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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传诵,还是不传诵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朕甚思之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可母亲却很冷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还是死性不改啊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他,他没吻我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   “你要去见他?”   “是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见年齿尚少”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正要找你呢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心中一直神往呢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虽然坐计程车花 COCO,但是你可以省下口水和汗水,也可以省下无辜可怜的面具和走进警察局後别人怀疑的目光,你只要把钱砸给运将先生,然後就可以吹冷气听音乐当个几十分钟的大爷,偶尔扮扮有钱人也不错,可以增加生活乐趣喔 「我记得这附近……这样做应该可以吧?」 她看了眼巷子外头的动静,又低头看了眼手表,「还差五分钟就午夜了,这五分钟只能请老天保佑别让他们找到我 快一点!快一点来啊,女孩交握的手愈握愈紧,然後—— 一阵车子的引擎声在黑夜中响起,她猛地睁开眼,来了! 「快点!我们快把这条巷子里的垃圾收一收就走了,听说这里常常闹鬼,刚刚我好像瞥见几抹黑影在晃动,吓死我了!」来人操著浓重的墨西哥腔英文,在安静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五分钟後—— 「我都会了,谢谢你啊,束方女孩 「你不知道吗?」唤作秋儿的少女一脸讶异,并停下扫地的动作 「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但小弟最近身体微恙,恐怕无法「过度」劳累,你还是让小弟在房里休养吧」闻声回过神的樱璞点点头,起身走到秋儿身边」 「对不起,刚刚我太高兴了,没注意到你走在後头,害你差点跌倒,真是抱歉!」秋儿眼里漾满歉疚 白影缓缓的转过身,是位长相俊逸、气质温文的男子」 「半年……工作还习惯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至少会扫地吧? 「习惯,一切都很顺手 「我……」樱璞张著口,一脸不知所措」 「呵呵呵!我们家丽芙害羞了呢,是不是喜欢上你的霁哥哥了啊?」卫革夫取笑女儿 卫革夫笑呵呵的举起酒杯,「好说,好说 「谢谢卫革夫先生的好意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可否开始谈论正事了?」 「喔,当然可以「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 是吗?那希望他不会叫她煮饭,她做什么都还可以,就只有煮饭最不行 「嗯 「别边走边看,小心跌倒 纸窗挡不住黄昏斜阳的照射,朦朦胧胧地洒了一室的昏黄樱璞拿著筷子在菜盘间快速地移动」 「太少爷每天都准时用膳,所以一定还没吃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瞧著他的表情,蔷萝的心碎了」双手捧著脸颊,厨娘试图遮住脸上突起的红潮 「我怕我再不开口,二少爷会挫折到死「你这只笨鹅慢慢消化心里的感觉吧,我要走了」他还不清楚她挑嘴的习惯吗? 「厨娘煮的啊?」那应该能吃」她就像个小孩子似的,还好他很有耐心」说完,地又捧起碗喝了口汤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得到」她停止戳鸡腿这种无聊的举动,「我没有嘲笑你,也没有把你当作丑角,我只是……」抬头对上他的眼,她扬起一抹轻浅的微笑 「怎么说?」 「就性格分析来说,你算是双重性格,而我……」她轻轻一笑,但笑容里有抹属於邪恶的味道「你不用懂」 啧!又摆出这种笑容,大哥每次都拿这来压他,暗示性的威胁虽然比较委婉,但他就不能正大光明一点吗? 合上窗户,单霁澈走到书柜前,拿起一本帐本 「从今天开始,你得帮我处理生意上的事」单霁澈笑咪咪地打破他的挡箭牌「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他很想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认得秋儿?」他从没听秋儿提起过她 「如果有需要的话想要在女人面前逞威风,也要懂得看对象,这只呆鹅恐怕没见识过女人的厉害」跳下躺椅,她弯身套上鞋子「算了,看在你为秋儿这么气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 「好,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因为她不再轻举妄动,他的声音松缓了些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她想睡觉了」以後的每一天,嗯,他喜欢「这还差不多,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虽然你再过不久会变成单大夫人,但你现在的身分还是个丫鬟,别以为飞上枝头做凤凰就得意忘形」拿起一个白玉发簪,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考虑该插在何处才妥当 「谢什么?」搂著她,他轻轻一笑」 「我知道」端看她心里的伤口什么时候会愈合,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著微笑来拜访他们的,她一定会! 「我很期待那一天 她真体贴他呢!单霁澈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痕」不用她说,他的心就已经开始这麽做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这个男人,只凭那眼神就激起了他无法抑止的强烈欲望,下身急速的膨胀,高高的将裤裆顶起” 警官一言不发的紧紧瞪视着他警官双腿无法支撑滑下,他伸出手将他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在他撕碎刑警最后一丝遮挡时,明显的感到身前男人猛地一阵战栗狭窄而灼热的内壁紧紧吸附着他的分身,呼吸般的收缩着,随着他的大力抽送,突然痉挛般的紧缩,警官嘶喊着绷紧身体 ,再次释放,而由着这股强力的收缩,长发男人也重重的撞击,将分身深深埋入刑警通道更深之处,低吼着,将液体喷入那尽头的虚空这一次的高潮,快感直达心底,全身心的感受到性的美妙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男子喃喃的道   那张照片,是姊姊某一天拍回来的一大堆照片中,第一眼就吸引她注意的 照片   藉由着像是在舔冰淇淋的动作,小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热   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动作,希望他可以快点结 束   「二少爷?」   「进来」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他邪邪的一笑   谁知道空中小姐很不给面子,一直微笑的询问」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金城初真心不甘情不愿的掀开毯子,猛然发现毯子外的世界已经不是只有 两个人,空中小姐尴尬的站在眼前笑着   此时,又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空中小姐急得不得了,「小姐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答应我,下一次绝对不准没跟我说就离开我   天色有些暗了,小竹想着,要不要煮点义大利面来吃?   不知道那个跋扈的男人喜不喜欢吃面?她要不要多煮一点?   望着客房的方向,她想起刚刚他一下车就吐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坐计程车会晕车!   见到他也有不优雅、不冷静的一面,这让她一直被他欺侮的心情好过了一 点」他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   当他的舌尖缓缓的往下移,温热又刺激的碰触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夹起腿, 却被阻止了   「初真?」   「不说我就不进去   「是啊!不能在这里抱她的妹妹」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老师在认真的上课,她要当好学生」原本动也不动的老师一见到喜欢的人要走了,连忙不顾一 切的叫住他,虽然迎上对方一记不耐的目光,但是只要停留在她身上一点点的 秒数,就足够她回味好几天了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竹就是觉得他不会花心,也许是因为明白他对姊姊的专 情吧!不过这个证明对她来说,却有点无情」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去医 院」   不应该这样失控的,但是她就是受不了他老是跋扈的以为她一定爱他,不 能没有他,而他却可以大声的说他爱的是她的姊姊」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然后她不断的在他的胸口亲吻   「我们回家   「要   「啊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   「画画?可是他又不是张大千」   是吗?她只知道张大千很厉害,而且也只知道张大千,其他的画家就一个 都不认识了」校长哭着说」她撇了撇嘴」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什么?!」   「好了,妳可以开始挣扎了   「啊   「那你就帮他画,可以吗?」   「我再考虑看看   「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她轻轻的拉扯开他的手,心碎的倒退 了几步,然后才鼓起勇气转过身离开他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金城初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喃喃的说:「我在妳身边就不会」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再次向林星美与杨明玉征问”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林星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女人就是永远不吃亏,是不是?”   “当然,我……”   “喂,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三个聊够没?”杨明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乐不可支的气氛,是陈经理   “对不起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她讨厌被人说对的感觉,即使根本没人知道何谓事实,但她就是讨厌那种感觉,所以趁着今天,也就是她农历二十八岁的生日,她决定要除掉那个心里永远的疙瘩来为自己庆生”席馥蕾点头,但问题是她就是找不到中意的嘛!真是头痛!   “对不起,我想上一下洗手间”他可不想到前面去吓人   当然她始终没想过,哪有一个牛郎会主动而霸气的控制一切,甚至没问她是否有开车来,是否要坐她的车,或者她想到哪里的问题,而只是载了她就直杀到他住处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香港六和资料2018年-2018年80期天线宝宝特码”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   看着看着,突然间他眉头皱了起来,危险的目光在眼中一闪一闪的”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事小姐   “你……”   “电梯到了”她威胁道”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原因是她没尖叫,以至于让他丧失狼吻她的机会,但总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我不相信,我也不嫁!”才刚平息的怒气再度扬起,她朝他大吼   “你……”他不会连这个都查得到吧?席馥蕾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随后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睨着他,“你知道这个最好,因为我正好可以不必对你多做解释   他随意不豪迈,喜怒哀乐永远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对待她却永远只有温柔;他有时候霸道得不可理喻,却会在认错时不断的向她说对不起;他   屋内的灯光永远不曾在同一个时间内亮起,他却能每天晚上出现在她枕边,以占有的姿态拥着她沉睡“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他轻柔的对她说,眼眸闪烁的却是狠利的阴光,然后再度猝不及防的放开她,转身离去   “你才在搞什么鬼哩!”席馥蕾用力眯了下眼睛,强忍头部荡漾的抽痛,有气无力的朝他吼回去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她低喃的说”   “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还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的爱上我?我不懂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他满脸兴味,好奇不已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你……”席馥蕾瞪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什么叫做‘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以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想对付他们吗?他们可是见钱眼开,杀人不眨眼,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做的人,根本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你没事说什么大话?”   赵孟泽淡笑了一下,对于她把他看扁的评语不置一言   “朋友呀!”   “朋友?”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她,“什么样的朋友?”   “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看了他一眼反问,“我除了知道你叫做赵孟泽,是个牛郎兼保镳……”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怒火熊熊的朝她大叫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   “我要你嫁给我”他说得斩钉截铁”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我不会再受伤   “说的也是”他向席馥蕾打招呼”他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着狡黠   席馥蕾将被单裹在身上,冷冷的开口,“你今天做了什么事?”   “还不是忙着退出黑道的事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柳相涛紧张得拉住她叫道   为明天做万全的准备,可是脚踝的扭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的情况,刚刚的意外会不会是有计谋的?那公司那份备份资料会不会……   “你们谁有带大哥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   龙华在一瞬间扬起了好奇不已的眉头,“她的公司?”   “语成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   席馥蕾急道:“龙华,你不要开玩笑   “对,还有这个,我的一颗心,给你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小舟在水中摇摆了几下"   "是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那家伙,刚才分明在说她小肚鸡肠! 〈三〉   夜色如水"没半句废话   "东厢房啊……"那该觉察不到他的气息了,"你先回去吧!"   "是"贾钰摸摸眼角,眼泪都留出来了贾钰堆起笑容:"不知王将军有何贵干?"好无聊哟!是谁发明"寒暄"这个词的!该打"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   "无欲无求?"他哭笑不得,"安阳王昨日对朕说你看上了他的'球珠双凤砚'   "很多,"他扣住她的手腕,"比如说,你没有承认你是女的   "因为我本来便是男儿身,他们为何怀疑?"   "是他们不敢怀疑,"怀疑他们败在女人手里,"他们在自欺欺人,"他重新扣住她的手   "秦名   "对呀!"那为什么郓怙那样肯定?难道两个相似的人除了知"音"外还会知"体"?不可能吧!   她拉过秦名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郓怙真不懂怜香惜玉!   "你那么希望我明天回来?"他伸手拉过她,抬高她地下巴,让她的眼正视他的,"还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了!"该死的女人!他在军营里夜夜想她,想到每夜疼痛难眠,她就这样对他?   "得胜回朝,郓兄为何如此暴怒?"打掉他捏住她下巴的手,示意纤娘回避一下,看她快要晕倒的样子,八成是认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皇上在气头上,还是乖乖听他地话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当时摸她的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   "皇上知道这样不妥"很高兴她的视线落回到他的身上,"所以朕有再大的'性'趣,也会消失"看她馋成那个样"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先告退,"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口,转身,然后就是物体在楼梯上滚动的声音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朕的第二课"他移开她的酒杯,"朕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当官呢?"他要吻她,却被她拒绝独坐亦含颦,"望望四周,已是空无一人了,"秦--"刚呼唤出声,却突然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回秦星堡了,"哎--可怜我贾大学士,何时也变得如此伤感呢?"摸摸身旁的柳枝,树干潮湿,已经开始降夜雾了摘下一片片的柳叶舔舔上面的水珠,把柔软的叶片在脸上拂来拂去,感觉脸上丝丝的凉意,如清风拂面一般自己脱去湿衣,还好,中衣没有湿,望望一边的郓怙,"皇上也要睡了?"不是应该有宫女帮皇上宽衣的吗?   "朕不喜欢别人帮朕宽衣"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皇上?"她低呼出声   "皇上,"她抗议,"我有那么差吗?"把她说的那么不堪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她叹口气,趴到地上,斜斜地看看皇上,"皇上整天处理国事不累吗?"   "累呀!你又不肯帮我!"施点苦肉计可不可以?   "那皇上会脾气暴躁情绪失常吗?"   "不会 ※   ※   ※   ※   ※   ※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如果她所想没错的话……   "为什么?"   "臣用那盆'水龙菊'和王爷的榷珈玉打赌,赌你皇兄不会出征洺国,王爷意下如何?"贾钰微微笑"贾钰答道,又忽然叫起来,"皇上,别捏的太重,很痛的"   "也只有你才可以这样说朕"感觉灯似乎被皇上吹熄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远了,贾钰缩进了被里   "皇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贾钰伸手摸摸皇上的胸膛,"皇上没有穿衣服?"   "朕有时候裸睡"用手支着头看贾钰,"这几天很累?"   "有点   "几时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贾钰望望左右,这才发觉皇上不知何时已翻身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旁,"皇上几时醒的?"突然有点警觉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郓怙笑着,把她的两只手摊开,自己的手指滑进她的指根,让两双手十指交叉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   "反正现在没人"叹口气,贾钰不满意的继续自言自语,"在贾府是有一个书童,但他笨死了"郓怙退几步,点上桌上的灯,扬起手中的东西,"但朕在你帐篷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很好"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   "你当时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是啊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好象男人不该用"倾城",皇上会不会生气了"她连忙收回手,"皇上自控能力真差!"她轻声嘀咕着   "是,是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白螺《公子倾城》 第九章 〈一〉   天亮时分   "说!女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郓怙收紧掐住贾钰的脖子的手,"有什么不可以对朕说的?"   "皇上!"恼怒地拉开郓怙的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我的事!"   "很好   "皇上该回宫了再说,你为什么离开江湖?"   "我是个大路痴"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   "那就好"黑影已经消失了   "公主,你听我说,这只是昨夜--"   "一夜风流所致   "站住!女人   "回大人,昨日下午大人一直在外,吩咐我们有访客一律回绝"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   "你今天穿男装去戏弄淑娘娘了?"他用手摸她的唇   "我要睡了,皇上 这次死定了 所以,对于白赤宫收起虎鞭的行为,白衣剑卿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现出羞恼,只是靠在山壁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白赤宫坐着火堆边,看着白衣剑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水站了唇,在火光下显露出一片温润的色彩,他喉咙咕噜嗑一声然后颠着脸皮凑了过去,道:”我也想沾沾酒味 白家庄坐落放西子湖边,占尽湖光山色,本就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 白赤宫被瞪得心惊肉跳,赶紧向白安挥挥手,让他带着那些满眼好奇的家丁们离开,唯恐白衣刻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先生,那位孟少校去年来过一次,是庄主的好友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不请自来,打扰尊客了,恕罪恕罪 两人正聊的开心,旁边的孟舍南正拉着白福寻问庄中的情况,而孟舍秋则端起白瓷杯小抿了一口,然后微吐香舌,道了一句:”好烈的酒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来添乱的,白衣剑卿没好气的夺回船竿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庄主带回来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江湖第一“贱” 当年自家庄惨案,就是这个贱人造成的,杀人潜逃后,这个贱人也遭了报应,一身武功尽废,连头发都白了 对此,白衣剑卿也只是一笑置之,湖照游,酒照喝,该吃时吃,该睡时睡看到白衣剑卿的画舫靠在岸边,他反而心中发怯,缓下脚步,轻手轻脚溜上画舫,趴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看到白衣剑卿走路无力的样子,船夫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不屑一闪而过,可是白赤宫昨天的警告还在耳边,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道: “先生今日可要游湖?” 这样的眼神看得多了,白衣剑卿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不游了,你不必在此伺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小白福,扶先生我过去看看 温小玉并不知道, 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 “这是玉玲珑,专克天下蛊虫,你和上官渚在一起,很容易受到血手袭击,戴上它,就不怕任何蛊虫上身白衣剑卿在原地站着,一直到他们踪影远去,看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转过眼来,深深的看了白赤宫一眼”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那份绝命书,最后一连三个不悔:真的不悔吗?不,他悔,悔到极致,却变成了不悔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 “你回来了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白衣剑卿话才出口,尹人杰蓦的重重一哼,水桶粗的一个木桩就在他的斧下化做木屑四下飞溅这种蛊虫,是苗女用来控制情人的一种手段,历来母女相传,是苗女的不传之秘,凤花重的外祖母,就是一个苗女,所以这种蛊虫极有可能出自凤花重之手 “那你就去死好了 “大哥,算了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白赤宫顿时脸色一黑,心襄嘀咕那个女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嘴巴上却不敢说出来,免得白衣剑卿一生气,又是好些天不理会他 “剑卿老弟,我把小玉那丫头带回来,合适的话,你们就成亲吧”上官沅冷冷丢下一句 “没错,就是威胁你 “很简单……帮我避开外面那群人,妹妹跟我提过,自家庄襄有条秘道,只有你才知道入口……”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重, “还有,把痕儿交给我带走”白赤宫一阵狐疑痕儿呢,把他交给我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听明白这些之后,白赤宫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凤花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人虽然死了,但是也不肯在她死后再有别人来取代她的位置,所以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只要相处时间略长一点,便必死无疑 “你听见了吗?”罔顾他的挣扎,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心里便狂喜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今天晚上 就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但看着脸有戚色的母亲和依依不舍的父亲,他不禁将脸上开心的笑容收敛了 几分 什么三年以后,但愿从今以后,他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台湾来! 第一章午夜的街头渺无人影,高处建筑的灯光在阴暗的街角投射转瞬即逝的 光亮”冰冷的双眸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度,慕名 狂妄地冷笑道“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 “你……”幕峰叹口气,看着他仍是略显苍白的脸色,说道:“手上的伤怎 么样,没有发炎吧?” “没事 仿佛柳暗花明,眼前豁然开朗 “你也在”慕峰开口道,面无表情” 慕峰一步步逼紧他,锐利的眼光再次将他牢牢定住,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 猛鹰盯上的猎物 同时,欲伸手触摸他的脸颊 “二少爷呢?”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按捺不住的他问正在准备早 点的佣人 落地玻璃窗外繁花似锦,绿树如洗,他走到窗前,痴痴看著迎著阳光怒放的 月季,不禁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没什么!”慕峰苦笑道 “小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很有商业头脑,构思非常灵活,本来我有意栽 培他成为慕氏的接班人,但他心结太深……”慕培国苦笑道:“他宁愿自己一个 人辛苦创业,也不要我的半点帮助看著背对着她的高大沉稳的背影,美丽的双眸有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是他哥哥吧?”叶森道,在无边眼镜后的眼光闪著若有所思的神采 太丢脸了,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后来……你扒光我的衣服……”慕峰将他的手从他的脸上扳开,心里狂笑 着,脸上却又装出一脸凝重的神情,以加强他的可信度”慕名涨红了脸,大声道 “家具明天就会搬来 慕名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又在他面前出丑,死了算了! 慕峰叹口气,将他拉近,轻抚他挺直的鼻梁道:“你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还偏爱逞强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 张倩继续切著,动作无比专注 “还有……”慕峰看了他愤愤不平地脸庞一眼,道:“她不是我的女伴,只 不过因为加班晚了,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吃晚饭,仅此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有,纯粹是上司跟下属” “你说什么?”慕峰猛地一下踩紧刹车,毫无防备的慕名一下往前倾,随即 下巴便被他狠狠地扣住 正因为有这样严格的限制,才使得零度沸点的SHOWBOYS表演有口皆碑,即使 门票再昂贵,观看的人仍是趋之若骛 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那是SHOWBOYS表演正式开始的时间,但此刻已是宾客 济济”姚毅然一抬手叫来四瓶啤酒,道:“这是免费啤酒,专门赠给 第一次来零度沸点的朋友”姚毅然道:“真是久仰 “来这儿也是纯粹好奇?”姚毅然好奇地看着他道 未过几分钟,灯光齐暗,台下叫好声,吹哨声几乎同时响起,壁钟正好指向 午夜十二点,SHOWBOYS时间到! 一束白得耀眼的灯光直照向舞台,四周一片安静,悠扬动人的开头曲响起, 六个全身白色宽松休闲服的帅哥整整齐齐地站在舞台上,个个英俊出色,身材高 大健美,比起T 型台上的顶尖男模,亦毫不逊色 他的五官,纤美的惊人,粉雕玉砌不足以形容万一” 多令人羡慕啊!如果,仅仅是如果,心中那个人,有他对慕名的百分之一, 他就会觉得自己像在天堂 他狠狠地撬开他的牙关,拼命吮取,当他结束时,慕名原来黯淡的嘴唇已被 吻得发红发肿”全身电击般的麻痒感令他全身发颤,他拼命咬 着牙根,抵抗着这种奇异的令他心慌的感觉,希望以恶言恶语将他击退”叶森道,朝他走去”叶森淡淡道 “那还用问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一个又一个地抢你的女朋友,因为他嫉妒她们跟 你在一起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家人就在门外,他却差一点跟他在这里做了!他的肉体明显比他 的心更难抗拒他,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真的恨我然后轻轻用它擦拭他的脸颊”他惊喘道”说 罢便一挺身将自己的硕大深深刺入他的后庭 很小的一滴,许是无意识的流泪 “你说什么?”张倩愕然道,随即会过意来” “什么?为什么?”他更加愕然,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香烟 “有这样的事?”他蓦地睁大了眼睛,那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什么很爱, 很爱的人!他小时候除了会抢他的女朋友外,没见他干过别的!也从来没听说过 他爱上谁!现在,居然像个痴情种一样突然冒出一个很爱的人!真是可笑!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跟他不是兄弟吗?而且感情也很好,难道你大哥从来 没有对你说过?”张倩看着他,不解道 “你知道吗?小峰他今天就去纽西兰 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中正机场,也绝对赶不上即将起飞 的航班!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冲到门边”他的胸膛窜起一阵狂喜,慕峰一把紧紧抓住慕名的肩膀,强迫他 正视自己 DU亲自面试她,2个小时后他对她说,欢迎你加入MH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 那一刻,她竟然有种解脱的快感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优雅地站起来着伸出手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她想想也是,在电话这头也笑起来“想我吗?”他忽然问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想他,非常,非常的想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 “你个大流氓!” 她扭着腰走过去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HEYDU你是帮我安排相亲吗?”她撑着下巴打断他的唠叨“城门外,12点一刻” 要徇私大家一起,肥水不留外人田,她一向贯彻的很彻底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这样一个男孩子要她怎么放手? 虽然爱了那么久已经分不清是爱他,还是爱上爱他的感觉大人物玩的是政治,小人物赌的是命运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 “一个人?”他走过来坐到对面的位置“外卖” “一起吃把,大哥也在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她有了些气力,沙哑着说“我电话呢?” “一直有人不停打你电话,我接了对方没说话就挂了”尹哲把电话给她“都回去吧,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我陪你”“我留下”他们同时说“不用,回去吧,你们在我不方便,帮我雇个看护就好”她态度十分的坚决“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DU帮她压压被子,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尹哲离开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没有他就没今天的Juno他知道DU在江君的心里的位置绝不是老板那么简单,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和DU相处时那却似是而非的暧昧 袁帅倏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侧头看她,她在他身边,婴儿一样赤裸酣睡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她随手抛出去支股票,看着资金栏里飞速上涨的数字懒洋洋的说“打游戏呢” “又是Capitalism?” “恩” “村妞,都多少年了”他笑道“我买了最新的版的,在抽屉里,你找找” “不早说”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拉开一支抽屉“你完事了?” “还没,9点半刚开始,早着呢”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 乔娜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讥笑,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而且他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保险措施做的很到位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 “也别给我机会拉她跳槽,我可不是那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敲桌子瞪眼摔门的老板” “是,也只有我能受的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好搭档” “DU,这不是很好么,你要的是Juno,是那个能够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而我爱的是江君,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是在安慰失败者么,谁输谁赢还未定呢”DU似乎想起什么来正色问道:“你刚才跟JAY谈到以前的事情没有?” “怎么?” “JAY有次喝醉时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想告诉Juno,我好像曾经警告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耳机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袁帅受了惊吓般瞪着电话,只听她问:“干嘛?” “你在哪?”他问,声音嘶哑的厉害“外面” “去哪?” “傻瓜,我能去哪啊?” 他似乎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才刚换了电池” “你观音坐在莲花座,手持净瓶杨柳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没待我反应过来,瞬间便到了他所说的狐狸洞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我心下一震,几乎忘了,我只是魂,含着一口怨气的魂魄我一看四周,还是大白天,幸好没出太阳,天气阴黯 母后也从不正眼看我,因为在她眼里,我可能连妖都不如皇子殿下现今是大明的最后希望,我万不能……”他手在发抖,突然就朝自己天灵盖一掌劈过去,小皇子急忙伸出小手,铆足劲捉住他的手腕女妖也仿佛拼了,两手掌并在一起,用力转动,手掌之中出现一阵黑雾,那黑雾不一会便布满了石室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看样子,你也快成仙了,不如饶了我” “我要他活” “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 白泽见我到来,便幻成人形:“王母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我飞到石床上,看着已经枯死的梅花,同样一筹莫展终有一天……终有一天……”她声音愈来愈弱,最后绝望般的低了下去,噤声不语,只是流泪”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 王父…… 我不想轮回,因为轮回就代表将你遗忘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天王着实没料到这一遭,脚一跺,飞身追赶我,大叫:“小妖也逃了,快召五万天兵天降围捕”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 这翻戏弄的话,我却笑不出来,只是痛的汗湿了衣衫” 我摇头狐狸急道:“凤鸟,出了甚么事?”这凤鸟身子在晃动,想将我们摔下背” 天将支吾道:“可是,玉帝下旨,要将此妖捉回天庭,打入轮回道 狐狸喝道:“怎么?玉帝是九重天的天帝,我狐狸就不是了么?”众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狐狸终于发怒,“虽然我脸皮生的好,万年亿年都是一个样,可是细细算,我辈份比玉帝还要高些,你们这帮子天兵,还要叫我声老老老老祖宗”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泉水不冷不暖,坐下去,深度只极腰他在凡间的事,可以披着狐狸皮,胡作非为,可这仙界,纵使披了狐狸皮也没用,哪个不认得他?!” 我惴惴不安朱佑樘手指发抖的攥紧我的衫,牙齿亦是抖的厉害狐狸转头吼向王父:“玉帝,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告诉我,你能解万年蛇毒,对不对?”他抱着我,奔向王父:“替她解开身上的毒而我的姑姑,躺在当初亲手为我布置的软床上,我施法往里面去,可是却有更强大的法术在门口下了结界”眼泪直直落了下来” 腿一软,我慢慢依着冰跪了下来” 万贞儿福祸相依 我问:“她咬不了神仙,是因为神仙有仙气护体,所以伤口挡在皮肉外,形成无关紧要的伤口”朱见深喜极而泣,“朕险些杀死我儿,那日赐死我儿,听闻我儿被妖孽所救,朕本来就觉的奇怪,心下觉的应当是神仙所救,所以前日,贞儿说寻得我儿,让我赐死,朕突生万分不忍之心,才决定网开一面,将我儿活口留在安乐堂” 原来那日,我被万贞儿伤后,小皇子被皇帝赦免死罪,捡回一条命”朱见深急忙上前安抚,“贞儿,若朕真相信你是妖孽,又怎会不处死你?”