早,很多人到现在还算不上正式的学员呢”   “我没时间跟你耗,什么考验,说出来”月冷扬眉这可是个好东西, 你要记得哦”帮助月冷戴好徽章,济科又道“徽章里的痕迹在四个小时之 内要是掉到二,也就是说你被吸走了8个痕迹可就是你输了这是空间戒指,我现在身上 没有什么东西了,请你把匕首给我,给我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个小 时后我会出来”   “好,我带你去秘密练功室”济科痛快的答应了”   “济科院长,可以开始了”   “哦?好,你们进来吧”济科笑着道   “你们互相介绍一下”济科说完,坐在旁边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去了 ”   的确算上是提高很快的了   其余的人报名了,月冷却没怎么注意,大多数是些预备的,连正式身 份也没有,年龄大多在十七八,实力大多是本命的最高级巅峰,除了北堂 所带的队伍有一个红阶,其余的就是每组组长才是红阶巅峰这样   “好了,认识的差不多了?那就开始吧,月冷进入区域森林十五分钟 后,四个小时计时正式开始”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吗?”   “换一下行头”月冷拿过空间戒指,拿出一套墨绿色的,更像武士劲 装的衣服   很多人都不禁质疑,他是不是武士啊?   “可以开始了”月冷无视了数十道目光   “哦?还有什么是让我看的?”   锦盒打开后,两个精致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喂喂,没必要吧,再强也是幻魔师,他本命法器都没了,你指望他 什么啊?”   “他既然随身带着那么简便的装束,就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幻魔师”济 科眯了眯眼   月冷伏在草丛里,墨绿色的衣服成了天然的屏障   月冷悄悄往森林外摸去   要知道,迟缓可是空间的拿手好戏之一   森林外——   很多参与的队伍都已经回来了嘿嘿   ——————————————————————   再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月冷四下打量了一会,便勉强的蹭起了身子,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似的   空气似乎都包围在清新的竹风中   “北堂师兄”月冷颔首,表示还礼   “月冷师弟,老师说你今天醒,你果真醒来了,你受伤,是我指挥的 失误”那双仿佛浩大到极致的双眸内,蔓延出浅浅的自责,虽然浅,却扣 人心弦   门外走进两个男子   一男子白衣若素,行也静,语也静   “各位老师好,院长好,我是新进学员月冷   “我不信!”一个身材矮小,似侏儒的学员首先坐不住了,站起来便 祭出法器“橙阶中级土能力者行之向你请教”   月冷瞳孔一缩,土能力?居然是最稀少的土能力者   忽然有一个人从月冷身边冲了出来,情况骤变   水晶前的光幕上,闪着金光的字上写着:此人擅长全部能力,举世天 才,能力至尊“行了,大家介绍一 下吧,咱们都知道月冷了,他可不知道咱们呢”   “我是水系导师楼芊芊”一直没说话的约三十岁年级的美丽女人说着 ,温柔的笑笑,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我是自然系导师,呵呵,也就是雷电、风霜云雨等自然的天气式导 师赫连哈渺”,也许是出于同系,赫连哈渺导师看他多了份亲切“一会通知外院,省的以后出去了,一 家人再打起来”   “诺亚,你和月冷还算是比较熟的,介绍一下咱这内外院的规矩,其 余的人都散了吧”济科说完,有些人纷纷告辞,有课的上课,没课的也去 了藏书园就是他回收 痕迹,才放你们进去咱们还有一个炼器导师和一个医导师,两个人都是研究狂人,常 常一年半载看不到人影   “尘,你怎么变成男人的?”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安月终于问了出来   “藏书阁很怪?”   “是,里面有一些古书籍很像咱们古时的楔形字,但是我不大明白, 藏书阁最高一层才有,上到最高一层一次就要二百个痕迹,只可惜我上次 去了一次却没别的发现,直到现在,我才攒了一百个痕迹而已,可是直觉 告诉我,那最后一层的东西很重要!”安月解释道   翻开一册书,里面讲的竟是动物的大全,而且居然是恐龙开始,慢慢 繁衍出来的,甚至有好多他从没看见过的生物   “守书老人?”月冷轻吐这几个字   “喋喋,喋喋……”守书老人的笑同人一般诡异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自己被盖着的手摆好了起手式,随时准备攻击?   而且——   生命光器失效?   “不必问为什么,你看得懂这里的书?”那老人又问了一遍   “我伟大的地球母神,请给与我们力量,请赐予我们希望,来自时空 的传承,请不要遗忘我们,我是您最忠实的孩子,恳求您给与我们最后的 希望,龙舞,神之传承!”   “啊——”被撕裂的痛楚不断包围着月冷,他不自觉的嘶声叫喊,却 缓解不了丝毫的痛楚,那痛楚宛如毒蛇般从他的灵魂深处蜿蜒,势如破竹   他看到两个人摘下斗篷,释然的笑,然后就如破掉的气球一般迅速的 干瘪,碎成粉尘   “尘,尘你怎么样了?”妖娆的少女如梦初醒,迅速走到床前蹲下   “安月?”月冷睁开眼想要坐起   风卷起黄沙阵阵,带来一阵异样的肃杀   一面只有一个女人,只觉她天下无双,倾城倾国,却莫名的看不清她 的样子   九龙戏珠的雕花让人觉得莫名的熟悉   只是胜利的,却是邪君   刚刚上位成神的炎女有了一个小时的全防御时间,邪君步步落败   “噹——”一对双胞胎忽然架上了炎女的灵气刃   邪君扬起一抹绝美的笑靥“炎女,就算是死,你也斗不过我,不过就 是这个世界么,我暂时放在你手里又怎么样?呵呵呵呵”   巨大的光将炎女的攻击如数反馈了回去   并下令追寻邪君的能量源月冷支起身子,原来,依旧是这 间竹屋   邪君……   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么,自己,算是接受了邪君的传承了吧   慢慢盘好腿,月冷开始缓慢的运行自己的口诀   体内的能量变成了七色的彩虹,魔源散发的似乎比以前还要快一点   玓似乎在沉睡,水灵也化成了水滴在体内盘旋   “好,我明白了”   ————————————————   天色刚刚透亮,月冷已收拾好了一切,慢慢向集会的广场走去   广场还没有人   一步……两步……   戴西·班法瑟的喘息越发的粗重,太阳也在跑步中划到了偏上方招式凌厉,比拚命还拼命,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血口   不时也看的所有人跟着心惊肉跳   月冷一个飞步踢下安月的匕首,同时,几乎一瞬间的,安月的手已将 月冷手握的匕首打落   众人才惊醒   “真正成功的人,就要敢杀,杀伐决断,不容许一点错误”   艾利夫嘴角抽了一下:“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   咳咳,补完了,下午有一章,差不多六七点这样,嘎嘎嘎嘎,谢谢大 家   “他们也用这套吧”   “啊?可是他们身上有幻力,不一样……”   “那就要去找济科这个老狐狸了,顺便要到绝对的领导权,告诉他, 只要一个月,我还他一全新的内院学员   “济科院长好兴致啊……”   噗……济科院长一口茶喷了出来   “济科院长,你很高明么”月冷眯了眯眼睛   “啊,呵呵呵呵……”济科院长   “算了,安月,我们走”   ……   第二天,天色微亮   “所有内院学生听着,限时三分钟,全部出现在广场上,否则,后果 自负!”   一分钟……广场无人   两分钟……北堂出现   三分钟……戴西·班法瑟、绝焰籹出现   一行人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安月二话不说又是一道带冰的水柱 丢过去,不用说,第三只落汤鸡出现   所有人都到了广场   第三圈的时候,又多了两块石头所有人几乎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几个人一度想停下,但耳边就会响起:“后果自负”四个字   “去西面第三个房间拿自己的加重衣,穿好回来跟我学操   下午依旧是课程,只不过除了月冷和安月,其余的人很快就在提高强 度的幻力课上饿了   (—_—|||你确定这么玩不会有事?汗……)   半个月之后……   众人已经以很波澜不惊的态度面对一切了   月冷摸摸鼻子“下面呢,大家都去学院中间,今天就一天时间,把藏 书阁重新修葺好,书的分类分好”   众人稀稀落落的应了,脚下的步子却不慢   安月投来的目光也多了分异样的色彩   他们到底去哪了?   “啊呜呜——”   “啊——什么声音,好恐怖,离咱们好像很近的样子”绝焰籹可爱的 声音多了几分惊恐   几个人也随之拿出匕首防御   有些怀念了呢,当初,他们好像也这样呢   果然,在当天,六个人几乎谁也没出屋,连饭都没吃   (—_—|||阿门,可怜的狼,死了还得葬身人腹)   第二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都站在了广场上,只是广场上一些没有清 理干净的暗红色痕迹总让他们不太舒服   之后在第九天傍晚,其余六个人到最后竟是从后山脚下相遇,一起回 来的   紧接着是绝焰籹和阮鹏浩,火借风势么,第三的就是安月和月冷,行 之和闻人瑞成了最后一组   其实几组相差的战利品都超不过两三只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所有人拿下抑制宝石,卸下沙袋重负,换回原来 的衣服   “报告一下这个月的成绩”月冷下着简单的命令   济科院长迈入广场的时候,对所有人的改变觉得异常震惊   “院长——”几个人行礼,优雅中带着难言的默契   “我们去佣兵工会吧”月冷一袭绯色幻魔师袍,在夕阳的映衬下似乎 比晚霞还热烈如火,可是精致的面庞却散发着清冷如月的气息,让人不敢 逼视   报上徽章编号,月冷倚靠在前台等结果”月冷从戒指中拿出锦盒,将佣兵工会名誉长老的勋章在她眼前晃了晃   “免了,你给我注册一个佣兵团好了”   “好的长老,稍后我将会给您将注册好的手续送过去,您先去天字号 房间休息   月冷祭出法器,直接来了一个雷电对着领头的人就放了过去,领头人 的佣兵徽章是深邃的蓝色,(补充:徽章平时都是白色,但幻力凝聚时彩 虹阶会显示出自己的彩虹颜色来,如果是进阶天阶,需要重新换徽章)应 该是蓝阶巅峰   “你——你为什么打人?”看到荣誉长老的勋章,领头人显然有一些 蒙,没惹到他吧?   “揍你,还需要理由么?”接连而出的雷电和月冷身上闪着紫黑色的 徽章让那人显然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狼狈的躲闪着“好了,现在来解决一下我们的恩怨吧”   ————————————————(以下是补的内容)   “我们有什么恩怨啊,我只是看他们几个小小年纪修为不错,想拉到 我们烈火来,我们烈火可是三大佣兵之一,又没委屈了他们”领头的汉子 显然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他身边的一个副将连连拽他都无所觉察   “你为什么又打我——”   “揍你,不需要理由”   “哇啊啊——又是这句话,不发火当我是病猫啊?你再打……”话还 没说完,一股水柱就冲了过去,那人显然也来了兴趣“咦?你是双系能力 者?好玩好玩”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其实一点都不好玩了   虽然看似十分严重,其实月冷很有分寸的并未伤之要害   安月和绝焰籹一间屋子,闻人瑞与行之一间,阮鹏浩、戴西·班法瑟 一间,最后是北堂与月冷到了一间   “你不睡?”反观北堂,一脸淡然,梳起的长发因为簪子的抽离而垂 在身边,多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不知不觉,两个周天过去,月冷忍不住倚在椅子上渐渐睡了   北堂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却猛的呆住   ——————————————   哇咔咔,猜猜第四个知道月冷是女人的是谁吧,第一个知道的是音流 简,第二个知道的是安月,第三个是北堂,第四个呢哦呵呵呵,猜对有奖 奖励加更,哦呵呵呵       第八章 生父,冷清玄   第二日,月冷一行正从佣兵工会出来向不远的茶店走去,路上,却别 一个潦倒的人拦住了,绝焰籹下意识掏了些钱出来,可是那人却抱住月冷 的腿   “大少爷,救救家主吧!老奴求您了”   月冷垂眸,眼尖的看到老者的衣摆隐密处,绣着陈氏的族徽   回到天字号房间,月冷匆匆扶他坐下:“达叔,到底怎么回事?”   “唉——,老爷得到确切消息,大夫人勾结上了圣殿,要拥立自己的 儿子为家主就是这辈子,不 能得子吾甚烦之,却惊想,勾 心斗角,若恩公之子有损,则万死莫赎,遂疏离二母子   母亲不知道运用什么方法掩藏了一切,可是那天把魔源输进他体内的 时候却似乎有零星的光晕传出   其实倒也算不得报仇吧,只不过就算他月冷好好的在这大路上老老实 实的呆着,那个所谓炎神,也不会放过自己”   达叔眼中闪着泪花“大少爷,难得您还愿意……”   “好了,达叔,您先休息,我让他们烧水,对于别人,先别提陈家的 事了,我们下午就走”   见达叔点头,月冷站了起来:“达叔,你先休息”   ……   “月冷,你出来了?”   “嗯”月冷沉默着坐到吧台边,与几个人一起   这么一来,连安月都忘记了反映……   月冷倒是不骄不躁,反而顺着夏千故的背,将手滑到他的腰间   达叔一愣,咳了一声,目光不自然的扫向远处   “北家主,这次我陈月冷过来,按理说不应该说什么,毕竟我曾经当 众宣布脱离陈家,想来您也知道,但我毕竟是在陈家长大,就算抱着还恩 的心里,也该管一管”   “是,冷月所属第一团听令、疾行!”带头的北威队长发令   中午十分,冷月佣兵全部进驻工会   月冷将达叔也安顿好,偷偷换回女装出来打听消息   怎么会?难道过来处理陈氏事情的居然是他?   来不及多想,一顶轿子行出出现在正门,是陈子冉出来了!   “小姐您真好,天天去神庙祈福,您看看家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 向您一样天天跑的”   那个服侍她的小丫头笑着说躬身行礼,“是——”   “你们下去吧”   “是——头,您早点睡,明日还有一关呢”   “我有分寸,你们去吧”   “大少爷……这……”为首的大长老十分激动,“大少爷,谢谢您 ……”   “不用叫我大少爷了,我本来就不是陈家的人,明日你们和冷月佣兵 一块走就行了,会有人安排你们的陈氏的 未来,在他们手里”   “我会尽量安排你们平安,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陈家主的毒……就 算吃了解药也是熬日子,也要亏达叔继续照料了,我今日会动一些手脚, 让陈家主好一些,但是也仅仅是今天看起来正常一点,对身体伤害不大, 但是若是说治疗,还要靠长老你们的高超医术了   从小这个孩子就是在偏院长大的,长老几人很少见到,这回长大了气 质又清冷无比,弄得最后这些长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竟是满身不自在   鸡鸣时分,睡眠不足的官兵骂骂咧咧开开城门,进入下一天的工作   目送他们安全过关,月冷抿唇一笑,行了,害的自己搭了一个承诺, 总得让陈子杰付出些代价才可以嘛   只余下袅袅不绝的仙乐,倾泻而出   “惜纤弱?你说这坟,该是我纤弱圣女的墓?”音流简上前一步,声 音不可抑止的颤抖,他怎会忘记,他们因蓝凌相遇?怎会忘记,那个眼盲 了,还一脸淡然的他?怎会忘记,初醒时,犹如猫儿般可爱的他?怎会忘 记,那个从黑雾中走来,宛如魔神一般的少女?   又见面了,终于是……又见面了   “追!”一个人为陈子杰续命,另一个红衣主教追上前去,包括音流 简,也跟了上去   音流简暗暗握拳:月,为你,就算再杀千人,我亦不悔!   ——————————   咬手帕,今天不许拍我,我就晚了一个小时……七点不算晚捏       第一章 奈何 “月,你怎么了?”半个月来,冷月佣兵以燎原之势迅速为人们所熟知   “长老……”这几日都是在加比镇,凯瑟琳娜这里领任务,他们一进 门,凯瑟琳娜先打起招呼来   “冷月最近风头太盛……”进屋许久,月冷先开了口   “学院那头和陈家余族倒是都在训练,可是没有十天半个月也稳定不 了,何况要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才能让他参加佣兵活动”月冷接道   “我们分散开吧,月冷实力最强独自一个人一组,其余的就结一下组 ,高的带低的,两人一组   夜深   他推开窗,却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古怪的兽类在追逐着什么   “你不问我的来历?”   “你若愿意说,会说的”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我现在也无法告诉你我的实情,因为我的 记忆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相信我自己还是可以帮到你的”   “你愿意呆着便呆着吧,要是愿意走就走,我不会管的”月冷毫不在 意,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灵魂有着特殊的眷恋,而且十分确定他不会伤 害自己”   “看,这屋有血迹——”   “进去检查!”   窗边传来这样的对话   恰到好处挡住北堂和夏千故看过来的目光,踹开门的那人装束与奈何 很像,只好匆匆扫了一眼,忙不迭的将门关上了   无语的爬起身子,月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拢了拢奈何的内袍   蓝眸,奈何,月冷眸色一沉,摸了摸鼻子   “过来”   奈何缓缓移动过去,月冷粗略的按好自己的伤口就想帮他上药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寻找美杜莎,主要是在纳加大森林以东的捷克 山谷,要的是美杜莎巢穴内的蛇眼花   独臂的他实力大减,但是区区橙阶还是可以自保的   就是停顿的这几秒内,月冷迅速发现一只变异雾血虫虫王,不像这些 雾血虫的红的滴血般的颜色,反而有几番瑰丽,像是宝石那般   纵使使用魔源消耗精神力很少,月冷依旧是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似 乎同时联系上了某种东西   有一个原住民的契约兽,还真是省事啊   对视一眼,先后走入洞穴之中   “奈何,小心些”   奈何明显也觉出不对,所以点点头,无声的传递,也要他小心些   “吱唧唧——”奇异的叫声之后,美杜莎大量的出现   糟糕——   “速战速决,找到蛇眼花便离开”   “唧,喋喋——”激战正酣,另一种奇异的声音让双方都停了下来   “奈何,你去外面等我,这洞穴绝不是巢穴那么简单,如果我很久没 出来,你就去找他们,放心,我肯定没事,我还有天阶的幻兽,自己本身 也已紫阶”   奈何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该死,是美杜莎的凝望!   