他自责道:“朕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只是口快罢了”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我一直驻在王父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碧海青天,七彩祥云在空中飞腾,王父将我放在肩头,我哭喊道:“众神都在劝您将我放逐下界,王父一定是想将我扔下这七彩祥云 在昆仑仙境放逐的千千年,你来昆仑神殿看我,临走时,我满心焦灼,赤足奔出神殿,你却已乘云归去他的声音伴着风,呼呼溜进耳里:“你做我夫人,我便当你宠物”他转过头,看着我,眼泪落的更汹涌,他声音嘶哑地叫了声“娘亲”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 他手指揉着双眼,只是大哭不止:“不,你是梅花”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 我在他头上轻轻一点,他一下便昏睡过去” 观音…… 那日观音说: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我翅膀扑扑飞向那张床,飞向床上满铺的雪菊”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他愤愤将镜子一扔,飞身离开太微玉清宫我将铃铛藏在怀里,径直往狐狸洞跑去”心里,竟然惶恐,惶恐他错过我,惊惶遇到他时,我又是一只凤凰” 母亲,你说对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不过是你一个拥抱,一个微笑” 胸口堵的厉害,堵的几乎喘不了气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只有这吻,这灼烈的吻,才可以抵消心里的痛意我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从心里发出的快乐,我故意慢慢道:“呃,那样的话,我们寻个时节……拜拜天地吧”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 万贞儿脸色越来越阴黯,却强颜欢笑:“不打紧,这礼数,免了吧”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 万贞儿将手中的茶往眼角抹了抹,便飞奔过去,泣然唤了声“皇上”皇帝眼里含笑,“朕知你想说什么,朕的皇儿小小年纪便这般的善解人意倘若有一天,小太子给万贞儿毒死了,连我都会认命我借机展翅高飞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他手指轻轻抱住我,低低道:“玉瑶主人,我认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认真一看,那堆鸟,竟是一堆凤凰”这段唱的我心里波涛掀起你坐在这里,也出不去她的泪,反而掉在我头顶,滚烫的吓人,“瑶儿啊瑶儿,你可不可以哭出来?” 为甚么要哭? 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的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你何苦逼我可那九重天上,却是热闹非凡”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 毕方十分为难:“姑奶奶,我不能违了天意……” 这话道来,她是有能力送我出去的”她四处扫了一眼,哭笑不得地说:“我先声明啦,我送你出去便回来继续采我的菖蒲花”她飞了一会,又叫道:“凤主,其实你跟帝俊天帝极配她慢悠悠地道:“劳烦,劳烦化个身什么的,况且他们又不是在九重天决战只见天之极飞满了漫天的神 毕方却飞到了王父肩头” 我心一急,忽然就从狐狸肩头跳了下来,生生恢复真身,站在两人中间 当真难堪这都是真的 我扑腾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棺里沉睡的狐狸”观音亦道:“玉帝,你是这天下万灵之主,权衡三界,需得想开” 王父声音茫茫传来,“我去寻我的瑶儿,我需寻到我的瑶儿……寻遍这神州大地,直到找到她为止……” 众神仓惶道:“玉帝,玉瑶公主已灰飞烟灭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两鬓小撮垂下盖住脸两侧,额头参差不齐的浅浅刘海零乱”我飞到王父身旁,岂料,他却一手将我推开 心,忽然揪痛 我蓦地想起这殿里,众天的神都在” 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却突然冲了进来,对母亲道:“天后,此妖法力高强,需早些提防”朱佑樘夺门而出,我追他身后,一路教训,“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太傅说谎……真的头痛么?本仙怎么看都不像”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 他突然躺在地上,草堆里,他蜷缩着身子,一个安全自卫的姿式震耳欲聋的轰雷在天上响的更加厉害,紫色闪电忽然就直劈向我,手腕一阵发麻,闪电竟然击落下我手中的剑 “我错了……”她喃喃痴语,亦是泪流满面,“我竟然忘记,我的姐姐,已经将瑶儿认为亲生女儿,我竟然忘记了,她不记得我,她出生便被抢走,怎会记得我……为了她,我大闹天宫,被众神打的几乎死去 我突然转身,奔向天之极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 我固执的展开全身法力,只想唤醒他 母后只得命令众神:“齐齐施法,救下玉瑶公主 你说小梅啊,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他看着我,扫了眼刀山,冷冷问:“你真是我的玉瑶?怎的问了许多人,都说是你?” 我突然流泪,整个人扑去他怀里那一小会,我便可以向你证明,我便是玉瑶 他鞠身,将衣裳递到我面前我转身,身上红光在闪动,那原本破碎的衣裳生生被撕裂,火红光芒中,红纱对襟襦裙已经套在我身上 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太阳热烈的像团火球,我站在云上,转遍了京城,终于寻到了被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的朱佑樘 下界的人,更是尖叫在喊,“天上出字了,你们瞧见没有,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万安? 可不就是那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万安?! 只见万安率精兵跑到皇帝面前,急急跪安道,“臣在,臣正在想法子……乱民太多,听说附近的乱民也正在朝皇宫涌过来,如今,只好请皇上移驾别处 皇帝看着天,徒然跪了下来,双手直作揖,“罢了罢了,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我满意点头,火红衣袖再一挥,所有的异像消失不见” 冷冷的声音响在脑后 我突兀抿嘴一笑,先前的悲伤一扫而光,因为小太子的事,让我有了全新的认识 毕方追了上来,道:“凤主,你没天帝的功力,可千万不能随便进去脚下的地全是沙子岩石,不远处,竟然有蓝绿色的梭梭,细细的枝桠,鳞片状的叶,小小三角” 有灼灼的风吹过,刮痛四肢百骸”我却安静地道,“狐狸……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狐狸目光呆呆地盯着我,突然恐怖地叫了声“瑶儿”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膝盖却不能着地,“毕方完成使命后,本应消失于天地间,可是,毕方不想消失,毕方肯请凤主,请凤主将我封死在火山里 我道:“毕方,忘了么?你是人间的火灾,你是灾难……所到之处,只会引来大火雷声响的更热烈,闪电将这狐狸洞的一切,通通击溃 关于负责,我想请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大负责”他手掌光芒一闪,多了七彩泥,我盯着泥,只是流泪,“需做成我的模样这样在时间上面刚好合适,我不愿与她分离太久 他怔了怔,对我冁然一笑,飞身下凡 我忽然叫了声,“帝俊”又念念道:“我全当是以前认不出你的代价 我疑心这是幻觉 我跑去松开万贞儿手上的绳子,拿下她的手帕我哑然失笑,“贵妃娘娘,我只记得,前头你跟我说你是妖精,怎么,妖精不是很厉害的么?你怎么像个凡人一样吐血了?” 她“喷”的又一声,口中的鲜血涌的更急 真叫我可惜” 被说中心事,我突然赌气,“半夜三更,偷偷溜进十五岁女孩的房里,你这个天帝,压根便是个无赖转世” 在这皇宫呆了几年,极少有人会唤我声主子,这声主子,真是让我万般纠结” 我怔了怔,蓦地张皇,蓦地浑身冰冷,仿佛身在寒冬,身旁都是大雪,几乎将我冻死,几乎冻的我喘不了气” 他一路腾云驾雾 我将头埋在他胸膛,牙齿怕得直打冷战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瑶儿,你可懂了?” 耳边传来这殷切的声音 是谁在跟我说话? 这声音,怎会熟悉到仿佛渗入心肺 可是,姑姑,我不能认你”他转身便不见,我微笑流泪”他突然极力将身子撑起,手指无助往空中抓去两人白雾一遮,消失不见四周的火烛在腾腾燃烧,朱佑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可是,我怕你会疼,会难受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虫鸣声,断断续续入耳” 我点头 我慌乱叫了声“狐狸”我心里一震,手指颤抖地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在哀求,“不要……”狐狸对我道:“瑶儿,不怕我不顾一切,拦在佑樘前面狐狸睁大眼,眼里浓烈的哀伤,“瑶儿……” 我将满眶的热泪往肚子里吞,“你不能杀他朱佑樘松了口气,问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恍惚入梦 你一心一意为了我可是那人身份未明,虽然一口一个为了你,你也需当心” 母后死死盯着我,狐狸依旧没出声 我双腿“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母后跑到我身边,探着我的脉博,她张皇在叫,“脉膊微弱我手指紧紧并拢,骨头在“咯咯”作响,身体的一切仿佛都被辗成粉”她的眼泪竟然扑扑而落,打在我面上,烫的吓人,“瑶儿,你快些告诉姑姑”她转过头,温柔看我,抿嘴一笑,“瑶儿,不必害怕 我咬着牙,极力对她一笑,眼泪都仿佛干了” 那承诺,便是我的生母,便是我的出生而我,在这梅雨之中踮起脚尖,捏起手指,挥起长长火红的袖子,跳起舞来”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他不恼,破碎的光子底下,双目更是亮晶晶,如同金子般在闪跃,“瑶儿,可惜未到时节,这美人梅没有开” 我步子在虚浮退后” 他无耐的叹了口气,“朱佑樘应该绑的人已经绑了,张峦的女儿,张玉瑶 真的想不到”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身子猛的用力一挣,破碎的红缎子漫天飞舞,一朵朵,似残败的花 飞到下界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巍巍宫殿,朱漆红底子的皇宫,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 刚飞到长长回廊,却见到无数的太监宫女纷纷逃命的奔走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情意深深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 而独龙深深将她一望,却驰云而返回 不敢惊动她,只得坐了下来,等她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她没开口,独龙却从怀里掏出青色的珠子,单膝跪地,恭敬举到她面前 而姑姑,脸色虽然平静,却早已通红了双眼 以为埋葬,便能不再想念”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狐狸对他使了个眼色,“将万贞儿带过来”阎王懵了,反问他,“万贞儿在哪?”狐狸睁大眼瞪着他,“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万贞儿投不得胎么?” 这等暗示常人是明白的”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我抬起手,往他脑后一掌,他一下昏了过去,奈何桥上有清脆的唱声传了过来,“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隔着层层迷雾,隔着那看不清的烟障,我却仿佛看到,奈何桥上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他们脸上,有灿烂似花的笑魇” 他依然没有出声”如实道,“人间的情事我不大懂,可是,朱佑樘他说成全我,我竟会悲伤”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 凡人羡仙,仙亦苦(4) 天上的罡风忽然又刮起,耳上的坠子在“叮当”声剧烈摇晃了起来,我红衣在怒张,赤足的脚下却是异样的仓惶 只见他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声音亦是外头的北风呼啸,“朕说过,管它甚么时辰好坏,反正,三日后,朕便要大婚” 我定睛一瞧,果然,他身旁种了十来株梅花树,艳红像火的花朵开在洌洌风雪之中,开的繁密茂盛我的姑姑,是西王母,我的王父,是天上的玉皇大帝” 他拳头立刻揍向我,“坏女人,带我哥哥前来,只是为了刺激他 “倘若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你便嫁佑樘,好么?” 还没回过神,朱佑樘已从身后将我拉进怀里,直瞪着一掌朝我劈下的小妖 一个仙遁,我飞到黄梁上” 身上紫雾在腾腾冒起,脚下一阵发软响亮的鸣叫声突然传进耳畔,回头一瞧,下界的凤凰齐齐冲上了九重天,它们绕在我身边,展开漂亮的翼,热烈飞扬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 众神纷纷道:“是” 姑姑冷冷道:“我给他机会解释,他不做声,这算什么解释?这天条由我执法,岂由他想偷就偷 她道:“瑶儿,我从你姑姑那里偷了来火红的凤冠,上头镶有东海最大的明珠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扑通”跪地,恭敬如同见到姑姑他震了震,却摇头,“天庭从未有过的规矩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烛龙在身后紧追,“玉瑶,你刚才说甚么?你说你姑姑喜欢我么?” 我飞的更快,过了赤水分界,我才转头静静盯着他,慢慢道,“烛龙前辈,玉瑶斗胆问一次,这结界,到底是你心里的魔障,还是姑姑的无上权威?” 他动了动唇,看着结界,眼里却有些慌张 赤水之北,脚下遍地的灵寿树开花结果,鸾凤鸟齐齐围在了身边歌鸣烛龙叫道:“丫头,我要你魂葬于此我回头一瞧,大地的裂痕迅速的扩散,轰轰隆的响起,彻耳不停” 烛龙直着我大吼,“都怪你这小丫头,如今章尾山传出地震,这可是丢了我烛龙的老脸” 黑色冰苞倏那停了下来,只见空中传来无数光芒,那光芒数数停在我与烛龙中间,我睁大眼一瞧,只见大白与太上老君领着众仙而来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她脸上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美丽,她慢慢道:“臣妾得知地震,心中也想为灾民做些什么” 只见她身后的婢女抬了几个大箱子”他停了停,又笑道:“瑶儿,再往他头顶拍一掌,报仇雪恨 烛龙“啪”的一声,砸到地上” 她硬挤出笑,却比哭还难看,“当真?” 我点头,“当真” 他斜眼睨我,直乐了,“那敢情好,有烛龙前辈的帮忙,事半功倍 王父叫了声,“天后” 她闭上眼,静静打座,口中在喃喃念着经文 太白金星怒气冲天从神堆里钻出来,问我,“玉帝上哪去了?”我背脊一直,昂高头,“父命令我暂代帝职 皇后亦是睁大眼,死死盯着朱佑樘,她嘴唇发着抖,“皇上,臣妾……臣妾 红衣在飘荡,头上的凤冠洒下的落落珠帘轻微作响 她定定瞅着我,抿嘴而笑,“你着实漂亮,难怪皇上念念不忘”然而眼子底下,却是阵阵哀伤,“你与他,着实很配天庭的钟声,一旦响起,必有大事” 她点头,眼底的微微笑意,却将她冷冷面容出卖” “你见我,又是为了甚么事?” “倒没有什么大事” 我转过头,看着狐狸,心里仿佛渗进了蜜”她问我,“瑶儿,你可是当真想当帝,当了帝后,想着可以指使帝俊天帝了么?” 嘴巴刚动,姑姑又冷冷盯着我,“不许说谎} 有记忆以来,他便是昆仑仙境的一只神兽,主人是“西王母 原来,纵使是天女 那样的几千年,他时时感觉太短,短的时光在飞逝,短的像只是从昆仑到九重天逛了一次” 在昆仑呆的万万年,甚至上亿年”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尖利的箭矢刺穿了心脏,我感觉到了心脏处疯狂涌动的阵阵血腥味我笑道:“好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 琼浆本是祸 九重天上,仙娥身姿妖娆舞动,玉液琼浆摆在玉石台上,香味袭人 佑樘忽然扬手,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在风中行走我固执问:“几时?”他终于慢慢道:“二十有六,命绝之时他化回真身,急忙问我:“主人,皇帝可好?” 我凄冷摇头敢问众神,是谁来捉?” 众神又是异口同音,“有请公主” 他双手背在身后,并不理我” 我一个转身,便幻成光芒直飞去朱佑樘的地牢” 一旁的朱佑樘仿佛不能忍受,也单膝而跪,“我朱佑樘的确想再活十年,倘若阎王再许我十年之命,一定文武功成,视天下万民如同子女 他声音随着风袭了入耳,“主人,若有来世,白泽依然想做你座下神兽”看着那海水,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两个公主我急得满头掉汗,身后却被人狠狠一箍,那人在我耳边嘘嘘吹了两口热气,“哈哈”大笑,“瑶儿,你怎么也进来了?”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2) 眼眶轰然一热我睃了眼狐狸,再扫了眼众神,抿嘴浅笑,“众神是想反悔了么?” 他们又是切切私语” 里头依然极为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那密密排排的流苏似的珍珠一直荡花了眼,荡昏了头,有些神智不清的心惶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母亲破了结界,出了仙涧,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女儿成婚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 我笑道:“谢谢姑姑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君恩顾,花为身灼灼花枝净瓶留 瑶池倒影,残月朦胧她遥遥指着他,问的不客气:“你到底是甚么人?三翻两次寻着我,究竟是想做甚么?” 他依然是轻抿微笑:“我是普通商人 他喃喃问她:“你觉不觉得很特别?” 她涨红了脸,又羞又窘,却只听他继续说道:“刚才,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我中了毒?” 她恼怒道:“下流胚子,占了便宜还说中毒?你莫不是想说,你是中毒了才会做这种下流事 而他缓缓倒地”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而他,一个转身,已经冲上了九重天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

80期1667月19日苹果日报80期1677月19日竟然给人一种不食人间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打手心呀看看我这个学生多自觉,主动承认错误”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   “汉人不该如此”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我干巴巴地回答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不过,只能吃三净肉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   主角登场了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   我叹气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我——”果真被揭穿了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佛法放光,普照众生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   然后我就晕菜了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嗯,一直用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笑死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他得以身作则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他去中原弘扬佛法,付出的代价,是一世的诟病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我的笑僵住了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我眯起眼,仔细打量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   “这是柘枝舞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他招呼一声,一个年轻小伙就乐呵呵地上车驾马,又上来两个人专门负责吹唢呐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虽不知姑娘到底从何而来,但姑娘所说的,炎相信是真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他,他早知道了”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我无法再否认了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这一次,我笑不出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去哪儿?”   “它乾城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可是,哥哥就不一样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   如果按照僧肇的说法,罗什年七十死于公元413年的话,那么他的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44-413年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   “我知道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我失望了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妾身自然明白”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嗯”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他的睡相果真不好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   我笑笑,不答话”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不用但心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求你,带我去”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   “不是我不肯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   苦笑一声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吕某实在无法可想”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瞧你急得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 1 「五分钟了,都没有脚步声,应该甩掉他们了吧?」摘下手上滑溜碍事的蕾丝白手套,女孩把手套丢到垃圾桶里,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垃圾桶,悄悄地把头探出 「没半个人,太好了!」唇角勾起一抹喜悦的微笑,她小声的庆幸著 走回大垃圾桶旁,她褪下身上碍手碍脚的新娘礼服丢到垃圾桶里,在新娘礼服里,她还多穿了一套衣服 为了预防万一,事前她都准备好了,只是她没想到老贼会派出那么多人来逮她,如果没有这群人的话,要逃就简单多了…… 对啊!如果让他们以为她不在这里,那他们就会到别的地方去找,这样她的计画就可以继续了,但是要怎么做呢? 女孩思考的同时,眼角不经意瞥见垃圾桶内的新娘礼服,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 还有一分钟,她一边努力把身体缩到垃圾桶後,一边闭眼专注倾听脚步声正往另一条巷子走去 「哎呀!现在讨论这做什么?我们快把垃圾收一收,待会再跟你说 转个弯,她往大马路跑去「司机先生,你别看我这样子,我已经满二十岁了」她拿出护照指著上头的出生日期给司机看,「我要到机场搭飞机回台湾,但我的车子不巧在路上抛锚,刚刚被修车公司拖去维修了,所以我想请你载我到机场,拜托」 看了眼护照上的出生日期,又看了眼女孩的脸蛋,司机咧嘴一笑,然後打开一旁的车门示意她坐进来,待她坐定後,他开玩笑的说:「东方女人都像你一样年轻吗?」 女孩俏皮一笑,「那可不一定」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几句?像是你好吗、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啊,对了、对了,另外也顺便告诉我的名字怎么发音吧,我的名字叫沃华·史密斯」学个几句中文,改天家族聚会时就可拿来向亲朋好友献宝了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 「有白影飞过?」这样就说是闹鬼啊,这些人会不会大惊小怪了些?她还以为她们会看到什么更惊悚的画面呢」 「走了一批人?这里的待遇这么好,为什么会有人要走呢?」这里供吃供住,工作也不会太多,而且每年还有两套免费的衣服可以拿,像她就想一辈子赖在这里当初我就奇怪有钱有势的单府怎么会雇用我们两个来历不明的小孤女,原来是因为府里闹鬼留不住人又急需用人,才会便宜我们两个」总管人虽然好,但底下的人做错事,他罚起来可一点也不手软 「得了、得了,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昨晚又贪看书晚睡吗?你还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否则下午肯定没力气做事 「你的床到丑时还是空的,又不是睡死了,我怎么会没发现?」瞪著樱璞,秋儿脸上有些许的不高兴,「不是跟你说过看书别看那么晚,伤身又伤眼,况且书又没长脚,不会自己跑掉,你做啥非得二天内看完?」没看过哪个女孩像樱璞这样恋书成痴的二大早你就打了几个呵欠?要是被总管看到了,你准会挨骂的 「什么莺莺,我还燕燕咧」 「半个时辰哪够啊,起码一个时辰」说完,秋儿转身就走,不看身後愁苦的小脸 从秋儿的口中她得知自己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唐朝,穿越时空这种事,她以为只会发生在电影里,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里虽不比二十一世纪科技发达,但如今正值开元盛世,人民安居乐业,民风淳朴、还有各式各样好看又好玩的东西,这半年多来,她简直是乐不思蜀,况且待在这里,就不相信那老贼还抓得到她 闹鬼吗? 秋儿的疑问,早在进府没几天她就发现了 抬头仰望头上的青天白云,没受过污染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天空的蓝是她看过最美的颜色,团簇的云朵是洁净的白色,纯蓝纯白,令人心旷神怡 嗯,是大夫又是商人,单府的两个主子怕是跟江湖人士脱不了关系 柬苑二楼的书房里,有两名男子对坐著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相貌刚毅俊朗的墨紫袍男子手上拿著一串葡萄,双脚跷在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葡萄,神情漫不经心 「你在屋顶上乱飞的事」 「原来如此」他微笑的点点头,「在黑夜的皇宫内苑来去自如,但在自个家中却认不得方向,你认路的本领还真让人讶异啊」算了,被骂总比被罚好」 「十圈?」单霨灏吞了吞口水,单府大得不得了,每天走十圈,岂不是要把脚走断才走得完? 「十圈「大哥,你的建议我可不可以听听就好?」禁足三天就够闷了,还要走十圈,他还没闷死前就先累死了 「嗯?」 「我错了」 「然後?」 抬头觑了大哥一眼,他继续招供,「我错了,不该仗著半夜人都睡著了就穿白衣乱飞,一下子吓跑了十二名奴仆 眨了眨眼,秋儿终於回过神,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没发烧吧?」 「没,怎么了?」虽然疑惑,但樱璞还是乖乖回答 还有,樱璞的身世像个谜,她从没说过也没提过,刚认识她时,一些生活琐事,像是编发、穿衣、洗衣煮饭,樱璞一样也不会,还是她一样一样慢慢教她,她才学会的 「就是很多人在说的话」她轻浅一笑」当初母亲也是规定她一天得学十个字,学不起来就不准吃饭,那段日字虽苦,但回想起来却令人怀念 「是喔,我就是来叫你回房睡觉的,怎么自己却忘了?」拍拍额头,秋儿暗骂自己一高兴就忘了正事 樱璞微微一笑,挽住她的手臂 午夜过後,单府里大部分的灯火已熄灭,只在长廊上留几盏灯,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呵,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睡前不喝水了,省得又要跑这么一段路 突然,远方一抹急急飞逝的人影闪过她微眯的眼,以为是只鸟,浑沌的头脑却晚一步想起鸟儿晚上也得睡觉樱璞举步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她慢慢接近白影」 「人影?」她看到了?单霁澈眼里闪过一道异样光芒 「请问你是谁?」 以细金丝线绣边的白色绸衫,在衣襟、衣摆处都有银织翔凤的纹样,是富贵人家才穿得起的衣裳,难道他是—— 「单霁澈,单府的当家,你的主人」樱璞朝他轻轻一欠身,「刚刚不知道您是大少爷,所以没有尊称您,请大少爷莫怪」 要是见过你,就不会跑来跟你说话了,早在第一眼就会装做没看到,跑回房睡觉去——这才是樱璞的心里话 「你可以抬起头说话没关系 哼!要不是母亲的眼泪,她老早就从母姓了,就是遗个「许」字害惨了她,让她差点成了替身新娘」 「你不怕鬼?」凝视她澄澈的双眸,这小丫鬟胆子真大」人比鬼更恐怖,该怕的不应该是鬼」他抬头看了眼偏西的月亮,轻声道:「夜已经深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因为闹鬼的事,府里奴仆一下子少了十多个,大夥手忙脚乱忙成一团,这种时候也顾不了什么秩序,重要的是把午餐赶出来,否则晚了可要挨骂的厨娘也变了脸色 「加派人手,我现在去找人来帮忙,你先叫三名丫鬟把菜端到挹翠亭,另外再叫阿财到酒窖拿坛好酒,待会一起送去 「大娘,我是粗婢,怎么能让我伺候呢?」这不符合府里的规矩 干嘛这么凶,别以为你块头比我大两倍……不,三倍,我就怕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客人的身分,我才懒得鸟你咧!还有,我动作慢还不是替你衣服著想,没看到我的手抖成这样啊,亏你眼睛这么大——这才是樱璞骂在心中没敢说出来的话 过了一会儿,樱璞看到每个人碗盘都盛满了鱼骨、鸡骨,便主动把脏的碗盘撤到一旁,换上乾净的碗盘,还细心的将洒到桌上的汤汁拭净 单霁澈虽然在跟两位客人说著话,但眼角却不时注意著樱璞,原本想她应该是临时被唤来这里伺候的,他就尽量不唤她,但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总是在他想动手前就把事情办好,而且手脚俐落、心思敏捷,像是受遇良好训练的丫鬟,想他昨晚还担心她连地都不会扫,看来是多虑了」 「是啊他招来随侍在一旁的总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轻轻地放下筷子,单霁澈先是拿起沾水布巾拭拭嘴,然後接过丫鬟递过的茶水喝了几口,把嘴里的菜肴味冲淡些许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总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给吓了一大跳」就算他想破头也不懂大少爷为什么要选这个丫头当贴身丫鬟 「没有啊」 樱璞唇畔漾起一抹隐约的微笑,清清喉咙,然後举起一只手,一本正经的说:「是,樱璞发誓会坚守本分绝不腧矩」怪了,话都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他做啥跟她讲这么多?「咳!大少爷现在人应该在莫轩楼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的」 「你来了」睡惯了西苑的通铺,要她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她觉得好奢侈「大少爷,请问奴婢要做些什么事?」 放下杯子,单霁澈看了她一眼,「以後别叫自己奴婢,回话的时候唤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樱璞明白 「那现在跟我到书房去吧「记得动作要放慢,这样墨才不会溢出来,知道了吗?」 「嗯,樱璞会了」 「添墨?就是重复刚刚的动作吗?」 「对 趁著她磨墨的时候,单霁澈问:「你怎么会识字?」好人家的女儿才可能识字,一个丫鬟识得字叫人惊讶」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 「原来如此」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樱璞耸耸肩,磨墨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看起来好像不伤心?」是因为坚强吗? 「一开始当然很伤心啊 「然後呢?」 「然後?」停下磨墨的动作,她终於抬头看向这个问题很多的大少爷 对於母亲的病逝,她早有心理准备,当母亲因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时,发现是子宫颈癌末期,医生宣布母亲只剩下一年不到可活」 深爱的男人为了追求荣华富贵而另娶他人,但母亲还是深爱著那负心汉,舍不得、放不下,一颗心因为想不开而饱受折磨,看在她这个做女儿的眼里,同样心痛 知道她无意深谈,他顺了她的意」现在她开心的样子又像个小女孩了,单霁澈微微一笑」看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停下笔抬头叮咛」语毕,没多久她又翻了一页 「你看书很快 「我……」樱璞终於发现自己失言,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师」两字,掰了一个答案,「我外公教我娘,我娘教我的」 外公啊,不是孙女故意拿你出来招摇撞骗的,实在是情势所逼,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樱璞在心中忏悔著 「对了,不知你外公的尊名是?」 这个单大少爷的问题真的很多,怎么老是爱问她家里的事咧? 「我外公名叫霍敬 「你喜欢看医药方面的书?」他边看帐本边跟她聊天 「还好,这是我第一次看这种书,好像都是要记忆的东西,感觉挺难的「大少爷,我忘了问饭菜要端到哪里?」 像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单霁澈不讶异地看著门被突然推开」 「大娘」看到拱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樱璞出声打招呼」 「是听过「大少爷……」 「肚子饿了吗?」夹起一块嫩豆腐放进嘴里,单霁澈笑得很和善」八字眉加上她哀怨的语气,的确是饿惨的表情 吞了吞口水,樱璞连话都不想说了谁来帮她挖个洞让她跳进去?好丢脸喔! 肚子一饿就会发出声音,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但她就是会在意,而且是非常的在意,所以她才坚持三餐正常啊 「是吗?」她浮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不客气罗!」 她最没办法跟饭菜作对了,大少爷都说可以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小心噎到」看了眼桌上的菜,有鸡有鱼还有肉,这些她都可以吃,真好!「大少爷,你对我真好,这么大方赏我这桌饭菜,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太感谢,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我的那一份吃掉就好」 「你确定?」他很怀疑」她胡乱编个理由 瞟了眼她碗边不算少的鱼骨残渣,他忍不住一笑,把鸡腿夹到她碗里「鸡腿给你,赶快吃 单霁澈没好气地看著她,这几天早上都没打水给他洗脸就算了,他这个主子都来叫人了还敢赖在床上,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婢 「要不就用药膳吧,如何?」 她皱起小鼻头,「不要,还是有药味,我讨厌」他一片好心,她这个做下人的应该要「感动」接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心的确很感动 「当然可以 「没事了「把衣服换上,我们待会要出门」 「去哪里?」他第一次带她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谈生意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 「是啊,大少爷不用怀疑,奴婢对您的忠诚日月可表,天地可监,请大少爷明察啊」单霁澈起身推门而出「守影是夜驰的女儿,才两岁而已,性情温驯,很好驾驭的」说完,单霁澈动作俐落地翻身上马 微笑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笑靥初绽那一刻,他一把将她拉上马背 「是吗?」明明就有,但她现在没心思跟他争辩 单霁澈并没有拉开她,语气淡淡的说:「蔷萝,你来得正好,卫革夫先生正说到你呢」 「卫革夫先生」蔷萝娇柔一笑,点头致意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单霁澈一口喝尽杯中美酒,对她情意满满的眸光视而不见,他瞥了眼身旁的樱璞,见她手上拿著一块甜瓜啃得高兴,一脸兴味地看著他和蔷萝」樱璞摇摇头,察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 樱璞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捉住机会把酒倒了进去,她登时呛住了,咳个不停,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单爷对婢女好体贴喔,蔷萝瞧得好生羡慕「小美人啊,赶快来我身边,我等你很久啦!你要的体贴我会给你,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 她是他的,他怎能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尤其还是这个声名狼藉的胡商,她不要 「真的啊,这么说来,卫革夫先生打算在这里长住罗?」生意都搬来了,人应该留在这里吧? 「是啊,这里山明水秀,美女如云」卫革夫轻佻地勾了下她的下巴,目光色迷地饱览她的胸前风光 「当然,当然,你这个迷死人的小妖精,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呢,一定会天天来看你 有一口没一口啜著水的樱璞觑著眼前的景象,男人的好色、女人的堕落,以及……偷瞄了身旁正沉默地喝著酒的单霁澈,他真的很无情 没想到少了那张温和的笑容,他的本性如此难以亲近,像是冻骨的寒冰 唉!她就是没办法对这个丫头摆架子,瞧她小小的脸,圆圆的眼睛多可爱啊! 「大娘这身材哪里肥了?」樱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一双眼睛直盯著厨娘的胸前,啧啧有声地赞道:「该大的大,该小的也恰到好处,丰腴有型,气质风韵犹存,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呢!」 发现她注意的焦点,厨娘的脸上闪过一抹红」 「我才不夸张呢」厨娘扭著裙兜,语气讷讷 摸著脸颊,厨娘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坐在镜湖旁的草地上,原本樱璞打算到西苑找秋儿共进午餐的,没想到秋儿跟她同一天放假,一早就到庙里拜拜去了」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嗯,她刚刚就做过了 「天气好碍到你了?做什么叹气?」一双软靴出现在她眼前 「喂!本少爷在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啦!她又点个头 原来如此,他懂了 「到底是怎么了?」他没好气的问道」他睁眼说瞎话」死人看太多,她对血腥味很敏感,想骗过她很难」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都是些闲话,听听而已 「看不出来吗?」她以为自己的脸色够臭了 「是不难懂「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 「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她?」她学他摸下巴的动作,饶富兴味的问:「每次见到她,你就觉得心里怪,见不到她,你的心里更怪,忍不住会想起她?」 「呃……是啊站起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搞什么啊,不知不觉中被她牵著鼻子走,他这个听心事的变成讲心事的,结论出来了,却不是她的 单霁澈向右移三步拉出一只抽屉,随手抓出一把紫绿色药草,合上後又往左边再移五步,拉出底下的两个抽屉,如此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速度之快不曾犹豫,上百个抽屉内放著什么他一清二楚」她边说边把盘上的饭菜摆到桌上」厨娘微笑接话」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送进口前他叮咛道:「别告诉他我知道这事」有些事看著比较有趣,说破了就不好玩了「你有没有见到樱璞?」那小丫鬟最爱到厨房骗吃骗喝,她今日起得这么晚,出府到外头玩的可能性太低,所以人一定是闲在府里某个地方 「是,奴婢这就退下了 他让她亲近,容许她许多不良的行为,不介意她的表里不一,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丫头很特别,说不上为什么,但他就是打从心底生起一股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然後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呢?她那么小,年龄上的差距虽然不是问题,但却是一种距离,若是非她不娶,他还有几年的时间要等哩,伤脑筋啊! 不过,她狡猾难猜的心思更是伤脑筋,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有情,但是有多少? 她从来不表现,把全部的心思都藏在心底,早知道她是只狡诈的小狐狸,可没想到除了狡诈她更是难以捉摸,面对她,他该怎么办? 单霁澈坐在床沿看著熟睡的樱璞,一双水灵的大眼紧合著,熟睡中的她少了点活泼稚气,多了份温婉典雅的气质,比平常更有女人味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 「知道就好 「嗯,南苑的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秋儿在她身边落坐「老实说,细婢工作轻松归轻松,但就某方面来说也不好当「心机重、爱比较、较自私、难融入」女人最爱做的蠢事就是为难其他的女人樱璞怎么知道她被其他细婢排挤? 