美杜莎的凝望似乎故意减小了效果,月冷只是全身酸麻不支倒地   不过,可怜的秃鹫鬼王者下一秒就后悔了   等到秃鹫鬼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之后……   “你,要和我契约么?”月冷笑的一脸无害,“或者我送你回老家啊 ?”   秃鹫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点头   都说四百加更,既然没有我就省的多更了   静,无尽的寂静与黑暗让月冷无时无刻都在绷紧神经,甚至有时候会 出现幻觉,仿佛这黑色之中会跳出什么东西来   明明……少了什么……明明……   月冷猛地睁开双眼,身影迅速掠出,原本没有学过什么身法之类的他 ,速度似乎超过了光速!   “出来!”   唰——   四周像是忽然少了什么   独角马似乎讽刺的笑了笑“那么我亲爱的玓大人,您为什么在他的身 体里?”   “哼……”玓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月冷挑唇,勾勒一个完美的笑,“你会为你的选择感到庆幸”   “我一直都对我的选择充满信心”   ……   七天……又是整整七天”   “哦?”月冷挑了挑眉,再看除了雾血虫在蜕变,其余的都是一副性 质勃勃的样子,月冷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为了让人不觉得这里来过人而起疑,月冷摸了摸鼻子放弃了全带走的 打算”空君说道   北堂一只手指蜷着,敲着桌子思索道:“月冷在这片大陆上实力算是 比较强的了,虽然搞不好会遇到什么,但是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这样, 我们放弃寻找龙之遗迹,掉过头去美杜莎的洞穴里跟着去看看吧,大家一 起,还多个照应   “我确定是这里”奈何说道”   “哦,谢谢你,那我们可以通过吗?”   “过吧,不过不是我说,你们这中间能抗住机械女妖的人很少,你们 还是回去吧我 已经跟他说了,他说他在向回走”   一个灰衣的小男孩走了出来,粉雕玉琢,到也是别样的精致,“不信 我和你们一起等他好啦,真是的,要是我想害你们,就直接杀了你们就好 了,一个个都是小家伙,我一个天阶用得着耍你们啊?”一行人面面相觑 ,选择了相信   “呵呵,没什么,只是凑巧领悟了空间能力”   “天哪——空间?——你就是为了存心打击人吗?”闻人瑞惊叹   “也没有吧……”月冷挂着一点笑容,真的是感觉很久没见了那般, 尤其是在全部黑暗的那段摸索日子里,几乎是度日如年,“你们猜我发现 什么了?”   “什么?”几个人倒是异口同声   “这次咱们可算是发达了,这山洞尽头连着巨龙的落脚点”月冷摸了 摸戒指就想笑“里面晶核宝石到处都是,我就拿了一些,咱们买座城堡都 没问题”   “这么夸张?”   “还有不少高级卷轴,等我们回到佣兵工会,你们谁能用上什么就拿 着”月冷倒是毫不吝惜   龙有逆鳞,凤有逆羽   “陈家主有事便说”   “我,我赌博什么的,你们不管吧?”陈月冷小心翼翼的问   “呵呵,这是陈家主的自由”   “那——我们回去吧”月冷好像依旧有些怕那个人,颤颤的说   “哎呦——”陈月冷忽然捂住肚子,“来来,你们继续,今儿爷这肚 子跟着玩劲,你们玩,爷去趟厕所”   “唉唉——这个,去去去……”   一群人哄笑,月冷开门走入内院的茅厕   那人连哼都没哼就被打昏   她从杂草堆翻出自己藏好的雪琴,一番手,身边忽然冒出大片血雾, 月冷淡淡的笑:“血雾,我们走”   进了天阶的雾血虫进化的居然不是人,而是似有还无的血色雾气   “一拜天地——”司仪高喊,那少年似乎并不想弯腰,却突然弯了下 去   “二拜……”   “慢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连带着那新郎猛然回头, 却是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第五章 音流简失声   参加婚礼的众人中多少都有些诧异,而且也微微的侧目,这少女实力 当真强悍!   “这天上地下,敢抢我月尘东西的人,还没出生!哼,圣殿,算个鸟 ,喂,音流简,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所有物了,明白?”   温润如玉的少年笑的异常温和,温柔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顿悟天地!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月冷居然碰到了也许别人终极一生都碰不到的顿 悟契机   “记住了,我叫冷月尘   【不是】音流简急急的写到,然后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得之,吾幸 】   “噗嗤——”月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音流简,十分可爱   是这样吗?   流简——   音流简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依旧红着,有些愤愤的拽过笔墨【看 够了没有,我要休息】   月冷的唇角勾起戏虐的弧度“我看你,和你休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么?莫非,夫君等不及想和我一起睡了?”   原本退却的温度忽然灼烧了上来,音流简甚至不知该作何反映   不想下一秒,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她还要赶回去,继续伪装那个大少爷,继续 找机会,探明圣殿,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一击毁灭圣殿这个金玉其外败 絮其中的组织   “好了,你们带他离开吧,我也该回去了,冰雪如果想跟着在那安顿 一下,也可以不用回来,毕竟目前我已经天阶,又有蓝凌、狐狸、血雾和 天材地宝,没有那么容易便有生命危机   手被音流简拉住,月冷回头   一进正堂,才不得已敛了正色:“咳咳……额,长老叫我回来有事 ?”   “哼——不成器!”那长老怒斥一句,但并未再说什么,冷冷的注视 着他   月冷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他看出什么破绽了?自己似乎连熏香都改 回来了,又在赌馆泡了这么久,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不对了……   “贼眉鼠眼,獐头鼠目,陈家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怪不得你老子要 把你撵出去”   “唉——这你可说错了!是爷自己出去的,可不是被撵出来的”月冷 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老样子演着戏“这衍生玉太过灵气, 竟然有丝丝不耐之意了,看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去发布告?”   “额,长老……神侍不应该是我的妹夫了么,怎么……”   那长老狠狠踹了陈月冷一脚,月冷顺势滚出老远,嘴里哎呦哎呦的叫 着,一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   月冷走到街上,思索着如何在晚上摸进长老房间而不被人怀疑”   “可不是说么,听说陈家夫人中风怕是罗家人听了过来探望的”   “这回可有乐子看了”   “……”窃窃私语的众人一时间越说越乐,最后竟大声谈论起来   “唉——唉——好的,东子,还不快送二位去包间?”掌柜的怒斥在 一旁佝偻着身体龇牙咧嘴的服务生   罗家的少年也依旧不动声色   “罗公子,好大的派头,我虽是庶出的,可眼下也算是陈氏的家主, 怎么,我都这般的伺候着公子了,公子还是不假以辞色?哪怕是说个谢字 也行啊”说话间,蝶翅般的浓长睫毛一闪,那似乎可与白瓷比颜色的修长 手指拈起酒杯,杯壁印出姣好的唇形,平添一股绝美妖艳的错觉,原本恶 俗不堪的红色幻师袍也似乎显出另类的风采   白衣公子神色一顿,然后也拿起酒杯   “自我介绍,罗弦歌,罗家下任内定家主”   “呵呵,陈月冷,陈家家主”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有话直说,不知陈兄这般伪装暴露 于我面前,难道不怕我泄漏什么么?”   “呵呵——”月冷的舌微微探出,舔净唇边的酒液   “乖……”月冷的声音,犹如情人耳畔低语,优雅,但是却依旧让人 觉得似乎是在地狱中的催命低喃   罗弦歌的温文儒雅险些维持不住   就凭这功夫,惹到他的人绝对会死得很惨!   安顿好来自罗家的两人之后,月冷着手准备着晚上要用的东西   黑衣的少女更似那地狱的魔神,血雾托着她,悄无声息的靠近   咚咚咚——月冷大摇大摆的敲门   “谁啊?”   “额,长老,是我……”月冷学着男子的声音   “该死的——”   这火焰牢笼是禁锢魔法幻技的,他现在根本一点幻力都使不出来!   真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这么阴险   两声奇怪的涌动声从那长老的颈间发出,让人牙酸   “哦?呵呵,也是,也是,那——姑娘慢走,替我问陈兄安好”   “他好不好你可以自己去问,本姑娘忙着呢”月冷说完,纵身,翩然 离开   如果那时候,他没曾去通知他人已经撤走,也就不会发现,原来,那 个惊采绝艳,风姿卓绝的他,是个她”   “谁?”   “是我——罗弦歌”   “你怎么来了?”月冷皱眉   ……   “砰砰砰——”大力的敲门声过后,红衣主教猛地推门而入,可是映 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几乎立刻退了出去,顺带死死的关上了门   满室淫靡   依稀可辨两个声影交缠着,分明是罗弦歌与陈月冷   罗弦歌身上不少伤口都在滴着血,可似乎毫无所觉,脸色酡红,双眼 微眯,主动搂抱着上面的陈月冷……这场景,怕是是个人都会血脉喷张   “这里是家主的房间,我们去别处搜……”听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声 音,陈月冷躬身就想下床,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   之后沿吉尔纳森林行走到青城,再坐飞艇进入纳加城,应该可以赶上 这次的活动,希望暗地的手脚,北家已经开始动作了吧……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好不容易到达纳加城,却发现他们的保密一点作 用都没有起、衍生玉不见了、或者圣殿大本营被砸会怎么样,那时候的表 情,肯定相当精彩   “那好吧,你跟我走,一会下飞艇之后,我们还要再走一段森林路才 能到达我主的圣殿”   “嗯”那个神主教气息微弱不稳,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实力也顶多发 挥在紫阶左右   “你有事?”神主教不明所以的走近   迎接他的,是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从近乎诡异的方向划向他的喉咙 “我用最快的方法,送你回家”   鲜血喷溅,下起一阵小面积的血雨   月冷厌恶的皱皱眉头,他讨厌满身的血腥,但依旧蹲下身子,在依旧 抽搐着的神主教身上,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搜了出来   “谢谢——”陈月冷自言自语,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这尸体其实没必要管,不过,还是放进魔兽巢穴里面亲眼看着毁尸灭 迹的好   月冷换好神主教的服装,戴好银色面具,将该收拾的收拾好,这才不 紧不慢的调整气息,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一些神主教,我马上召集人手,我们立刻动身,不过……这 圣殿还是离不开人,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就不跟去了,留守圣殿,等候 神主教您的凯旋归来!”   “哼,也罢,你就等着志云凯旋好了   月冷打着哈欠出来“收拾收拾,整装,准备开拔!”   “是!”       第九章 失落的遗迹已补完    魔陨历十七年八月初    队伍竟是眼见着厚重的城门关闭两名红衣主 教一看,匆忙上前,一运幻力:“纳加城主听着,圣殿公差,希望你能大 开城门迎接上封众神主教!”    巍峨的城门依旧屹立不动    “神主教这是为何?”跪在荆棘之中的冷清然不由得惊诧    “我说过要城主收了这荆棘,既然城主不愿而我又要进城,那么在 众神光辉的指引下,我只能走入荆棘之中,才能进来”    “这——来人,还不快撤掉荆棘!”冷清然吩咐众人撤掉荆棘,眼 中的神色惊疑未定,似乎仍在考量    直到行至城主府内,请来医师之后,这才发觉,其实月冷的伤要比 城主还严重,有些荆刺,甚至已经入肉三分    “让神主教负伤,清然万死莫赎”    “不必再说了,在我神赐光辉的指引下,神说,一切罪孽都是值得 宽恕的”月冷一边忍受着播刺之苦,一边满口神棍话    “主教……额,我想问一下,家弟……是否安好?”    月冷一怔,默不作声    “啊——弟妹——不,不是——你到底是谁”    “叔叔,我叫,冷月尘”月冷笑了    “不!不对!怎么可能?当初弟弟回去的时候,明明便说过,耳东 “我告诉你这些也 没打算让你消除疑虑,我只想确定,你是否与我父亲有关系,仅此而已, 呐,累了,睡觉去……”月冷翩然运用风的能力跃下树,然后向自己的房 间走去    “主教……主教……不好了,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    “长老不知为何至今毫无消息,而且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很多 人都在讨论遗迹的事”    “废物!”月冷拍案而起   漂亮的雪狐狸十分通灵,摇了摇尾巴,叼起瓶子就跑    明天上午我会把这章补上   一个卡哇伊的少女拉着蓝家那个少女的衣袖,撒着娇   衍生玉刚刚出现在月冷的手心,就似乎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狠狠的 砸在一处透明的禁制上“找死么?”月冷皱眉,“别动!”   “你们要救谁,赶紧拉住他,然后救的那个人再拉一个人,我先吧你 们这些人送出去,我的能力有限,能救一个是一个”   “好——”   没一会工夫,月冷牵着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出现在了洞口外,这让一直 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的人愣住了   原本沉浸在幻境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癫,而且不顾一切的互相攻击,甚 至残肢横飞,一时间,血雨淋漓   这里蕴含的幻力十分充裕,月冷一边走一边进入修炼的状态,周而复 始,使而复周,甚至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渐渐进入一种绝妙的状态 ……   这是第二次顿悟!准确的说,是杀戒顿悟   一个人一生之中能进入一次潜顿悟,也就是月冷抢亲时的那种情况, 就已经十分了不起,然而其实在潜顿悟之上,还有四大深度顿悟   杀戒顿悟在大面积杀人的时候比较容易陷入,但是若想走出来,极难 ,可以说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悟透了,就是天堂,成就不可估量,悟不 透便是地狱,成为杀神,不死,就会一直杀人   生死顿悟比杀戒顿悟更加艰难,生死,只有看透方能脱出顿悟的状态 ,不然人很容易就会陷入离魂状态,三魂不归七魄难聚,到那时,就会是 永远的消失   月冷的身边忽然泛起浓浓的血雾,不同于雾血虫,而更像是沸腾了的 血液   远方似有无数怪兽应和……   ————————————————   囧,呜呜,我鞠躬,我道歉,因为我的一拖再拖,让好好的收藏掉了 三个囧   呜呜呜呜   我真知错了,收藏啊,你回来吧!!!!!   囧,又是新的一周了啊,票票都没了,唉,郁闷   几个呼吸之间,月冷竟冲入了一个大厅内,照着人影便一个幻技发了 过去,只是那道影子却诡异的一扭,化解了攻击   月冷杀气更胜   “万物何其无辜?”又是那个声音   微弱的联系让月冷不禁唇角一挑,真的……月衣姐,真的醒了?   “你也别太高兴了”法器之魂似乎有些疲惫“它现在只有本能的意识 ,真正恢复,需要你每天用你自己的鲜血灌溉,你把鲜血滴到上面,直到 整个法器都变成红色再停手,等到法器回复原本的颜色了,就再滴到上面 ,直到某一天,它和你说话为止”   月冷点点头,立刻划破自己的手掌   “你醒了?快出去吧,这个地方我维持不了多久了,左数第三个石室 里有大量的珍藏幻技,甚至有一些徒手就可以掌握的神级幻技,你现在能 收多少就收多少吧,十分钟之内,赶快出去,不然这里就将毁灭,半个小 时之内一定要撤出这个山的范围”   “好……”月冷摇了摇仍然有些昏沉的头,尽量稳了稳神,快步走出 去   月冷纵身上了蓝凌的背,勉强摸出了隐匿之链戴上“蓝凌,出去就说 山要塌了,然后一刻别停,去龙之遗迹,我们该与他们会合了”   “嗷呜——好的,主人”蓝凌应了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外面   夕阳下,落日的余晖中,依稀可见几道光影飞速向远处赶去……    ——————————————————     囧,因为这章是在本卷的最后一章,所以字数有些少,大家表拍我 ,下一章就好了,其实每卷应该只有十章的,囧,不知道怎么回事,偶没 把握好……   再次谢谢收藏的宝宝们,邪爱乃们~~么么——   谢谢推荐的宝宝们,乃们最乖了~~~~么么·~       第一章 波澜起 “醒了?”温柔的声音在月冷耳边响起,月冷缓缓睁开眼眸    “你怎么这么虚弱?知不知道刚刚蓝凌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流简的声音依旧那般优雅,带着淡淡的责备与关怀    “呵呵……”音流简浅浅的笑,可是却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恐怖的 东西,脸色剧变    “流简!”月冷目眦欲裂,嘶声喊着,“流简……!”