「看多了」以前在她身边就有这种例子,例如那老贼的元配和她老妈」虽然最近有些恶作剧的举动,但她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们了? 「言语暴力啊……」食指点点下颔,樱璞知道言语暴力之後会是什麽,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秋儿」她也不愿意让二少爷觉得自己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 「好啦「你今天看起来比较不一样,以往都是我在叮咛你,现在却换你叮咛我,感觉好奇怪」 「咱们是好姊妹,彼此照顾是应该的 「是吗?」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那小子不错嘛!樱璞弯嘴一笑,抬头看了眼天色,她跳起身,拍拍秋儿的肩膀,「好了,我只是过来找你聊聊,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你没事就好」 「还不是一样,每次你都会把总管弄得气呼呼的」何只有些,差距可大了 「如果不难喝的话,你就多喝点,这可是厨娘花了一个时辰细心炖煮的,别浪费了 「哪里标准了,脸尖腰细,随便一碰都是骨头,乞丐搞不好都比你胖一些」上次拉她上马,他根本没施上什么力,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没啥重量 眨眨眼,她压下心中的羞赧,把注意力放在他刚刚的话上,这个比较重要「那些菜一点都不臭,很好吃,别一味的抗拒,多少吃一点「那些菜要是能吃我早就吃了,就是吃了会反胃,所以才不吃的嘛,你不可以逼我!」二十一世纪有老妈,现在有他,他们怎这么爱管她?不过就是几样菜不吃,又不会死人」她摇摇食指纠正,有些事情他还不知道」害他一直把她当小女孩来看,甚至有心理准备他必须为她再等上两年,早知如此,那天就不必痛苦忍住,直接一口把她吃掉算了」她懒得编谎话 「你的家乡?」 「美国」单手撑著脸颊,她直视他深邃的眼睛,「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个性了,那么将来我对你就不会有任何隐瞒,但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身世」 「难讲 「用单府另一个赚钱生意去查吗?」她轻轻一笑 「你的话我会相信,你的身世我也不会去查,但是……」拇指滑过她浓密的眼睫,他表情认真,「我希望你愿意对我自动坦白 哪个女人像她这么会吃?食量大吃相又差,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导她的,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瘦巴巴的,抱起来多难过啊! 「那可不一定 「也对啦,萝卜青菜各有喜好,搞不好就有人喜欢啃骨头」那天他可是摸得很仔细,她绝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是让男人很幸福的那一种,意外的收获啊」嗯,他承认他真的很介意「小猪」两个字,所以…… 闻言,单霨灏被吞到一半的玫瑰花糕给梗到,用力拍了几下胸口 「啊!为什么?」单霨灏不敢置信」单霨灏抗议道」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有所行动 「这几年的等待果然有代价,瞧他那紧张惊骇的德行,好玩极了,你说是不是啊?阎焱 「鬼皇说的是 「拿去,帮你端来的「你看起来好像很伤脑筋?」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我快被帐本给整死了,看了一个晚上才找出几个漏洞,但都是些小问题,大哥拿这帐本给我就代表里头一定有大问题,可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出来,今天中午以前帐本就要交给大哥,在那之前要是还没找出问题,我的麻烦就大了」想到大哥整人的方法,单霨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抱著头呻吟」 「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原来还藏了这一手 「你看书的速度真快」她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很特别」 「这些帐由谁结?」 「每个药铺的掌柜会粗略的结一下,然後交由芬林铺的掌柜做总结,结好帐後,三天内就会送达单府,由大哥看过,没问题就收好」 「原来如此 回到躺椅上,樱璞瞟著他啐道:「得了吧,刚刚还嫌我不自爱,现在就说我是救星,现实的家伙!」 单霨灏无语乾笑 「那个陈妈该不会是南苑里某个奴仆的亲戚或娘亲吧?」 「你怎么知道?陈妈就是那个……」抚著下颔,单霨灏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丫鬟叫什麽名字 自己解决?这是谁教她的?单霨灏还来不及纠正她,就被「另觅良缘」四个字震得七荤八素 「早承认不就好了吗?就是喜欢往火坑里跳,这样好玩吗?」爱找死的家伙! 单霨灏看著她陪笑,不敢回话」她比母老虎还可怕,他却不小心惹到她了,怎么办? 拉下袖子掩住红痕,她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 「谢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欺负秋儿的人是谁?」 「欺负秋儿的人就出现在我们刚刚的话题内,你自己去查个清楚,该护的护、该办的办,别老是不管事,底下的人都乱来了」 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不若以往的气息,她也不多话,乖乖地拿起叉子吃起饭来 单霁澈帮她夹了几粒鸽子蛋,又帮她夹了好几样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贴身丫鬟的工作少了好几样,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帮她,而不是她服侍他,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对於这种改变,她被动的接受,不反对也不说破,因为她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为他付出所有的感情 对於他的情她该怎么办? 明知结局难讲,为何还是爱上了? 或许这样也好,反正她对他的抵抗已经到极限了,心里的渴望不断的骚动,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回应他的爱,想要拥有他的一切,她想要爱他! 是该坦承一切的时候了,不管命运如何决定,至少她问心无愧「来吧,我们上楼」 樱璞很自然地往他身上靠去,双手覆上他手臂 拥紧她,他呵呵一笑,「我允许你懒惰一辈子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她淡淡一笑」她还满喜欢「以牙还牙」这条巴比伦的法律,男人是宠不得的 「休夫?」将额头抵上她的,他低低一笑,「我还没向你求亲,你就想嫁给我啦?」他承认自己非常喜欢她的主动」 「烛光晚餐?浪漫?那是什么东西?」 「是求亲时需要的东西,在我那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求亲的」不过就是一句「我爱你」,他就高兴成这样,如果他晓得这句话对她而言只是生活用语,她天天都跟妈咪这样打招呼,不知他会做何感想?不过显然他很爱听这种话,多说一些也无妨 「嗯?」她贴上他的身体,仰头吻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你在顾虑什么?」 感觉到她贴在身上的柔软,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连声音都绷得死紧」聆听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她的眼里闪烁著成就感」 「我希望先给你名分,这件事……不急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吧……」她用大腿往他腿间磨蹭了几下 「你午膳有吃饱吧?」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咦?」樱璞先是疑惑了半晌,然後脸红的尖叫:「不行!你不可以……唔,嗯……」 以唇含住她的抗议,他轻轻一笑,「来不及了」他拿过她手上的水晶项链,帮她系在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上「那时我才八岁,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就连最珍贵的宝贝也还没找到,对於师父的话,我是一知半解,直到爱上你……」撩起她一络发丝放到鼻下轻嗅,淡雅的味道令他著迷 「有用的,水晶守魂,魂在人在,即使你意外回到未来的世界,只要不解下这条水晶项链,它就会把你带回到我身边 「好奇妙的东西 「哪个家?」她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那你……喜欢那里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对那里还有依恋吗?却无法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因为他害怕可能的答案」他们是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她会想念他们的 知道婚礼没成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想到她刚刚的答案,翘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下」她用撒娇的语气要他继续帮她按摩 「好,都依你 「嗯,睡吧」迷迷糊糊半撑起身体,她在他额上亲了一记,「每天晚上我们都要这样喔,晚安 「我是答应过,但是「心」不由己,不小心就爱上罗!」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只麻雀,当上单夫人也不见得就会变成凤凰,不过是刚好嫁给有钱人而已,况且单夫人的宝座能不能坐得稳当,还得靠自己努力,在别人眼中她或许是麻雀变凤凰,但对她而言,她只是嫁给心爱的男人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少爷们爱上卑贱的丫鬟他就认了,但府里多得是长相貌美、家世清白的丫鬟,雀屏中选的却是府里长相中等,身世最差的两个丫鬟,而且她们还是朋友,两位少爷又不是没眼光,所以她们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迷惑两位少爷 「是、是,敢问总管是如何知晓「二少爷」要跟秋儿订亲的消息的呢?」故意把「二少爷」三个字的语气加重,瞧!她真的有改喔 「我现在要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岸的尖叫声打断 「总管,你快带我飞到对岸!」樱璞扯住总管的衣袖,朝他下命令 「啥?」总管愣了一下」樱璞连忙斥退 有心跳没呼吸,CPR! 抬起她的下颔,樱璞先检视里面有没有泥巴叶子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後,她毫不犹豫地垂首过气给溺水的人「你给我站住!」就是这个狐狸精抢走她的单哥哥,她倒要瞧瞧她生得什么模样,竟然有本事跟她抢男人 樱璞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丢下话:「丽芙小姐,天气虽然不冷,但我劝你还是先换套衣服,否则还是有可能著凉的」她正在烦恼要怎么躲过东苑里的男仆们呢,刚刚她走的是少有人走的小径,才侥幸没遇上任何人,但进了东苑就难说了」走出屏风,她用手指顺顺有些湿乱的长发单霁澈轻轻一笑 「你知道总管会武功?」她心思缜密到让他讶异的地步」躲也没用,她绝对没看错! 总管和厨娘?单霁澈扬扬眉「丽芙小姐怎么会来府里?」 「不知道,突然就来了,刚刚我没时间,就请霨灏帮我招待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说完,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幔垂落间,春意无限…… 坐在挹翠亭内,樱璞眼睛盯著秋儿拈著针线的手灵巧地在布面穿刺,看著一朵樱花逐渐成形,突然外头传来这几天都听得到的声音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凭……凭我们认识了十年,日久总会生情的」况且只是等待是不会有结果的 看到秋儿责怪的目光,樱璞翻了个白眼,她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她要哭她也没办法啊! 看著丽芙落泪,樱璞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好起身离开 「而且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单哥哥还要棒的男人,等我们成亲後,我一定会来向你炫耀 「我祝你成功」说完,她越过樱璞的身边向外走去 「嗯……先去西湖吧,诗里总把西湖写得很美,我想去瞧瞧它到底有多美」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 「不了,去这两个地方就够了,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处逛,不急於这个时候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不介意吗?」他想知道她的想法 「介意什么?」 「「鬼魃」的存在,虽然我不是杀手,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银铃般的笑声打断「我爱你,不是你的家世财富、不是你的长相外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我要是不喜欢就不会爱你了,更别说嫁给你了 单霁澈掬起她一络长发结上自己的发,结发夫妻,永结同心,他低首轻轻吻上这个结 「明明就有 对面大楼一层是负责这个街区的派出所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 围观的人群发出大声的惊呼黑衣刑警毫不犹豫的紧追而去“你想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你应该不会只想与警察聊天而已男人捏着刑警的下巴扳起他的脸,眼中是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欲念 刑警狭长双目中黑色的瞳仁近乎透明的澄澈,眼神如野狼般森冷凌厉他随之扯去刑警的皮带,刑警抬腿向他踢来,被他抓住脚踝,手下一用力,喀喇一声脆响,踝关节脱臼,如发炮制他让刑警另外一只脚也无法再自由动作” 他单手褪去自己衣物,扶着警官的腰,让他温热的躯体紧贴在自己胸膛然后他双手紧握刑警光滑结实的臀瓣,抚摸揉捏着,单手慢慢滑入刑警的臀沟中,两根手指猛地插入警官紧闭的幽穴深处”他压低声音道长发男人露出笑容,加快手上的动作,快速而猛力的按压在同一点上,他满意的看到身前刑警喘息剧烈起来,并感受到他毛丛中沉睡的男性渐渐苏醒并挺立起来 “这么快而长度远远超出手指且坚硬无比的凶器直直埋入体内至深之处头脑中已经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到底过了多久,他不知道满意了?告诉我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 两人相继再次冲上快感的顶峰他一面放任自己发出放浪的声音,一面缓缓活动着手腕,手铐将腕部肌肤磨破,动一动就刺痛不已,他并不在意,右手在左臂外套袖口摸索着,缓缓取出藏匿的手铐钥匙在长发杀手命他交出手铐与钥匙时,他已将一份备用钥匙偷偷藏起 长发男人目光凶狠冰冷的瞪着他,警官用力的收缩着密穴,强烈的快感让男人暂时无法动弹,紧接着刑警挥起右拳重重的击在长发男人太阳穴上,男人带着他跌倒在地,落地时,男人的坚挺深深的撞击在他体内产生的强烈愉悦感差点让他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压抑心神,挣扎着伸手抓起男人脚下的狙击步枪,对准男人的头颅,扣下扳机,男人的头部中弹,立即死亡,死的强烈刺激让男人的阳具突然更加硕大坚挺,而这种变化被刑警已经非常敏感的身体完全吸收,他大叫起来,朝天挺立的分身喷出白浊的液体他久久的绷直身体,颤抖着,无法从难以言谕的美妙感受中清醒将男人的硬挺抽出,滚热的液体带着强烈的腥气汩汩流下,菊穴一时无法闭合 又休息了片刻,他拾起自己的长裤穿上,收好配枪,将长枪扔在死者身上,拉紧已经湿透的衣衫,扶着墙壁离去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All rights reserved不过,这并不是戏场,而是真实的住家──一个很有钱、有古 老历史的家族住在这里」 小竹双手圈起小圈圈,对着竹林吶喊着   她一回头,发现竹林深处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摇摆的身躯像是喝醉了一 样,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她不断的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   「小松,我要抢婚,我要抢走妳,我要让妳从此之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不过,她跟姊姊差太多了,姊姊有如完美的白雪公主一样,而她却宛如劣 质品般,因为她不像姊姊那样聪明又温柔   自从妈咪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拥抱了,因为她不想让姊姊 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要求姊姊抱抱她   脱轨的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个性及未来的一切   她以为自己只会跟那一张照片一直到永远,而这件小事情和这个人,也都 只会占据自己生命里的某个角落」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金城先生   她惊慌的看着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一阵阵火热狂野的快感在身体流窜,不 断的挑战她的自制力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爬上了她另一边的山峰,用着他修长的指头玩弄着那敏 感的小点,还轻搓着你啊」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她的轻舔,让金城初真满足的喘息   突然,他加快了速度,把欲望前端抵住她的喉咙,然后开始颤抖   小竹反抗的欲离开,却被压制住她头部的手控制住,他的力量大得令她无 法移动,只能被迫吞下他的白蜜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种非人的羞辱?如果当初不要理他,立刻逃走不就好了」   小竹慌乱的跑出房间,他马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   他的牙齿像是在啃什么佳肴一样的啃着她的耳垂,任性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着,「不准走,不准,我不准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   如果说大少爷是太阳,那二少爷便是月光──最美丽的月光,也是高深莫 测的月光,什么时候想要展现明亮的笑颜,还得看心情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悠哉的躺在床上的金城初真缓缓的坐起身,俊美的脸 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胡说!昨天晚上我还」   「请你转告二少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恐怕没有办法,真是抱歉   「可是二少爷   「身为主人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是的,我会传达妳的意思   真是个粗鲁的男人!小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金城初真,她深吸一口气,偷 偷摸摸的靠近门边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小姐   「是   「听说妳身体不舒服?」   还不都是你害的,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没什么,只是 有点头晕」   可恶的臭男人!干嘛这样诚实的说出真心话,真是没礼貌小竹在心里暗 骂着   小竹原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坐在客人的位子,却发现金城初真拉开了椅子让 她坐下之后,也拉开了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金城先生   「我是肚子饿了,不收回手,怎么吃东西?」小竹搪塞的说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想要畏罪潜逃吗?」金城初真冷冷的说   「妳还是个学生?」金城初真讶异的挑起眉」他将她的秀发拉到他的鼻子前面轻闻,彷佛很喜欢她头 发的香气,「那跟我说又有什么关系?」   恍惚之中,他眼里的自己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连退了好几步,「不要 把我当成我姊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的放了下来,冷哼着说:「我根本就不可能 把妳当成妳姊姊   「胡说!」   他愤怒的将她推开,幸好她跌在地毯上,不然她的屁股一定会受伤   「我的意思是,从这一刻起,妳就是我一个人的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金城初真霸道的命令   「不然我就不让你好好睡   「I   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开口,令她快要受不了   他不但不说话,还一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忍受不住的道:「好啦!我承认我的英文很破,不过我哪里知道她们会 讲中文啊?」   「只是破吗?简直是无底深渊了」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那你英文就很好吗?」她不是很服气的反驳回去」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她猛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吸的,是他的舌头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你想要怎样?」两人的身子被毯子包围,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满了小竹的 心」   他低沉喘息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还故意用毯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旁人一 眼就知道他们在毯子里做些什么事了   「在这里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她不想承认小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于是小竹趁金城初真进海关,遇到比较慢的海关人员,拖延了时间,连忙 抓着自己的行李便要往外跑   「真是前辈子欠他的吗?就算自己暗恋他,可是那是在不知道他是这么嚣 张跋扈,恶劣到不可一世之前   他才不会害怕呢!   尤其他总是喜欢用一张冰块脸面对她,好像他是多么尊贵的王子,她则是 多么低下的奴隶   可是   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东兰小竹,你真是个坏女人,而且感情这种事情 是不可以勉强的   一种永远都不要再丢下他的冲动充满了她的心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她说了个蹩脚的谎言」   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他总是会心软?   难道只是因为他失恋吗?那路上一堆失恋的人她不就都心软了?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思考下去,「我帮你叫计程车吧!」   「嗯!」他松开手放开了她   「我当然是   看见他沉默不语静静的瞅着她,嘴角露出笑容,让她有一种很情色的感觉一个女人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当然,不然我会跟一个男人舌吻吗?」话一说完,他便提着满重的行李 走在前面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金城初真皱了皱眉,「什么你家我家的,不用,去你家」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很好,你可以再搭原机回日本」   「找我姊干嘛?人家在恩爱的度蜜月呢!」   「搞破坏   而小小的公寓在她的巧手布置之下,很有家的感觉   听说在台湾他是混过帮派的,看来是不假了」   但是小竹却有事   「你」她伸出手拉扯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可 是她就是不要让他继续睡下去   「只要你不睡,你要怎样都可以」   「真的吗?」   她点点头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他喃喃的说,还故意 用他早已被唤醒的欲望轻轻的抵着她的大腿,然后摩擦着   再也受不了被这样的挑弄却又得不到完全的安慰,小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像是被火焰燃烧似的,不知所措   他将小竹的内衣往上推,露出白皙小巧的酥胸,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她滑 嫩的酥胸也微微的晃动着,他低头以舌尖轻尝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并挑逗着那 小小的花蕊变得坚挺、凸起,要将她体内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   「初真   「想要我吗?」   「想   她不解的望着他,红通通的脸蛋引人不禁想要好好的亲一下」   第五章   「什么?!」   小竹吞了吞口水,虽然害羞,却还是照做了」   「要是你不乖乖听话,怎么享受我接下来要带给你的身为女人的欢乐?」 他探索着她的神秘部位,火热的气息不断的袭向她   两人拚命的喘息,神情却是心满意足   金城初真对自己现在这种异常的心态感到很讶异」他要求道」她淡淡的回绝」   「我相信你大哥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为了姊姊忍耐,牺牲这副肉体,值得   这个男人够狠,她会记住的」他再次像只饥渴,永远 无法满足的野兽一样压上她的身子,任性的在她甜美的娇躯索求欢愉   不光只有她一个人如此,其他的学生也没有一个在听课的,有的在写情书, 有的在看小说   所以只好含着眼泪继续讲课,不去强求哪个学生会乖乖上课了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可以在全校里广播的广播器突然响起,大家都在想, 可能是校长或是训导主任要宣布什么消息吧!   「东兰小竹,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霸王楼,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再重复一遍, 自行负责   「那为什么他们会广播要你过去?」老师追问着」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重点是,他怎么会穿南圣的制服?   还有,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小竹的心里铃声大作」   「好啦、好啦!快点跟我走吧!」话一说完,他就抓住她的手,要她跟着 他走,一点也没有把身边的老师跟同学们放在眼里   「可是我还在上课」   「你不用上课了」金城初真拉着小竹的手要离开   「你跟东兰小竹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熟的样子?」老师追问着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沿路走过走廊,小竹都可以感受到男生讶异的目光和女生嫉妒的眼神,却 依然没有人敢出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竹虽然不是很喜欢被他这样霸道的拖着走,好像在拖奴隶一样,可是看 到身边那些又羡慕又嫉妒的视线,居然让一向在学校里常被人忽略的她有了些 些的快感   她想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走入霸王楼,来到传说中的三 年A 班时,她发现不用问了,眼前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而其中有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眉宇之间有股英气,算是很有个性的美人, 在这群女生中,她最出色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   「你不要随便找个女人来唬弄我」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我知道,可以让你看在眼里的只有我姊姊」   「是所有的吗?」   「当然   「不用,我得到你的人就够了   「你都开口了,我就遵命罗!」   当他低下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别过头去,「既然我们要保持这种肉体 上的关系,我总该知道你干不干净?」   他的身子一凛,脸上的神情迅速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她可以轻 易感受到他的怒火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   「你不会幼稚到把一个大男人当成输赢的奖品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   「我我就算舍不得或是舍得又怎样?你这样就是没有尊重人   「反正我不可能用他来跟你赌的   可恶的男人!她应该要丢下他,让他被那一群女人拖去蹂躏,搞得精尽人 亡也不关她的事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小竹拿着酒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才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样子 狼狈极了,其他人看了立刻哄堂大笑」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休想,金城初真是我的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   金城初真眉头深锁舒服   没想到他慢了一步   他吐出胸口的一口气,然后躺在绿色的草地上,放松的望着蓝天白云,任 由这个酒醉的小野猫在他的身上狂野放肆着   而且这样兑换的方法真是不错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一副被人家蹂躏,疲倦的沉睡着   天啊!小竹双手按着自己的脸,心里想着,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对他怎么样 了?   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金城初真,小竹实在不敢去想像昨天晚上她到底有多 疯狂?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样?   当她强忍着头痛,小心翼翼的要离开时,一双大手突然从后方紧紧的抱住 了她   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印,金城初真的脸上缓缓的扬起一抹笑,心里想着, 今天衬衫的钮扣不扣了   「我们学校打算参加教育部的慈善晚会,希望可以卖点东西,来帮助其他 没有钱吃午餐的小朋友   「喔!」小竹的脸上难掩一丝失望,本来想说可以为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 朋友尽一点心意   「我要怎么做?」   「拜托妳的未婚夫画一幅画」怎么一下子转变那么大?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却哭 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害小竹开始手足无措」   校长突然用力的抓住小竹的肩膀,然后用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神 情对着小竹说:「想一想那些没有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们   经过上一次的喝酒事件,其他的女同学看到小竹,虽然还是带着嫉妒又怨 恨的眼神,却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还有,我的床呢?」小竹接着问道」他大少爷舒服的躺在大床上看书,头也不抬的说,还自以为幽默的多 加了一句,「小竹跟小猪还有点相似音,东兰小猪听起来还不错   「就是因为她买的,所以我不要住在这里」   「哪里会简单?根本就是复杂   「反正姊姊跟姊夫在地中海,谁也找不到他们,我不用担心」   之前她真是笨,没有想到这一点,才会呆呆的被他控制」   「你是开玩笑的吧?」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妳不觉得有个男人可以为妳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你千万不要这样做   「那妳就乖乖的听话   小竹觉得这样的沉默很难以忍受,小手轻推着他的胸膛,有些不悦的说着, 「让我走」   「那你就等着用尽吃奶的力气强暴我吧!因为我不会乖乖的服从的」   他说的是什么话?她刚刚的意思又不是请求,而是在赌气,在吃醋,吃自己姊姊的无聊醋,可不是想要这样真棒   还有那柔软的腰肢、圆润修长的玉腿,与迷人的女性花园,在在激发他无 尽的欲火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嗯   「舒服吧?」   「不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等什么?等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扑上他,然后撒娇着要他跟她亲亲吗?   等到下辈子吧!   她想用牙齿咬断绑住她双手的皮带   「啊」她的小口吐出一连串意乱情迷的话语, 在快感不断冲击之下,她拱起身子迎合他,整个人好像飞上天似的,飘飘渺渺, 完全不像自已」她疯狂的摇晃着头,漂亮的头发散乱,令她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的大手贪婪的爱抚着她背后每一吋白嫩的肌肤,接着从她的身后握住她 丰盈的酥胸,像骑马一样的前后移动,享受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当激情之后,被解开双手的小竹像一只累坏的小猫一样依靠在他的胸前, 而水床还因为刚刚两人的激烈的动作微晃着,有点像是坐在小船上面,随波逐 流的感觉   可是她还是甜蜜蜜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享受着激情过后平凡的时光   不过要是身边这个女人当他的模特儿   也许他应该要冷静思考一下,自己对小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了   不过这几天几乎不太对劲,自她请假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发现那只小兔子 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小竹很好奇,他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便当盒?而且还坐在小兔子的旁 边,两人就像在参加日本的大胃王比赛一样,一人一个汤匙的吃着美味的便当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小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着她的便当,才挖了一口饭想要放进嘴里,就发现 一双小小的手正捧着便当站在她的面前   「没关系啦!」又香又对着小竹甜蜜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很快的,小竹的面前便坐了两个人,小竹尽量不去理会天烨充满敌意的视 线   「这个蛋给妳,我做的,妳吃吃看,天烨说很好吃喔!」又香用着可爱的 小汤匙把自己煎的荷包蛋放在小竹的便当盖上   本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当她咬了一口蛋后,她感觉自己的味 觉一下子便被可怕的咸味给淹没,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的盐巴一样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   「谁说的?我的香香煮的比较好吃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金城初真静静的望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   「你不也是」   话一说完,身边那个渣喔!不,小竹本来想夹鱼给金城初真吃,反正 他一定也会要她喂他吃的,她的筷子却在听到天烨的话后停在半空中   「胡说!」金城初真低声斥责,却隐含着一丝老羞成怒的意味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渣?   如此而已,她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就不铁石心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介入自 己的生活,而且还把她当成小女奴般使唤着?   虽然不是很喜欢扮演这种角色,但是可以照顾他,让她的心里有着一丝丝 的幸福」话一说完,她便不顾一切的冲入雨中,只想着要快点逃离这 个男人   怎么回事?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东兰同学,快点过来,乖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小跑步跑到校长的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跟校长说她 没有说服金城初真画画,就见到校长开心的拍拍她的肩膀」校长 开心的道」一张美丽的面容笑咪咪的出现在小竹的面 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亲热的问着,「想不想当一莲学长第五百任的女朋友? 虽然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刚交不久的女朋友,不过我不介意为了妳甩掉她   照理说,要是其他的女生应该已经昏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除了心 跳加快之外,却一点想要昏倒的感觉也没有是她?   一莲看到小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爱   男的俊秀,女的美丽,宛如是天生一对,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介入他们的世 界里,最令小竹心碎的,却是金城初真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深情款款   一个他最爱的人   小竹无言的转身要离开,他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 她的后面   「我不希望妳有所误会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她转身又要继续走,耳边却听到他愤怒的咆哮,下一秒,他的大手抓住了 她的手,力道大到让她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掉了」他明明就是要吻她姊姊,如果要盖被子,怎 么没有见到他手上拿着被子?小竹悻悻然的想着   「妹」小竹哀伤的垂下头」   一边吃力的走着,小竹一边沉默着,连拖带拉的将他带到房里,将他放在 那张他说是为了要跟她销魂而买的水床上」他像是任性的小男孩似的说着   「我跟妳说,既然妳要这么狠心,那就先杀了我好了   「你不可以忘记你的人鱼公主,而且不但不可以,还一定要继续坚持这一 份残念   「是妳?」   「是我医生说是惊吓过度,这是我姊姊跟我说的,我也都忘记了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医院失火了   在外面的人全都是被赶出来的,所以有伴也就不孤单了   不过等一下也会有人被赶出来了」   话一说完,金城言信的头跟着一莲一起转回窗外,两人动作一致的吸了口 烟,然后听到金城言信头也没回,口气却威严的说:「一定要打到针,他的身 体不打针不会好的」   其他的人互相观望了一下,然后再望向小松,只见她一脸呆滞   「不可以   「阿真?」   大伙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家后面的人,虽然脸色因为发烧而呈现 红通通的一片,但是一听到小竹骨折,他整个人都忘记生病这一回事   「什么事,大嫂?」   区区两个字,就已经化解了两人未来可能会有的尴尬,小松很开心可以听 到眼前这个美丽俊秀的男人喊她大嫂」一莲一手搂住姜樱的腰,另一手搂着另一个可爱的妹妹,就这样左拥 右抱的走了出去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金城言信低下头,吻住了他的新婚妻子也是   “我看看”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   “快去修改重印吧!别让张主任久等了   “对呀!我也这样觉得”   “为什么?”陈芸芸才刚到这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而已   陈芸芸兴匆匆地往席馥蕾方向走去,只见没一会儿就皱着眉败兴而归至于原因二,这一点就比较有私人色彩性了,因为她想找个牛郎帮她除去那片处女膜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换上独树一帜的席馥蕾穿着,紧身短洋装勾勒出她姣好的美丽身段,而短裙则将她完美的修长双腿展露无遗,戴上隐形眼镜,涂上淡淡的亚顿三十七号口红,再将编成麻花辫的长发解开,席馥蕾的变化可以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   “快去啦!我会等你的   席馥蕾淡淡一笑点头,随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着,“如果我另外看到满意的男人,可以主动找上他吗?”   “照理说应该可以,但是对方如果在忙的话,你不能打扰人家,然后下次来时你可以先用预约的方式点他   “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呀?值得吧!”李欣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一脸不可一世的得意貌,为了越云她甚至可以下海去捞   “欣薇,说实在的,我并不赞成你这种行为   “对不起,让你觉得无聊   “馥蕾,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谢谢   老天爷!就是那个男的,她要找的牛郎就是他!没有出色的外表,有点吓人,又有很好的体格,不像外头那些小白脸全身软趴趴,摸起来很恶心的样子,她心目中要找的牛郎就是他了!   暗淡的目光刹那间亮了起来,席馥蕾回复往常在晚间的充沛精神,摩拳擦掌的准备将那名牛郎占为己有,管他今晚是否有要坐台,是否有人钦点、预约,自己是非将他抢到手不可   靠在走道的墙壁上,她守株待兔的等着那名牛郎从男生厕所出来,然后一分钟之后,她再度看到他,这回她真的是仔仔细细将那名牛郎从头看到脚了   这回看他,他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牛郎们要的不就是钱吗?利用这一点她绝对不吃亏而自己既没有齐的冷静头脑,又没有魏的聪明才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答应她,跟她出场,看她究竟想卖什么药了”赵孟泽耸肩说,这间店是他的,他想带着一个女人走需要向谁说吗?   “可是我要到前面去拿一下东西”席馥蕾完全没异议的点头,事实上她也不想让李欣薇和许湘婷看到自己带出场的人是他,因为她们一定会费尽心机劝她三思而后行,毕竟目光所及之处,随便一个牛郎也可以将他比下去,她何必委屈自己选他呢?所以,还是不要让她们看见才是上上之策呀!   回到座位,席馥蕾三两声交代自己有事得先走后,她出了前门随即坐进赵孟泽等待的车子里,扬长而去”他笑开了,露出黑压压胡须下的白牙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现在的她根本是骑虎难下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来个速战速决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感觉到脸颊上扎人的感觉,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落入眼前的是他那张有着大胡须的脸庞,而他则倾进到可以亲到她的距离,难怪她会感觉到扎扎的”她一点也不认输,强词夺理的说   快速得洗净自己的身体,赵孟泽牵起依然有些呆愣的席馥蕾到了他房间,然后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上了她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事后,席馥蕾等他睡着,留下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   “看来,这回可真的要轮到我进礼堂了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   快速的巡视室内信心十足、有备而来的众人一周,席馥蕾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看来这次的合约真的很不好抢,她得多加小心才可以   “席秘书这次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先对‘凯尔’做过一番研究吧?对于这间跨国企业第一次公开让国内公司竞标,你有什么看法?”他并不打算住口,反倒开始探勘敌情   “我又不是问你个人的意见,我是问‘联宏’的看法   “你对我还真了解呀!”   “当然,少说我们至少曾同事过两年嘛   “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援吗?”史文雄问道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   “谢谢你,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但是,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哦!我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兴趣去养一个牛郎,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另谋金主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深深的看着她强装的恶毒貌,然后缓缓的对她说:“我要你席馥蕾,我要你嫁给我   可恶、可恨、可厌、可憎、可鄙,那个混蛋,去他的!   他到底该死的想做什么?竟然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宣告他要她,要自己嫁给他,害她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总经理适时闯了进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梗在喉间,要不然自己多年所努力得来的“万能秘书”铁定会毁于一旦,因为她不只会尖叫出声,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最后还会怒不可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他踹出公司大门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   柳相涛佯装悲惨的哀叫出声,而陈范禹和谭廷宽却相反的纵声大笑   “砰”一声用力甩上门,席馥蕾怒目相向的瞪着他,眼中的怒火活像要将他烧成灰烬才甘心似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孟泽没理她,却直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你……”她快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他一眼,席馥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暗地里故意摇晃了两下,然后丢给他,“拿去!别说我待客不周   “你……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嫁你的,现在放开我!”她命令着说   “我要吻你”   “谢谢,辛苦你了   接过资料,席馥蕾甩开满脑子的赵孟泽,忙不迭的一头栽入资料堆中   冲进总经理室,席馥蕾劈哩啪啦的将心头冒出的决心与冲动告诉林守业,她仔细的分析各种情况的利与弊、得与失,更将市场各种可能的走向或潮流介绍了一下,最后的结论就是决定要争取与“凯尔’’合作的可能性”她打断他”   “但是……”   “总经理,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把一切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下午两点请你召开干部会议,届时我们再讨论一切应变对策与决策   “怎么了?”她问   香汗淋漓的跳进冷气开放的办公大楼,席馥蕾气喘吁吁瘫进她的座位,全身乏力的任由围绕在她四周的同事七嘴八舌的追问”席馥蕾无力回答众人的热情,只能轻笑一下淡淡的一语   带过   “你在搞什么鬼!”赵孟泽反应快速的伸手扶住她,满含怒意的声音由口中冲出,他注意到她左边的“天残脚”了”席馥蕾知道吵醒他是自己的不对,但他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为什么不叫我?”   “我不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她有丝抱歉的对他耸肩,然后看向倾倒于地的椅子   “闭嘴!”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大吼一声后走出房门,一会儿便拿着裹了毛布的冰枕进房来,轻柔的敷在她额头上”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你……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席馥蕾拧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暗地里却已决定承受着他莫名的怒气,以免一个弄不好殃及左邻右舍”他霸道的朝她吼道   “我又没有嫁给你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   见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没理他,赵孟泽生气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扳正面向自己,然后吼道:“我不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我还是要去   “你是不是活腻了?走路竟然不看路,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气死我?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最好给我停止这些愚蠢的举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失控的朝她咆哮,双手更是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说完,她朝他挥挥手往自己停车位走去,双手更是忙着将皮包内的钥匙翻出,准备开车门   “我六点五分在这里等你   “看来你还不会死   “你在说笑?”魏云智二度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但在见到赵孟泽脸上的表情时却哄堂大笑了起来,“我的天,她还真是慧眼识英雄……呃,请继续   听着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完自己的恋爱经历后,魏云智的脸因强忍狂笑而变形,脸色更是憋得满脸通红,大有脑溢血的倾向,当然内重伤、内出血的可能性也相当高”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他没好气的说,脸上的表情因想到那时的席馥蕾而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赵,我真怀疑她怎么能忍受你,甚至渐渐开始喜欢上你、爱上你,你这个粗枝大叶、粗手粗脚,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大老粗……”魏云智放弃的叹息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我想你应该认出我了对吗?”他倾近身不怀好意的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我已经警告过你放弃‘凯尔’你却不听,现在你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万能的席秘书   席馥蕾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让惧怕凌驾她镇定的表面”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   席馥营被突然的扯动而二度扭伤了脚踝,她因抽痛而倒抽了一口气,秀眉更是不由自主地皱在一块,别人没注意,赵孟泽却不可能没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赵孟泽没有回答她,却一把将她抱起往车子方向走去   “我希望他们死   “那两人为什么要抓你?”   “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他们才对,但我想尸体是不会说话的”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赵孟泽不作正面保证,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偿还,这就是他赵孟泽的正字作风,没得商量   “你……”   “我说过即使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   她不甘愿的点头承认   “天杀的,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赵孟泽咆哮出声,再也忍不住狂猛怒涛,怒不可遏的猛捶了一下茶几,让人不禁担心茶几上的玻璃是否碎裂了”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   “我没有家人   “咦?难道你跟我一样是孤儿?”她有些讶异   “真的,你若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回家拿存折给你”他冷冷的笑了”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   这就是所谓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态度吗?席馥蕾看着他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止这一场可能因自己而起的争战,或许……她的眼睛倏地一亮”席馥蕾将话说完,“你要我嫁给你就得答应我这两个条件,否则你也别再出现我面前   “要我放了伤害你的人我做不到”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至于你要我退出黑道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那群兄弟一致通过退出黑道,我马上退出”   “这点绝对不可能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赵孟泽不耐烦的对他们咆哮,随即瞪了一眼跪趴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没有一点骨气尊严的他们后转身离去”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   她曾看过他因为旁人开车不小心差点撞上一个老人而破口大骂,然后下车询问老人是否有事,还好心的送老人一程;她曾看过他为自己的凶恶容貌吓哭了小女孩而难过,还偷偷买了包糖果要她拿给那名小女孩;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他对于街头巷尾常出现卖口香糖的小孩们的关心,他会和蔼的与他们攀谈聊天,然后不知不觉的买光他们手中的口香糖,而据她所知,那些小孩一个个都是家境清寒、穷苦无依却坚苦卓绝的孩子,而他所做的不是施舍而是帮助   他是黑道人物,那么可想而之他在处事时当然也有一套黑道法则,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自己昨天对他的要求根本强人所难,所以对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不过它来得出乎自己意料的快罢了”   席馥蕾有些威胁的开口,“赵孟泽,你还要不要娶我?”   “天杀的,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难道要和你讲道理?我不以为你会听我的”她滔滔不绝的对他解说   “你不是说只要我退出黑道,就要嫁给我?”赵孟泽反应激烈的怒视她,“现在我已经说要退出黑道了,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   “你忘了我还说过要你答应我别找王庆和的麻烦,而你还没答应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席馥蕾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有一就有二,谁知道那种小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要你再受伤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他介绍道   魏云智轻笑一声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他们要说、要笑、要揶揄、要调侃随便他们,但是他才不会傻得待在这儿任人宰割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他拉着席馥蕾坐入离楚国豪最远的位置,“怎么?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就退出黑道这件事了你好,我是齐天历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   驱车离开“卧龙帮”后,赵孟泽马上转头告诉席馥蕾,一想起刚刚那几个人冷嘲热讽的揶揄调侃,他就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该杀千刀的楚国豪,竟然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简直快气死他了”   “对   “你们都是孤儿?”   “除了魏之外可以这样说   “本来我们也不懂   “免谈   在餐桌的两边,一边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冷气团,一边则是热得令人汗颜的热气团,两个气团各不相让的坚持着,终于在餐桌间酿成了滞留不走的暖气团,表面上平静的一如往常,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令人不免有风雨欲来之忧虑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   “我帮你呀!”赵孟泽已经开始啃咬她的颈部了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   “我没阻止你   “你……”她因他的双手准确无误的罩住自己的胸部而喘息   席馥蕾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一整个下午都没兴致上班,只想回家找赵孟泽他大吵一架,然而在终于等到下班回家后,找不到他的自己却只能痴痴一个人在家独自生着闷气   可恶的他依然没听她的要求跑到王庆和那儿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恐吓人家,甚至过分得砸烂人家的车子,老天爷,难道这就是黑社会分子处理事情的方法?即使对方是个平民老百姓?她真的无法苟同他的做法,一向奉公守法的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崇尚暴力的黑道老大、老天爷实在太爱开她的玩笑了,席馥蕾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导正他的行为呢?本以为只要将他拉出黑道,让他脱离黑道分子这个名词时,他自然会收敛猖狂、目无王法的霸道行为,可惜她就是忘了“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以至于她现在会感受到痛心疾首的失望   “怎么了?”打算挑灯夜战的赵孟泽对她莫名其妙的反应皱起眉头”   赵孟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不承认”他耸肩说”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   “放开我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她平静的说,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怒气,但若看得仔细的话,绝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泪意“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感觉吗?”他沙哑的对她说   “你说什么?”赵孟泽倏地抬头怒视她”   “不,你在骗我,我能感觉到你也得到了满足”他眯起了双眼”   “但行为处事上你却还是百分之百的黑道人   第8章   日子回复到从前充实、忙碌的生活,席馥蕾也恢复了她“万能秘书”的干练样,冲劲十足,每天一开始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一头栽入“凯尔”竞标之事务,让传说在办公室间“席秘书恋爱了”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哪有人在恋爱期间每天板着脸加班,行事作风比没恋爱前更强势有魄力的?   总之办公室内若有两个人在猜测席秘书是不是恋爱了,会有十个人同时回答不可能,也就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万能秘书”席馥蕾会恋爱就是了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对,想死了”   “对,我也是这样想   “对呀!馥蕾,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求我送她们花吗?”谭廷宽则是瞠目结舌的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发出忿忿不平的声音说道,“而我自动想送你花,你却将之   视若粪土,你真的是太狠心了”他们一脸捧心状哀号”柳相涛改以前嘻皮笑脸的态度,关心的看着她”她淡淡的说   席馥蕾因脖子刚刚被掐住而猛咳着,她一边咳一边指着那人逃离的方向,沙哑的说:“他抢走我的企划书……”   “别管那什么企划书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柳相涛气急败坏的打断她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她打断他们婆婆妈妈的态度,再次问:“谁可以送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谭廷宽揽住她的腰,一边将她带往他停车的地方,一边皱眉问”她以“万能秘书”的干练语气回答,双眼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并未注意到林守业脸上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总经理,失窃的东西是不是全部有关‘凯尔’招标的工程资料?”她问”   席馥蕾抿紧的嘴巴,果真被她料到了   “对不起,请问你是席小姐吗?”一直跟警卫说话的警察走到她面前,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看着她问”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席馥蕾抱歉的苦笑   席馥蕾现在可以是从头到脚全身痛,头痛,因为绞尽脑汁,想破了头脑依然想不到办法应付明天的招标聚会;心痛,因为这一个月大家辛勤所流的血与汗一夕间全付之一炬;脚痛,因为扭伤,而最可恨的就连女人的生理痛都来凑一脚,她的心情简直可以说坏到了极点如果真如自己所推测而出现最坏的结果,“联宏”小人的利用从“语成”盗去的企划案,那么在闹双胞企划案的情况下,没凭没据的“语成”能拼得过对方吗?搞不好他们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弄得自己灰头土脸、颜面尽失,到最后甚至弄巧成拙,让“语成”再也无法在商业圈立足而倒闭   她不想死,谁能来救她?赵孟泽,你到哪去了,快来救我呀!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会替我难过吗?   各种思绪在席馥蕾脑中流转,模糊了死亡的恐怖感受,听说人在死之前会听到或看到许多奇怪的人事物,这是真的吗?那么她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最想要看的赵盂泽,而看到了刚刚才分手的谭廷宽?   “馥蕾你没事吧?”   谭廷宽一脸关心的俯视她,不敢想像自己若不是因为她遗忘的皮包而上楼的话,那么后果将会如何,所谓“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但为什么席馥馥蕾今夜会这么倒霉,连续遇上两起小偷抢案还不够,竟然回家后又遇到一起,这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   “你还好吧?”见她不断用力喘息着,他担心的问”看着她苦涩的笑容,谭廷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伸手抓起电话说   “你真是气人!”他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受不了沉窒的气息与她倔强的脸庞,谭廷宽终于忍不住的起身往外走,“过来锁门呀!”走到门前不见她有所动静,他暴躁的对她吼”他交代的说,然后坚持她将门关上,上了锁才离去   谭廷宽的离去让室内再度陷入了宁静,席馥蕾坚苦卓绝的面具一瞬间垮了下来,颤抖的心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靠在门板上让泪水簌簌流下脸颊,沾湿了自己的上衣与地板上的磁砖   “怎么了?”   赵孟泽的表情是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席馥蕾,一个十足受到惊吓的女人,身体与神情依然呈现在紧绷的备战状态下,刚刚激烈挣扎的她有如一个疯子一样,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若没有类似遭遇的人不该有这种危机意识的,她曾受过伤害吗?是以前,还是这半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巡视她全身,注意到的除了她包裹纱布的右脚踝外,还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一种让人不会误认的勒痕!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握住她双肩咆哮的问她,神情是吓人的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   “馥蕾!”他怒不可遏的警告她   听完全部事情的经过后,赵孟泽安静的让人心疑,他在想凶手可能会是谁吗?当然不,他之所以会这么安静,完全是因为今晚席馥蕾竟遭遇了两次可能丧命的事实,而这事吓坏了他,吓得他哑口无言,几乎忘了怎么怒吼,然而几乎并非完全,几秒钟后雷声在屋内响起”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席馥蕾打断他,看着他纠紧的眉头,突然有个主意浮现她脑海,“明天陪我到‘凯尔’一趟好吗?我会想办法揪出他的小辫子的”见她要站起身,龙华好心的伸手扶她   “我是,但快了”赵孟泽回答,并低头看了一眼席馥蕾的反应,而她竟破天荒的不发一语,难道她已经认同自己会嫁给他的这个事实吗?   “那我是不是该先恭喜你?”   “当然   “语成?!”龙华讶异的叫,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耳熟能详的,因为百来间参与“凯尔”竞标的公司中,“语成”的评语相当不错,而且听说“语成”能有此优渥的评语全因为一个女人,他仔细的打量赵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赵,你老婆的名字不会刚好叫席馥蕾吧?”   “咦,你怎么知道?”赵孟泽瞪眼看他,“有人告诉   过你吗?”   龙华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点头,才准备开口就被席馥蕾抢去先机   “Mr”他摇头说道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赵孟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毫不客气的揪住王庆和领口冷言冷语的睨视他   “你别胡说   “哼!”狠毒的瞪他一眼,赵孟泽毫无预警的放开王庆和,让王庆和一个不注意跌了个狗吃屎之姿,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阴冷的目光威胁性的直盯着他看”   “可是你说设计、灵感的问题你都能回答?”   “不瞒你说,最初的灵感是来自我没错,至于设计的部分我也有些参与,所以能略知一二”她说得很客气   “放开我,这不全都是我做的”王庆和激烈的挣扎叫道,“他也有份!是他叫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求求你放了我,别杀我呀!”他指着自己的老板史文雄,颤抖的说   “污蔑?要不是你从头到尾支持我这计划,还拿钱支付那些打手流氓的,我有能力这样做吗?”王庆和泯灭人性的对他狂叫”   林守业和席馥蕾的心终于落了地,看样子他们似乎有点因祸得福的样子,因为刚刚见肯恩·莫非赞叹的表情,“语成”的企划案似乎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要入围的那十间公司的企划案强不过他们,那么“语成”就能破天荒的得到与“凯尔”的合作,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其实也并非不可能呀!   席馥蕾欢欣的目光在转向赵孟泽时不自觉地变柔情,事情会转变成这样,他真的是功不可没,因为若没有他在场吓唬王庆和的话,那么以王庆和那奸诈狡猾的个性怎可能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以至于如惊弓之鸟般的想逃,而将全盘事情托出来?   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她知道自己真的爱他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   “总经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的事”林守业没有理会她蹙紧的眉头,径自说了下去,“你告诉赵先生说,这段期间是‘语成’最忙的时候,你没办法丢下这一切去结婚……”   “总经理,我不管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所开出来的条件,请你言归正传好吗?”席馥蕾以一脸“万能秘书”的精干表情打断他,并提醒他   “龙华,你在开玩笑吗?我要你立刻跟我的总经理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的”   “那是你的事   “不行,放弃‘觊尔’这纸合约等于放弃了‘语成’,席秘书你怎么会叫我做这种事?”   席馥蕾赌气不说话,她知道总经理说的话是对的”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席秘书……”   “总经理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   他就站在离她六尺外的客厅中央,身着黑色礼服佩上同色系蝴蝶领结,手上拿着一束红玫瑰花,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腼腆地看着她,然而那高大硕壮的身形与霸气粗犷的气质依然不变,也因此那束花与他搭配下显得格外突兀与怪异”席馥蕾喃喃自语地念着   “怎么会,现在才七月,我睡觉还在开冷气哩!不觉得热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觉得冷呢?”他笑得自在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赵孟泽笑道,却被身旁的席馥蕾白了一眼”   “那你慢慢等吧!三字头可是从三十到三十九都是三字头哦!”   “我相信不会太久的,毕竟我们兄弟的默契一向很好的,就连结婚先后都差不到一年,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也会跟我们一样大喊结婚真好的   “结婚真好?”龙华笑问着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坐玉石,倚玉枕,拂玉徽出入康宁酒家的,非富即贵,皆是腰缠万贯的商贾或趾高气昂的王侯将相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是他得宠生骄还是自己为君失败?话虽如此,他不得不承认当时接见新科状元时,既折服于他的对答如流出口成章深谋远虑又被他如花的容颜"煞"到,头昏眼花之下-不,是心悦诚服之下委他以匡扶太子之重任疾速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它是如何到的   "皇上又恍惚了"少年取出鸽子脚环上的纸条,语气却是淡淡的,"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的朋友自会领他到此   皇上无语,望着少年那孤傲的身影:"郓怙为人阴险且武艺高强,你确定他此行并无恶意吗?"   "皇上不必担心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拍案而起   "皇上!"一将军上前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   "此菊名曰'醉西施'"见郓怙的视线落在近前的一盆菊花上,贾钰在旁解释"她笑脸相对,摩挲玉坠的手却不由得攥紧,可恶!"鄙人虽自夸貌升潘安,却从不敢妄比西施"   "贾太傅过谦了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贾钰点好茶后   "当然不是,贾贤弟心平气和,也懒于辅佐君王成就一番事业,唯一的野心我看只是美酒佳肴罢了!"郓怙轻笑,把茶推到她面前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一曲既罢,贾钰站起,"秦名,你怎么还不去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厌哪!"   "主人"一反白天的咄咄逼人,贾钰像个老太婆似的絮絮叨叨,"秦名呀,怎么说你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秦星堡'少堡主,别老是叫我'主人主人'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被你叫老了几十岁!"   "主人……"他能说她现在好象歇斯底里了吗?她会宰了他!   "什么事啊--终于放弃,贾钰懒洋洋地靠在椅上她每天要说多少遍啊!都三年了!整整三年,从她比武赢了秦名后,他就心甘情愿地跟了她三年了!老天!她想想就头痛!当初怎么会定下这样的赌约呢?什么愿赌服输,输了就当对方的仆人十年……她不由呻吟出声,七年,他还要跟七年吗?天哪!   眸光瞥到秦名放到琴桌上的一碗汤:"什么东西?"她一下来劲了斜眼看看仍立在一旁的秦名,算了,他爱跟就跟他多说几句话,"这梅汤味道很独特"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该死的,他根本没走"她似乎忍无可忍的样子,双手揉揉太阳穴,"你一般什么时候睡觉的?"好象没见他睡过"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 ※   ※   ※   ※   ※   ※   康宁酒店,三楼上房虽然没有和她真正过招,但多少也对她的武功修为有了底,而且……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贾钰,贾钰早朝之后,贾钰懒懒得靠在贾府的椅背,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折扇贾太傅文韬武略……"   文韬武略?她眯起了眼   "王将军欺我也太甚了   郓怙啊郓怙,你要是真的知我,就赶快奉上重礼吧!贾钰仔细欣赏着到手的新玉,不过,每日有王曾送上门来供她戏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 ※   ※   ※   ※   ※   ※   康宁酒家,三楼上房   "悠州的事谈妥了   "怎么,不想去?"仍是微笑"王曾突然冒出一句   "噢?"怪不得他总觉得看着贾钰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老天,他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会疯掉!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二章 〈一〉   菊残如黄,韶光如梭"咕咕哝哝了一大堆,才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走了,怎么忘了?哎,一到冬天,她就像进入半冬眠状态的大狗熊,连记性都差多了贪婪地抽抽鼻子,多吸两下,好香!抬眼看去,是几只带雪的腊梅盛开在眼前   她集中两眼焦距,看清楚离她鼻尖最近的一朵花,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就要去舔花瓣上的雪"吸吸鼻子,真的好香!懒得动手,她张口咬住花枝,把花往自己这边移近些,眯起眼,往那个粉嫩的花骨朵咬去--   "哎,别乱吃花,有的有毒的!"郓怙忙出手阻止,"哎哟--"   "皇上?"她张开眼,讶异的望着含笑的郓怙,她咬的是……   "你没吃早餐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指腹传来的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不由得摇荡了一下   "皇上"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刚才下了场小雪,你一直在?"他不可思议的望着食欲大开的她   "嗯"她没上没下的埋怨   "等我有太子后再说吧!"他拿她没辙的叹口气,"你的虚荣心还不是普通的强!"   "皇上多封点也没关系吧!"她哀怨地,也像摸像样地叹口气"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召见过她几次,但他总觉得她似乎懒于同他推心置腹的谈话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皇上不会不明白"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皇上反正知道为臣心里在想什么,何必一定要为臣说呢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不是,皇上说吧,听皇上说话比较舒服,"皇上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睁眼太累了"她似乎并不担心   "皇上自己在自欺欺人罢好想睡!不理皇上了,倒头梦周公去也!   郓怙轻轻一笑,开始细细把玩她的手,嘴角向上拉成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弧度   郓怙含笑望着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的贾钰:"贾学士好身手!"   "皇上失态了!"该死,他刚才想揽她的腰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忠言逆耳   "主人真是稀奇!木头也会心神不定她望望秦名,"怎么啦?莫不是我这个主人太虐待你了?"   "主人误会了   "没事"完了!冷汗直冒   "秦名啊--"她拉拉他的衣角   "是而且郓怙身上也没有那种阴冷的气息,是一股淡淡的阳光般的气息皇上也应该有感觉的   "没,没有"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   "既来之则安之 〈三〉   暖炉的幽香回荡在房内,黑暗中袅袅不绝   贾钰把被子盖道鼻子上,只露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眼睁着,在黑暗中眨巴眨巴   "贾钰,别这样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   "无理取闹!"他挥开匕首,"就因为我看穿了你的想法所以你这样对我?!"   "不错   "放肆!"他不满她手中总是拿着匕首对他,"别逼我出手!"   "臣在逼你吗?皇上"她把匕首靠近他的脸,让刀反射的光照亮他的黑眸,看不清他的脸色让她心神不安,他刚才出手好快,快得在她的反应限度之外她在挑衅!明知他不会动手,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了吗?该死!他宁愿她还像早上那样如只贪睡的小猫一样偎在他的袖口!   "你对朕有什么不满?"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他逼近她,"从到邑国后,我对你推心置腹,而你呢?"   "真是容易发怒啊!皇上"她把匕首抛给他,适可而止就好,真正惹怒他对她没好处,"漂亮吗?"她示意他看她的匕首   "皇上现在看这把刀如何?"   屏上的针发出阴冷的光   "一股夺人心魄的美"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她接口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退出江湖后,她收起了好奇心,一有危险就躲避,而且,和皇上说话真的很危险,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到她本身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他那样盯着她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就好象看准了猎物不会脱逃那样"一旁的秦名担忧地问   "什么事?"贾钰探头,狭长的眼睛周围一圈黑晕,像只无害的熊猫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尊贵冷冽的傲气,另他更是引人注目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浓妆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愁眉   "庭院深深,纤娘残花败柳,又何曾敢奢望明日……"可惜心中惆怅意中人不解   "贾公子真是会说笑--"   "贾贤弟真是好雅兴!"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打断了纤娘的娇语   仔细地看她一眼,他抓住她的手便要向外走   "贾公子留步"帘后的纤娘急忙出声"   "为臣感激不尽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   "嗯"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皇上,贾钰收回,想从皇上身上爬起察觉到皇上的手火烫的放在她的腰上,她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哎!腰部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向上向下移都更危险!   "想什么?"   "没什么,"她随口应道,忽又想起一事,"皇上去玉月楼时没带钱吗?"那时他好象突然、摸了她的腰"她乖乖地应一声"她咕哝一声"他浅浅一笑,那个纤娘明显对她有意,"你们刚才弹的那首曲,可是宫中之乐?"刚进去时,入耳的曲调便觉十分熟悉   "妓院不是女人去的地方!"他叹口气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有点心虚"他情愿她把注意力移到他的身上,不管话题有多尴尬,令人脸红   "真的?"她咋舌,"那不是很麻烦?"   "是啊   "秦名啊!"讨好的声音,因为擅自让他的小师妹云倩进贾府,秦名有一阵子没理她了   "主人有何吩咐?"看着她把一串带雨的樱花插入瓶中,秦名嫌恶的皱皱鼻子   "很香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主人管太多了"贾钰打着哈哈,不能为一己之私坏了秦名的好事,"云倩哪,秦名对你可好?"   "大师兄啊,"娇俏的脸上一抹淡淡的愁云,"大师兄对我很好!"   "是啊,是啊,"秦名这个臭小子!"他刚才对云姑娘炖的汤可是赞不绝口呢!"秦名一定会气到吐血!   "真的啊!他终于喝了!"   "他以前都不喝的吗?"好可惜!也不端来孝敬她!   "嗯,大师兄好象不喜欢我住在这里"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云倩一双手在桌上摸来摸去   "皇上,"贾钰无奈地再叹口气   "没有解药,"药是她向刘公公讨来的,"反正不会死,要解药干什么?"   "你!"秦名的手握成拳,"你给她吃了多少?"已经可以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了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   "皇上认为秦名对他的小师妹有感情吗?"想到刚才秦名的样子,就算让她的衣服再被云倩的泪水湿一次也值啊!   "现在我扪在谈我们的事!"她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话题转开了吗?   "皇上先请回答   招呼立在一旁的丫鬟再换一杯茶来,示意她先回避一下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已经胡思乱想了!"她好心帮他分析事实,看王曾离开时看她的眼神便知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那样矛盾、痛苦、又极度容忍的   痴迷地看着她仰脖饮酒,他吻上它地脖颈,火一般滚烫的吻烙上她的白瓷般的颈项,逼的她不得不把头往后仰"   "皇上!"她出声制止"皇上未免太过伤感了,她还想为官到25岁呢"今天的皇上真的有点不对劲"   "那简单啊,只要王爷您割爱把您的厨子送给臣就行了1"   "不行"两位爱卿似乎都不欢迎朕的到来?"   "为臣不敢"   "皇上   "听说你最近搅得安阳王府不得安宁"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该死,她什么时候也变得柔肠百转了?"那为臣先告退了   "啊--"好困!脚下踏到一片草地,贾钰立刻躺了下去草尖上的夜露浸湿了衣衫,她把冰凉的衣衫盖到脸上,从自己鼻息间呼出的气却是暖暖的,哄人入睡"疲惫地挥挥手,赶走在脸上游移的草尖,"臣好累,皇上别烦好不好?"   没有回答   "我老是迷路"仔细地看着快睡着的她,真的像只懒狐狸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   "是朕在吵你"温柔的声音   摸摸自己的唇,制止她再舔他:"所以你最近讨厌和朕亲近?"把手指放到她的上唇,可以感觉到温软的鼻息喷到手指上"郓怙把她再搂紧一点,手伸进她的中衣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毛茸茸柔软的草地,让疲惫不堪的身体直想躺下去,草地?她抬头望望四周,她怎么又回来了?   立刻起身就走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郓怙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我是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有脾气对朕发,乱七八糟语无伦次都可以,就像你对秦名说话那样"语气又霸道又宠溺   "皇上,臣说过臣不定时要发泄一下的知道就知道嘛!干吗老是说出来?   "朕知道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   "算了,"有点扫兴,"你睡吧!"   "噢"很听话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但下一刻,当她苏醒的时候,那浮肿的眼皮下隐藏着的精明的眼,时时有诡异的眸光掠过;那安详的脸上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抿唇轻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无数惹人生气的表情;那温顺的,在他的抚摸下会轻吟的双唇,也许下一刻便会吐出可恶的字眼,让人气到吐血"   微微一笑:"你们不要吵醒她,给她准备早膳!"   "是   "贾钰,你这是怎么了?"终于忍不住,郓扬问道"接过递过来的衣服,贾钰起身,"而不是如王爷所想的在晚上乱跑,你可怜的皇兄也在一旁看着"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捞点好处,难得这个王爷有求于人,可现在看看这个脑筋难以转弯的草包,真是的!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空长一副和郓怙那么相象的皮囊!   "本王的那块榷珈玉如何?"真把他当傻子啊!   "王爷,最近我有兴趣的是口腹之欲!"她要的是他的厨子"   "王爷快人快语,只是小臣势小权卑,恐不能完成王爷之事"   "哎,你帮我想个用兵之道,小王拿去向皇上献宝,再表明本王的赤诚爱国之心,大丈夫的忠勇之志,皇上定会准本王出征的"家门不幸!   "王爷所脱之事,臣恐怕不能办到   "噢?"郓怙笑着落座,"二位在探讨何事?"   "皇上,"贾钰立刻回话,"王爷同臣探讨皇上发兵洺国一事"贾钰瞪一眼郓扬,回头向皇上启奏,"皇上,出兵洺国乃宫中传闻,臣以为,若王爷能说对皇上出兵洺国的理由,皇上可以另王爷一展报国之才;若为臣能说出皇上不发兵洺国的原因,皇上可否让为臣在下次出征时过一过军旅生活的瘾呢?"   "好!朕就答应你所说的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若皇兄发兵洺国,夺下莴州,日后吞并屺国指日可待   "你!"她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贾钰,"郓怙笑着制止她,"那贾大人为何以为朕无远征莴州之意呢?朕一直以为,你们两个都是为美酒而出征的"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再塞一颗到皇上嘴里,"那皇上最后可是得出结论以为臣不信任皇上?"   "不错你先点了朕的睡穴,再拿了你的外套,再回头确定朕是否真睡着了,最为讽刺的是--修长的手指危险的抚上她的唇,一双黑眸也开始眯起"你甚至没忘了关上朕寝宫的门!你要如何解释,贾大人?"   "那是臣随手关的   "朕问,你现在是否有点心慌?"专注的看她咽下一颗樱桃,他并没有再喂她一颗"   "要什么?"他微笑着低下头吻她,"要朕吗?"他在她的唇间呢喃"她含着樱桃咕哝着"   "答应朕,出征回来后就称病辞官"贾钰不满意地说,随即眯起了眼,"好酸!"急急地咽下肚,"皇上,还有酸点的吗?"   "朕一直以为,你喜欢吃甜的"满意地在眯起眼,"皇上,臣答应出征,表明臣已经开始为皇上考虑了"郓怙笑着说   "噢"贾钰答非所问的应着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朕会知你?"   "那皇上有为何那么认定臣值得以一城相换?"这么大的礼,害她不出征露点锋芒都不行!   "朕想听你说   "皇上经历与臣相似,也许会有共通之处"贾钰随口说着,却看到那颗樱桃离她更远了,"皇上!"她不满地叫一声,咬下樱桃,"对这个原因皇上有什么不满地?"   "实话?"   "不是"她承认,"也许,臣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直起身子,双手推开皇上,望望盘中的樱桃,"吃了那么多了"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   "朕不会"真是的,他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朕只是为自己担心"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不过皇上的眼睛为什么像猫一样看着她?   "所以朕在想,朕以后可以把你调教得更好   "皇上,反正您今晚要出去,您的床可不可以让给为臣?"望着躺在床上闭木养神的郓怙,贾钰又大了点声,"皇上!"   张开眼看看贾钰,郓怙问:"你的营帐里不是有床吗?"   "有是有,可是太硬了,睡不好觉   "朕不是叫铺床的小兵照顾你一点吗?"挪挪身子,郓怙示意她躺上来"她反而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可是怎么也比不上皇上的床舒服"贾钰应一声,"皇上几时出发?"   "朕没有说今晚要去敌营啊!"   "皇上有这个意思"她转个身,"皇上身体很热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   "你现在好好睡吧!"在营中,他似乎真的对她太严厉了一些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   "我睡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   "你呀-"郓怙搂过贾钰,"好了,快睡吧!"   "皇上刚洗过澡?"摸摸自己的衣服,她又叫起来,"皇上,您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为什么?"她又在想什么?   "臣觉得还有好多事没做"把长衫递给她,郓怙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你心慌吗?"   "什么?"想用手推皇上,可手一碰到皇上赤裸的肌肤又缩了回来   "心跳的很快!"郓怙抬起头,望着她笑,"朕很高兴你也会心慌"郓怙坐下,打量着贾钰,"不为朕也倒点酒?"   "噢"她听话地倒酒,"皇上,那我们干什么?"她好象全忘了昨天的事   "你睡多了!"郓怙笑着为她倒酒,"你不是安排他们到隘口守着吗?他们也早就出发了"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   "嗯"一双手撩水淋上她仰着的脖颈,"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难以满足的坏女人   "啧啧   "贾钰!"他讶异的望着她掀开酒壶的盖子,把酒泼向他,"我们--"   "皇上刚才失态了"她深吸几口气,面对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郓怙打开另一壶茶,把茶水往嘴里倒,似乎想借此熄灭自己熊熊的烈火   "你不清楚?"郓怙难以置信的问她"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所以我已经决定自己弄清楚了   "皇上,你干什么?"贾钰挣扎着,感觉他的手似乎摸了她的大腿一下"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她居然骂他混帐!   "放开我!"第一次感到男人的手劲这么大,她的两只手居然那样容易就被他制住   "宝贝儿,别--"郓怙连忙出手制止,不想她竟又出手推开他,"该死!"   "哗--"的一声,是木桶被打翻的声音,水一下子全倒了下来,倾泻在躺在地上的两个纠缠的人身上,红色的花瓣洒了一地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   "宝贝儿,我们慢一点行吗?"他离开她的唇,看向她的迷糊的眼,"陪朕到床上去,好不好?"她刚才的呻吟声惹的他快要爆炸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   "别,不用担心   "不要动感觉皇上在她体内,急剧的旋转让她目眩,疼痛过后,是另一阵从未有过的激情,带着她,和他一起共赴云霄   "累吗?宝贝儿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   "不要,皇上,我还很痛"勾引?说得那么难听!把她说得像一个坏女人!   "你的确是一个坏女人!"郓怙把手伸进她得衣服,"朕刚才那么卖力地让你享受,现在你就不会为朕考虑一下?"   "皇上,我刚才很痛哪!"占便宜的人是他也!"皇上不能贪得无厌!"她抓住他的手 ※   ※   ※   ※   ※   ※   日影西斜"该死的郓怙!"我的马呢?"   "贾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去迎接兵马凯旋了吧!"王曾为她牵来一匹马"朝皇上狠狠地瞪一眼,贾钰回过头对王曾甜甜一笑,"王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说完,毫不礼貌的先出发了,把大队人马甩在后面   "出发!"策马追上贾钰,郓怙拉开和王曾的距离,"贾大人,早知道你睡得很好又没事不用朕关心,朕之前就不必那样克制自己,让自己委屈!"把自己说的像个弃妇   "是我们的人马回来了,看!"王曾的话随着飒飒的风飘来旌旗飘舞,两支队伍混入了一片红色之中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   "是"   "薛大人可是年事已高啊!"郓怙微笑着   "皇上,老臣愿回家养老,万望皇上恩准"自军营回来就没见到这个小女人他三个月就要和这个女人绑在一起了!呜--   "快把她带走!"郓怙不耐的皱眉"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   "来了!送公主和安阳王回王府!"不理会贾钰的抗议,郓怙叫一堆太监把郓扬赶出平阳殿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郓怙离开她,走入后殿,不多久又回来,"你毕竟是朕的女人了   "没关系皇上居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的唇上抹胭脂,然后再吃掉,直到她的唇被吻破为止玉佩奉还!"她可是看在安月公主面子上才管这件事的"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   "小王管自己家事不行吗?"他有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两边都要赶他走?   几个丫鬟进屋,把几盘奇怪的果子放到桌上"   "呸,呸呸"把深红色的浆果放入口中,"好甜!"一股怡人的果香充满着唇齿间   "商讨国事,王爷有话直说"   "那好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喂,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这位公主有意思吧?"看人家小公主在大殿之上的表现就知道她对"他"有意思,"皇兄会杀了你!"   "这你不用管"贾钰为自己倒酒"   "王爷话多了"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亭内设小几,上有茶点果品,骚人墨客,或对酒当歌,或吟风弄月,偶有几个花枝招展的歌女,手持琵琶,歌声袅袅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   "哪个酒楼?"   "皇上管太多了   "皇上可以去问安阳王"   "皇上相信为臣就是"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   "小弟敬郓兄一杯,"贾钰把手中杯举起,"承蒙郓兄厚爱,小弟无以为报"   "很独特的女子,不是吗?"把玉收好,贾钰笑眯眯的喝酒"看她那色眯眯的样子"揉碎面前的一堆花瓣,"皇上不必想太多便是   "人家小姐盛情相邀,何来对我不利之说?"微笑的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王曾,"贾某一时冲动,将王将军拉来,王将军不会怪罪吧?"   "这倒不会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 ※   ※   ※   ※   ※   ※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   "是你说要我喝你这杯满的,我又能怎样?"把药放在鼻旁闻闻,王曾把它放入口中,"你和这位小姐有过结啊?她们为什么要在我们杯中下药?"   "是在我喝的那杯   "是啊贾府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黑暗中,宁谧而安详   "是,皇上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   "皇上管那么多干嘛?"真是火大!   "你是朕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该死的男人,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啊!"人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多着呢!一次就是四五个,十次就是四五十个,你怎么不去管她们?"   "你--"郓怙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从哪儿听到的?"   "好了,皇上,臣不想跟你吵!"好歹这是她当贾钰的最后一个月了,"皇上让臣睡一觉?如何?臣不会记你的仇的!"   "记仇?"郓怙再次拉掉她的被子,扔到地上,"你会记朕的仇?你根本不想理朕!"他打掉贾钰拉被的手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好啊!"顺着她的动作把她按向他,郓怙用牙齿咬住她的领口,"撕--"地一声,一件衣服被他由上到下撕开   "脱朕的衣服!"郓怙把她的手拉过来"   "为什么拒绝朕!"   "皇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只是很累,想睡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认为和朕的欢爱只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他想立刻掐死她!   "皇上,只是今晚不适合   "很听话"   "把饭菜放到门口就行!"贾钰瞪了一眼发笑的郓怙,"你下去吧!"   "是"他撩过她腮边的发丝轻吻"拿下他的手,贾钰把头枕到他的手上,"皇上送点东西来给我补补"   "皇上!"她笑着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皇上猜猜我为什么会离家?"   "因为不想嫁给王曾那个蠢材!"郓怙连忙迎上她逃离的唇,再索一个吻"   "很聪明,宝贝儿"贾钰用枕头去蒙他的脸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   入夏的风,在夜里还是有些许的凉意"第一个人抱剑行礼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伶俐矫健的身影,像两只轻捷的飞雁,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像是郓扬,可他去别处了   "真是讨厌,你不是睡着了吗?"一屁股坐下,"是安月公主要回来的"安月公主插话进来,"我们在回王府的途中遇见你,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像中了邪似的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而后,快速捂住嘴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呜--   "昨晚跟踪臣的可是皇上?"贾钰干脆开门见山"郓怙对上她的脸,四眼相瞪,"说你爱朕!"   "皇上,你在做什么!"拉掉他的手,被人控制的感觉真是令人讨厌,"皇上如果因为臣练剑,昨夜大可制止为臣   "那好,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干涉,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皇上请回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   "我为什么要说道歉,错的是你,又不是我!"手挣脱不开,干脆用脚踢他   "朕在向你道歉,女人"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   "对了,另外帮我把紫绢叫来,"上午被皇上吼了一通,连问她话都忘了   "生辰八字--"该死!她为什么会疏忽了,"紫绢,我要睡了"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   "那好,借皇上血一用"   "臣也是"舔舔他的掌心,贾钰吻郓怙的脖颈,像以前他吻她那样"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   "皇,皇上"刚一答完,自己就被"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她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听,"两个时辰后血会自动止住皇上别担心我会昏迷三天,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皇上都不能给我服药,止血的药都不能用,知道吗?"   "朕知道"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   看着那只倾倒的翡翠杯子,郓扬扶好它,手上却沾了大滩的血:"她都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杀!"   "她在解蛊"   "别瞎说,"擦掉嘴角流出的粥,郓怙再次俯下身,喂下另一口粥"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白螺《公子倾城》 第十章 〈一〉   "皇兄,她醒了,你看她醒了!"连忙把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放进袖里,郓扬大叫在一旁睡着的郓怙   "不,皇上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 〈二〉   满天星辰夜色撩人   郓怙轻笑,看她嘟着嘴的样子,他用手蘸了蘸杯中的酒放到她的嘴上,立刻,她咬住他的手指头吸吮起来"   "真的?"贾钰恼怒的吹开耳畔的头发,当女人就是讨厌!为什么要梳两缕头发垂到鳃边,"皇上,我把头发全梳上去好不好?"   "不好” 虎鞭是做什么用的,张猎户自然清楚,以男人都懂的目光看了那执玉扇的男人一眼,才蓦然发觉,这个执玉扇的男人生得好生俊美,疑似仙人下凡,只是双目横斜处有两道血痕深入鬓发之中,带出几分威煞之气 “哼,还不动作快点!”执玉扇的男人察觉到张猎户的凝视,不悦的哼了一声”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他不知道白赤宫会跟着自己多久,但总有一天,也会倦的 白衣剑卿被勾得心中一动,旋即想起今日还要去寻找草药,于是收敛了笑容,从白赤宫的身边走了过去”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白赤宫有些着急,又道:“当初你、你答应过,只要我寻着另外半面铜镜,你就与我重修旧好,前些日子我收到白安的飞鸽传书,他说,已经寻到那半面铜镜了外间还点上了上好的水沉香,淡雅宜人,却又没有半丝的烟火气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李九月,那个美丽的忧郁的女子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 白安见白衣剑卿收下了白福,很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被白衣剑卿叫住:”白安……我问你一件事,但不要让白庄主知道,可以吗?”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白安一定守口如瓶 白衣剑卿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夫人这几年可还安好?” 他问的有些小心,当年白赤宫生了那么大的气,甚至用了最恶毒的手法来羞辱他,让他至今都不堪回首,尽管这一路上白赤宫对他温柔倍至,可是他还死虎不能确定,可是他还是不能确定,如果白赤宫知道他问起李九月,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 白衣剑卿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我没事……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或许庄主知道……” 白安心下惴然,却怎么也没敢说大夫人李九月服毒自尽,二夫人杜寒烟伤心之下,杀了整个白家庄的人来报复庄主,甚至还把恶名栽倒了白衣剑卿的头上 “夫、夫……先生,没有船夫,怎么回来呀?” 白衣剑卿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会撑船吗?” 虽已是满头白发,可是天生的笑面下,自有一派风流,在眉梢,在眼角,在那深深的酒窝里,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淡然,几分从容,形成了一份成熟的让人几乎无可抵御的魅力”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 “走,先生带着小白福,去看微雨中的西子湖” 画舫顶上,白家庄的旗帜飘飘扬扬,自然让人一目了然” “正和弟意,知我者,孟兄也庄主可是千叮万嘱咐,万万不可拂了夫人的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男子,偏偏要称为夫人,不过庄主的话,他可不能不听,夫人不想见人,这三人,偏偏上了画舫,怎能不让他又惊又愰” “相逢何必曾相识,恕在下不方便报上姓名,此处别无他物,唯酒足矣,在下便请三位痛饮一番,以作赔罪,可否?” 白衣剑卿淡淡的笑道,有疏离,却又豪爽,虽是白霜满头,风姿仪态,依旧有令人折服之处’ 郭孝志看到酒葫芦,却眼睛一亮,拍着脑袋道:”我怎没有想到,随身带只酒葫芦,便时时有酒可喝了” “好的酒葫芦,可不容易挑”鹅蛋型的脸蛋上,飞快的窜出了两团红晕,称着雪白的肌肤,有若一团半开的粉荷,说不出的清丽无双 “既然白庄主来了,那么在下就失陪了” “原来是铁掌公子和出尘玉女,幸会幸会”白赤宫再次抱拳,不过目光仍在舱门上打转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白赤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讪讪的在一旁,不敢再胡乱插手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啊,白大哥,舍妹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的,请不要见怪”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 但封于白衣剑卿来说,三菜一汤还是超出了他的胃口容量,所以每次都让白福跟着一起吃.起初白福还战战兢兢不大敢,后来被白衣剑卿逗了几次,见这位男夫人真的是又和气又大方,也就不那么拘束了. 这会兄,白衣剑卿正把碟子里的菜往白福的碗里倒,一边倒还一边笑,道: “小白福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先生教你撑船白福差一点没被噎着,这几天别的没见长,就是这胃口 有被这位夫人撑大的趋势,赶紧拼命捂住碗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先生,小的吃不完了,您别再倒了但是我不要做夫人…” 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歹意,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模糊认知,白衣剑卿的手一僵,还没有说话,却听到窗边传来 一声木头断裂的响声,转头看去,却见窗户大开,白赤宫手里抓着块断木,脸色青中带黑,一双桃花眼裹几乎腾出火焰,盯着白福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 “悔过的话不必再提……” 白衣剑卿动了动身体,被白赤宫的手搂住的地方,阵阵发热,似乎遣有一丝酥麻感,让他的身体有种发软的感觉,他这一动,白赤宫立刻就发觉惶裹的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升温,哪里还反应不过来,那满心的悔恨立刻被狂喜所代替,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禁不住凑过脑袋,舌尖轻轻舔过白衣剑卿的耳垂,低语道: “剑卿,我好些日子没有抱你了……” 那该死的虎鞭酒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果白赤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会立刻离开,永不再相见 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白衣剑卿的手抓住了白赤宫的肩,道: “不必如此温柔,你本就不是温柔的人,我也没有娇弱到不能承受你的力道.” 他的声音裹透着难以压抑的情潮,不是不喜欢白赤宫挑逗的手段,而是不想让身体完全被这个男人所控制,只是交欢而已,直奔目标即可.这些前戏,除了让人沉沦,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白赤宫心口一痛,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他停下了爱抚的动作,抬起白衣剑卿的腿,将一根手指小心的探入了那处密穴,一点一点的进入,扩充,换上两根手指,继续扩充,然后带着几分悔恨几分怜惜,将自己挺立的分身插了进去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 到了晌午时分,白衣剑卿才从沉睡中醒来”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 准备一切后,白福就来通知白衣架目前,绕过屏风,却见白衣剑卿披着一件衣服坐在软榻上,打散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际,脸上透着一股平曰少见的焕然神采,眼角眉梢流露山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难怪庄主要先生做夫人,庄主就是庄主,眼光都比别人好 他这边舒服得很,哪曾见小白福看到他脖颈处、背上、胸前那点点红斑,一张小脸,红了义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那少女,正是孟舍秋,虽然被白赤宫警告了, 可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遗是不死心,不明白白赤宫这样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会被…个头发都白了的男人给迷住 “不知孟小姐此来,有何见教?”白衣剑卿义笑了,开门见山的问 郭孝志愣了半晌,才转回身,很尴尬对着白衣剑卿勉强一笑,道: “兄台……呃……白……那个……” 却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没有听到流言的时候,他来找白衣剑卿喝酒,都以兄台称呼,现在知道了白衣剑卿的身份,却反而叫不出口了 “人生难得一酒友,如果兄弟不介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不做朋友,只做酒友,可否?”还是试图挽留一下白衣剑卿对着他一笑,带着几分豁然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呸,混蛋,松开你那臭手,我剑卿大哥也是你能碰的”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 白衣剑卿左右看看,把手从白赤宫那襄抽出来,带着温小玉退后一步,淡淡道: “小玉不懂事,给白庄士添麻烦了, 白庄主还要收拾局面,不打扰了” 上官渚摸了摸鼻子,木愣愣道: “我管不好小玉,是因为我喜欢她,你又为什么管不住白衣剑卿?” 谁说上官渚是木头来着,说出来的话,那是一针见血”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跺了跺脚,温小玉想说什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 “木头,三更半夜你不睡觉站在这裹做什么,走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 “大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温小玉怕再被调侃,不敢再多说了,拿起梳子,在浆糊挖了一块,抹在梳齿上,然后顺着白衣剑卿的发丝,一点一点慢慢的梳了下去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点江湖事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如果血手是这两年才组建起来,就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血手早就建立起来,只是这两年才开始浮山水面他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要知道, 白衣剑卿之前可是天一教的右使,整个北地武林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若是瞒过了,只说明对方的隐忍和藏匿功夫,高深得可怕,这样一个组织,又怎么可能会被上官沅围剿成功”温小玉好奇心上来了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骑着它,若有什么危险,以火影的速度,你也能逃得掉,遇事不要莽撞,解决不了就来找我,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白家庄” 火影马似乎有些不情愿,打着响鼻,用舌头摩擦白衣剑卿的手,被白衣剑卿摸着头安抚了几下,才安静下来白衣剑卿倒是不曾看到过向来春风得意的白赤宫露出过这般可怜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好笑,但又不愿做太多理会,只装作没有看见,对温小玉道: “我原是想与你一道走,你和上官公子行走江湖时间遗短,有些门道你们不懂,易受其害,只是如今我武功尽失,与你们在一起,反是累赘,你只要记着我刚才说的,凡事多长个心眼便成了,有火影跟着你,我也放心” 这一番话,听在温小玉耳中是感动,听在白赤宫耳中,却好一番不是滋味,心裹便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白衣剑卿不是为了他而留下,而是为了不成为累赘才不得不留下” “什么?” 白赤宫惊呼一声,担忧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却听白衣剑卿又道: “你若担心我的安全,就尽快协助上官盟主将血于铲除吧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男人,除非用强,否则,他根本就留不住人 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小跑着过来: “庄士,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庄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护卫带着,去追剑卿……不不不,暗地裹跟着,保护他,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亲于削了你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有人言之凿凿,这四句话,就是指出了鱼龙百变埋藏的地点,甚至还这四句话的含义给发扬光大,据说绍峰老人曾经收集了无数金银财宝,就这本绝世武功的秘籍藏在一处 做为一个在江湖上打转了十几年的老江湖,白衣剑卿实在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成立一个江湖组织,无非就是靠两样东西:武力和财力,有了武力,组织才能在汁湖上打出一片势力,有了财力,才能守住势力、经营势力再迅速扩大势力” 郭孝忐没有接白衣剑卿的酒葫芦,反而跳回自己的小舟,从上面取上一坛花雕酒和一碟下酒小菜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孝志突然大笑起来,将白衣剑卿惊醒,略略起身,湖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露出的依旧是一张不变的笑脸 “但是……你挑错了下手的对象!” 随着话音落下,湖边猛的杀声大作,那些点着火把的载人小舟这时正好准备靠岸,却被一群从芦苇丛中钻出的人拦截住了,一阵箭雨杀了个措不及防,一时间,不时有惨叫声,夹杂着落水声响起 “你……”郭孝志又惊又怒,他想不通白衣剑卿哪来的人手可以调用,这个男人, 已经被天一教逐山,又没有从白家庄带走半个人手,明明已经是孤家寡人 “小看我的人,都将付山代价 他从不愚笨,只是曾经为爱而蒙眼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 : 白衣剑卿愕然,这也能拉上他? 摇了摇头,他再不想听下去,转身往小岛深处走去”白衣剑卿苦笑一声, “若不是先有情,那锁的是什么?今晚煮的食物,尚且只能放置三五日便不能再吃,锁情针……你见过在地下埋了几十上百年,毒性依旧的毒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沅幽幽一叹,心有所感,神色依稀有些恍惚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是我先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那么这些年的苦,便都是我自找的,不是不曾悔过,但是回头望去,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悔不悔怨不怨,人生已经过了半辈子,再说什么爱恨情仇生死缠绵,那都是笑话,千帆历尽,在最后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够了兄弟一场,我成全他”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白衣剑卿以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结束了他和上官沅的交谈 语尽于此,剩下的,就是上官沅和方宏隐两个人之间的事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 他本巳和白赤宫斗得力竭,这一笑,竟是断断续绩,有种声嘶力竭之感咳 “可惜了”白衣剑卿像上官沅一样,叹息了一声 但白衣剑卿不提,不代表他心裹不想着这件事,郭孝志死前的样子一直留在他的脑海裹,不是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但是郭孝志来报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勉强,凤花重不是任何人害死的,真的追究的话,白赤宫是有一定的责任,但绍对达不到被人记恨到要报复的程度,按郭孝志的意思, 自己是不是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呢? 所以郭孝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冒出来,又莫名的死去,不知道为什么跟血手有关系,还扯出一个胭脂蛊来 我走了 洁白的宣纸上,只有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字迹沉稳有力,转折之处却又挥洒自如,一如其人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你也是为血手而来?” 穆天都眉尖一挑,显然已经从尹人杰口中知道温家堡被血手袭击过,而且血手中有人善用蛊,联系玉玲珑的作用一想就明白了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 凤花重当然不可能对剑无情下蛊,她甚至没有见过这孩子,当年剑无情出生的时候,她已经死去有半年了 “这几个月,你都跟白赤宫在一起,他对你……”穆天都犹豫了片刻, “他对你是否温柔倍至呵护有加?” 白衣剑卿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 “我不相信,一个曾经把你折磨得几乎死去的人,会突然把你捧上天所以我怀疑,你身上有蛊引” 白衣剑卿愣住了,穆天都也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这时,猛听隔壁房屋裹一声大喝,半堵墙壁被人一拳生生打破,尘土飞舞中,尹人杰走了出来” 虽是这么说,但穆天都的脸色又黑又冷,明显是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砰! 又是一拳,将白赤宫打翻,一路滚到了门外 “啊……你真的想毒死我啊……”白赤宫一咬牙,将药丸吞了下去, “死就死,刚才那三拳,算我还你的利息,这条命你拿了去,死在你手上,我也心甘情愿 “剑卿,你别不理我……我说的是真的,跟胭脂蛊没关系,我就是……就是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以前我不懂,还伤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杀了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 “白庄主……”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 “走了几天的山路才到这裹,又要修墙洞,我很累,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 白赤宫点头如捣蒜,他是一路跟着来的,当然知道失去武功后,白衣剑卿走山路走得有多累,要不是他一心想知道白衣剑卿瞒着他要去哪里,早就跳出来嘘寒问暖了 至于白衣剑卿,在红叶谷裹当了两年多的药罐子,连毒药 和疗伤药都分不出来的话,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白衣剑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白赤宫一动,他就醒了,然后就听到这个白痴的喃喃自语 尹人杰回过头来,粗声粗气道: “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穆天都突然笑了一笑,嘴角带着几分狡黠, “胭脂蛊的蛊引要通过交媾才能引诱出来,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 白衣剑卿说不出话来,被他抱在怀襄的剑无情却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摸来摸去,吃足了豆腐 穆天都连忙迎了上去,检查了下尹人杰的腿,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瘀肿影响了行动,才忍不住低笑: “尹大哥,你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尹人杰啐了一口,骂道: “这祸害,摆出一副打不还于骂不还回的模样,却趁我不注意偷袭,伤了腿……” 说到这襄,他自己也觉大意,对白赤宫怒目而瞪,这祸害够阴狠的可是白赤宫根本就不在意他,只围着白衣剑卿前后左右的转,看得尹人杰一肚子气没有发作的物件论内力深厚,白赤宫比不上尹人杰,可是论招式精妙,尹人杰明显不如白赤宫灵活机变,这两个人打起来,还真有种棋逢对手的味道,至少, 自从白衣剑卿失去武功之后,尹人杰就再也没有跟人打得这么痛快过了” “我去吧” “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你还是瘸子”白赤宫得意大笑,对自己这一手不计代价也要打伤尹人杰的腿的计划,十分自豪 当穆天都终于从药房裹出来,带着一脸深沉的时候,白衣剑卿还是有些犹豫了蛊引有很强警惕心,被唤醒了也不会出来,所以需要交媾,通过交媾,我的身体会散发出一股味道,和我身上的药汁掺合在一起,会形成胭脂蛊死去时的气味,蛊引闻到气味,会以为胭脂蛊已经死去,然后放松警惕,到时候有很大的机会,在你情动欲浓的时候,从你的身体襄出来透气,那时候只要在它身上洒一把盐,就能除掉它了” 白赤宫一挑眉: “我就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哪里来的慈悲心肠一直围而不打,原来心疼的不是白家庄裹的人命,而是舍不得你弟弟” 上官沅冷冷一笑: “无毒不丈夫……”转而又愁眉苦脸,”偏偏就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呀”上官沅冷笑, “当心我弟弟找你拼命”白赤宫连啐了几口, “不跟你扯了,今晚我先潜进去探探风向,到明天早上不见我出来,你就准备强攻吧” 白赤宫的牙根磨了无数下,最后还是恨恨的往白家庄的方向潜了过去,没办法,谁让白衣剑卿已经成了他的死穴,这个威胁他只能硬着脖子吞下这个时间会待在寻欢阁内的人, 自然是够分量的合格人质 凤天重微微抬起了脸,他的容貌和凤花重有八分像,只是更英气些,在烛光映照下,显露出一抹令人惊异的美丽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家绝后,毕竟你是我妹妹宁可死也要爱着的男人,痕儿也是她拼了一条命生下来的……唉,她的体质本来不宜生孩子……傻妹妹呀……”凤天重长叹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慵懒, “我只养他十五年,十五年后,我会让他认祖归宗” 凤天重大笑起来: “我还当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儿子呢,这个条件我答应,其实这次是我小瞧上官沅了,哼哼,退一步海阔天空,十八年后再较高低而且,他也确信凤天重不会亏待 月痕,把痕儿交给凤天重抚养,并不是一件坏事,凤家的医蛊之术,冠绝天下,就算痕儿跟着凤天重学不到全部,只学一点皮毛也足够他一生受用不尽了 白赤宫冲他微微摇手,又在他肩上一拍,白安这才抹去眼泪,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退下去,而是伺立在一旁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你们也快出庄吧,天快亮了,再不出去,上官沅就要强行攻庄了 “先通知大哥要紧” 上官渚平时跟木头一样,寡言少语,但这一说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温小玉跺了跺脚,狠狠瞪了白赤宫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上官渚走了 白赤宫看得心情顿时转好,这个臭丫头,还是有人能制的嘛,制得好,这下子她不能再来跟他抢剑卿了 正暗自得意,猛见凤天重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用嘲讽的笑容盯着自己,白赤宫顿时又没了好心情 那火影马虽然性情桀骛不驯,但是跟白赤宫却足早就熟了的,只轻轻嘶呜了几声,耳中听着白赤宫说了一句”去救剑卿”,就迈开了步,四蹄一点,似一朵火云飘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 白赤宫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于掌捏成了拳头皮肤上直暴青筋,眼神儿却直往白衣剑卿身上瞄,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委屈朋 白衣剑卿这时却冷哼一声:”你要动于便动手,看我做什么?