随着喊声, 所有的幻兽全部从法器中脱离    一阵类似玻璃碎裂的清澈响声之后,月冷终于可以突破这层奇怪的 结界    只可惜——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两个人的指尖就那么生生错过    指尖似乎依旧残留着他的触感    流简——    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灼烧了一般,只是她依旧毫无所觉    一如音流简一般    然后,月冷才发现音流简的记事    至少这说明,流简有很大的可能仍然活着    因为魔源,还没有到圣殿的手里    她绝对不会为两个人的性命开玩笑”玓 的生意依旧没有好声气“不过你有福了……诺!看前面”    一棵巨树直冲云霄,那粗大的树干似乎是一百个成年人都围抱不住    “果子摘下来,扒皮去肉,然后把果核吞下,你的伤估计就好了”    月冷默默的点头,他不认为自己问他为什么玓会好心的回答    这树,如何上都是问题    希望真正实行起来不会很难吧   然后打开书页,看到收藏又掉了   如果说书扑了,我难受   那么收藏掉了,也终于让我的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加油!   我只希望能有还在看我文的人给我留下这么两个字的鼓励,足矣   心还在痛   心里的声音再度消失   扒皮……   哦,天哪,这东西什么材质的?月冷望着陪着自己很久的匕首卷掉的 刃,有几分欲哭无泪   吱——   一声奇异的声响划过耳边,果子一分两半,中间的果核却未动分毫的 连在右边的半叶果子上   月冷靠坐在一边许久,才扒住果核用力将其拽了下去   __________   终于……恢复了……   这个神奇果子带给月冷的不只是恢复如常,甚至还直接连跳了几阶, 直接触摸到了神阶的门槛   然后轻轻的低语   “炎女——”月冷瞳孔一缩   “这样,你可满意?”炎女笑着问”   “为什么要抑制历史的进度?”   “因为越来越先进的科学,只能代表灭亡!你是从遗忘的星球——地 球过来的,难道你不觉得,地球星已经肮脏不堪了么?”   “流简,你到底是谁——”   “我是音流简,从一开始便知道注定与你同在的音流简,不管何种身 份跟地位,我都是你的音流简,仅此而已”   月冷冷笑:“为何我觉得绕了偌大的一个圈,最后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耍我玩么?”   “月冷,别这么想”   “不错,轮回之器看守命运天书,每个人都在其中,就算我能造出异 界,并且引各界的动物居民来进驻,也依旧更改不了命运   依旧清冷如月的气息添了七分诡异,如画的眉目笼罩着一阵看不清的 烟雾   “你不回去么——”   “哪里有月,哪里就有我——”   “喂,你你你——月,你怎么几天不见又找新欢?有我和北堂还不够 啊啊啊啊啊啊!”夏千故忽然大叫,惹来月冷的注视”月冷点头   月冷摸摸鼻子“青城公会捡来的……”   音流简挑眉,直接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睛的动作,只见夏千故被抛起 ,然后被重重的踢了出去……   “额——”北堂萦纡笑的特殊无害,唇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很 高兴见到你”    “你是?”    “月冷的仰慕者——”    “……”月冷无语……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新文于明天开坑,依旧是玄幻文,走轻松路线,希望各位可以一如既 往的支持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在天带回天书的时候”阳淡淡地点了点头   “小雪不喜欢天吗?”天忽然在我身边问道,正穿鞋的我愣了一下,缓缓坐直身体看着身边的阳”说着,我扯了扯这个小辫,那长长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头发,让阳更显俊美   阳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像煮熟的螃蟹,我有点惊讶,一直以为阳会是一个花花大少,因为他总是挂着狡猾的笑容,可是却没想到,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他就红成这样,莫不是阳也是个童子鸡?   哇塞!幽国可真是一个处男国啊”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边走边寻思着怎么把阳带坏,怀里的小妖就跃到了地面   还有就是闹市,以及水下,如果坏人藏在水里,我也是感觉不到的   “出来吧,别鬼鬼祟祟的   我心惊地看着那火焰,身体缓缓飘落在地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咒术大蟒挪动着它巨大的身体,卷过我的身边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它鹅蛋一样地琥珀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瞬间它地鹅蛋眼对着我的小眼我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它忽然抽身离去   白蟒似乎好了一些,就在它试探着伸出脖子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鬼脸,大喊一声:“哇!”,又将白蟒吓回了角落   对于白蟒的害怕我还是想不通,不过既然它让了路,那我就毫不客气地进入玄池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   玄池真够大,足有一个四十平的房间那么大,池边有着白玉石的桌子,我疑惑地看着那些案桌,怎么在池边放这些东西   “我从没见过玄池,听说那是冥圣沐浴的地方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腰开始发酸”我捶着自己地腰   我依旧咧嘴傻笑着却没发现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并传来轻声的惊呼:“天机!原来长地这样!”   “原来她就是天机   “怎么天机傻乎乎的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唯一留给水无恨的秘密”   “怎么了?小雪?”阳关切的看着我,我隐约觉得那些不安分的视线再次向我们这边集中”   “可是,女人为何如此?在宫里吃穿不愁,何争之有?”   “何争之有?争的可多了,地位,权力,男人的爱,帝王的心,有多少女人死在这些争夺里”   “幽幽!”我忍不住嘴角上扬,“来的好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四章 对战   外面依旧严寒刺骨,但有着明媚的阳光,所以也相当暖人心她此刻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却依旧风情无限,让人心生怜爱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   我脚尖一点,就翻上了房檐,手一挥,就有一只飞鹰从天而降,直扑幽幽   “嗷!”一声,飞鹰朝幽幽扑去,幽幽吓得抱住了脑袋就蹲下身体,我打了一个手势飞鹰在关键时刻收了势,飞回我地身边,落在我的肩头”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阳恍然大悟一般地回过了神,温柔地扬起他天使般的笑容,当即看痴了边上地幽幽,再加上此刻阳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她,更是让她连问题都忘了,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半开,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已经晕了”   幽幽忽然醒转过来,躲在阳的身后,鼓起脸道:“我不喜欢女人   看热闹的男人们见主角离去,便也散了场,我心里暗道,今天的这场风波不知传到冥圣和天那里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不过,算了,反正这祸也惹了,倒不如先跟着阳填饱肚子,享受美食再说,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恼吧   我在灯光下缝制着沙袋,这些天一定把天急坏了哎,随风啊随风,你怎知我这些天的辛苦啊,腿上可是绑着快五斤的东西啊   男人有时就像个孩子,不知我的苦心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五章 梦游(上)   话说回来,最近和阳接触的确频繁了一点,几乎一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我不禁往前走去,脚下软软的,如同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翠绿的草地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寒气,面前的树林透露着诡异的阴森,黑洞洞的宛如要把我深深吸入   “啊!”我当即吓醒,背后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该死的家伙   这家伙怎么会梦游!   对了,貌似他曾经也梦游过……   OMZ,有病就要看嘛,这不是要吓死人嘛!   “你看了我……”他依旧垂着脸低喃着,“摸了我,亲了我,要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一下子愣在床上,不知所措,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打扰,否则,轻则吓坏心脏,重则直接吓死,所以我只有坐着,看着他,听他抱怨,心想他抱怨完了就会走了   可是,他是怎么进我房间地呢?他如果进进出出,门口的侍女一定会知道啊,可我门口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呢?   正想着,忽然眼前寒光一闪,立刻吓了我一跳,只见天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如果你不想办法带我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天地匕首架在我床头的枕头上,恶狠狠地说着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我地回忆也被他带起,我和他的几次相遇都是在妓院里,第一次相遇,让我们成了共同进退的朋友;第二次相遇,让我们拥有了刻骨铭心的爱情心中满溢着对他的爱,看着他痛苦的脸,心中宛如被他的匕首滑过,带出了一丝痛   “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天抱住了我的被子,晃着,“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舍弃一切,跟你在一起,而你却那么残忍,让我忘记你,这是为什么!”   他哽咽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我的心,痛地让我无法呼吸:“对不起……”我下意识地说着,我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无法给他   “非雪,我们刚才喝过交杯酒就是夫妻了,我们洞房吧……”他掀开了我的被子,就钻了进来   再次往内墙靠了靠,他的手在我面前滑落,差点碰到了我的胸,我深吸了一口气,他擦着我胸前的衣襟滑过,在我暗自松气的时候,“啪”一下,他的手碰到了我盘起的大腿   “非雪……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里就开始想你,很奇怪的感觉,阻止不了自己想你,想到你我就很开心,眼前总是你傻乎乎的样子,知道吗?我每天都会梦到你,呵呵……你真的很有趣所以想要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碰你,非雪……我真的好想紧紧地拥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地热掌开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痒痒地,敲响了警钟,非雪……我可以吻你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我偷偷瞄了瞄右边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醒醒……这样睡会感冒的……”   “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醒转过来,看见的,正是阳光般温暖的阳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   满脸迷茫地阳,眼中滑过一丝失落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换上了他春风般的微笑:“天,是有梦游的毛病”他坐直了身体眼睛变成了半月   “后来?后来他每晚都来,害得我一周不敢睡觉,直到我看到书上说,梦游者有地是因为没了却心愿才会对某物或某事念念不忘,导致梦游”阳总是如此直接,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他执起了我的手,将他们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小雪下山,我会变得无聊,我会想你”   “可我觉得合情合理”   阳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笑了起来:“也对,现在我跟你一起的时间比天多多了,说不定哪天你会改变心意”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   我一口气将话说完,紧张地看着他,他微闭的双眼颤了颤,嘴巴张了张,却未说出任何话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未婚夫?”他终于有了反映,沉声问着,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他扬起了微微苍白的脸这小子醋劲真大   神说:有恩不报不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所以,我不能做人渣,我也要去折腾折腾他!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火大,豁出去了,明天就要下山,今日不报就没机会了!把之前他耍我的份一起算上!   抬起脚就直接走向密门,找到了机关,就穿了过去,直奔他的床   “噗!”他肺里的空气直接被我坐出,人当即就弹坐了起来,直接被我坐醒   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带,焦急的热掌急于探入我的衣襟   他对我的突然停止表现出极为的不解,眼里是汹涌的欲火,却努力隐忍着撑起身体对我露出微笑,他朝我伸出了手,衣衫滑落,几近赤裸,性感的身躯挑战着我的理智   我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上瞬即布满黑线,抽搐的眉角显示着他忍受着欲望的折磨:“乖,回来让我抱……”   果然,男人的脑子里不是XXOO,就是OOXX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   哼!知道我厉害了吧,憋死你!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居然反而睡不着觉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小妖狠狠拍了两巴掌,以示警告   我慌了,在他身下挣扎:“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偷情温柔地亲吻着我滴落地泪水:“我误解了   忽然,他扬起了笑容,看地我浑身一哆嗦”   “你怕什么?”他忽然坏笑着,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撩开了我地衣衫,触摸我地肌肤   我扣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他强行突破我地钳制,在我耳边低语:“我算过了,你最近是安全期……”   “啊!”我顿时怔愣地无法动弹,如同一个人偶,任他摆布而他,却如此清楚!   “雪……我胀得好痛,就一次,我保证……”他近似催眠地在我耳边轻声哀求,那沙哑的,魅惑的声音抚弄着我的神经,让我渐渐沉沦,最后迷失在他的爱抚中……   是谁说只有一次的?是哪个混蛋!快站出来!让我XXOO外加SM!   我凄惨地趴在床上,后背上压着某人,他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不让我离开床”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我很是骄傲地看着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我有几件事要做,就是去跟三头罗纳威和白蛇告别   其实相对于我来说,三头更舍不得的自然是小妖,小妖早已将三头玩弄于自己的手掌之间,不会再出现被三头压在身下的局面,而是高高地站在三头的头顶,发号施令   当然,在这里,大家都叫它白龙自从她来了,白龙就变成这样正巧冥圣回眸的时候,视线扫向门外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胆小,下次我不会再吓你了,也没下次了,再见,我会想你的   “你跟它说了什么?”神医疑惑地问道,我笑了笑:“秘密”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小白诚心道歉,就唤回了它往日的风采   与此同时,冥圣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渐渐深沉”   “是吗?”根据我的记忆,去幽梦谷只有一条路,他跟着我,难道也去幽梦谷?我于是问道:“大叔也去幽梦谷?”   这回,大叔的脸上变得疑惑:“幽梦谷?