天都不会武功,我也挡不住你,想打想杀,你尽可出手,但若要似当年那般折辱,却是万万不能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 白赤宫一惊,生生止住身形, 内力激荡之下,反伤了内腑,一口血猛出来,正中剑无情的眉心” “嗯?”白衣剑卿听得一愣,不解的看着穆天都 “ 白赤宫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面对着白衣剑卿,又不好再发怒,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若要我的血,直说便可,剑卿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难道我遗会舍不得么一个笑弯了腰,捶地不已,一个大感丢脸,转身走回屋裹,用力关上门, 自己却靠在门后,露齿而笑 却原来这胭脂蛊虽然对寄主无害,但是也自有其阴毒之处,即使胭脂蛊已经死去,留下的蛊毒也时刻潜伏在寄主体内,只要寄主与人交欢,那蛊毒便会趁机潜入对方体内,十余次后,便会害人性命 “不,是我行山来的 “还有一件事…”穆天都拉了拉衣襟,狭促一笑, “解除蛊引的方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一种白赤宫腆着一张灿烂得过份的笑脸,跑过去帮白衣剑卿揉肩捏于,顺便还帮着抱孩子,谁料到这孩子压根就不领情,小手一挥,那张艳丽魅惑得过份的面容上,就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虽然这些年走得磕磕绊绊,受尽折磨,但是最终,在白衣剑卿的身边,还是有这样一个人守着护着爱着他是曾经想要得到白衣剑卿,但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解除蛊引的方法不是只有这一种,只是别的方法,不能杀死蛊引罢了 “休想,你没有机会的!” 白赤宫爆跳如雷,带着白衣剑卿和剑无情跳上火影马,双脚一夹,火影马便如红云一般飘出了山谷 天边朝霞灿烂,红日出云岫 红叶谷,亦是红叶漫山 ♀♀♀寒寒♀♀♀猎爱(BL) 猎爱(BL)返回白芸 ♀♀♀寒寒♀♀♀录入(keyin )匀双泪小说系列:《罪人》姊妹 篇文案:「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 伸手缓缓将他因热吻那过激的动作而略显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慕峰以修长 的手指眷恋地轻抚他白晰的脸颊 貌似精明能干的父亲,和因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伤感的慈祥母亲,两个年轻俊 美得令路人都为之侧目的男子各站其身侧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英俊沉稳,身材也略高,手拎行李,不停地安慰 正在流泪不止的母亲而另一个冷傲的站立一旁,面无表情 “好了,小峰,你快进去吧,误了飞机就不好了 真烦!走就走了呗!又不是在拍八点档煽情剧,干嘛搞成这样! 突然,只见他蓦地转过头,与他的视线相对,如猛鹰一般锐利的光芒,顿时 摄住了他的呼吸! 他想干嘛?干嘛这样看着他?略显年轻的那个不解地忖道,下一秒,远在他 所能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被他紧紧地拥抱住!紧得令他都几乎快要窒息! 开什么玩笑!想上演兄弟相亲的场面也不必在这种场合!真是个虚伪至极的 老狐狸! “放开我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低吟,他的鼻息 拂过他耳后,令他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不一会儿,英挺的身影便消失在登机口处 被为在中间的那个人,一头齐肩的乌黑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英挺眉毛下一 双闪烁着晶莹寒光的清澄眼眸,线条俊美的脸上肤色微白、身材颐长而挺拔,一 身黑衣黑裤,浑身皆散发着孤傲的气势和冷冷的疏离感你们也算是来过几次,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果想挑场子,就 直接上,老子难道会怕了你们不成 淡淡街灯下,四道人影交杂纷飞,闷哼与低吼声不绝于耳 “好小子 意识不备,慕名的右臂被刀子轻轻一划,饶是他避得快,仍被划出一道血痕 打火机瞬间照亮他毫未变色的俊美脸庞,红色的光点在暗巷中诡异地拖迤着 一道淡淡青烟,自风中微微打转,散去 街灯下映出颐长挺拔的身形,被月光一照,拖出淡淡的影子 他吃了一惊,连忙拉他进入别墅,打开客厅所有灯光,开始焦急的寻找起医 药箱 久已适于黑暗的眼睛接受不了强烈光线的刺激,等他渐渐适应下来,才发觉 他已经找到医药箱,并笨手脚的有消毒药水擦拭他的伤口 时间过得真快呵!不知不觉,一晃就是三年,这张脸庞却没有料想般感觉那 么陌生,大概是因为他在他噩梦中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吧! 不同於他的冷傲,他总是—脸平静的表情 端正英俊的脸庞似被精心完美的雕刻而成,那融合着无比刚毅沉稳的线条, 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如弥久而香的佳酿一般, 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 轻轻地,幕峰一纱布裹住他的手臂,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素来深 沉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苦恼之色 总有一天他要拿把空气枪把中央公园全部打下来当下酒菜! 匆匆的盥洗完毕后,从衣橱中随便找出一件T-SHIRT 和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 牛仔裤套上,偌大的全身镜照出一个身形硕长优美、英俊孤傲又有点不修边幅的 男子 轻快的走到楼下,与客厅相通、采光极好的餐厅已有两个人在默默的用餐, 一个是父亲慕培国,还有一个人便是他! 乍见他刚毅沉稳的面容,令他不禁一怔,见鬼!原来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现在还正坐在餐厅里悠哉悠哉的用餐! “小名,你醒了,快来吃早餐最近更将业务延伸至以前从未开发过的市场, 譬如纽西兰”说罢便向外走去”慕培国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摇摇头道 然而,这却是台北最著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零度沸点,是专门研制出的最受客人欢迎的招牌酒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 那是当他问叶森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经理时,他所作的回答总也猜不透那一股冷静背后的心事,冷眼看着别人熙熙攘攘,冲 冲忙忙上演人生之戏,而自己,权当一个面无表情的观众 不管怎样,如果让那老狐狸知道他竟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同性恋酒吧的常客 还兼做保全一职,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恐怕连脸都会绿了吧 “你们兄弟俩,有三年没有见面了吧?”叶森吐出一口烟雾” “倒不是只因为这个 轻掸了下烟灰,叶森问道:“昨天来捣乱的那几个人呢?” “都被我打发了,这些人渣 这也正是昨天晚上,与那三个要求过分的客人起冲突的原因 怎么,难道这么多年之后,对那个人还是这样毫无抵抗能力吗? 为什么? 叶森强定心神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默默凝视着渐渐消融的冰块,一抹难得一见的忧郁笑容浮现自慕名唇边 这是专为欢迎慕氏企业总裁的大儿子慕峰自纽西兰归国的晚会” 那被称为丽娜的娇艳女子乖巧地点点头,娇声娇气地道:“那你可要早点回 来喔,人家一个人好怕 两人间的姿势无比亲呢暧味 待她走远后,慕名狠狠地瞪着慕峰,清澄的双眸迸射出两道寒光,如果目光 可以杀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千百次 那时他读国中一年级,而他则比他大上一年,读国二偏偏慕峰的魅力,又几乎无人 能挡 然而他一回来,噩梦又要继续开始! 他咬著牙,看著眼前这个如刀雕而成的英俊身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因为我了没有 他强壮有力的双臂如钢圈一样箍著他,令他无法动弹,同时,另一只手穿过 他的齐肩长发,支住他的后脑,逼他压向自己 刚才被他一拳打出血的唇角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正加深了这个甜蜜之吻 的刺激,他忘情地吻著他,浑然间不知身在何处 “变态!你是我哥哥”慕名一下子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飞也似地跑出花园,无视於众多宾客惊异的眼光,他一下子冲上二楼,将门锁死 是他吗?眼前这个明显惊慌失措、看来无比脆弱的男子,真的是自己吗? 他的眼光渐渐移向自己的嘴唇,感觉唇部几乎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拼命拿香 皂洗擦自己的唇部,似乎要将他的痕迹和角感一起洗掉一个男人的最值得纪念的初吻,居然 断送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上,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还想大哭三声 那是国二上体育课时,他所在的班级与他的班级正好共用一个游泳池授课 他的父亲,有幸娶了一个宽容的豪门千金,而他的母亲,却所托非人在略长人事后,他知道了一切真相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看著慕峰唇边青肿的一块,慕培国不禁问道 “怎么样,还满意吗?”慕培国微笑地看著眼前出色的儿子” “小名……他做得如何?”他问道” “没关系,爸爸,每个人多少都要做他们所不喜欢的事情”慕培国点头道 门被应声而推开,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套装的白领丽人,一头柔顺的黑发盘在 脑后,朱唇不点而红,细细柳叶眉下一双晶亮的双眸,一位极具古典美的女子” “谢谢爸爸 此时此刻,他在何处? 应该还是在自己的公司辛苦工作吧!就像他以前一样努力 我会承担自己一切在慕家的费用 但不满归满,他相信他仍是感动於自己父亲长年如一,视如已出的态度,否 则於他性格,早就搬出去了,又何必仍与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冷傲,又如此好强!他身上的特质紧紧慑住他的眼光,十几年来,未曾 稍有转移! 他静静看著楼下,人车如蚁、红尘滚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总经理,咖啡泡好了 “算起来你还应是我的学长呢!”张倩微笑道,“我们曾在同一所国中—— 培英念过书 吧台前的座位,照例坐着慕名与每晚在此时出现的叶森”慕名冷冷地挥开夜森的手”慕名将酒杯递给小义 “你被男人吻过吗?”慕名直着眼睛,楞楞道 “我想试试看,别人的吻与他有什么不同……”慕名喃喃道,俊美的脸上显 得无比脆弱,平时的冷傲与疏离一扫而空 “嗯”慕名点点头,求救似的看著他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相触之际,突然,慕名听到冷冷的一句:“对不起,小 弟弟,他是我的 “你总是这样令人讨厌 “如果不能让你喜欢,我就要让你讨厌 “叶森,他……”慕名回头看著叶森,叶森则回报以苦笑,眉宇的忧郁,更 深了几分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那现在你可以走了!”慕峰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眼前温文端正的男子是一 个劲敌,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碰他一跟寒毛,除了他自己 “我的名片,有空欢迎来零度沸点,慕名也经常来 “你这个混蛋,竟然骗我 “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你跟他什么关系?”慕峰向前一步,与他贴 得只有咫尺之遥”慕峰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睛,说道”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在客厅内回荡,正视着慕峰与慕培国的 眼光,慕名坚定地说道 “不行 他随手想从裤袋中再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便被慕峰一把抽去 “不用你管 看着几丝温柔得犹如春风般的眼神掠自他深沉如许的眼眸,他心里顿时又警 觉起来!小心呵,他总是这个样子,表面上既可靠又沉稳,而暗地里,不知何时 又会做出捅他一刀的举动,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千万别再被他蛊惑欺骗了! 冷漠而疏离的表情立刻出现在他眼中,不发一语,他拉出唯一的一张椅子, 坐下就吃 深深看着慕名那因迷惑而显得格外动人的清澄眼眸,慕峰不禁轻叹一声,道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悠悠的叹息似自湖心刮起的一抹轻愁,乍听之下,他的心顿时抽紧了”张倩停下,微笑道,笑容既温柔又大方突然张倩叫住他“总经理……” “什么事?”他淡淡回头道“我 想……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慕峰愕然道 那清丽女子笑靥如花地接过蛋糕,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而那卓尔不凡的 男子亦报以温和的微笑 好一对璧人!其他客人皆羡慕地看着他俩! “我太高兴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还是叫我慕峰吧” 轻柔幽然的声音听在慕峰耳中,却如一记重锤 真是冤家路窄!这只老狐狸也在这里,对面还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他 心里一跳,不禁暗暗咬住牙齿”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 姚毅然眼光一闪,道:“原来你就是慕峰,久仰缓缓坐下来,但脸色仍是十 分难看 “你是……”慕名这才注意到坐在他身旁的美丽女子,那似曾相识的脸庞, 温柔可人的气质,他恍然大悟道:“你是张倩!” “你好,慕名,好久不见了”张倩微笑著向他打招呼”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出门外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决反应过来的慕名,转眼便被他拉出了餐厅,往地 下停车场走去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居然在停车场吻他!幸亏这是漆黑的夜晚,否则让 别人看见,他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刚挣扎了几秒,理智便消失在他强势纠缠的唇舌间,一阵阵眩晕自相缠的舌 尖扩散到四肢百骸” 在一片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听着他磁性魅惑的声音轻轻回荡,平时那总是 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飞扬、炽烈,甚至,几乎还有一抹 可以称之为深情的神色,慕名不禁愣住了,一颗本已冰封的心,跟随着他的轻语 微微震动 病了,他一定是病了,既病又疯,为症状明显不轻”慕名口气冷硬地说道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家伙,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他说话 才不这样伤人?! 慕峰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沉稳地脸上一片骇人的冷峻 慕名死命瞪着被“碰”地一声关紧的门,握紧了拳头现在,自己居然 一拍屁股回去跟情人约会,把他晾在一边,他以为他是谁!? 他会好好地等着他回来才怪! 第五章零度沸点内,因为是星期五的夜晚,显得比平常更加喧哗热闹,然而 真正的原因,熟客们都知道,那是仅有星期五晚才有的“SHOWBOYS”表演 “怎么回事?” “正好被他大哥看到我们一起吃饭,而我又对他做了一个相当暧昧的动作, 所以……”姚毅然耸耸肩,自信的气质表露无疑 他从未见过有这样气质高雅的男子,一举一动,自然和谐,风韵天成,高贵 洁净得仿佛与别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姚毅然微一扬眉,站起身来,朝他们一桌走去我叫姚毅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我们的冰山美男终于回来了 慕名沉着脸在吧台前坐下,不理姚毅然的嘲讽,叫来一杯零度沸点 话音未落,被慕名狠狠一拳砸在肩膀,换来一阵夸张地呼痛声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 不复刚开始的安静,极具挑逗性的眼神与动作,已让人群惴惴难安,叫嚣声、 鼓掌声不绝于耳 “笨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慕名吃惊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饱含着怒气的脸庞,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发生如此骚乱,叶森仍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 子,将倒在地上的姚毅然拉起来 “那是当然的,谁叫你那么不识趣,挡在他面前 “我担心慕名回去后,会不会被那家伙剁成肉酱下酒 慕名,一定要抓住你自己的幸福呵! 看着台上刺激的表演和台下醉生梦死的人群,眉宇间的忧郁令他的眼眸呈现 黯淡之色,再轻叹一声,一仰脖,他喝光手中的零度沸点 在看到他仅着性感的丁字内裤时,慕峰的眼眸变得深沉莫测,同时怒火更加 高涨,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他这副样子,岂不是要被所有人都看去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舞男天哪!原来他每天晚上都面临着这样的威 胁,真是太可怕了! 他的唇仍逗弄着他的乳尖,而左手则伸入他腰下,手如鱼一样往下滑,一把 握住了他的欲望” 这个大变态!力气用尽的他无力地看着他那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吃惊 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总是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被父亲委以重任的哥哥竟满脑子都是这样 的色情思想,原来他不仅晚上睡觉受威胁,根本是每分每秒都受着威胁,天哪! 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真正的可怕! 与他比起来,他的冷傲不羁,简直就是幼稚园小朋友闹脾气而已“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 “啊……”慕名惊叫一声,身体因外物的突然入侵而猛烈一震,顿时紧张地 绷起来 渐渐地,那插入体内的邪恶的手指开始轻轻绕转,戳刺起来,疼感和快感, 如潮水般地将他淹没,就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他的双手揪紧了床单,将脸深深 埋入被下,而他的意识,也渐渐随之远去”他不停地、魅惑般地轻哄着他,趁着他放松的 时间,他的欲望更深地刺入了他体内 “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强暴!末了还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他,简直 是恶劣之极!他以为他是什么,是牛郎,还是男妓?这样肆侮辱玩弄! 可恶!太可恶! “你怎么了?” 听到他温柔的询问,以及伸过来的修长手指轻拭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他 竟然流泪了! 不知何时,又气又羞之下,他竟流泪了!在一个他最痛恨的人面前,毫无原 则地像个女人一样掉眼泪!他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懦弱! 不顾全身的疼痛,他猛地躲开他的手,翻过身,将脸深深地埋入枕头,默默 地流泪,心中那股莫名的悲伤,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现刺穿”他在枕头里闷闷道 听到那悲愤的喝斥,慕峰的手指一僵,缓缓地收回了手 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盼来的,仍是这个结果,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似灰“慕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来就坐在那个位 置上,动也不动过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零度沸点“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慕名不禁 气愤地叫道,一拳砸在吧台上”看着慕名那带着明显疑问的眼眸,他一字一字 地道 叶森好笑地摇摇头”叶森一针见血道,这 颗顽石,真该被人好好点化一番了 没有爱,哪来恨? “还有,你到底恨他什么地方?”叶森继续追问道 “不,不是嫉妒你,是嫉妒你的女朋友”慕名大声叫道,俊美的脸颊已涨得通红 “我不去 “唔 “总经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深吸一口气,她尝试做着最后的努力” “可是……”张倩一咬牙,鼓足勇气道:“如果你还没吃晚饭的话,我希望 能跟你共进晚餐 他略转过身,看着天边的云层中流光溢彩的夕阳,缓缓地道:“我已经心有 所属” 张倩不禁后退一步,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居然会露出如此痴迷的眼神,可见 他对那个人的感情! “我真傻,早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但……”她捂上脸,说道:“还是想再尝 试一次,事实证明……我真傻”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他用力点点头,将小手伸给他 他喜欢你! 叶森的话回响在耳边,他的心口如被毒蛇蛰一下 “小名也该来了”慕培国笑道,看见一旁与他相偕而入的清丽女子,不禁微 微一愣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 “来来,饿了吧,坐下饭”慕培国招呼道”李素素突然开口道,亲呢地偎入慕名怀中,微笑道: “我和慕名其实已经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伯父,他们怎么了?”看着被一阵风似的拖走的慕名,李素素不禁愕然问 慕培国”慕峰锁上房门,一把将他紧紧压在墙上,囚得他无处 可逃,一字一字咬牙道”慕名冷然道,直视他暴怒的双眼 “我警告过你,不准你交女朋友!否则,我见一个抢一个!你不信?”他那 清澄的眼眸此刻看来竟无比令他心痛”怒火直冲上胸膛,慕名一把揪住慕峰的衣领,道:“这次 你抢也没有用,我已经跟她订婚了!你要是敢来抢,我就杀了你” 拥抱着他的体温,轻触着他柔软的黑发,那么甜蜜幸福的感觉,然而,他却 听见他残忍的宣告 既酸楚、又甜蜜、既沉痛、又悲伤 过不了多久,书房响着一阵惊天动地巨响,既有书桌倒地的沉重撞击声,又 有东西落地的清脆响声”慕培国一脸忧色,摇摇头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我要回纽西兰”靠坐在沙发上的慕峰,右手处的伤口已用绷带层层包扎, 英俊刚毅的脸庞净是深深的疲倦之色”慕峰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缓缓道:“你知道我并不 喜欢从商,地理探险才是我的真正爱好”慕峰闭上眼睛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而且,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笑得这么温柔” “小峰……慕培国不忍地叫道”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那一夜,他含泪的怨恨眼神深深 剌入他心中,时刻提醒着,他有多么痛恨他 “我很感激你,爸爸 “太不够了……”幽幽的叹息轻轻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如泣、似诉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嘴 上叼根烟,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啤酒,他倚坐在玻璃窗台前,静静看着夜幕 自己真的变了吗? 如果没有变,怎么会对以前的那些老情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在床上也是 毫无所感;如果没变,为什么现在想起那个老狐狸,已不是以前的痛恨,而是惨 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如果没有变,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竟是陌生得 如此可怕? 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心中的郁躁如阴云一般,怎么甩, 都甩不开 一个十足的落魄酒鬼,哪里还有半点慕峰的影子 慕峰踉跄着推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向室内,直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尤其是以前上学时,每当他粗枝大叶地忘了带饭盒,他总会把自己的让给他, 每次考试不及格的时候,也是他彻夜帮他补习,方才过关…… 想到这儿,慕名暗咒一声,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就当他做善事 平时线条沉毅的脸颊因醉酒而有些许泛红,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几丝孩子气, 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定定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是很好看 说他是同性恋吧,以不象,他明明抢他女朋友抢得不亦乐乎,难道他是个双 性恋者?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又在心里暗咒一句,他起身欲离开”慕峰低声道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烦恼、那么忧愁,令他心 口突然莫名一阵悸动”他以修长的手指轻触他俊美冷漠的脸颊,缓缓游移 他以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温柔地照着唇形轻轻抚摸着,阻止他的发言 得到他的默许,慕峰的眼眸顿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攫住了他的双唇 “呃……”受到如此猛烈的入侵,慕名一下将手指深深插入沙发内,大口大 口地喘息 “乖,马上就好”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慕峰不停地以手爱抚他的 亢奋,并在他内微微展开了分律动 急剧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他心跳狂乱 突然,他发现自己被了翻过身来,臀部后面抵上了他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渴望 偌大的房间,除了他低沉的喘息,和他难耐的呻吟,所剩的,便是他俩共同 的强烈心跳声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怪他!没有任何理由!昨夜他是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地沉醉在他的爱抚中! 这不是强暴,却比强暴更可怕! 他狠狠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脑袋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 “好的,是双程吧?”张倩点点头道,心里有一丝的疑惑,议事日程上并无 任何与纽西兰相关的活动啊! “单程” “好的 没有办法,谁叫慕峰突然要去纽西兰,虽然凭着资讯网路的发达,有些正在 做的专案可以通过INTERNET或电子邮件进行沟通,但一直安排到下周的所有原来 应该由他出面的商务活动与商业会谈便不得不另作安排,或是取消,或是由总裁 或另一个副总经理出面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丢下一切,突然要去纽西兰,而且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但看他无比决绝的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样子,不禁令她一阵心慌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哪! 她定定神,熄灯,走出慕氏大厦 “为什么?”这下轮到他愕然“只可惜……” 她解嘲似的微微一笑要不然,我见一个抢一个 “没事”一见来人,他不禁愣住了 “来看看你” 他无语,因听见自他口中说出他的名字,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他悚然一惊,这才想起,他已经订婚了 他一惊,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养父,平时和蔼的眼光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犀利, 令他心虚得不敢对视 “爸爸,你不知道,他、他……”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却一样也 难以启齿 “他已经告诉我了,这一去,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台湾”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 “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有多在乎你?” “你在说些什么?爸爸 “别再叫我爸爸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解除父子关系,你姓回你母亲的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陈名 “你跟他,如果还以兄弟相称的话,今后怎么能够在一起?我这么做是为了 你好,小名,不是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在你上国一的时候,有一次,他被我看到在夜里偷吻你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只要他回来继承家业,就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 “你是说真的?”怔怔看着自己的养父,那自他口中说出的无比令他震惊的 事实,他的声音不禁微微发颤但是,做父母的,最快乐的事, 便是看到自己的子女过的快乐而平静因 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抢你的女朋友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去纽西兰的那 一天,将他楼在怀中问他 不再掩耳盗铃,也不再欺骗自己! 叶森说得对!为什么恨他?没有爱,哪来的恨? 慕名一下冲到电话旁边,手指发颤地拨打他的手机“我一定要去一趟 “你还是这么不当心”上方传来低沉的磁性声音,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 他一生都不会错认的声音,也是迄今为止,所听到的最美妙、最令他高兴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他那英俊迷人的恋庞立即映入眼帘”慕峰深深凝视他,道:“我不想离开你 “它说: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 “不相信就算了”慕峰狂喜着一把将慕名抱紧,在他耳边底声道 “你收敛一点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会被别人当成变态送到警察局的” 姚毅然摊开手道 “你真是不听话不要在我们两个光棍面前卿卿我我,好不好?”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叶森淡淡一笑,轻泯一口酒 半是蜜糖半是伤 _________Begin___________ 正文 契子 《鲁豫有约》投资银行家在大众的眼中是一个很神秘的工作很神秘的人物,投行家给普通人外观的印象就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呵呵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进浴室”她扯出微笑“正式公函下来前,你要特别小心”他-她的上司LEI.DU中文名字杜磊,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快步离开” "GT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投入非常大” “那方面业务入手?” “FID和IBD两块” “哦FID?你是老大啊” "要能加上IBD女王就真的战无不胜了!” “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 可惜她是新人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她心中狂骂,做梦常梦到他太太领着几十个流氓去捉奸将2人打成猪头,齐齐拉去浸猪笼 勤奋终有回报,客户对她十分满意,大肆吹捧,如此一来不少棘手偏门生意找上门来,零零碎碎加起来竟然小有成绩,她看到生机,刻意运筹挖掘,别人看不上的她要,别人放弃的她接手,再麻烦再困难她咬牙挺住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 她看着刻着Juno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她脸红了阳光下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笑的那么刺眼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女朋友叫乔娜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他这样跟同学朋友介绍她 她安分扮演着妹妹的角色,听他讲他和乔娜的分分合合,与他分享一切的快乐与哀愁她为了他爱的尹哲,挤在8个人的简陋宿舍 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她要去在香港,要去看王菲的演唱会,她要亲耳听见她的爱情 那天他哭着说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 他带她去爬山,背着她走到山顶,在她怀里睡的像的孩子 她很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她床头有一个档案袋,里面是尹哲的人生 一个消息迅速在公司内部传开,很快整个投行圈都在议论MH的DU和Juno翻脸的新闻眼神无比的凶狠,如饿狼一般 “你喜欢吃怀杨菜?” 他突然放开她,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 他们拥抱着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涌向那里,嘶吼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呻吟,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是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他从不劝她放弃,因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好奇地看他 袁帅在隔壁套房的健身室里跑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好 翻遍了皮包也找不到,她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确定手机应该落在DU的车里还不请我吃饭?” “改天吧” “睡了一天?” “恩” “也好,休息一下,你这里的保全工作真不错,怎么问都不讲你的房号” “好有男人味啊,不过袁先生也好帅,身材又好,你那么漂亮,他们都在追你吧” 她又指指外面冲她眨眨眼睛“你也很幸福啊,叫你的小朋友进来喝东西,外面好冷的”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章 对不起!爱我的人 “收起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像紫荆花一样,鬼才相信你是被打入冷宫,强迫休假的” “实在太高兴了” “休假前跟我去倘北京” “干吗?” “那边办事处出点问题,过去处理一下,你家不是在北京吗?刚好回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 “” “有问题吗?” “没有,你成功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高兴了” “怎么?” “兴奋过头了?” 她知道最终她还是要回去的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 手机执着的响个不停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乖,赶紧接,奶奶在那边等你,都决定了,迟早的事儿啊” “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是奶奶! 她甜甜的笑着,婴儿般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沉沉睡去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 “明天成绩前8名的人会来面试 她微仰着下巴大步地走进办公室,DonnaKaran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带着寒风从那些应试者面前扫过”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仪式结束,SALLY满脸泪痕的靠过来“Juno,你知道的我以前总觉的自己是香港人,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做中国人是这么自豪骄傲的一件事” 她仍仰着头看着国旗,喃喃的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带宣誓加入少先队,在这里宣誓加入共青团的,多幸福啊” 一方手帕盖在她脸上,泪水迅速被吸干,他一脸肃穆的看着她,把她和SALLY重重搂进怀里 国家,家国,他们在外面漂泊太久了,久的迷失了方向,护照上国籍那一栏里的中国CHINA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名词,还好,还好他们回到这里,那面高高扬起的国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一直在这里 “有没有好吃的啊,可别跟我说烤鸭,我都怕了” 她和DU对视了一眼,他说“不然你带我们去吃地道的小吃?” 她傻眼了,她也没吃过啊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 她决定带他们去她唯一认识比较熟的地方,西单,她记得那边胡同里的羊肉串和卤煮很地道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他抱抱她“进去吧”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抽根烟先” “你想死的更惨可以,别拉上我!”他加大了手心的力度,恨不得捏死她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她看见奶奶冲她努嘴,立刻扑通一声跪下” “爷爷,您打我吧,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让您伤心了 饭后袁帅不理会她的挤眉弄眼告辞离开 江君被押到小会议室3堂会审“你在外面闹够了吧,该收收心了,袁帅是个不错的孩子,难得对你那么上心,过一段你们把事情办了吧” “奶奶,我才多大啊” “你还小吗,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快上小学了” “妈,现在谁那么早结婚啊” “你一个人女孩子,在外面胡闹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怎么胡闹了,我是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您不是老教育我别学那些纨绔子弟,要上进吗?” “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妈妈瞪了她一眼“我又没打着老钟家的名号出去招摇,我就想靠自己过日子” “工作不是不行,但婚是要结的” “是啊,我还等着抱曾孙,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等多久,你要是真心疼奶奶,就赶快给奶奶生个曾孙抱抱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章 往事 她睡在他的怀里,手脚攀在他身上,他低头嗅嗅她的头发,是他和她的味道,他满足的笑了 她趁他不在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假装毫不知情的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约会他听她的话,相信江君是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假意疏远他的爱人他期待着,耐心的期待着,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女人的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他爱的人不爱他 还好他们的家人出手了,这些经过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胜出的人,决不能容忍与一个市侩家庭联姻 如果尹哲有着成熟的是非判断力 江君和袁帅睡眼惺忪的对视了一会,“完了,完了”袁帅披了条枕巾在电话和大门间打转“死了,死了”江君光着脚到处找衣服她一路蹦一路穿着裤子“谁啊”她用口型问他“秘书”他也用口型回答她跳进浴室,扔给袁帅件浴衣“我不在这儿,我不在这儿” 哐的一声反锁了门“开门吧,都走了” 她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什么情况” 他把文胸像哈达一样挂在她脖子上“党政军要员都在别墅等着接见咱俩呢,走吧英雄!” “他们一定逼咱俩结婚”她使劲绞着手指头他斜了她一眼“那就结,你不乐意?” “那你北京分行的事情怎么办?” “管他呢” “缓缓吧,先把分行的事情搞定” “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她把工作重心偏移到国内方面的业务,GT中国分行的筹建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他经常待在那边,他耍赖要她陪,她就不停的去北京出差,歪打正着接了几桩大生意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先这样,你给我好好吃饭,晚点打给你” 她扔下电话,端着面碗蹲在杂志边上看他们的照片“躲这儿,跟谁甜蜜啊~”她掐着声音学着顺手点了个油星儿在那个女人脸上“就甜,我气死你” “你怎么回事,干吗关机?” “要多买些高领衫才行我 她楞了一下,当下羞红了脸,起拿皮包就打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她想,怎么他妈的哪哪都有熟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Jay皱着眉头看她DU也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印着火苗,他慢条斯理的帮她点烟动作熟练,流畅“还用给你们介绍吗?” “您最好给介绍一下,我认识他,他不见得认得我”她笑的极为无辜“OK,Jay这是我最棒的Director,Juno”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段烟灰断裂在烟缸里,她伸出手“你好,Jay” “你好,江君,我是尹哲”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 “以前我追过你弟弟,他不从,就这样” “明白,可还要你来带他” “随便你” “没问题吧?” “没关系,尴尬过了就好了,我出去做事了” “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尹哲质问她和袁帅的关系,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头疼的厉害不假思索的说,“你就知道乔娜!” 他怔住了,她夺门而出,在操场上不停的奔跑,好似个陀螺,想停下来,鞭子却在别人手上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尹哲说乔娜为了你那个混蛋哥哥都快崩溃了,出了事,他竟然不管不问 是她错了吗? 她想哭,却哭不出,眼泪淤在心上,流不出,散不尽她打电话找袁帅,秘书说他出国了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去银监会吧我可没兴趣养儿子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 尹哲转身离开,门重重的被关上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有的时候我也挺烦你的,但就是没辙,我就是爱你,跟你在一块我就是高兴. 那乔娜呢? 她?她就是朋友,有些事她撑不住求我帮忙,我能不帮吗?她跟你没法比,太脆弱,单纯的跟花骨朵一样,对谁都太好. 我以后不理乔娜了还不成 她陷入了死循环,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六章 只差一步 江君19岁,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 尹哲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翻转. 她知道是尹哲把她和袁帅的关系告诉了他们 踉跄着走进家门,发现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客厅等她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2018年7月19日小龙女平肖平码-80期买马结果”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我可用不起她”,前两天MAY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也看过那封发到HR的邮件,尽管MAY已经处理掉了,还是提醒她要小心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哎呦,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可都靠他了啊,真下的去手!”他讪讪的放开她“讨厌,吃饭去,老娘饿死了” “安慰一下啊”袁帅凑过来,撅着嘴要亲亲”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F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还有人给你送花?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 “你们很优秀但抱歉,希望本月内可以看见两位的辞职报告” “你想我怎么做?”尹哲安静的看着她“找到JHON陷害SALLY和泄密的证据?” “等!”江君神闲气定的喝了口茶说“耐心的等,等JHON出手,他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人” “你确定他会那么做?”他有些迷惑的歪歪头,“对,他想留在MH而我又坚决要FIRE掉他,就只能去找主子帮忙了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们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朦胧中有人用棉球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她嘟起嘴哑着嗓子说“还知道看我啊” 袁帅笑着啄啄她的嘴唇“这不来了吗?以后的一个星期咱专职伺候您老人家” “不许反悔”她半整着眼睛,翻了个身靠着“遵命”他拍拍她,哄她入睡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混蛋!” 巨大的关门声让她心烦意乱的四处摸索着找烟,刚点上,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显示[JAYYIN]她烦躁接通“什么事?” “江君,我到北京了,方不方便来看你?” “不方便” “UST的CASE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有问题你直接找DU吧,或者我安排其他的人帮你” “你 她点上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SALLY,我是Juno”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江君的选择 “我知道了”袁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高处的窗户“SALLY没关系的,先这样吧”他合上电话,继续坐在石凳上抽烟 不是放不下现在的一切,但她想被需要,被肯定,想有实现自己价值的一方天地别傻了” “跟你有关系吗?” “江君,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DU和部门怎么办?” “跟DU有什么关系?”她楞住“你昏头了吧”他瞪着她“尹哲”她不怒反笑“我现在还是你上司,请你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他轻吁一声,不顾她的挣扎揽住她“江君,你离袁帅远点,他狠起来比谁都绝” “你见过他了?”她恍然大捂的看着他 “他真的会伤害你,相信我” 她是美钻,而他是最好的切割师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他想起那个外型明朗,有着冷峻桀骜眼神的男人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他要给DU一难忘的记忆. 直到DM的正式任命下来,转去负责FID的业务的隔日,他拨电话约DU打球,DU又回请他吃饭,相谈甚欢谣言四起”江君气呼呼的插着腰像个双耳瓷瓶 她的资质很好,就是个性太倔强,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操控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江君终于是他的了 袁帅握紧了方向盘,抿嘴微笑 “还好吧”江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废话!怎么了?”他快速调整了心境,扯扯她的耳朵 可DU为什么也这么说?难道只是因为SALLY他们抢单的事情,她能理解SALLY他们,毕竟顶风进的GT,不在最短时间做出成绩,如何能站稳脚跟?再说就凭他们几个,能抢多大的生意? 那么为了什么?为到底什么DU会那么紧张?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她从头到尾仔细回想着今天她听到的每一句话,大脑急速的运转”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 “要,我要”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 “ “疼吗?”她扯着袖口帮他擦净脸上的泥巴,他疼,不是伤口,是心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家与朋友 袁帅对家的认知很奇特,他认为回家以后就要像子宫里的胚胎,温暖安全,要吃就吃,要睡就睡,赤裸裸的惬意. 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江君就发现他这个怪癖,进门必须先洗澡,换衣服,哪怕累的人事不醒”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他仔细刷着手里的盘子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她清楚不是爱情,也并非单纯的友情,仅仅是种寄托 她笑着举举茶杯“饶了我吧,都胃穿孔” 任军是国内某银行总行的副行长,跟袁帅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也是极少数知道她身份的人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没事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MAY很快打了回来,声音焦急万分“你跑那里去了,找你找的好苦,要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MH要破产了?”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故作轻松的调笑道“你的所有档案被调出来,IBD部门的同事都被上面叫去问话了,Juno,都在传你泄露商业机密给GT,证据确凿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 回去的路上江君没敢开得太快,MH那边她并不担心,所谓的证据无非就是她写给那封推荐信,她仔细回想了信的内容,心中有了底 对于她来说袁帅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没有过怀疑,他不会伤害她,就像她不会伤害他一样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真真假假 江君回到家的时候袁帅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昨晚上他似乎说过今天要与美国总部的同事开电话会议,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想,只得无聊的去书房打游戏分散精力,[Capitalism]很老的游戏,她学金融的敲门砖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她在他门公司门口徘徊了2个小时,就是想看看他袁帅好笑看着她粗了一圈的腰身,打趣道“你干脆装怀孕吧,这个比较像” 一个星期后,她躺在临时安排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地为耽误工作轻声向听完医生介绍病情的大老板道歉,JASON通过秘书和翻译向医生表达谢意,像个焦急的父亲般并叮嘱医生和护士一定要彻底保证她的健康,末了他赞美她是MH的好员工,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章 对峙 面对袁帅DU反而冷静下来,他什么站起身笑道:“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跟你打过交道了” 不等袁帅回应,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对江君说:“你休息够了就告诉我,在懒下去,躺在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江君不自在的点点头“我明天去办公室和你谈” “我先走了” “我送你”袁帅起身他看了看袁帅,下颌微点,快步出门”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你得给我洗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大长今 回家的路上是江君开的车,她谨慎的放慢车速,尽量绕路上的坑凹,袁帅举着包成一团的右手细细欣赏“诶,现在技术就是先进,你记得不,以前我打篮球大拇指戳折了,打了半条胳膊石膏”他啧啧感叹道“真是的,当初要有这种高分子石膏,我还能发育得更好” 江君斜了他一眼“你自己发育不良怪人石膏干吗?” “废话,那么重一个家伙缀着我小细脖子,我能发育好吗?没准我能长到一米九几,被这么一弄,得成一米八了” “贫吧你就”她心中有气懒得理他,径自把车停进菜市场”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 他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转世魔王,一个是投胎狐精,都是各中高手,他无数次试探她,直到她泰然自若的面对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相信Zeus不是她背后的男人,试问那个女人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自己情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自信能打败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他妒忌,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身边的人滚蛋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过,那一刻DU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的生活,她的身世,她的情感,除了工作上那个叫Juno的女人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电脑到了,太爽了昨天没有更新的原因是:偷用电脑被抓了,开始我当然是抵死不承认,因为偶半夜放回去的时候很注意的,连掉在键盘上的牛肉干渣都让偶家狗狗闻过,舔过才放心,偶LG嘿嘿冷笑,逼我用拖一个月地发誓,偶长期的实战经验告诉我敌人这是诈供,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答应了,还写的字倨,结果偶LG拿出笔记本让我看,偶当场石化 “一样样来,先把照片找出来”她说“哪去找啊,那么多可藏的地方”任军讪讪的开口 袁帅摸摸自己的右手,不说话了“她会不会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或者朋友家?”任军问江君想想说:“不会的,她不敢,她那么爱权的人怎么会相信什么保险箱的安全,估计她认为只要你愿意开银行的保险箱跟玩似的,再说了那种照片万一被旁人发现提前公开或者反过来要挟那怎么办?” “那就好办了,前一段我帮她老子办了保外就医,让她爸爸帮我找”任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拍拍袁帅的肩膀:“哥们代价是血淋淋的啊” 袁帅谕揶道:“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多美啊,你都是俩孩的爹了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 “你省点眼泪吧,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考虑实际点的”他说 他亲眼看见从手术室拿出来的那团被装在玻璃器皿血肉,这样一个冷血的母亲,这样一个残忍的父亲,没有爱情,只有算计,没有温暖,只剩交易,生下来也是命中注定的悲苦 天亮了,没有梦,因为没有人可以入睡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这些年她一直为他东征西战,可以说如果没有她Juno他也不会这么快坐到今天的位置,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他面前她也从不隐瞒任何事,可今天发生的状况令他有些震惊,她接手国内工作只是近2年的事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香港,从人行相关领导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在人脉不止于此, “你行啊,这车都给你了”刘丹冷不丁的开口“一般吧,这车性能还可以”江君大咧咧的说“他老婆还在香港?” “北京” “你不怕?” “怕什么?” “你不是认识他老婆吗?人家多大本事你该清楚啊”刘丹尖刻的说“那又怎么样?” “也是,当他的小情儿,面子多大啊,司长都能使唤来使唤去的” “谁说我是他小情儿?” “你敢说你不是”她提高了嗓门“我早看出来了,什么好朋友” “因为他你跟我不对付?” “ 江君不得不承认特权真是个好东西,她不稀罕用,可大把的人烧香求佛的盼着她用,自从她露了个头,政府高层那边就再也不用人去跑前跑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联系,接下来的工作出奇的顺利,连DU都惊讶的打电话问她请动了什么神仙,那么多繁复的手续流程竟然那么快就办完了”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 江君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唤着袁帅别拍马屁,回家跟你算帐”她翻了个白眼袁帅忽然勾着她的脖子耍赖般嚷嚷着:“不,回去你就得欺负我” “官人喜欢奴家温柔些?”她附下身子,细着嗓子问道“呵呵反正我不能留他” “好吧,我再跟他谈谈,不过你自己也要反省一下,很少见你这么不理智,毕竟他是个难得的助手,有他帮忙你会轻松很多”DU叹了口气,似真似假的感叹道:“你变了许多,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跟这个无关,你知道我的,合则聚,不合则散,能干的人多的是没必给自己找罪受”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去北京?”DU问“明天” 他有些惊讶“那么快?” “事情都安排好了,留下干吗,等你轰我啊”她笑道:“您不是交代了,北京一定要守住” DU笑得很虚伪“帮我干活是假,急着参加GT北京分公司成立酒会是真” “干吗那么直接”她有点不好意思“JUNO,你准备以什么样的什么参加” “嘉宾啊” “家属吧” “说真的,我希望你能以MH北京办代表的身份跟我一起出席,而不是挽着对手的胳膊做个小女人” “真的?” “真的,我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到时候他会和别人正式介绍我是他太太,反正圈里人都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们都公证了,HR那边你要通知一下,更新下资料,另外你的保险,签证什么的都让他们赶紧帮你改,护照上的也要改,省得耽误事情”DU嘱咐着,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可我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的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他们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坏蛋,我竟然被你拐去开餐馆,还满怀憧憬的想象过退休当服务生的样子”DU讪笑道“我是为你好”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再敢小视你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强压怒火想扭头离开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不是吧,不是离婚协议都签了吗?” “跟咱一样,没戳呢不是,任军什么人啊,打小光屁股的时候就知道给小姑娘塞糖,哄哄就好了,女人嘛,又是已婚生娃的了,折腾啥” “那乔娜呢?” “又没真怀孕,再加上她爸把所有的照片底片什么的都交了,还怕什么啊” “你们这种人就活该都阉了,头上再烙上流氓俩字,拉出去游街” “关我什么事啊,别打击面太广啊,伤人心”他笑嘻嘻的楼着她:“我可是忠节烈夫,给造个贞洁牌坊都不过份” “就你”她斜睨着他“桃花跟冰雹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吃醋了?”他低头吻她“嗬,这酸的,早知道晚上的饺子就不蘸醋了” 她使劲在他屁股上掐了把,在他耳畔轻声说:“不光吃醋了,还想把你也吃了” .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是DU,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DU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她旁边又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怪不得你那么不喜欢JAY” “你故意气我吧”江君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弟弟的眼光好着呢” DU没理她想了半天才问“你看了那些照片了?拍的好不好?” “神经” “快点说,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比较专业?干吗想留念啊”江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DU笑咪咪的说:“我只是再想,一定是专业人事做的,大陆也有私家侦探吗?” “什么意思啊”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监视你?” “抓我把柄啊?” “为什么要抓你把柄?你有什么把柄?怎么那么巧偏偏又能抓到?你回香港这两天自己开车上下班,都走停车房吧,你家门口只能临时停车,访客车辆要进车库需要屋主的同意,公司的停车房是刷卡非公司内部人根本进不去,如果真的只是,应该针对你,那就该守在公司门口等你的车子出来但那天晚上因为宴会你把车留在公司坐我的车走的,如果是守在你家门口你那个公寓有3个出入口他怎么知道守那个,再说你那里保安那么多,屋主也有不少名流,怎么会让陌生人背着相机不管?”DU悠哉的喝了口茶,看着她:“明白了?” “内鬼?”江君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也是乔娜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领找人到香港偷拍“恩” “尹哲!”她怒喝道:“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和乔娜挂上线,只有他知道她和DU的行踪,也只有他知道DU对她的感情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她现在还记得当日袁帅拉着乔娜介绍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二十多台液晶屏里闪耀的只有一个人—袁帅 DU冲进江君半开的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使劲摔上门恼怒的说:“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些电视是让你看这个的?外面那么多新人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再做什么,你这个做上司的躲这里看新闻?在家没看够就回家看!别在这影响别人做事” 江君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女士随意啊”江君只是微抿了一口打混道 袁帅:GT在香港亚太区总部早在10年前就对内地市场非同寻常的重视我们在内地选拔培养了大量的本土人才专门负责拓展国内业务的部门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 “先敬诸位,我代表GT感谢大家的努力,辛苦了这么久,这么好的成绩,不容易啊,现在美酒有了,奖励也会有的”袁帅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笑着举杯,引起口哨掌声一片:“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加油,争取更好的业绩,年底该升职的升职,该拿麻袋往回背钱的赶紧雇几个保镖准备着,准备投奔我们GT的动作更是要快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江君” .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在一起 当天晚上俩人成了名副其实的焦点,手拉着手跟结婚敬酒一样一杯接一杯的喝,喝高了的俩个人,被一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就近扔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江君醒来时已经快天亮了,袁帅的脑袋挨在她脖子边睡的正香甜,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暖暖的,痒痒的,她侧过脸贴着他的额头,他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他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可他照顾受伤的她,在医院里守了一天一夜,他是坚不可摧时不可移的,可他却几次在她面前流过眼泪,他是目中无人,目下之世的但他手把手教她成长,支持她实现所有的理想,江君记得她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跟家里人赌气不接受任何资助,跟同学跑到餐馆,那个时候她孤苦极了,手在大桶的带着油花的消毒水里泡得脱皮,粗糙得擦眼泪都划得脸生疼,后来到前面帮客人点餐做服务生,经常有固定的一些客人到她负责的位子吃饭,小费比常人多几倍,开始她怕那些人对她有什么企图总是十分警戒,后来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即使进了GT美国总部暑期实习也总是受到很多热心人的提点和帮助,她实习时的上司甚至直接告诉她毕业以后欢迎她加入GT,一切都那么顺利,美好得令人无法相信,然后她偶然发现了答案,在公司内网上她看见他的照片,和他在美国工作时的同事们,曾经的TOPTEAM江君认识那些面孔,有人经常去她打工的餐馆吃饭,给她高昂的小费,有人在她刚进GT手足无措的时候帮过她,她对着电脑,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微笑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离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那是她的圆圆哥哥,最终她选择去了香港,不为别的,只是那里有她的圆圆哥哥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尹哲,我当初放过你,是不想你变成鬼一辈子被江君记在心里,现在你以为你本事了,想跟我斗?你也配!” 关掉手机江君平静的盯着尹哲的脸,尹哲原本苍白的面色的突然变得绯红他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手指嵌入她的皮肤“江君,我是爱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那么好,所有眼睛都在注视你,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我,想不清楚,周围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所以我更加害怕怕你是在耍我,随时都会讥笑着离开,你就不能理解我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新开始?为什么,你要跟那个袁帅在一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就想让我知道,当初都是袁帅下的套儿么,可是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你的自私,你的愚蠢是一切错误的起源”江君有些可怜他,那个笑如天使的男孩子哪里去了?“尹哲,你知道么,我从没后悔爱上你”她抽出手臂:“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爱人的苦,如果没有你给我的痛我更体会不到被爱的甜,可那甜不是你给的,能给我幸福的只有袁帅” 他的手紧揪着餐布,使劲的扭转着:“你还在恨我么?” 江君笑问“为什么要恨你?一切早都结束了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呆了,傻了,疯了,崩溃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来啊”江君松了松枕头,躺在他身边长叹了口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么” 袁帅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我爱你”她抱住他,脸紧紧贴住他后背:“我爱你,真的,圆圆哥哥,我爱你”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大结局的大结局 袁帅在生活上绝对是个享乐主义,从家里的超大的按摩浴缸和种类繁多的浴盐就可以看出来不,咱俩去民政局领吧,明天一早就去,老老实实排队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我王父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却管不了这些火鸟”母亲天后娘娘看到我时,也不再欢喜,甚至多少次劝王父,将我放逐下界,众神亦是劝王父将我放离”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于是,我被放逐”他主宰宇宙,综领万圣,却独独救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 王父呵,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 却始终未能等到 你说我们若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心愿,终变成慢慢变成绝望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我恶心极了,恨不得钻出花心跟他大打一架”他将脸凑到我面前,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直眨:“只听过梅花精,可没听过梅花苞精他身材极高大,近处一看,整张脸更是精雕细琢,轮廓分明 他笑眯眯:“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我心里恐惧,嘴上却不依不饶:“观音的结界,你冲得破么?”他笑呵呵,眼里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来去自如我捂住嘴,眼泪漱漱流下,眼泪朦胧之间,就像回到了九重天,王父将我抱在怀里,踏上七彩祥云,跟我一起游遍九重天” 我还是流泪,哭声却越来越小,慢慢的,只是变成哽咽” 我一听,更是嘶哑着嗓子大哭:“只待十几天后的花开花落,我便可以冲上九重天,现在,全让你毁了我怒极而问:“这套鬼衣服是什么?” 他嘻皮笑脸:“赔罪,小狐狸赔罪用的” 他突然往我腰上一搂,从狐狸洞一直在空中飞,最后,又落回花苞里 他到底是谁?连观音的结界也视若无物?! 刚回到花苞,他却丢下满脑疑惑的我,撒腿就跑 这只狡猾该死的狐狸精,它朝一日,待我冲上九重天,一定把他降来做坐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笑眯眯:“要不要我再带你去溜溜,反正你已经出来一次了,我想出来两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空中袭来一缕白光,腰间又再次缠上了那条该死的白绸缎,那只狐狸在叫:“小梅,我是不是太聪明了,竟然会用这样的法子带你走假如真的无法成仙,我去观音那里帮你求求情,让玉帝老儿在仙籍上面加你一个名,你先告诉狐狸,你叫什么?” “你不是叫我小梅” 我执拗地不看他,不出声我只得对狐狸吼:“送我回去”他躺在花苞上,双手勒住后脑勺,一脸闲闲:“不要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错愕地问:“为什么?” 他说:“反正别惹她 过了一小会,他又踅了回来,问我:“嗳,小梅,你究竟叫什么?”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脱下有淡淡梅花的布鞋,朝结界扔了过去,他眼疾手快地往结界口一捞,布鞋抓在空中,“小梅,你真是太好了,这鞋子,我暂且收了我赠你红衣,你赠我鞋子,咱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呵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 我素知王父的心事,知他是因为我出生,那些凤凰自焚而亡时,漫天的红光笼罩九重天” 太监高高举起了火把,侍卫拿起斧子在梅树下砍伐,梅树的花苞纷纷坠下,漫天火红的像血一样的花苞在纷飞我心里惶急,却只能干跺脚属于我的梅花苞没有像其它苞蕾一样落下,而是坚如磐石 妖孽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 他说:“我没有见过爹娘,我想见他们 可我等不到现在,终于有你能陪着我,你不能死……你也有生命的,是不是?现在,你是不是也很疼?你是不是也害怕死?” 他只是一个思想天真的小孩,可是他却道明了我的心事 念念帝恩(3)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因为我身体,有他的血”我极大声的回答,他笑呵呵,一双眼更闪亮:“我听到了,你说是”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 我心下一惶,只见张敏一脚朝我踩下来岂料,在张敏脚还没有下来之际,已经有双小手挡在梅花上,小皇子眼里含泪:“公公,它不是妖精每晚看皇上思子,两鬓早早斑白,我却不能告诉他,他尚有一子藏在密室,见不得人……可是现在,皇子您也快性命不保,为了这区区梅花,快要丢了性命” 张敏一呆,蓦地死紧箍住小皇子,跟着嚎嚎大哭 尽管所有人当我是妖,我的姑姑西王母,却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 对,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他画的模样极丑,可是我却觉的,那墙上的女人,比我母后,还要漂亮许多拿给王父看时,王父笑眯眯道:“瑶儿,你画的这个样子,千万别让她瞧见,否则,非把她气疯不可 极爱美 曾经因为我偷偷在她腮边亲了一口,而大发脾气” 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极浓的气味,那气味极难闻我心下惶急,在花心大叫:“妖孽,休得乱来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 我眉头攒得死紧,咬着牙:“我本是修练一万年的仙我将狐狸扔地上一扔,奔到石床上,手指发抖地探到小皇子鼻下 他已经没了气息”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吼” 当初的一切,我没忘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 可是我的命,是这小小凡人所救,我又怎能厚颜无耻用他的命,换自己的重生”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 我是凡间的一只妖,而我的亲人,是主宰天下的神为何要化做我玉瑶的模子?究竟是何人指使?” 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我不是妖……”我吃力地忍住泪,仰视她,只是重复:“我不是妖……”王父将我送下界时,我也是这样对姑姑说:我不是妖,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名字叫玉瑶 张敏大声哭喊:“皇上的三皇子已逝……”宫女太监听到这话,齐齐跪在长廊两侧,张敏一面跪着走,一面嚎嚎大哭:“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我走张敏身旁,凡胎肉眼是瞧不见我的”他怀里的小皇子弱声问:“可是真的?” 张敏听这声音,反而吓了一跳他跪到皇上面前,将皇子紧紧抱在怀里,泣然道:“皇上,这是三皇子,这是您跟纪妃娘娘的三皇子” 报帝恩(5) 皇帝愕然如今见着皇上,请皇上替皇子做主” 皇帝伸出手,将张敏怀中的皇子接过,将他抱到眼前,一脸震动”闻声而来的万贵妃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皇上怎知,他是你儿?依臣妾之见,应当验明证身 报帝恩(6) 她却捂着脸,哭泣道:“谁在打我?” 她明明看得到我,可是……却说看不到”她手足无措地攥住皇帝的衣袖,惶急地抽泣:“皇上,有东西在打臣妾”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 我蹲下身子,歪头盯着小皇子波光粼粼的双眼,却没发现我的身影 而我的亲人,仍然是上界无所不能的神 小皇子在众侍卫陪同下,踅回密室,他望着石床上已经枯萎的梅花,奔了过去 看情形,他们已经认定他是真的皇子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他眼里泪光闪闪:“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 我情不自禁笑了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依然是进不去”女人又再次狠狠将他抱在怀里,“可是,母亲害怕……”她脸上披的泪几乎蜿蜒成小小河流,“我只恨,恨你出生在皇室,倘若,你只是平民百姓,那该有多好?”她突兀吼了出来,吼声里,字字绝望透顶:“这些年,我天天拜神,可是神究竟佑庇了谁?” “神……”小皇子紧紧抿住嘴,看着梅花,眼泪涌的更急:“梅花,你也是神么?既然是神,为甚么你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快乐?神应该快乐的,不是么?” 我的心,又被刺痛你将我载上九重天,你也会被玉帝责罚” 他们将手中的法器齐齐对准我,冷笑:“玉帝可是你这妖孽可以见的?” 白泽恢复俊美少年:“哪个天神敢说玉瑶公主是妖孽?玉帝不是下旨,这九重天上,都不得冒犯玉瑶公主!”四大天王面面相看,心里有几分顾忌:“白泽神兽,此女是妖,并非玉瑶公主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王父这才问:“那你可承认,你是冒充我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承认”王父还是犹豫,“妖女,你为何知道我玉瑶的模子?” 我不回应,只是流泪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 王父…… 我不该冲上这九重天我以为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我,你就可以认定我是玉瑶 我忘记了,你可能早就不再欢喜我只要你行善积德,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可以做人突然有个天兵跑了过来,大叫:“不好了,白泽神兽逃跑了……”他急急叫道:“南方增长天王问您,这名女子可处置了没?他说怕白泽过来救她,让您尽快” 天王催我催的更急:“小妖,还犹豫什么,有这样的运气,你还不快跳?” 