这是去狐族圣地的路啊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父亲”那银发男子站了出来,“就让孩儿进去救圣女吧   天机阁不仅仅是消息集中地,也是各国地资料库,可惜日子太短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唧唧歪歪”   我拉起她就走”幽幽骄傲地说着,“非雪姐姐可厉害了,一点都不怕那毒雾,给我吃了解药,我就醒了,连我也不怕了,而且,她在里面都不会迷路,像自己家一样   脚下变得一片潮湿,我好像踩在了水里,可奇怪的是,我并未觉得寒冷,那水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给了我湿湿的感觉,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渐渐的,雾散开了,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这个女子很漂亮,即使她的五官因为害怕而扭曲,但也扭曲地十分美丽,不像有些人,不扭曲也能吓死人   陷入幻术的人方才时间太紧,也没仔细观瞧,而此番走近一看,又很熟悉”   “她真地可怜吗?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水!”我惊呼出口,这个青衣男子居然是水!现在我再看他,越看越觉得和水无恨想象相像,既然他是水,那么刚才那英雄救美的美人,难道是---柳如烟!   天哪,那我面前这个眼熟地男人就是拓羽的老爹:拓翼!   顿觉天旋地转,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论是电视里还是书里,幻境都是根据本人的潜意识或是记忆制造出来的攻击其自身心理弱点的幻觉,决不可能出现穿越时空这种现象”水拧紧了双眉,英俊的脸上布满疑云,“除非……是从天上,但这怎么可能?”水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说着,拓翼笑着轻摇折扇走在了前面,后面跟着已经红透了的水   原来那香味,是相思花的香味“月华----你慢点----”   在白绿交加之间,传来男女的欢笑声,放眼望去,一男一女正在相思花海之间追逐嬉戏,男的正是水,而那女子,穿着一身翠绿的长裙,鹅黄的短襟,小巧玲珑的身姿却有着迷人的曲线,那张粉嫩的笑脸更是风华绝代,是她:柳如烟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分隔的结界是不是出现了漏洞?怎么这么多穿越者,好嘛,那个结界估计已经被穿成筛子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三章 美男爹爹   在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再次回望,这个林子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为何我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   他们最后到底变成怎样?柳月华又是怎么死的?   心里泛着嘀咕,为何自己只看见了部分?是因为身体的异常吗?自从进入那个诡异的湖泊,看了柳月华的经历后,就倍感疲惫心里稍稍同情了一下小然同志”冥圣换上笑容,向狐族族长致歉”   狐族族长笑了起来然后他扭头看了看禁林,眼睛眯了眯   “不如让这位姑娘在族内休息一晚再走吧此刻,我地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视线也渐渐涣散,几欲昏倒,朦胧中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声:“也好……”   冥圣柔柔的声音好似斐嵛,眼前出现斐嵛哄我睡觉时温柔地笑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找周公打牌去了……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雁飞,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不回……”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水蒙蒙的世界光怪陆离,仿佛睡了很久很久,久地身体都不再听意识的使唤   我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像是我们世界的窑洞,但却温暖干净,更没有怪异的气味,石壁被打磨地光滑闪亮,青铜的壁灯都是一只只精致地狐狸,而那石壁上,更有色彩绚丽的壁画”   “不会?你怎么知道?”我急了,我想起了斐嵛地话,神狐不得与外族人订立契约,否则将会受到惩罚,“小妖没有违反你们地规定,是因为要救我,真的,它是为了要救我,我当时要死了,小妖才与我订立了契约,你们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我焦急地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小妖避免惩罚”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   所以也有传说,是神狐在找契约人的转世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我不会让着你,我要让大家知道,你是完全有实力成为狐族“那孩儿你就好好训练这丫头吧,她不能离开幽梦谷   我的“爷爷”与我地“阿爹”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我站在自己的洞口,遥望着那片禁林的方向,心里蠢蠢欲动”   “还是你说”神医笑得慈眉善目,“他们是想问,云姑娘可有心上人”   大家再次聊了起来,直到小妖跑出来唤我进去,大家才纷纷告别离去,并提醒我别忘了参加明火节   看来还是要帮他们一把,不然我看着都觉得憋气   到禁林口的时候,我把她抱了起来,与她对视,认真地问道:“你不后悔?”   小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笑了,想起小妖的性别,下意识地看向她的下身,忽然“啪!”一下,小妖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立刻郁闷无比   其实这有什么?谁都好奇动物的性别,就算以前我买只猫猫狗狗,也要看看它到底是公还是母白色地纱布里,是隐隐的血迹   看他这个样子专人迎接,他此刻的样子,可以用狼狈和仓促来形容,难道他是偷跑回来地?   逃兵?这可不得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面前的水如同一阵风似地就下了马车,我也跟着下去,黑漆漆地夜空下,正是那扇让我心惊肉跳的宫门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我要见皇上,我要接月华回家!”说着,水就要硬闯”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只有水傻傻地站在雨中”   没有任何语气,拓翼和水的对话淡如白水,若不是之前我在画舫上曾听过他们的对话,不然肯定会认为他们两个是陌生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君与臣   拓翼再次叹了口气,转身走在了前头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我想他即使被敌人用刀架着脖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此刻,他却哭了,那哀伤的神情如同无助的娃娃,不想放开至亲的双手此刻水正看着柳月华,自然没有看到拓翼的眼中   原来我梦里地那首歌,是柳月华作来呼唤水早日归来他爱着柳月华,是的,他爱她   记得当时我在宫里养伤地时候,拓羽好像也是这样睡在我地身边,开始以为是他没地方睡,现在看到拓翼的样子,那拓羽是不是也有着其他地因素,不过,应该不会,人家拓翼是相伴到天明,而拓羽那小子是无处可落脚,说不定睡得比我还快   是什么让我的心觉得冰凉?是我悲伤的泪水……   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苍茫的天际就在我的上方,为什么?我会为拓翼流泪?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感觉到对拓翼的愧疚,可是,我对拓翼又为何会产生愧疚?   眼角被温热的东西轻舔着,是小妖,她轻柔地舔去我的泪水,将我从幻境中带出,疲惫再次侵袭全身,我拥住小妖,在湿湿的地面上睡去   好累,这次真的好累,不仅仅是身体,更有心……   身体被人轻轻地抱起,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我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怀里睡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七章 吞噬   “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某人愤怒地对我说着,我拨开了眼前的云雾,看见了一个对胃口的美男,只不过这个美男现在很生气,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鼓着气得有点发红的脸看了看周围,发现还在禁林”天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是扑克脸一张然后就觉得身边地杀气陡增,立刻说道,“不过那些都只供观赏的,我喜欢看好看地花花草草,但我总不会爱上他们吧,我也喜欢看青菸,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   “对了,天   此刻才发觉天已大亮,不过这禁林里始终是雾气缭绕就算是白天,也辨不清方向根据多年小说经验,能看到这些景象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柳月华是我的前生,可这个想法实在太诡异,我甚至都不敢往这方面去想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八章 归谷   糜涂急急走到我的面前,原本焦急的脸当即沉下:“雪儿!”糜涂生气地看着我,“你太不乖了!”   “是……我知错了……爹!”我故意大声喊糜涂为爹,身边的天当即僵住,我轻松地抽出被扣在他手里的手,然后对着糜涂低头认错,“尊上已经教训过孩儿了,孩儿决不会再犯了   “如果尊上没其他事,糜涂就带着劣女前往幽梦谷受罚,糜涂告辞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关心我,维护我,让我有一种淡淡地幸福感”   “呵!”我哑然失笑,这不是跟神佛一样虚无缥缈,居然让我做这样地任务,是存心不让我成为狐族怎的?   心里开始变得烦闷,因为要接受这种虚幻的任务而愤愤不平   我就像归家的鸟儿将糜涂远远抛在了身后,飞也似的奔进了幽梦谷,小妖跟在我的身后,也迅速摆脱她父亲的看管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   难道他们上山采药去了?好,去路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蹲在地上,谷里的温度让我渐渐冒出了汗,虽说等了没多长时间,可我已经觉得不耐烦,便叫上小妖一起去找他们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原来斐嵛洗澡去了,难怪味道这么淡,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泡在水里,自然就没了味道唉,早上的事严重影响我的发挥那几个缠绵地夜晚不过为了斐嵛和欧阳缗未来的幸福我YY一次又有何妨?   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自己不知是否产生了媚香,但里面渐渐急促地喘息声,让我明白应该有了效果水汽迷蒙中,我看见了斐嵛白皙的手臂,他的手臂向上弯曲   “缗……”一声轻呼情意荡漾   她就那样蹲在我们地被子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前,她的眼睛从不会在夜里发光,可那晚,她却发光了,隐隐的还觉得有不明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所以那晚,天把她,打晕了……   可怜的小妖,我起先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白天在床底下找到她,才知道天打晕了她”   “恩”欧阳缗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你们自便,我们先回房休息”   啊?这么冷淡,也不欢迎一下?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欧阳缗就带着斐嵛进入房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太没人情味了此人性格沉稳,遇事冷静,武功超群,斐嵛有这样一个人守护,我作为朋友也就放心了   “雪儿,吃饭吧,吃饱了才能想到出去的办法而是父女冷声说道”糜涂狡诈地眼神让他俊美的脸带出了邪气   我紧紧地瞪着他,袖中的匕首滑落手中:“你们不都是正人君子,从不耍手段的吗?”   “谁说我们不会用手段?”   “青菸不是吗?”   糜涂轻笑起来:“青菸是圣女   “他们现在是你的朋友”   “是吗……”我垂下脸,糜涂立刻紧张起来,他似乎面对女生的哭泣手足无措   我地武功本就一般,命中率不高,而现在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命中率不高,否则刺到的就不是糜涂的手臂,而是心脏了”我从慌乱中回过了神,疑惑地看着依旧微笑的糜涂,“你刚才说可以,那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儿?”   糜涂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望着远方:“因为当时父亲很看重你,若不是这层父女的关系,我又怎能成为你现在的朋友?”   糜涂说完,将视线放在我地脸上若不是这曾硬拉地父女关系,我说不定到现在也只知道他是糜涂,更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感到心急了就算去找赤狐令,心里也不塌实,怕你闯阵伤了元气,做父母真是不容易啊,多关心你嫌我罗嗦,指责你你就不理我,我现在才明白父亲的责备都是为了我好啊……雪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不理他感叹做父亲的苦经,只在他说地最起劲的时候,说道:“我要在明火节之前拿到赤狐令!”我含着饭菜含糊地说着,没想到一晃居然快年三十了”   “可是你现在连我的迷魂阵都出不去,怎能在半个月内拿到赤狐令?我在里面整整找了七天,连魅主地影子都没见到   我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我就出去”   这并不是我吹牛,而是我七天跟踪糜涂的结果”   糜涂微笑着,眼中是对我表现的期待”糜涂满意地笑着,“你进步的速度让我惊讶,我们休战吧,跟我回去过年”   “不行!非雪要留在我这里过年   因为是在明火城,所以这年过地更加隆重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   无可奈何地接受他们的安排到时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而后,便是狐族的队伍,领头地自然是族长,然后就看到了我的帅阿爹   接着,就是器乐队,然后是侍卫队白色圣洁的长袍,带着蓝色地滚边,威严而肃穆赶紧收回目光,想拉着欧阳缗离开不,我还有小妖   忽然,面前刮过一阵强风,一抹妖艳的红从我眼前滑过,浑身宛如被抽离一般,被人拉出,随着那股劲风我转了好几个圈子,才站定下来,有点头晕目眩   “听话!进去!”   “我不!”   “你……”   两人开始在我身体边上争执   按道理,我被人人魂分离应该感到害怕和恐惧,可此刻,我却有点兴奋,从小到大都对灵魂出鞘很新奇,所以此番倒不怕了”   “魅,你怎么可以这样!”他身旁的柳月华疾呼出声,我此刻才发觉那柳月华的身体呈半透明状,再次看了看自己,果然自己此刻也如同薄雾一般虚无缥缈,忍不住感叹:“原来灵魂就是这个样子……”   “哼,小丫头你倒是胆子挺大,若不是你这身体对我很重要,我想我或许会收你做徒弟”   “不用了   心里忽然觉得之前可能误会了柳月华,依此情形,应该是魅主强迫我接受柳月华地灵魂   他地愤怒让我觉得奇怪那个年代,是开放与封闭共存的矛盾年代   幽幽神秘地看了看周围,轻声道:“幽溟神泉”   “什么?”那地方我不是没惦记过,自打来到幽国,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这个能将人返老还童的神泉,无奈听说那里为冥族禁地,守卫极其森严   一般咒术分为自然和非自然的   幽幽在前面急行,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开始放慢了脚步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   “幽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幽幽,她的神情渐渐变得慌张,我假笑道会那么有兴致去闯禁地?你不怕冥圣了吗?”我记得她可是很怕冥圣,别说禁地,就算皇城戒备比较森严地地方,她都不敢进   幽幽低头看着脚尖,诺诺道:“其实……是青菸姐姐叫我引你出来的……”   “青菸?”若说别人我可能还会相信但她说青菸我就无法理解了,“青菸想见我大可直接找我,她一向都光明磊落,几时也变得这么偷偷摸摸?”正说着,身后的气流忽然发生诡异地篡动,小妖抽身跃开,我也跟着跃起,一道蓝光忽然滑过,带出了一道寒气然而,空气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我,非雪”青菸淡淡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幽幽总说你厉害,但从前的你很弱,所以我很好奇,想跟你先比试一下,我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   无力地闪躲,无力地抵挡,而青菸却是游刃有余般地轻松,她皱眉道:“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我也会发怒,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我不好好吃自己地年夜饭,被人引诱到深山野岭,还被人海扁,我吃饱了撑的还是怎地?   越想越窝火,就算是美女我也照打脸   她瞪大双眼,捧着自己绝世无双的脸,开始挠抓,口中轻喊着:“好痒,好痒,云非雪,你居然使毒”   什么?说我用毒,我浑身上下可是半点毒都没带啊你先叫幽幽引我来”我看向幽幽,可让人郁闷的是,三米之外的大树下,原本应该站着一米五六的物体,此刻却不见踪影   “青菸!”我慌忙躲避,“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让我来给你医治”   “非雪……”青菸缓缓走了过来,浑身的杀气渐渐平息,反而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以为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是啊,不必说了,免得说漏嘴,我背过身,在手心里悄悄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抹匀回过身看着青菸,“我来给你医治,你很快就会好了   就在我发愣的功夫,青菸忽然认真道:“那我们再来!”   什么?还来?我本想推说自己困了,哪知青菸就出了掌,我连连后退,刚才吃下青菸那一掌,已让胸口灼痛,此番更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在节节败退之时,突然一道绿光滑过,就射向青菸,青菸脚尖轻点,就轻松躲过,站在一旁,我也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当我离开她们数十米之后,我大声喊道:“我回去养伤,等痊愈后,再来挑战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四章 幽溟神泉   月黑风高的大年三十,我为了躲避青菸的挑战而狂奔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这丫头,也不好惹立刻产生了希望,在古代,路边的石碑就是起到路牌标识的作用”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只是心里有点慌,不知这甬道的尽头会是什么”我揉着屁股,痛得直掉眼泪   “想要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眼前一道白光乍现,波光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个白须飘然的老者,他慈眉善目地笑着,“想要就拿去吧”老者捋须而笑,那稳稳的身姿仿佛他此刻并不在水里,而是在岸上,“你认为它是水,它便是,你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老者翩翩然地站立在水中,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呼……吸……身体渐渐变得沉稳,宛如回到了陆地   其实,我是不敢要”   “什么?”我惊呼起来,没想到这地下湖就是幽溟神泉,心里慌了起来,慌忙看自己的身体”老者在我面前缓缓叙说,我心里明白,他说的一定是天,“当年,他抵御不住权利的诱惑,所以我让他再次变成孩子,好好反省,不知现在他对权利是否依旧执着?”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失望,原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天的丑事,例如他是因为经不住色欲而变小,原来是权利”老头说着袍袖挥起,我的身体立刻感觉到了漂浮的作用,一口气吸下去,全是水你很诚实,我就送给你吧瞧他怕的,到时用水泼他,准把他吓得哭爹喊娘   他拖住我就往上游,这次倒反而他成了英雄救美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他离开了我的唇,就将我抱地更紧:“吓死我了,万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心里被浓浓地爱意填满,我环抱住了他的身体,久久的,我不想放开,就像他不想放开我一样,我们似乎都希望这个拥抱能持久下去我不会变成怪物的,倒是你”   “你还说,既然这里是神泉怎么没有守卫,害我掉了下来”   “什么诱惑?我上次掉进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孩子,对了,非雪,你没变吧”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哇……”他在呐喊   他的哭声让我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变成婴儿?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索性把他和我都变成受精卵,也好让我们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来承受这种变态的痛苦!   等他再次长大?那时我已经风烛残年   离开他?这让我又怎么甘心?   小妖轻轻触摸着我怀里的天,乌黑的珠子好奇地转动,它在我的面前跳跃着,我呆滞地站了起来,接下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小妖静静地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如何走出幽溟神泉,甚至不明白是怎么走到路面上的,我还活着吗?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天,世界变得空白,面前的路好漫长,好黑暗,没有尽头   “你身上都是什么?难道?是幽溟神泉?天哪!你快去洗洗!”斐嵛推着我,将我推往温泉   我抱着小天,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拉扯着我裹住他的衣服,怎么,他也想赶紧洗去身上的泉水?   “天啊天,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取下了包裹他的衣服,那原本他穿在身上的衣服   “唔,唔,唔……”天用我听不懂的婴儿话语说着   看着他光屁股地样子,心里开始发酸   我慌忙潜入水下摸索,乳白色的泉水里,根本看不清小天地身影,完了完了,怎么办?   忽然,脚脖子被人拽住我看着被我拉上来的天,哭笑不得   那暖暖的泪水,沁入我的心,带出了我的痛   他说他被人撕裂,他说他很痛   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疼痛,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无声地隐忍,我的心就越是痛,那犹如被人撕裂的痛,让我泣不成声:“不痛了,不痛了,我就在你的身边……”   “雪……闭上眼……”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些话语,“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痛苦的样子,答应我……”他用他稚嫩的小手抚去我的泪水,“闭上眼,休息一会,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天面带微笑,那宛如天使般清澈的笑容让我的世界慢慢碎裂,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明明知道他正在长大,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   感受着怀中天的成长,我真希望这一刻快点过去,别让他再痛了,求你,老天爷,别让他再受到这样的痛苦   他的骨架在慢慢变大,他的呼吸在开始急促,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的一切都让我揪心   一切变得寂静,仿佛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迅速前进,又慢慢停止,最后,它渐渐回到了原位   “原来我变成老头你倒是不嫌弃,可我会痛苦   主要因为当时太累了挡住了床上温馨的画面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   再加上慕容雪和韩玉玲的谣言,更让他以为无恨是我与翼的孩子,想加害于他,我对他彻底失望,终日以泪洗面翼决定招我入宫,可他此举却更加深了对我的恨,以我怀孕为由推脱了翼的宣招,其实,他开始软禁我,我从此就被打入冷宫……”   柳月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吐道,“有很多个日夜,我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无恨,我又坚持下来而就在那时,我就开始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在那种香味的影响下,我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直到我生下无恨后,我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云姑娘你想啊,一个可爱的孩子,手里拿着团子,然后说,姐姐你吃,谁会拒绝?呵呵……所以整个园子的人都上了当,呵呵……哎,可惜我后来神智不清,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胡闹啦……”柳月华有些失落地看着地面,覆而扬起脸看着我,“你那天在林子里说要告诉我无恨的事,怎么,你们认识吗?”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灵魂是无所不知的,却没想到柳月华会不知道她死后的事,我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她一定会更加心痛吧帮你解脱,让拓水两家的恩怨彻底结束,让我来结束这段因果   “柳月华!”我惊叫一声,坐直了身体我也哭了……   “怎么了?”天被我惊醒,“你怎么叫着柳月华的名字?”他捧住了我地脸   “不是啦……”我赶紧辩解,“是柳月华啦,她实在太可怜了,而且,这一切都是慕容雪搞地鬼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空气中飘着我帅哥阿爹的味道,他怎么来了?对了,记得日程上他今天要带我回去见狐族的长老们,嘿嘿,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还有就是云非雪为何不惊讶于天的变身,一是她已经知道天成人的样子,二是前面天变来变去让她已经有了承受能力)   推荐票神咒:下个月的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我蹦下了床,小妖从门槛和天袍衫下的细缝中溜了进来,她昨晚又被关在了门外“是糜涂爹爹吗?”我从天的胳膊下钻了出去,正看见糜涂米色的袍衫和惊讶的脸”   “是的傲然地擦过糜涂的身体离去   看着他臭屁的背影,我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天转回身,还用包含某种讯息地眼神看着我意图将我彻底抹黑   真是越来越乱,我怒道:“我们没发生什么!老爹你到底走不走?”   “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天扬着眉毛一脸的邪气,让我越看越觉得他很可恶,怎么人大了,那心眼越来越幼稚,再加上他不让我离开幽国,怒火轰一下烧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得意而狡黠”   糜涂温柔地看着我,我因为他地情意而感动,果然还是老爹好,糜涂虽然不是我亲爹,但甚是亲爹   天下父亲果然一般黑   有好东西拿,日子也就过得飞快,每天睡下都在盼望着第二天能拿到什么好玩意,就这样,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自己再次被禁足,反过来想想也有点后悔,就这么浪费了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能好好修行,相信武功和内力上都会有质的飞跃”   “为什么?”   我冷笑:“因为我看韩老太婆不顺眼,就这么简单”   我正色道:“我没想过,信不信有你于是,就让你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没有落到这里或许是天意,无意中印证了那个预言竟然呆滞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想通了!“怎么!想反悔!”魅主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狰狞,我慌忙接过赤狐令频频点头那当初天变小的时候,就应该将他送入禁林,嘿嘿,说不定出来就是原样了   好奇怪啊,大家的话我有点听不懂   这让我想起了墨家,记得《墨攻》里的墨家就是这样神圣的存在,岌岌可危的国家如果能请到墨家帮助,就会起死回生   而他们口中常说派遣各国的圣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作用?   只是一个人,就左右了国运,而那些受到帮助的国家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幽国所派遣的   糜涂立刻急急走入殿堂,我也赶紧跟了进去,抬眸间,正好撞上天的视线,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松了口气,眼中却带出了他的责备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吧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   “可是天儿大婚在即若天机有何闪失,我们恐怕……”   “大婚!”我当即大声打断了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和冥圣,两人因为我高声打断而懵了一下,我忙问道“谁和谁?”   “自然是天儿和菸儿”   “因为……”沉默已久地天终于认真地看着我,“我提前复原了……”   “靠!”情不自禁的,我骂出了声,糜涂用狐疑地目光看着我   “反正我不同意!”我甩开了糜涂的手,大步走到冥圣的面前   冥圣渐渐收起惊讶”   一句话,宛如将我从高高的山顶一脚踹入深渊,我茫然地看着狐族族长,他的脸阴沉着,冷漠的神态完全没有方才看我时露出的器重   该死,又要重新打包,气死我了,心情不好,好像做什么都不顺”斐嵛似乎有点急了,“明天就是明火节,你现在是狐族族长的孙女,等同于狐族的圣女,按道理,你是要在明火节上唱圣歌的   老妖走到小妖面前,小妖伏下前肢,向老妖行礼   “什么?”   “你要唱圣歌   我的面具是斐嵛为我准备的,他说我和小妖越来越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我绕到他的身后   我一下子就钻进人群,小妖更是跑没了影,转眼间,她就已经站在一个老人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烘烤出来的鱿鱼   鼻尖滑过一阵鱿鱼香,一串鱿鱼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是一个白衣天使,脸上戴着和我一样地狐狸面具,只是他的,更大些   心里开始戒备,我站住了身体,冷声道:“你是谁?”   天缓缓放开了我的手,慢慢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陌生:“我是天啊,怎么了,非雪?”   我提鼻子嗅了嗅,没错,是天的味道,可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天”“什么?”   “神主说,既然你们两个要竞争国母的位置,那不如就让天来挑选,而落选的那个活着对天和国母只会带来困扰和麻烦,不如死去,斩草除根!   所以,你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天的手上,怎么样?我的孩子:天?就由你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吧!”   幽幽的黑暗里,走出了天,他紧皱的双眉里,是他的愤怒和挣扎   “所以,我只好用了点小小的诡计”   垃圾!狗屎!强烈的愤怒开始在心底爆发”   天怔住了,丝丝长发和他白色乌金滚边的长袍随风鼓动,他向我迈近了一步,“嗖”一支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流光直射青菸那她就成为了天的妻子   真是郁闷我皱紧了双眉,看看下面幽深而黑暗的漩涡,该死!如果青菸等死,那只有我自救了!   我看向天,向他点了点头:天,去救青菸吧,不然她就死定了脚下开始有黑色地物体盘旋,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冥圣在月下再次拉开了弓,高声道:“三!”   黑影越聚越多,甚至将那漩涡覆盖   一支箭,带着划破夜空的摩擦声,直射我的心脏……   “啊!”我惊叫一声,从昏暗中醒来,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我的右手,好温暖,让我觉得安心   “汪!汪!汪!”意外的,三头出现在祭台边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两个庞然大物地出现,让冥圣皱紧了双眉,他看向周围,似乎在找人一个人跃到冥圣的面前,站在动物之前气浪翻滚,扬起了动物们的毛发,它们一时愣住,站在了原地   “云姑娘,你下来再说,事情不是你看到地那个样子而且是彻底地输了”冥圣轻叹着,怜惜地看着青菸,他轻轻抚过青菸的脸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   青菸看了我一会垂下了眼睑,北风轻轻刮过她苍白地脸庞,我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比试?一个几乎要了我们三人性命地比试?   “云非雪”冥圣转向我,露出微笑,“恭喜你,获胜了,但是……”他沉下了声音,脸变得严肃,“在天为你殉情的时候,你非但没出来阻止,反而在空中旁观,你为了看到天对你爱情地执着和专一,却险些间接地害死了青菸,你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任性,也太自私了!”   “自私?你们居然说我自私!”我冷笑着,天握住了我地手,我当即甩开,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完全可以让天选择救我,然后用自救的方法去救青菸,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因为我没有把握!我是在用自己地性命换你宝贝徒弟的命!”   冥圣张着嘴,无言地看着我   “非雪!”天慌忙扶住了我,我呆滞地看着手中的鲜血,我的血,是我被他们气出来的血!   “呵呵……哈哈哈……”我大笑,仰天大笑   血,到处是血,小妖一身银白的皮毛染成了红色,她血红的眸子在我的眼中发大,放大……   我捂住了双眼,从回忆中醒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非雪,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再埋在心里”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莫明的,忽然觉得很心酸,泪水忍不住倾斜而下……   “对不起,你跳崖地时候我没阻止……”我在他怀里忏悔,天轻抚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没怪过你,我是自愿地,非雪也不会任由我跳下去   “咳!咳!”几声咳嗽忽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和天地深情凝视”   “什么!她才刚休息!”天急了,浩然没有理睬天,只是看着我,继续道:“这个任务是你一直想要的任务!”   一直想要的,难道?“出幽国?”   “没错好!活该!也让他尝尝被人强抢的感觉!虽然我很幸灾乐祸,但这个任务我还是不想接受,刚想回绝,浩然却突然道:“水无恨也到了佩兰”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   这么神?不可能吧不过幽国的耳目遍布天下,说不定国主身边的太监就是神主的人”   原来如此,也对,我如果在这里,天就第一个不会好好干活,阳说不定还会吃醋,而我的糜涂阿爹自从看到上次天从我房间走出来的那一幕,一直就对天怀有敌意,看来我的确不宜留在这里影响他们的发挥当初为了拉风,为了感受一下白马公主的神气,我选择了骑马离开幽国就连冥圣都带着伤出来“相送”,估计是希望我早点离开,看着他脸上那一条条抓伤,心里就解气因为神主在维护我,这可以判断出来可怜的小妖,还在家里养伤,如果她知道我出任务   身份,嘿嘿,我这次可是圣使地身份不花钱换来的美丽谁不想?   一路无事,心里是对水无恨和拓羽的担忧微风徐徐,发现越往东,天气倒越发暖和”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赶紧让到一边,方才回忆往事居然把码头地路给堵了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书僮恭敬地说着,无奈那个少爷只是深深地望着远处的白云”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   逗弄了好一会,我才舍不得地将女孩儿送还给女娃儿的娘亲,回首间,却撞到了那男子的眼神,他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也还以微笑”   哼……我不由得笑了,废话,这个世界三从四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进影月国,即使她们进去,也不会适应”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那圣使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身白衣,美丽非凡,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如果那书僮是夜叉,那么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难怪我会觉得他熟悉,难怪他的味道让我出神,是他----水无恨抱着另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地男子喊儿子,想想就丢人   我抿了抿唇   其实按道理,我应该不用怕夜叉,现在我跟她打起来   夜叉仅管没戴着面具,可易了容地她还是一脸严肃,没有半丝表情可怜的女人或许这就是易容地好处可奇怪的事发生了,有一队士兵上了船,为首地是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   无恨,我们不久还会见面的……   佩兰国是一个处处见水的国家,渊源大河,小桥流水,精巧的水上竹屋,少见的人行道路   那熟悉的圆脸现在变得越发地圆了,胖胖的身体展现着孕妇特有的美丽   上官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是……”郭世鑫皱着眉,那一翻一翻的眼神似乎对我很不服气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那个官员”我的话说得并不响,但也足够让每个人听见,拓羽四人立刻惊讶地看着我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郭世鑫从他们身旁漠然擦过昂着它臭美地脑袋,也不看拓羽他们一眼,柳谰丽希罕地走在白马身边仅管如此,我觉得此刻的拓羽是正常的,不像上次他在小楼里,那次地他一定是哪根经搭错了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肉麻   柳谰枫并没理睬赵灵”柳谰枫正眼不看赵灵,只是沉声说着,却引来了赵灵轻蔑的笑:“休息?我可听说她一到这里就躲进了房间,连你都不见,我看,是怕了我吧再逼我我就打你!   赵灵的眼睛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带着挑衅龙舟渐行渐远,看来赵灵并不是痴情于柳谰枫,而是和这批男人一样,爱收集美人”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是啊,慢点,不用这么急”   “呵呵呵呵……”韩子尤幽幽地笑了起来,“你呀,是见到非雪太激动了”   我也跟着韩子尤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慢慢想,今天我把时间留给你,让你好好审问我说道:“上官来了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现在终于找到了你去年十月的时候,羽前往暮廖接非雪回家,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思宇,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还好吗?”   “哈,你还会关心非雪?怎么,你不怕非雪抢了你的拓羽吗上官眼睑垂落:“怕……怎会不怕……”我愣住了,思宇立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找她出来难道是想除掉她!”   “不!不是的   我郁闷,思宇又说漏嘴了,这女人啊……做母亲了心性还没变”   “上官,你太小看自己了”思宇幽幽地笑了起来,上官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思宇缓缓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三星传说?”   “三星?”上官轻喃着,“是不是就是那得三星者得天下的三星?”   “正是”思宇轻叹着然后再次走了出去,上官捧着茶杯依旧看着地面发呆,那凄凉的神情让人心伤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思宇正准备相送,上官回眸笑道,“不用送了,这里的医疗技术不是很发达,若要顺利生产就要把身体养好上官戴上了斗篷地帽子,消失在那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带着她一身的伤痛离开了这个屋子”“你这么急着找她,是不是因为她是天机?”上官的口气变得激动,她说完定定地看着拓羽,拓羽只是淡淡地簇起了眉:“柔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谣言?”   “你说是不是!”上官并没回答拓羽的问话,只是依旧紧紧追问   “天机和天粟都不知所踪,柔儿,现在你已经是外界地目标了,你知道吗?”拓羽深吸了口气,“不如我们将天粟的下落散播出去,引开别人地注意吧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正准备跃下舱顶,却突然被身后的拓羽扣住了手腕,我不解地回头看他,却对上了他阴冷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我笑了:“因为你们之间根本不该有仇恨”你知道他们是谁?”   “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因为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还谢她作甚!”   “原来圣使真的无所不知……”上官认真地看着我,忽然“放心吧,过去地事都过去了”我看着此刻地上官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能见到她,圣使你能帮我吗?”上官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热切地看着我,她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仿佛在传递某种讯息,我不由得对上她恳切地视线,时间倒流,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那个水王府的凉亭   估计是饿坏了,她吃地可谓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我此刻已经吃着水果,悠闲地欣赏着她可爱的吃相   在影月国,文化,行为,传统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如果她们的祖先真是穿越过去的,那她们自然受到了她们的影响,再加上又有不少穿越女的加入,所以在这个世界,影月国的人才是跟我最接近的”   “我也知道你不会怕我,但我必须要跟上面交差”我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留条活路,这样吧,我们比赛,总比打仗好”   “那我们比什么?”没有我怕的,只有我想不到的”说着她扬起了手,女影就取来一个精美的盒子   赵灵看着我困扃的样子眼中滑过一丝得意,女影将盒子缓缓打开,“噼里啪啦”倒了一桌,我在赵灵不注意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居然是麻将!   “这是什么?”我装白痴地问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这下,柳谰枫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他不看赵灵,依旧瞪着我:“我请你来,是解决问题,你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只凭这……这东西就决定我的命运!”柳谰枫抓起了麻将就愤怒地扔在了桌子上,麻将噼里啪啦地掉落开来,赵灵在一旁忽然发出感慨:“好有男人味啊……”   看着赵灵眼中的欣赏,我就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你想啊,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男人有男人味才怪”我不再理睬柳谰枫,赵灵笑看着柳谰枫:“风风乖,我一定会把你赢过来她也不简单也就在三十二圈之后,赵灵露出了疲态,她看着面前越来越少的筹码,恨恨地看着我,我淡笑:“成让成让”   “不留下……吃饭?”   “有事   我缓缓打开纸条,上官的字迹就映入眼帘:“龙舟上见:上官”将纸条揉成团,决定去跟上官说清楚,免得她一再纠缠,这女人缠劲十足,我一日不离开佩兰她就一天不放过我,难保她会回去告诉拓羽我的身份,让拓羽也来缠着我   郁闷,这对夫妻,当局者迷,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彼此越来越像彼此了”缓缓取下人皮面具,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她看着我,久久的,无法回神   “上官,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所以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我不解地看着上官:“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你到底还要我帮他做什么?”   “帮什么?”上官抬起眼睑认真地看着我,“帮着他一统天下!”   我怔住了,原来她要的是这么多:“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天下大统是必然的趋势,可是不一定要你们去完成,上官,放弃吧,还是先解决内乱,再考虑将来的事”   “等不了了   “上官……”   “我能感觉到,非雪,我真的能感觉到!”上官双目圆睁,扩大的瞳孔里是她的恐惧,“我活不久了,我知道有人在害我,可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是谁?……谁?到底是谁?”上官的视线开始变得错乱,整张脸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   她的确比半年前老了许多,当时我还以为是宫廷斗争所造成的,而现在经她这么说,我也开始怀疑有其他原因,半年内,没道理一个人会老这么快,她的眼角居然出现了皱纹,这对于她穿越过来这个十七岁的年纪,根本是不合情理的事情   我走到上官面前,凑近她的脖颈,上官倏地愣住了,脖颈是人体气味散发最自然的地方,她愣坐在椅子上,我提鼻子闻了一下,一股腐臭地犹如青虫被踩扁的味道冲鼻而来,我赶紧捂住了鼻子迅速跳开“非雪你……”上官脸红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上官,告诉她事实:“没什么,闻闻,上官,你的确中毒了,而且就是蛊毒”   上官听罢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放在茶几上的手缓缓滑落,带落了茶杯,茶杯落在地上,“啪”地一声,碎了一地,如同人的心碎裂的声音却又中了蛊毒,呵……我注定要死……”她忽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中布满血丝,“非雪,求你,看在我快死地分上,帮我达成愿望,让我成为凤中之凤!”   “怨念啊!”我大呼,“你还是如此执着于权利吗!我不会帮你!”   “非雪!你这么狠心拒绝一个快死的人地祈求?你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云非雪,你好冷血,比我更加冷血!”上官悲痛地看着我   虽然我是蛊人,但因为我不学无术,所以也不知道蛊虫的种类,反正在我的词典里,虫子就是蛊虫,动物就是蛊兽   “别动,动了它就回去了   上官惊恐地看着我搅烂那堆细线:“非……非雪,你这大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估计她讶于我的冷血和大胆,我淡淡说道:“没什么,死亡而已”荣华夫人看着上官,“她还有利用价值,我要用她来毁灭仓泯”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嫣然地笑声在阴冷的风中变得诡异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御寒的,还有哥哥的!你不能活着!你只会伤害哥哥的心!娘说得对,你这种女人留在世上   垃圾!我皱紧了双眉,狂风带起了船只的摇晃,水嫣然的长发和衣摆在风中飘扬,深深的仇恨将她曾经清纯的眼眸覆盖,她提着剑缓缓朝我逼近,我退了一步,忽然,周围的环境斗转星移,眼前无端端出现一片迷雾”   比赛?判决?看着眼前戴着上官人皮面具的嫣然,她的神情,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人,再看看周围诡异的景象,我惊道:“青菸?”   那嫣然淡淡地笑了笑:“是我……我要跟你重新比赛   “你不是会自保吗?”青菸的话从嫣然的口中说出,我跃到了一边,青菸就在船上,她一定就在这船上,她在控制嫣然!   我找到一个间隙就打中了嫣然的右肩,心中一喜,一道寒光忽然划破迷雾,心中一惊,看着那匕首飞到自己的面前,慌忙闪过,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却是万丈深渊!重心有点不稳,险些坠落下去   “哈哈哈……”嫣然在上面狂笑着,“终于要消失了,你终于要消失了……”   我失望地看着发狂的嫣然:“嫣然,你错了,你真以为我死了,就能从夜御寒心中消失吗?你被利用了,你被你的母亲利用了,她只是想向……”   “住口!”嫣然愤怒地看着我,“死到临头你居然还在说我母亲的坏话,你去死吧!”她的脚踩了下来,我松开了手,看着她笑脸在乌云下变得扭曲……   我直直坠落下去,发带滑过我的脸庞,朦胧中,我看到了桅杆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因为我是她的女   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后来大家都这么说,我只能相信这可能是这个异世界比较特别,或许在这个异世界而更奇怪的是,除了这股坠子,我还有一块总也甩不掉的令牌   对了,忘记介绍我地海盗老爹齐啸龙   在他们的宠溺下,我的童心彻底爆发,没事就逗逗这个,弄弄那个,跟着多多一起恶作剧,然后在傍晚跟着她练武   朦胧间,身边走来一个人,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微笑着在我面前蹲下,还是他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而我因为抵御不住……咳咳……他美色的诱惑还极为热烈地回应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没想到他更伤心,伤心地就像垂死的老人   之后,他总算有所收敛,在梦里和我成为好朋友,我会将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因为我觉得他其实很亲切,如果没有那第一次……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他坐在我的身边,我跳了起来,开心地说着:“今天我把海虱扔到海盗老爹的碗里了,哈哈,他吃地可开心了,我还把多多的宠物狗剪了个新发型,把多多气得冒烟   他笑了,笑得阳光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照亮,我痴迷地看着他的笑容   “我找到你了……”他轻声说着,下巴放在我的头顶磨娑   我依旧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丑男看着我眼睛灿灿生辉,我满意地笑着,我也有私人保镖了   晚上我给他做了个酷酷的面具,遮起他一脸的刀疤,一下子,他变得英俊潇洒,还非常神秘魅惑,就连多多看了也想跟我借两天,我怎么肯?   既然多多的保镖叫哑奴,那么我这个丑男就叫丑奴吧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不过总算笑了只要心中志昂扬,我就是快乐地相思……”   我朝太阳挥手说嗨,冲着大海骂**yu对着月亮叫板,掐着鬼奴让他说爱我!嘻嘻,这样的日子疯疯癫癫,乐趣无穷   丑奴摇了摇头:“只是给他们一个信物,让他们去找我地朋友是了,就是这种感觉,是他,熟悉而温暖的感觉   “恩,可惜他是虚幻地,但丑奴是真实的,所以我喜欢丑奴”我喜欢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所以我不要他离开我,永远听命于我,做我身边乖乖的仆人   “那最想去的地方呢?”   “她的床……”他向我缓缓靠近,将我轻轻抵在树干上,心跳开始加速,头有点疼   他轻轻扯开了我的衣带,我的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脖颈,这是多么熟悉的触感,仿佛前世,前前世,我都曾抚摸过这具身体和他一起陷入火海,那欲望地深渊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抚上他光洁的肌肤,和结实的后背   “我要去见我传说中的那个娘:柳月华   简易的短衣短褂,头上包着头巾,我梳了两条大辫子,跳起来,甩东甩西   张开五国地图,眼前浮现沧泯围困的景象,这下拓羽可真要发急了呵呵而现在的情形是,各国都拿云非雪的死来做文章,围攻沧泯   首先说佩兰,他的理由是云非雪曾经帮过他,是佩兰的恩人,但却死在佩兰,所以他们一定要拓羽交出柔妃,给个说法我的死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她该不会和柳谰枫达成了什么协议吧上官的和北冥地,一起解决!   “怎么有兴趣看地图了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我”   腰间的手越发收紧,他在我身后幽幽地笑了起来若不是他惹上青菸这个火星人,我怎么会跳海求生?当时那情形,如果我不跳海,青菸那女人说不定真要灭了我   “宁思宇答应柳谰枫,如果柳谰枫帮她报仇,她就嫁给柳谰枫!”   “柳谰枫同意了?”“不,没有,正因为如此,所以我认为他是个男人,他无条件地帮思宇报仇,当然,围攻沧泯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其实他对于沧泯这块肥肉已经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正因为她是火星人,所以她地想法是我们这些地球人根本无法领会的,总之以后小心她就是了,说不定她又会突然找我私斗:“那她现在怎样?”   “她说她承认输了,甘愿接受神主的惩罚,所以她现在正在接受最严厉的惩罚……其实……”丑奴缓缓拥住了我的身体,“其实就算青菸不说,云非雪的丈夫也知道她没有死……”丈夫?这家伙真可恶,知道我故意不认他,就口舌上占我便宜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灵通石,灵通石能帮他找到他的爱人,无论她在何处,他都能找到她……”   原来如此,老神仙总算给了我们一样有用的东西,心里暖洋洋的,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石头,谢谢你了,让他找到了我   “你不怪我就好了,接下去你想怎样?”柳月华认真地问我,我看了看她,升起了一股邪念:“总之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不是回来了吗?就让他们先睡不好觉吧”柳月华笑了,带着那放心的笑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然后我就以主人的身份喝骂他越位,居然管到主子身上了只是开始给我夹菜:“主人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就像以前一样,他总是神秘失踪他地脸上戴着红龙的面具,可面具下那双眼睛,却和水无恨一般地清澈   我装作擦干眼泪,然后继续吃着手里的糖葫芦:“我叫相思,快乐地相思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姐姐还说这里好玩,一点也不,这里的哥哥好凶   “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岛上去”   “慢着!”红龙拉住了我,再次将我看了个仔细,“你……认识云非雪吗?”   “云非雪?”我木呐地看着他,“相思从小到大都不认识叫云非雪的人,倒是听说这里打仗好像跟这个女人有关,哥哥你真奇怪,为什么问这么奇怪地问题?”   “我……看来你的确不是她……你们太不同了……”红龙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这一刻,我觉得很心疼,无恨,我暂时不能认你,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说罢,红龙平地而起,消失在夕阳之下   我眯着眼看着他严肃的脸,然后走出房间扑向他,他被我扑了一个趔趄,我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丑奴----丑奴----我们去皇宫好不好……”   “哎……”丑奴将我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发现他自从找到我后,叹气的日子越来越多,不知道他会不会变老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   丑奴的脸垮了下来,抱住我一脸地担忧:“你实在太好色了,我真的很没安全感   一身鲜艳的粉红女裙,身下是一匹白如冬雪的俊马,再加上我精神焕发,心情超好,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走在街市上,很快成为一个亮点”   众人顿时惊呼不断,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的,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我笑了,有人来接我了他在看见我的时候,惊地目瞪口呆,策马向我走来,我疑惑地看着他:“你就是他们的头?为什么要拦我?”   我的话让他原本充满期盼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云非雪?”   “奇怪?你已经是第二个认错我的人,我不是云非雪,我叫相思   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一下子化开,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柔和”   “去哪儿?不好玩的地方我可不去”说着,他手一挥,士兵让开了一条道,又进来一队骑兵,将我困住,胁迫我和他们一起前行被水无恨非礼的假山,与上官巧遇的水榭,和最后一次喝药地书阁   “这是怎么了?都没什么生气,莫不是怕灭国吗?”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不走了吗?”   他恍然回神,再次走在我的面前,而我继续哼我的歌,一旁憔悴的宫女太监们,在看见我又蹦又跳后,脸上出现快乐地笑意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   “这位就是相思姑娘”夜钰寒恭恭敬敬地站在殿前,我站在他身旁开始玩他地袍子,他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的衣袖,然后补充道,“她相当地顽皮”我随意地说着,开始玩自己的头发   “骷髅岛?那个海盗岛?”拓羽惊呼起来我决定彻底粉碎它”太后的脸上没有昔日的光彩,而是岁月的沧桑   “所以哀家想请相思姑娘帮个忙   “我们要你做的,就是假扮云非雪,给四国一个交代,而好处就是黄金千两   我翻了个白眼:“切!黄金千两不过是我海盗老爹的金山一角,我要自己选!”   “放肆!”上官怒吼了一声太后对一边的上官道:“皇后,这丫头就麻烦你安置了”   “这么有趣?我还以为海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呢?像杰克船长那样的,恐怕是小说才有吧?”   我疑惑道:“杰克船长?他是谁?我们岛上只有猴子,狗胜,猪仔,鸡眼……不过我们不杀人,我们只抢奸商的船,然后就是抢那些杀人海盗的岛,嘿嘿,这样其实也是抢,只是觉得颇有正义感呢-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就会演好!”上官的眼睛倏地瞪大,慌忙扫了扫左右,此刻只有她几个心腹地宫女在身边,剩下的就是那几个抬鸾架地太监,她立刻大声道:“非雪啊,你只是失忆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治病压低声音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云非雪,明白了没!”   “哦……”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在上官身边开始默念,“我就是云非雪……我就是云非雪……我就是云非雪……”   “住口!”上官依旧压低声音对我吼着”   “别!你也别唱歌,安静,能安静会吗?”   于是,我听话地不再说话,不再唱歌,只是,我开始到处拈花惹草…他们将我安排在锦华宫,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故意的,这个寝宫就在瑞妃露华宫的隔壁,看见那个女人我就郁闷   负责我起居的是一个叫小坤子的太监和一个叫香凝的宫女,然后我就闻到了许多陌生人的味道,估计是监视我的鬼奴如果没有我,四国一打上来,你还能做你的瑞妃,舒舒服服地洗你的热水澡嘛!”我威胁地看着她,瑞妃怔愣地呆立在原地   “扑拉拉”,数只乌鸦飞离了墙头,引来宫女们的惊呼,方才那些阴风正是它们的“杰作”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一章 思宇的阴谋   一年不见瑞妃还是如此嚣张,她是因为有瑞家做靠山,但在这次平息水的内乱中,瑞家和水家已是两败俱伤,只要拓羽收回兵权,瑞家就会从此垮台说得很是轻蔑,“我才不要做云非雪呢是她挑起了战争   “好姐妹?”我看着她,将诬陷进行到底,“那就奇了,好姐妹为何要杀她?”   “我没做!”上官的眼睛暮然睁大,气息开始不稳,在她的美眸里映出了我邪邪的影子,她怒道,“那都是外界谣传”我的话淡淡得飘在空气里   “你说什么?云非雪是幽国的皇后?”上官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皇后没听说吗?这在幽国已经公开了,就在几个月前,不过奇怪,幽国怎么还没动静奇怪?她又在心虚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二章 嫣然的愧疚   上官颤抖的手在空中显得无力,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当时真实的情景,待她醒来我就已经落水,而她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我转身就跑了出去,然后假装很是惊讶得看着站在门外的拓羽和夜御寒,以及躲在夜御寒身后的水嫣然   整个过程无聊之极“莫不是你怀疑我这张脸……假的?”我一下子抢步到她的面前,她惊地又往后一退,我说道,“要不要摸摸,要不要……”我边说边往她逼近,她害怕地直往后退,记得当初她要杀我地时候可没有丝毫恐惧,怎么今天反而怕成这样,哼,这就叫心里有鬼   忽然,她后退的时候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我向她扶去,可心里却又迟疑了一下,只这一会儿的迟疑,水嫣然便跌落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疼……好疼……”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颊滑落,秀美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我站在她的身旁暗自纳闷,按道理这一摔也不会摔地那么严重啊   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夜御寒看着我,不解道:“相思姑娘你要做什么?”   “稳胎气”说罢,我将一股真气小心翼翼地输入水嫣然的体内,在输送的过程中,我发现水嫣然的体内有蛊虫,不过是药蛊,估计是水嫣然体质太弱,她的母亲放入蛊虫给她安胎用的,那么刚才她摔一跤不是动了胎气,而是她体内的蛊虫受到了我情绪波动的影响,造反了水嫣然拉住了我的手,凝望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原谅我……”   “诶?”这倒把我吓了一跳,干笑道,“夜夫人何出此言?”   水嫣然依旧拉着我的手,对夜御寒道:“放下我”这个人看似很虔诚,在这个冷血的皇宫里,是谁会为大家祈祷?还是在为他们的罪行恕罪?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点连累了姑娘就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都是人自己的选择我无奈道:“没勇气啊不过天是蓝的”感谢我的海盗老爹,教会了我这么多东西而我又何必执着于复仇,要让他们好看?   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我久久地伫立在夕阳下,感受着那片金色的温暖但这只是片刻的纯净,在上官命宫女叫我去她那儿的时候,我丑陋的暗流再次覆盖了那片净土,继续做相思,看拓羽和太后的好戏,心里将上官狠狠骂了一番,晚上都不让我太平”我喊了一嗓子出去,然后开始数数”不愧是帝王,拓羽最先恢复了平静,面带微笑,关心地问着上官低眸躲在拓羽身侧,但依旧时不时往地上的尸体瞟   院子里,躺着五条黑影,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天割了他们的气管只听他淡淡说道:“呃……忘了”   我算是败给天了,我对着拓羽扬起傻乎乎的笑容:“皇上您这里太没安全感了,保卫措施也好差,若不是我地丑奴,恐怕今日就要命丧皇宫了夜已深,请姑娘好好休息还有我及身边的丑奴,“来人   黑漆漆地树荫下,站着一个白衣的女人,她如同徘徊人间地怨灵,在树下徘徊   “怎么才回来!”寒冷地,带着怒意的话语从那白色的纱巾下传出,“怎么只回来两个!还不给我下来!”   我和天相视一眼,跃了下去   “没用的……”耳朵里也飘来柳月华的声音,“没人可以阻止蛊虫的反噬……”   “可是我们不能只是这样看着,虽然我也恨慕容雪,可这样实在太恶心了我终究无法再看下去,转身躲入天的怀中,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五章 水嫣然结局(上)   而水嫣然也是这么间接地毁在了云非雪的手里,而云非雪本人依旧云里雾里,以为是恶有恶报,天意所为   我看了看慕容雪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拽   就在第二天早上,夜御寒突然来了,他急急地冲进我的院子,当时我已经被带到上官那里进行特训,于是,他又冲到了上官这里,他草草地给上官行了个礼,就拉住了我的胳膊,看着他焦急的神情,我一时觉得迷茫”夜御寒紧紧地拽住我的胳膊,完全不顾及男女地礼仪,我愣了一下,问道:“夜夫人怎么了?”   “是啊,御寒你别急,慢慢说”上官也面带忧虑地问着,夜御寒的眼中是深深的痛苦:“嫣然她,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醒过   夜御寒焦急地走到水嫣然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心痛地皱起了眉:“嫣然,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水嫣然明明是害死我的凶手,却被夜御寒这样疼爱着呵……水嫣然啊水嫣然,你错信了你的眼睛,你终于等到了,可惜……你却感受不到了,这对你算是惩罚吗?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看向天:“丑奴,你看看吧我仔细地观察着天的表情,他先是迷惑,再是惊讶,最后归于平静,他缓缓放下水嫣然的手看着我:“你还记得昨天下午有人袭击水嫣然吗?”   “袭击!”我还没说话夜御寒先惊呼起来,拓羽和上官也凝住了神,随即夜御寒疑惑地看着我和天,“昨日嫣然一直与我在一起,怎会受人袭击?”   “你自然看不见”天的脸开始变得严肃,“看来要救活水嫣然只有请他出马”当然不便,斐嵛他们都见过,如果他来我的身份就暴露了,于是我道:“这位高人不喜欢有生人在的情况下治病,所以如果希望他医治水嫣然,你们都要回避”   “那有什么结果?”拓羽的眼中射出了锋芒,我迎视拓羽的眼睛:“没有”   拓羽的怒气压了下去不再说话,上官问道:“谁?”   我看了看他们,一字一顿说道:“柳,月,华!”拓羽地双眼当即圆睁,我看着拓羽惊讶地表情,笑道,“相信这个人皇上并不陌生吧,至于柳月华,慕容雪和您娘亲也就是太后的恩怨,你大可回去问太后我再次补充道:“据相思所知,荣华夫人也就是慕容雪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可是会武功的哦……而且……”我邪邪地笑了起来,再次吸引了上官的视线,“她还会控制蛊虫和易容”   拓羽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斐嵛在进屋的那一刻就被水嫣然的“尸体”所吸引,倒是天好心地回了一句:“不必了,想必你们也关心水嫣然的情况   “主人,请控制你的情绪所以痛苦的就在此处看来他们似乎有急事,也有可能他们相信了我方才那番话,毕竟那是对他们有利的话,所以他们急着回去翻查慕容雪地底细,帮上官脱罪”   什么?我看向斐嵛,斐嵛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天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怒火中烧:“哼!我自己会走!”便宜你了!水嫣然!看在他们一起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当即甩袖离去,极度的愤怒让我的步子又快又急,而此刻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撞了进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有愣在那里我真的无法活下去!非雪!”水嫣然紧紧抱住我的腿,“不如现在你就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杀了她……她解脱了,可我却陷入痛苦想必她也没有生地希望我缓缓蹲下身体   “没……没事”我缓了缓劲,才从水嫣然给我带来地惊骇中回神,当初狼群分尸人口贩子的时候我都能冷眼旁观,而今天,不知为何,在看到水嫣然被夜御寒离弃,拖着流产地身体抱住我地腿祈求我原谅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她很可怜   天却道:“你应该去看看夜御寒”   想了想也是,今天对夜御寒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那样的死脑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会觉得对不起我而自杀她很温柔,又因为生了水无恨,有了母性,所以对我的回应都很温暖,也会时刻关心我的情绪,一旦发现我有爆走的倾向就会即使阻止,不想让我的双手沾上任何血腥   提鼻子闻了闻,夜御寒就在不远处,顺着他的味道,摸到了他书房前的院子,他此刻就那样站着望着渐渐上升的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的启明星在夜空中闪耀”他捡起了赤狐令交还给我,我也奇怪地看着赤狐令:“柳月华,你想无恨了?”   赤狐令骤然变冷,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我紧紧地盯着赤狐令,赤狐令就像一个鬼魂的收纳器,如果我聚精会神可以看到里面的灵魂,只见一个身影瑟缩地躲在角落里,仿佛不想让我看见,但是,我还是看见了,我还惊呼起来:“水嫣然!”   “什么?”天也惊呼了一声,“拿来我看看”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天,天皱了皱眉:“我看应该是你接触水嫣然的时候,柳月华强行跟她换了魂”   拿着赤狐令的手开始发冷,赤狐令可以体现里面魂魄的心情,之前柳月华在里面,赤狐令总是暖暖的,而如今里挂念着柳月华,于是匆匆吃完饭就和天再次前往夜府,但当我们抵达夜府地时候,里面却乱作一团,丫鬟和仆人都提着包袱匆匆离去,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他可是个好人哪正巧一队官兵提着火把走了进来,拓羽匆匆赶来,与我们撞了个正着”   “夜御寒的出走不会也与你有关吧!”   “哼!随你怎么想,你怎么不认为他当这个宰相当地累了,罢工了呢?”   “你!”拓羽用手指对着我,“哼!”他瞪着我半天,最终只是朝我哼了一声,然后甩袖急急冲进了内院,看方向似乎去夜钰寒的书房”   “你会不知?”拓羽自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情,还追问这个水嫣然夜钰寒地去向水嫣然忽然捧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嫣然真地不知,皇上,嫣然现在该怎么办?御寒走了,娘也失踪,嫣然好想见太后姑姑……”原来柳月华想见太后,慕容雪与太后本就是“姐妹”,所以水嫣然就认太后做了姑姑   他来得很急,就仿佛怕我逃跑那样赶着前来看我是否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他绣着金线的白色龙袍随着他的步子而摆动你之所以对云非雪念念不忘,对我产生幻觉,是因为你始终没得到云非雪,是你的心里在不服,是你的执念在作怪,你的不快乐是由这些心魔造成!你根本不配有女人爱你!”   “非雪我……”拓羽向我伸出手来,我将他狠狠推开:“闪开,再不走就连你的柔儿也会离开你!”说完我就跑向上官的寝宫,拓羽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孤寂地宛如一座被人遗忘的雕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章 上官柔结局(下)   一路急奔,撞到了上官寝宫门口的宫女:“娘娘呢?”   “在里面宫女呢?该死,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房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的灯光没有阻拦地撒在了屋外的地上,映出一片旧黄,就像相片放了几十年那般的旧黄色才笑道,“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为何我的心跳会如此慌乱?静静的房间里,是两个婴儿平稳深沉的呼吸声,她们就那样睡着,让人感受到一种特殊地宁静,这宁静犹如天空的浮云,湖上无人的小舟这种宁静在维持着,宛如时间都缓缓静止   “哇----”忽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吓得我手忙脚乱,我毫无经验,拍拍这个,又抱抱那个,两个孩子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让我心悸不已我跑到拓羽的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我赶紧扶起了他:“上官,不值得!”上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的所有动作,脸上挂着似云淡风轻一般地微笑:“我和他……,清了,你带他走吧”   “你有毛病啊!”我愤怒地大骂着,“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快跟我走,否则我打晕你!”   “呵……如果打晕我,你一个人救地了我和他吗?”上官看向地面,此刻火焰又高了一丈,一搓火焰烧着了拓羽的发稍,随即烧了一会再次熄灭做了什么苦涩,难过,伤痛绞在了一起”我听完笑了,柳月华也像个孩子,采取的报复手段带着孩子气的可爱”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然而,她又为了帮你得到天下,去祈求云非雪的帮助,上官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你,而你,却给了她什么?除了最初的那份温柔,更多的则是伤害!你见一个,爱一个,最终,你失去了那个最爱你的女人,失去了,才明白她的珍贵!真正的爱不需要轰轰烈烈,正因为她的平淡,才会容易被人遗忘”他塞到我的手里,眼中是一丝内疚,“现在不需要你拓羽也完了,你走吧我吗?”我在空中问着他,他不解地看着我:“怀疑什么?”   “呵……就连拓羽都怀疑我与慕容雪的失踪有关,你不怀疑吗?”   “是你!”他忽地停下,我不得不落了下来,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天牢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当我们快到水牢房的时候,狱卒已经睡了一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二章 水酂结局上)   再过去就是水的牢房,我抬手挡住了水无恨:“你在这里听着就好,过会你妹妹也会来,请不要惊讶他的双眼慢慢睁大眼中充满了回忆,那些回忆仿佛是和煦的春风,将他送回那温暖的年代   我冷笑着:“不是我唱地   水的脸渐渐失去了血色,他僵滞地看着柳月华的裙摆,嘴角抽搐起来,每抽搐一下,都会带出他一声诡异的笑:“呵,呵,呵,哈哈哈,胡说!都是胡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拓羽派来的,要看我的好戏!哼!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们拓家的,永远不会!”   柳月华失望地看着水:“无可救药……”   “娘亲……”水无恨突然的呼唤让柳月华立刻转过身来,仅管水无恨的语气中带着迟疑,但柳月华的依然喜出望外,水无恨一直戴着面具,方才柳月华来的时候因为心中满是对水的恨,而没过多留意那个暗处的面具人   我和天一齐看向水无恨,他缓缓摘下面具,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走到柳月华的面前:“娘亲,真是……”   泪,瞬即从柳月华的眼眶里,落下……   网友上传章节 拓羽的暴走原因及《绝色青龙》广告   PK难,PK票更难,所以希望大家帮帮《绝色青龙》谢谢   拓羽是帝王,所以他觉得他从没错过,这也是一个皇帝的主观主意,所以他一时想不通为什么夜钰寒离开他,那时他就已经在情绪上发生了变化,如果以他为主角,应该当时他是非常气氛的,他会想:他对夜钰寒一直不错,可以说是挚友,何以他会不负责任地扔下重任而离开他,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背叛你到底是谁!”水无恨在那一刻抓住了水探在牢门外地手,大吼着“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水无恨愤然地推了一把水,水趔趄地跌坐在地上,发髻顿时散乱,遮住了他那张近乎扭曲的脸   “我……”水颓丧地撇过了脸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缓缓地握住了水颤抖而苍老的手,“好   这一刻,我觉得柳月华很冷酷,她不知给水看了什么,但可见是能让他精神崩溃的东西,水无恨静静地站在柳月华地身边,我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水无恨真的恨水,他的眼里没有半丝怜悯,只是冷冷地,甚至没有半点杀气地看着水在他的面前痛苦,在他的面前挣扎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也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答案”我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天,好奇地问着,和我们一起离开的斐嵛露出淡淡的笑容:“想必尊上是跟人家比赛了吧,才会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一只锦鸟站在我的枕边,向我点了三下头,仿佛是在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振翅而去,从那时起,赤狐令就失去了它的温度,里面是一片沉寂   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皇宫的上方,沉闷而阴翳   “皇上该去给太后请个早安新的一天说不定会有奇迹身后的天走到他的身边站定:“自己的女人应该自己去找回,天将尚在人间   整个风波亭的寂静瞬即被打破,飞鸟的笑声形成了特殊的幽默和讽刺,引来厅内人的张望,他们望着亭外的飞鸟,那些宛如嘲笑他们的笑声,让他们皱起了眉”油嘴滑舌,不过这个云非雪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都非常像以前的我,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云非雪,而她才是”浓浓的醋味让我牙齿发酸,我不禁调笑道:“你干脆坐下来,弯上弯下你减肥啊   “赐座你是否有何苦衷,或是被上官他们要挟?反正他们经常做这种事情”那云非雪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她惊讶地看着我,一丝无助的从她眼中滑过,但她又迅速地冷静下来,对着我扬起了淡淡地微笑,点了点头   此刻,我身上感受到了另一束目光,那是北冥的,我当即转回脸,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我笑道:“再说北冥国主你”   “我?”北冥的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神秘,“姑娘此番又说到我头上了,我且来听听”   “北冥国主究竟是为了云非雪而来,还是为了……天机!”我抬起眼睑直视北冥的眼睛,他的眼睛迅速半眯,掩饰所有的锋芒,然后,他缓缓张开眼睛,带出了微笑:“云非雪和天机又有何关系?”   “哦?北冥国主不知吗?那孤崖子总知了吧”我笑着,一丝锐利滑过北冥的眼睛,倏的,他收起锋芒定定的看着我,由最初的警戒变得疑惑,我道:“孤崖子在观星台上的三星解说可谓是语惊四座,让下面的听者无不佩服,是吗?云非雪?”我再次侧脸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她再次微微点头,接口道:“当时孤崖子一席话,却给这个世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各国都开始秘密寻访三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要统一天下的野心   “没错”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说完,他看向北冥,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就那样随意地看着他,既不是询问,也不是笃定,但北冥的眼中却渐渐射出了寒光:“你是谁?”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七章 终审结局(下)   “我?”天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即指向我,“我是他男人而那些国主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我在心底偷笑着,侧眸间看见思宇依然看着我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漫天的阳光   锦鸟的注视终于引起了水无恨地注意”   “那究竟谁是云非雪?”撒达疑惑地看看我,再看看坐着的云非雪,所有人都变得疑惑,只因为最具权威的宁思宇否认了我云非雪的身份   我和那云非雪都是淡淡地笑着,一样的神情,一样的笑容我仔细地回想了一番:“认识撒达的必然那时也是身处阙城的人,而你又如此了解云非雪,必定与她有过接触,当时跟云非雪有过接触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朱颜,还有一个就是玲珑   “那真正的云非雪究竟在哪儿?”北冥忽然大声问着,双眼直直地看着我,我淡淡地看着北冥:“她在这个世界,只是不想出现,所以特委托我来澄清一切”众人都看向北冥,北冥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向万里无云的天迹:“虽然她是天机,我也曾经怀疑是拓国主藏起了她,但我关心的,爱的,以及此行的目的,都是为了云非雪!”说完他转回脸凝视着我,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心变得茫然而空洞”天不冷不热地说道,“可惜这云非雪已是他人之妻,北冥国主还是另觅佳人   我垮着脸,叹着气,这叫什么事,只想快点离去,别让天在这里招摇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九章 尾声   就在我离开的下午,拓羽就在各国国主面前将皇位禅让于水无恨,自己踏上了寻找上官之路,这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拓羽的后宫水无恨处理了整整两天,如此一来,瑞家彻底倒台,朝廷里原本就有水家派,瑞家派和皇家派,拓羽临走前交代了皇家派,水无恨的身后有着强大的两股力量,政局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稳定我听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天却笑着说拓羽开窍了后来赶到的冥圣对着青菸一动不动的身体哀叹连连,说为何要使出夺魂咒,然后他就拿走了镜子,抬走了青菸,我不解得看着他们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就是扯他的衣服,这时   一席白衫,折扇轻摇,是谁说女子不能手摇折扇?我这扇来更是风度翩翩,让那些女人看傻了眼面前是灯光迷离的露台,上面是婀娜多姿的美人,让人心生快活”   “我怎能为一个男人放下王位!”   “还是啊,他更不可能来找你了,还是今天选一个吧他的身边还站立着一个侍从,侍从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个黑色的狐狸面具小妖更是用尾巴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怕被那人看见   眼看着第一个已经开始,赵灵地眼睛始终牢牢放在那面具美人身上拿在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小妖赶紧窜上我的膝盖”   “什么?这样的你也要?”“就当做善事罗”   “万万不可,万一吓到你怎么办?”   “怎会?怎么,你好像很中意他   我哭丧着脸看见赵灵地神情越来越认真,眼神中是志在必得:“一万两!”赵灵一开口,便知有没有,这个混蛋这次地加码比上次天乐坊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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