既然白泽逃了,我也没必要跳两位天王已经追了上来,手中执掌的法器在冷响,“妖孽,看你往哪逃!” 他们步步紧逼,我步步退后,几乎无路可退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又叫我如何不救你?” 空中突然有人在叫:“瑶池金母”,我艰难抬眼一瞧,天兵天降快追了过来 姑姑,你曾说,我是你的心头肉 玉瑶,真的悔恨 他自以为是:“你一定是怕观音发现,我保证她发现不了” 狐狸天帝(3) 他捉住我的手,目光温柔似水:“你一定是怕狐狸有危险,放心吧,以后,你的生生世世,都由狐狸负责我刚将你胳膊大腿都看光了,没道理不负责”我五指揪得更紧,几乎想将指甲陷到他肉里去”天兵天将慢慢散开,狐狸怒道:“由我送你们回去交差罢!”他衣袖一挥,众天兵天将立刻消失无踪 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寻了个遍” 我当然晓的观音有多注重那泉水,那泉水可是她放在瓶中的甘露,自古没有神仙敢接近狐狸衣袖一挥,雾气散了狐狸道:“那雾气是观音的结界,旁人不知道,我狐狸可是开创天地之一的神,又怎会不知?” 这泉水不过二米宽,狐狸转过身:“你快快下去,狐狸帮你把风 狐狸突然叫了声“观音来了”观音一本正经问:“那为何到这甘露池来?”狐狸反应更机灵:“就是想着把梅树种在这甘露池旁,让观音你吓一跳” 我朝空中一翻身,飞到观音面前,内心不安 观音抿嘴,微微一笑:“玉瑶因一个凡人,放弃仙位,观音自然不会责备于你”我心深深一震,急忙问:“小皇子怎么了?” 观音叹道:“这小皇子着实命苦,本可以登上太子位,却不知,滴血验亲时被妖人施法……”我还没听完,就朝空中急急飞去还有一副像,那像上明显是一个男人,那男人像极了张敏公公 万贵妃一脸恶毒地微笑:“你是皇子么?”她突然仰天“哈哈”了两声,“你母亲偷人生下你,你是野种,不是皇上的儿子 帮帝寻母(3) 万贵妃一脸震惊,死死地瞠大眼,也惊叫而逃”他嘤嘤哭泣:“梅花,可不可以让我见着母亲最后一面,我想去见她……我有话想跟她说,我想亲手喂她吃口饭”土地见小皇依然在磕头,只得求我:“女妖,看你妖气强大,不如带他去地府走一回吧,我土地只是管这个山头的小神,去不得地府” 我将他往怀里一箍:“好,那玉瑶今儿带你去那地府闯一闯记得王母姑姑也说过,天宫有柄锡杖能打开地狱门 脚突然着地,接着有人大喝一声:“大胆妖孽,带凡人来地府所为何事?”我睁开眼一瞧,这地府跟人间倒没什么两样,同样是凡间的街道,不同的是,牛头马面在面前瞪着我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说:“我是阎王爷手下的首席判官,女妖有事可与我说”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他转头对牛头马面说:“这女妖交于白泽带去见阎王,那纪妃的事,我也听了许多,听闻她在地狱一直呼冤,迟迟不肯投胎 我迷离了一会,又淡定道:“要我上阳间,可以朱佑樘刚落下脚,便急切问我:“仙子,你有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叫我,她还记得我” 我将他死死箍在怀里,“不,你听错了,她已经快要轮回,重新投胎,已经忘记了你 她的红衣,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样万贞儿不过片刻就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却双膝跪在我面前,她叫道:“主人 万贞儿叫我主人?抑是叫床上睡着的朱佑樘? 万贞儿朝我磕了个响头,“贞儿多谢主人救命之恩可是贞儿,当真无辜 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主人? 她见我一脸不解,急急道:“难道主人忘记了,两千年那晚的昆仑神殿,那晚贞儿因为想偷蟠桃,误闯神殿”她说:“因为主人,所以我发誓要成为这世上最高贵的女人” 万贞儿(2) 我的心在发抖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 我松开手,嘴唇都冻的僵硬别忘了,当初的我,快成仙,可是被你那无情的姑姑打回原形”她在我头顶抬起手掌,手掌上绿光四射,她说:“让我拍的你魂飞魄散 狐狸身形极快,不过倏那就找到了我,他速度极快从地上抱起我,脚下却一个踉跄,抱着我转了几个圈,他收稳脚步,担忧问我:“玉瑶,你身上怎会这样寒冷”他瞠大眼,神色蓦地紧张兮兮:“万年?这当真是奇毒”他身子往空中一冲,往九重天上冲 狐狸飞到灵霄宝殿,我再次瞅见了众神及宝殿上高高在坐的王父与天后母亲狐狸挨个神挨个神的在恳求:“谁会治万年蛇毒,太上老君、雷神、电母……”我听到王父在怒问:“帝俊天帝,你怎能私带妖女进天庭?” 狐狸却不理他,只是挨个在问:“太白,你会不会治万年蛇毒?” 太白金星直摇头:“怎会有万年蛇毒?蛇哪能修炼一万年还不成仙?就算万年蛇毒,也不会是毒,对神仙凡人来说,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伤口” 王母冰魂玉瑶生(2) 我心里扯痛 凤凰朝我四周靠拢,依然在悲泣” 太上老君却插话道:“其实要救女妖也不是没法子,需找到她亲人……”王母姑姑眉头一挑,太上老君停了停,继续道:“亲人是血脉相连,假若她亲人法力高强……”老君的嘴在一张一合,我却什么也听不清楚”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姑姑在我额头一点,我思绪一片空白,慢慢沉睡了过去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 七彩光芒不过倏那幻成姑姑的模子,她道:“女妖,你前来我这蟠桃园意欲为何?” 我抬头盯着她,眼泪直直淌了满脸:“姑姑,我是玉瑶,我是九重天的瑶儿,玉帝的女儿她却只是飞身躲闪,不与我正面交烽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 姑姑,你当真为了我,连命都丢了! 我手指发抖,牙齿一咬,手中的剑朝脖子抹去狐狸速度急快地冲过来,用手生生握着我的剑,他心急如焚道:“你忘了你王父么?你不用替王母报仇雪恨了么?” 我心被深深刺痛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万年蛇毒之所以对神仙凡人没有伤害,全是因为蛇牙根本咬不进神仙的肉里,顶多只是印上淡淡牙印,可是,王母是生生换了你那满身的毒血,所以她尽管是仙体,也抵不住我停了停,声音哽涩地说了声“谢谢我突然摸到一块冰的缝隙,手指拼命掰着它,眼泪直流,我绝望地叫了声“姑姑姑姑,你怎的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软床上,听不到我的只言片语你是否不记得了 白泽说:这是王母当天夜里,在昆仑雪峰摘的,足足摘了一夜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他从空中飞身而下,手里多了把雷公锤,他道:“我刚跑去跟雷公借的,我们去对付万年毒蛇,将她的毒牙一颗一颗打下来他视线从我脸上溜到了身后的雪菊,他讶然瞠大眼,突然朝我手腕一拉,我手指尽管握成拳头,还是被他使力掰开 他依然耍嘴皮子:“你若不答应,我就一掌拍死自己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 脚步凌乱”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 我心“咚咚”直跳狐狸飞到殿上空,拿起雷公锤,直朝万贞儿身上锤去万贞儿步子有些踉跄,看得出,雷公锤对她倒是有些影响,可惜影响不大,她牙没被锤掉,神情也不是太痛苦可为甚么她咬不了凡人?如果她真心想朱佑樘死,何必让别人赐死狐狸说:“成化二年,她曾生过一子,结果夭折,莫非是这样的原因,她便怕了这天下所有的孩子?”他话音刚落,便幻成孩童模样,他飞到万贞儿面前,果然见她神情惊惶 万贞儿嘴里呼出一口青色气焰,狐狸却手明眼快地施了结界在碗上 万贞儿再也坐不坐,从龙椅上一腾而起”万贞儿毫不遮掩脸上的讽刺:“不敢当,臣妾是妖孽,皇上这句贵妃,叫的臣妾有愧于心看来,这万年毒液,也不过如此”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他眼泪淌了下来,“亏我母亲为表清白,牺牲性命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他说:“梅花,我记的你的声音玉瑶,真真没想到,你也动了欲念”急忙追了上去”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不过,她的牙齿是毒液聚集之处,这毒,可是天下之首一旦进入万灵之休,则魂飞魄散” 我转身,独自朝昆仑仙境飞去,狐狸追到我身旁,边飞边问我:“玉瑶,我将狐狸窝搬去昆仑仙境可好?”我心里悲伤,强行憋住眼泪,只是不答狐狸碎碎念:“我可以保证,绝对不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狐狸在空中叫了声“不好我突然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川倘若思念王父,怎的不肯出来送送我?” 其实大多时候,只需你偶尔回头 当然,现在还没亡,不过从下节开始,就会狠狠虐她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外头突然又急急走进一个太监,夸张地扑通跪地,悲呼:“梁芳见过贵妃主子”我收回剑,看着万贞儿,恨的直咬牙” 狐狸的无赖行为(2) 我丢下长剑,飞身返回昆仑仙境 蟠桃能起死回生 可这世间,竟然没有一种法力能让蟠桃起死回生” 他眼神呆滞,水色铺成的双眼闪过一倏那的忧伤” 我不吭声,脸却羞红你就从了我吧 心里无由慌乱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日后好防着你不认账 当真无赖” 床上的朱佑樘突然轻轻“哼”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 朱佑樘眼中泛泪,只是安静道:“母亲说,我的爹爹英伟不凡,张敏公公说,我的爹爹是这天下最了不起的人”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 我眼前一亮,忽然飞下床,转个身,幻成他娘亲的模样 他忽然就朝我扑过来,手指颤抖地箍住我:“不,你不是母亲,你是梅花仙子,你是梅花……”他笃定直囔:“梅花,我认得你的声音,这声音不是母亲的”我心里惊慌,直摇头:“这世上没有梅花仙子,只是你的幻觉佑樘,我是你母亲,不是什么梅花仙子我飞抵林间,与他齐齐坐在树杆上,衣袖往四周一挥,排排红烛烧的热烈,烧红了眼前的葱郁树草,亦倏那燃亮了他那双红肿的眼”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我眼中倏地一痛,悲伤说:“题都城南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白泽,你可还好? 他忽然更用力地抱住我,凄凉道:“既然你认是我的母亲,那么,以后,你必须每天抱着我睡觉,不可以再丢下我不理” 我难过地点头衣袖一挥,满地的梅花齐齐消失不见 雷声过后,阵阵闪电直朝我身上劈来,轰鸣中,我听到母亲尖叫在吼:“三生六劫,这才是三生六劫玉瑶,你的三生六劫到了,终于到了 我只要我的母亲 天之极,是我心底的魔障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多谢她? 我是否得多谢她,让我成了怪物就在这之前,我视这漆黑如无物,因为我的双眼,能看透黑夜,行在黑夜,仿若白天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狐狸,你去了哪里? 快来找找我,我变成了怪物” 我喉咙发紧,叫道:“狐狸从第一眼见到瑶儿,我冰封亿年的心,学会了突突直跳,像惴着几只兔子,怦怦直跳”他忧伤道:“这上亿年来,只有玉瑶才会让我心动仙妖可不得相恋倘若天帝想与她永生永世相守,最好的法子,是将她渡为神仙”狐狸一听,愤愤斥责她:“你说谎”他一个转身,腾云飞向狐狸洞 狐狸一把揪住王父的衣襟,咬着牙在问:“寻妖镜在哪里?天宫之宝寻妖镜在哪里?快点拿来给我 只怕,他会找母亲麻烦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狐狸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母亲坐在桌前,神色落寂:“你变成凤凰,刚开始会不稳定,时而凤凰时而人她瞧出我的犹豫,自嘲道:“放心好了,这上面的人,自然不是母亲 我自嘲道:“其实心下明白的,只不过……只不过,不愿相信” 东方持国天王瞥了我手中一眼,笑道:“天后的铃铛从不离身,如今取下想出九重天,可否有重要事情办?不知小仙可否效力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我情不自禁箍住他的脖子,死死箍住狐狸仿佛被我箍的喘不过气,艰难地转过头道:“玉瑶,这样不行 连死亡都可以粉碎,无所畏惧 他仿佛吃不消,痛苦道:“瑶儿,这万万不能这样的脸色,真像盛开的梅花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 从今往后,玉瑶甘愿当凡间的一只妖,即使卑微的活着,即使地位卑贱,我也甘愿 从不知道,我也是这样的风情女子”我拼命钻进他怀里,突然的温柔:“这算是承诺么?” “狐狸不懂什么山盟海誓,不懂什么承诺,可是狐狸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千千万年,我都会跟你在一起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脸上小小酒窝又现了出来,“瑶儿,你跟我在一起,可是欢喜?” 我抿嘴一笑,只是沉溺这样温柔的怀抱,他停了停,接着道:“若是欢喜,我便应你生生世世我睁大眼,看着我的手,慢慢变成黄色的爪,我的脚,变成黄色的趾而背上,多了翅膀 你承诺过的 可是,却是这样的结果 狐狸道:“凤凰,我再去寻寻瑶儿,她可能去了昆仑我重重摔在地上,摔的几乎昏阙 皇帝陪笑道:“贞儿还不满意?这鸟怪的很,五彩色 皇帝急忙问:“那贞儿,要怎样才跟朕回宫?朕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森山寻着贞儿” 朱见深,我知你宠爱万贞儿,可是万万不知,你竟是这样的糊涂”梁芳停了停,语气更嗔:“您瞧瞧,皇上这样关心您所以才叫奴才去通知李大人,再告知皇上,您的去处他简直脱胎换骨,活生生像换了一个人”皇帝“哈哈”大笑:“朕早说过,朕皇儿聪慧,与朕,真真一个模子 万贞儿目光转向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皇帝笑道:“好好” 我疑心他是故意放我待我冲到云层时,身上又是一阵剧烈疼痛,徒然回复真身 依万贞儿的脾气,不将他斩了才奇怪” 万贞儿暴跳如雷:“该死的丫头今天太累了,请大家原谅我偷懒一下他的叔父代宗朱祁钰继承皇位我转头,看着白泽,眼里泛泪他盯着我,眼中亦是泪光闪闪原来我身后,不知怎么的,长出了那对凤凰翅膀床上的雪菊已经枯死”他看着我,眼里忽然闪过了一丝亮泽,他叫道:“不,我认得你的声音……你是梅花……”我心里一震,只听那皇帝颤抖着声音在说:“皇儿,她不是么子梅花,她是蛇妖” 朱见深细细揉了揉眼,认真盯着我看了几眼,“刚才,他不是万贵妃么?”朱佑樘急忙道:“父亲,你眼花了,一直是皇爷爷在跟你说话 朱见深“扑通”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跪在我面前,磕头请安:“父皇,儿臣知罪”我怒道:“你罪在哪里?” 朱见深悲泣道:“第一条,您临终前,遗命大学士李贤: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应与您同葬!可是儿却想了个法子,将钱皇后虽葬裕陵,却没有与您合葬在一处,而是同隧异室”我手指尖红光一出,直射在朱见深脑门,他“扑通”一下,便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低声如泣语,“瑶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你醒来帮帮我 他小心翼翼问:“你便是天宫传言,出生那天,凤凰齐齐冲上九冲天,自焚而亡的玉瑶?” 我依旧不做声”我情绪蓦地激动,攥紧他的手腕,眼泪披了满脸,“白泽,你再想想,想想这昆仑,想想姑姑……”我抬头仰望他,眼泪只是扑扑而下,“白泽,你怎么能忘记,那千千年,你一直呆在玉瑶身旁我母亲,她认识我,可她,却不帮我 昆仑山巅恩爱眠 夜幕渐渐的低了下来,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终是淡了去白泽道:“我需回地府去了 他心急如焚:“狐狸是不是太混账了,所以你要离我而去?” 我拼命摇头,眼泪披了满脸”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玉瑶,是我错了可是别躲我” 我心脏狠狠一击,痛不可抑而一对凤凰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 “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狐狸轻轻“哼”了声,手却徒然抓住我停在他脸上的手 你这样真心对我 我又怎能让你陷到那样的地步 若是这样的结果,我想大约是最好的结果”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可是我的心脏,响如闷雷阵阵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2) 她慢慢问:“来人可是凤主?” 我心里忐忑,道:“我是玉瑶,不是什么凤主 我懵了懵,脑里一片空白,只是震惊这样的相似现在,你知道也无益”她停了停,又道:“那日你遇天劫倒在我面前,漫天的妖气冲天,引来了你王父,我实在无法,等你王父快到时,只得一掌拍死你可是,这是消去你妖气的唯一方法” 姨娘捉住母亲的手,悲痛道:“姐姐,她还是孩子,许多事她都不知道,都不清楚,你何必跟她说这翻气话 印像中,这是母亲第一次流泪 跪了半天,姨娘才轻轻道:“瑶儿,姐姐走了 心口,陌名的疼痛 姨娘轻轻一叹:“瑶儿,回殿里去吧 灵霄宝殿里头跟天庭是一个模子,我冷冷扫了眼殿里,眼里再次酸痛明明已经刻意淡忘,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王父,不要再想跟他做父女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堵死了嗓眼 只是无法呼吸, 只是痛不可抑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 她坐在我身旁,轻轻将我抱在怀里,她手指轻轻摩纱着我的脑袋,慢慢道:“想哭便哭出来……” 我手指铮铮的攥紧她的衣袖,泪流满面,却始终噤声不语 我的母亲,无边法力,无所不能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 姨娘眼泪崩堤:“瑶儿,这万万年来,姐姐她,为你做了许多,你其实都不懂,你甚么都不知道……你怎可以怪她……” “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如今,世间再没有玉瑶,有的,只是一个非人非凤的妖孽 王父啊,你已经彻底错过 那么……瑶儿只想用无上法力重回混沌始初,重回山崩地裂 姨娘哭出声:“瑶儿,你倒是应应姨娘……”她手指从我的脸慢慢撼到我胳膊,她哑着声音在哭:“瑶儿,你倒是出出声……” 我盯着她,只是慢慢流泪” 我冷冷问:“那你可带我上九重天姨娘,这合理么?” “是”她一字字,咬的极重,“你是仙,不是妖!”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下 便可以不用她待我好只是,每次见到你,却死撑着,死撑让自己不看向你,避开你,以为这样,便能真的不在乎 因为这样,蟠桃宴,我们母女俩迟了少许你可知,你母亲素来守时,最恨人迟到 女童见到我时,人正在湖中的舟上轻闲地坐着,她手掌举起一束紫色花朵,嘻嘻哈哈对我道:“凤主好”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 我身子朝空中一飞,在她舟上停下,她身子左右晃动,我跟着晃动,站不住脚我毕方送你回去吧我迅捷走到她面前,腿一抖,徒然跪下:“毕方,帝俊跟王父,谁都不能有事我骑上她的背,笑道:“原来你毕方也是鸟,可却不是凤凰” 我眉头微锁毕方摇身一变,化成女童,她笑声琳琅,“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九重天上踩” 心脏,又是狠狠一缩毕方的外形象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一说为只有一只翅膀),身体为蓝色、有红色的斑点,喙为白色连我都不能随便更改” 我抑不住的心酸” 狐狸却一脸坚决,“打就打,那么多费话做甚么?输的人,便要让出这帝位天之极的凛洌寒风刮在脸上,刮出一阵痛意的快感” 太白老脸羞愤,身子往后一闪,退到众神之后 王父声音沉沉:“帝俊,你说完了没有?” 我转过头,盯着对面的王父,他眼里却只有一种阴冷的疑惑 要将我诛灭 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 你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活活杀死 早就绝望 我身体就这样直直倒在地上,全身再也无力我听到众神一阵唏嘘,在纷纷感叹” 漫天的神突然齐齐出声,“玉帝,你需冷静众神更是心急如焚:“帝俊天帝……” 我看着狐狸,声音微弱,“狐狸,你要做甚么?” 他眼泪淌在我面上,声音却是十分淡定,“沉睡,一直沉睡下去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 我的手是金色的爪…… 莫不成,我出生便是凤凰” 我又急又怕”她微微一笑,“瑶儿,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脸上突然滚烫”我拼命点头,观音道:“那你快快跟母亲姨娘保证,你不会再自杀,你会不顾一切,打开帝俊天帝的封印?!” 观音大士 观音腾云而起,我的爪子紧紧攥住她的手臂,身子迎着风在发抖 因为有你前头,观音撒了个谎,你母亲万般求我,我实在……可是如今,我想,你需知道实情,知道你重生有多不易,所以万万不能随便死去”观音手指金芒一闪,那光芒却依旧让那结界挡了回来 醒来认认我罪过罪过我瞅准太白长长的白胡子,突然就冲了下去,爪子死死抓住 太白用宽宽的衣袖拦住胡子,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本上仙,只不过说你是金色凤凰,着实怪异……” 我一听,张牙舞爪,又朝他扑过去我在宫前盘旋,跟着尖叫悲鸣 玉帝思儿思白头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 我不应该冲动……我不应该绝望,以为你不欢喜我,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 四周一遍岑寂,有风呼啸吹过,耳边裂帛似的声音姨娘不知几时飞到我身旁,她脸上,如同王父狐狸,死一样的惨白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 漫无目的倘若寻物,也得到人多的地方”她慢悠悠道,“主子,不如你唱首歌给毕方听,毕方一听到歌,便生了兴趣,止不定可以找到人多的地方 她笑了笑,声音清脆,“谁说鸟类不可以唱歌?罢了罢了,就由毕方唱与你听罢要寻的人儿,你可听到?我家主人,誓要将你寻,誓要将你亲……” 我猝然回头,心里恼怒毕方继续化成她十来岁女童模样慢慢的飘到我面前,衣袂飘飘,她挤眉弄眼道:“主子,我这样,够不够漂亮?我见许多仙女下凡都是如此呀 进京的时候,毕方手上拿着大把花,一路唱歌 却没得办法,一直飞在她头顶跟着她 她反而无辜的问那男子,“银子呢?” 那男子指着她手里的那堆粉,双眼瞠的死大,极为震惊”她拉住身旁看戏的堆堆人,悲呛问:“各位大伯大婶,姑姑,奶奶,老少爷们,你们瞧瞧这人,这样不厚道,用堆粉来戏弄一个小姑娘”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 她倒是更激动无理了,叫那男子趴在地上让她骑……事后,我悲愤叫了几声,她却理直气壮,“我若不这样做,怎么吸引到玉帝 她头一歪,双眼亮的像金子,“叫也没用,虽然名义上,你算是我的主子而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指着地上坐的女人在破口大骂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这真没说错他”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 那万安脸却肿成了猪头唉……”她拍了拍万安的胳膊,歉疚道,“这事就算了,我竟然认错了人……” 她转身,昂起头,在众人愕然的视线,走的十分得意”她突然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叫声,我疑心她又在耍小聪明,懒得理她 万贞儿咬牙道:“等本宫出去,一定将朱佑樘那小子宰了……” 佑樘,我想起了那聪明怜俐的孩童 最后,不知逃了多久,他见万贞儿还在身后,终于决定不跑了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连骂人,都是这样的没气势,更不如狐狸的处变不惊” 毕方啊毕方,你成天说自己聪明,原来也是这“鸟”样 我扑腾飞出他的怀抱,他朝空中一腾,飞在我身旁,双眼炯炯,银色眼底,热烈的魅惑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怎么会有这样幻像?! 我以后,会将毕方封死在火里么?! 我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美貌的男子,心想,一定是幻觉” 我略略有些兴奋 那一头白发,那脚下的血迹 我认定他,就是我王父”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泪蓦地沁出眼眶 王父,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的胡言乱语?! 玉帝姨娘风云起(2) 毕方失声叫道:“怎么是玉帝?玉帝怎么会这个样子” 王父眼里一片混浊,问她:“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他突然将怀里的婴儿无意识的一扔,我急忙飞去,用背接住那婴儿 毕方忙低低劝慰他,“王父,我不是走,我只需去传个信号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母亲断肠,人祸至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狂风突然破窗而入,漫天的飞尘扑扑,朦胧的视眼中,一道金色光芒直冲向王父 风渐渐停了下来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 母亲断肠,人祸至(3) 一路抵达她寝宫,母亲懒懒躺在软榻上,手指一挥,金袍散开落地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 母亲仿佛看懂我的心,激动道:“瑶儿,你不能恨姨娘这世上万万人,你都可以恨,可你,独独不能恨她 她怔了怔,颤声道:“瑶儿,母亲当初……对你是不是太冷漠了?”她道,“母亲以为,那样是为了你好……母亲,其实很喜欢你……很舍不得你……” 我窝在她怀里,突如其来的幸福” 他们腾云各自出了灵霄宝殿 这才是我母亲 王父,你爱错了人 苍茫氤氲 突来的愤怒”她完全不理会我的汾怒,我的不满,只是奔向我,手指轻轻摩着我的头,笑容亲切,“你平安回来便好 莫名其妙的生生揪紧 这张脸,虽然好看 我不喜欢这张脸,我要恢复以前的模样这万万年来,你们都是如此看我 我回头,看着母亲,眼里委屈她顿了半晌,才慢慢道:“这九重天,容不得你胡闹 众神眼里敬畏 我亦是敬畏 母亲凜然道:“此妖心地尚属善良,本宫以后自会渡她成仙,你们不可以私下对付她 姨娘那副柔弱的模样,着实不像那样厉害胡闹的人” “好啊,你杀了我”我出言顶撞,眼泪却流的更急,“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王父,我等了几千年,等来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如今,你便痛快些,将我杀了反正你已经不记得,反正你已经忘了我……”我嘤嘤哭出声,“你杀了我,杀了我要好些……” 王父眼神在抖动,手亦是发抖 王父哭出声,“瑶儿啊,王父以为杀了你,所以便将自己放逐入梦……” 王父,你不是入梦,你是疯了! 那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与姨娘处在一起,你与假玉瑶相守在一起” 王父点了点头,衣袖往空中一挥,成堆金光冲在结界口 王父瞥了我一眼,又低低声补了句,“我当真不会怪你” 母亲脸色更差,似死灰” 我悬的心,终于放下” 王父点头,“西王母为救瑶儿已经身亡,可有神知道,如何唤醒王母?解开她身的万年蛇毒”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奏表:“解蛇毒还需蛇胆”王父点点头 我飞身下凡” 我突然生了兴趣,摇身一变,化成他母亲的模样,我在他耳边叫道:“佑樘,还记得我么?” “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他忽然停下,不再看着书本,四处张望” 心忽然紧紧一揪 可是,惟有狐狸,才让我有疯狂的欲念 我轻咳了两声,道:“万贞儿,你可认得我?” 帐子掀开,她祼着膀子,手将被子揪在胸前遮住” 我笑了笑,眼里更冷,“是伤不了凡人仙人的妖罢 我恨的切齿,拿他做人质么?我朝空中一飞,手中立刻多了柄剑直朝她身子刺去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躲开我,佯装脚下一滑,将朱佑樘往空中一抛”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我手指剧烈的红光在闪耀,火红衣裳漫天飞舞,我用法术生生抵住了她的剑” 我将攥紧的拳头一松,手指生生抓起地上的剑,朝万贞儿掷去 我听到皇帝绝望般在吼,“朱佑樘,你将朕的爱妃怎么了?”我心中一气,剑抖抖而响,皇帝在咆哮,“侍卫,快抓住这个妖孽朱佑樘瘦小的身子,却被扣上沉重的枷锁,我眼里一酸,衣袖一挥,枷锁生生断成两截”他眉头紧锁,眼里却更是落寂,让人心疼,“那么多人为了我而死,我想好好活下去,可是……”他紧憋着满腔的热泪,难过道:“可是,我更想像个平常人,与父母平平安安生活在一起,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以不要皇位权利 我衣袖往他身上一挥,他身子从地上腾腾而起,我将他抱在怀里,两人往空中一冲,身子似透明般,冲出牢房今生今世,我都只会嫁他 我衣袖一挥,万道红光朝太白射了过去,太白飞身躲过,大叫,“我说玉瑶公主,前头我是对不起你,在天之极说了你坏话,可是,你也不能拿人间大事胡闹……我承认之前,我察觉到似玉瑶的女妖便是公主,可是……众神都不认同你,我有甚至法子哟?玉帝前头说你是他女儿,我也没说什么啊……” 太白,你倒是承认了 原来你心里,一直承认我便是玉瑶公主 王父姨娘再相见(2) 冷冷的昆仑仙境,已经让迷雾团团笼罩,我飞进重重迷雾里,朝神殿飞去”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 她点头,轻声呢喃:“这样便好!” 我铆尽全身的力气生生咬着牙齿,不知怎的,剧烈痛疼! 空中,忽然金光闪闪,极大一团金光直冲我与姨娘冲来,那样的金光耀眼中,我见到了姨娘眼里烫灼人的光与热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父身子在发抖,满头白发在风中零乱纠缠地上倏然钻出无数的昆仑雪菊,一瞬间发芽开花,金色的成片成片,迎风扑扑飞舞” 她转身便走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我衣裳在剧烈扬起,身上透出万丈红光,红光所到之处,出现排排高高的红烛他辛酸道:“玉子,真是你,这万万年来,我一直在寻你,可是始终寻不到 其实,我只是想逼开姨娘,不是想杀她 王父手指金光一闪,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王父前所未有的腥红了眼,额际青筋在暴跳,“瑶儿,我叫你跪在地上 原来,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上姨娘 持续的沉默…… 我疯了似的吼出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只是我的姨娘 我却懵了,脑里一片空白 我需问清你南天门的四神见我时,又是一愣,却不敢再加阻挡,因为王父对他们宣了我的身份狐狸,起来瞧瞧我,起来看看你心爱的玉瑶我看到水晶棺的光芒越来越热烈 我只想告诉你,我有多难过 原来母亲拼尽了全身的法力,她微笑看了我一眼,道:“瑶儿,母亲不想见你难过 透过水晶棺,我瞧见了狐狸嘴唇在微微翕动,狭长的眼角眼泪又涌了出来 狐狸,原来在睡梦中,你依然会为我哭泣 “瑶儿,你快下来他眉头一皱,衣袖一挥,水晶棺蓦地消失 可是,却是再一次的不认得” 狐狸玉瑶地府见 母后迟疑了会,却始终应许了 身子直直跌向凡间 狐狸,你快看看,当初的我也是这样跌到你的狐狸洞口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 记得么? 你还说过,假若我永生永世都成不了仙,你便等我永生永世的 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见着阎王的时候,他显然还是不太友善我赤着脚,踏上排排整齐的刀尖上,脚在滴血,眼泪在迸出 在他怀里,任何事我都不怕 白泽,你怎会记起了我?! 白泽微笑的眼,徒然也是眼泪崩堤,“我守了几千的玉瑶主人,我怎会将你忘记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 我只愿做回以前的玉瑶 头顶上,杨树飞絮似下雪般,扑扑飞舞” 白泽急急叫了声,“主人……” 我却冷冷抬眼打断他,“我不再是你的主人 “昨儿很多人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天上的神呐” “大明要万劫不复了我会继续固执下去,我会继续等你认出我,继续等待我们的生生世世 我已经注定跟你生生世世刚才的怪异事件已经满朝皆知,众臣也跟着跑到皇宫前齐声在喊,“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宫前让人堵满了,仿佛无数的飞絮,飞过千山,飞过万水,飞到这布满希望的皇宫前 轰雷阵阵”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又是红光一闪,万安身上的衣物跟着脱落,两人赤裸着身子,双手遮住私密处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只见下头的士兵齐齐憋红了脸,狠狠咬着唇,想笑笑不出来 玉瑶调戏狐狸 光子底下,他银色眼底笑意渐浓,“最近这几天,我东南西北去寻你,可是,却寻到一个怪地方而一个男子,飞到火里” 我心口揪紧,却自私的说了声,“好整片土地寸草不生,远远的有个山头,团团火焰在烧起,熊熊大火根本就让人近不得身 狐狸,认不出我不要紧,现在开始,我要让你感觉,感觉眼前的女子便是玉瑶我的双眼生生灼痛,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每分每寸皮肤都在烧裂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他一字字慢慢道,“就是将你骗进这只能进却不能出的火山 我看到他奔向我,感觉到他将我紧紧箍入怀里,听到他急切地叫了我声“玉瑶 焚毁一切的大火中,他将我抱在怀里,将我融入他的金色光芒 这样的大火,这样的火势 我的身体依然滚烫如火,整个人仿佛快被支离分解 那梵音在说:凤凰遇火重生…… 瑶儿的火劫(2) 狐狸搂的那样紧,呼吸急促,“瑶儿,不会有事,我可以救你出去红柳细而繁密的枝桠在火风中猎猎而响,蓝绿色的梭梭立刻化成团团烈火,在焚烧 我忽然推开狐狸,冲出了他的金色结界狐狸却升空追上我,将我火球的身子生生拥入怀里” 我看到了血色的液体从我额头渗出…… 瑶儿重生毕方封 血格外鲜明的沿着鼻梁在慢慢流下这上面有母亲的无上法力,可是,竟然也是抵不住这能灼裂身体的大火我赤足站在狐狸面前,脚下依然是灼入心肺的疼 狐狸定睛瞅着我,咧开嘴笑,“瑶儿,刚才我瞧见了……” 我脸上火热,干脆将他置之不理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 我问他:“你可知封死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着我,眼中有倏那而过的忧伤,“以后的日子,永远出不了火里” 脚下的沙子有些发软,我头微微的晕眩 火,不过片刻便消失,火山彻底灭了,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我急忙转头,朝他俯身飞下,双手抱在他腰间 喘息声将骨头都酥软了 他双手紧紧箍住我的脖子,用足了力气,“瑶儿,我需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他眼神魅惑,咻咻的呼息溜进耳里,我心脏在怦怦急跳,全身在沸腾他唇密密匝匝落满了我的脸,我的脖子 狐狸显然已经熟睡过去,我看着他的睡脸我随手幻出一面镜子,往镜子上一瞧,似血的梅花烙印上,鲜血正在慢慢渗出,皮上的那梅花仿佛快要活活蹦出来 我扔掉镜子,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咬着牙忍住这剧痛 忽然平静一个身影,突然跟着跳了下来,他浮在我上头,隔了一条手臂的距离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 我慢慢地沁出了泪,“狐狸,明明我会将你灼伤,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抱住……你为什么,不喊疼?” 他说:“瑶儿,比起疼,我更害怕失去你四点半才弄好的,所以今天先更一节来说说,晚上八点,再更三 他将红缎子系上大红花,交到我手里火红的枫树突然呼呼作响,凄厉的风瞬间便刮在脸上,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我在发抖,眼泪直流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 他松开我,“瑶儿,我们再来拜这眼前的火红,都是血,狐狸嘴角越涌越多的血 只听他在念:“夫妻交拜” 两人同时起身,刚准备走,他却双眼一阖,轰然倒地楼阁小亭、红枫檀香树,甚至连地上的草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将我们分开”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 我眼泪披满脸,只是不放手” 我的眉心突然又似火在焚烧,只得飞往昆仑仙境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 (说我慢的能理解,不在此三中,因为凡喜欢的东西,都觉慢,你们可以说我慢,但不可以说我不负责,不负责,我不会每天都更,很少休息一天,三更四更,一直更到结局 “你来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响在头顶 整个人仿佛着了火 月老池将情锁(2) 她只是流泪 我哽咽叫了声,“母亲……”慢慢说了句,“对不起 狐狸,这才是我们的结局帝俊天帝若是知道你在背后玩小花样,准打你满头包” 我飞身下凡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 我忽然哽咽叫了声,“狐狸”一字字咬牙道,“我寻到了方法让我的痛苦不再有我转头看着观音,万分不解,她抿嘴笑道:“瑶儿,人间轮回过后,你便可飞升成仙,再也不是妖”我急问:“你没听见观音说什么么?”他懒懒答了声,“听见了”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姑姑狠狠掴了我几巴掌,她说:“你出生便与众不同,额头带着鲜红的梅花印记,一夜长到八岁,赤裸的胸膛上还有玉瑶两字 过了头七,母亲下葬时,没有公主的礼仪,草草将她随便葬了,只是在冷清的山头上多了一座新坟,上面甚至连名字都隐了去 狠狠大哭了一场 我在梦里,竟然咬不过他! 玉瑶重生记(2) 跟姑姑哭述这件事的时候,她却只是掩嘴笑道:“瑶儿,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做这种梦 因为母亲死了 突然就有个男人现身在我身旁,他轻轻搂着我,眼里深情款款,“瑶儿,你认得我么?”我声音被哽在喉咙里,想尖叫也叫不出来” 身下青草芮芮,轻风载着飞絮飘在身旁,心里异常震动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他说,“梅花,虽你眉间多了烙印,可是生生世世,我都会记得你 他讷讷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想了想刚才的男童,直言道:“并不讨厌四周寂静无声,我们四目相对,他慢慢道:“瑶儿,其实骨子里,你还是记得我的我低低道:“帝俊哥哥,你是不是可以将我给送回去了?倘若回去晚了,我会被罚”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 ___ 今日更五 玉瑶与小太子 回到佛堂的时候,姑姑拉住我,极秘切地说:“瑶儿,小太子来了……”那一袭黄袍立刻映入眼帘,孩童奔向我,极有礼叫了声“玉瑶 被隐去了名字的坟地 心脏狠狠一抽一定是忘了什么,我才十岁,为什么会这样伤悲”她泪水涟涟,“我是不会上当的,你明明就是玉瑶,只不过想化成女童来取我的胆”她眼泪涛涛而下,“我隔了一年才回到皇宫,以为已经避开了你,岂料,你又跟了来我当真快被你逼疯了” 我瞪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高高束起了漂亮的三角髻鬟,头上夜明珠大的珠子当成流苏坠子” 她是妖精? 她放声大哭,“被你这个追法,我真不如死了干脆这贵妃娘娘竟是妖孽,一袭绿光却突然飞到我面前,绿光化成贵妃娘娘刚才的美人模样,她疑惑地盯着我,我步步退后,脚步凌乱她反倒睁大眼,咧嘴一笑,“原来你是人?!让我想想,你是被罚入人道?当小小凡人么?” 侍卫跑了过来,叫了声“贵妃娘娘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松开嘴,看着那鲜血,却哭的更凄凉,“你竟真是人,我的毒牙对你没用 她喊了声“玉瑶 许是被梦魇住了,身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仿佛都瞧不见我与她了 她低低哭道:“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母亲呐……”我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我虽然只见过母亲死的时候那张脸可是,我可以断定,她不是我的母亲 而那天,我虽八岁,也只是出生的第二天红光一闪,我竟然到了一个森林里头,那样的青春嫩绿,花儿殷红,四处都是耸入天际的高高树木跑了半天,依然漫无目的,转头一瞧,那红衣女子依然紧紧跟在我身后” “你可打得过她?”莫名的担忧现在……她竟然一夜苍老,太医全部去了,可都查不出半点毛病她狠狠吸了口气,“瑶儿,蛇的胆,我放在仙涧,用法力封住了 莫名的,只是疼的想哭 她没做声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她带我飞进层层紫雾之中,紫雾层层拨开,我瞧见了一座普通的用竹子建成的小屋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可是,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里,我竟然眼泪崩堤 我四处一瞧,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可是衣衫胸膛前,却有泪颗似的痕迹 听说万贞儿当天被我气昏过去,宫里都传言她快死了,然而,她并没有死她足足拖了五年才死的”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 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往横梁上瞧了一眼,那个非让我叫他“狐狸”的男人果真在 他睁大眼,俊脸微微一扬,重复那遍说了不下千次的话,“你是我的妻,千万不要跟这凡人扯下孽缘我壮着胆子叫了声,“狐狸……”以为是他,结果一袭红衣出现在床前我发抖问,“你怎么……你想做什么?”万贞儿微笑道:“玉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纠缠,可是,今儿,我竟然跟阎王说,想上凡间来谢谢你……” 我脑中轰轰然,只是不相信她,悻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微笑的眼,越来越深,“想不到,我是妖那会,你不怕我 今儿?犯傻了?! 他仔细往我脸上端详了会,渭然叹道:“像极了……真真像极了……”我更是一个疙瘩,莫名其妙 他悲凄道:“贞儿她,这几十年,着实做了许多荒唐事,朕都明白,可是,朕爱她,朕……”他突然用力咳了起来,红烛的影子在他脸上剧烈晃动,他大口喘着气,语气疲惫:“如今,朕快随她去了,只愿你,好好照顾佑樘 泪眼里却又出现了一幕,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遗忘了什么?究竟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会痛苦?! 空中,传来了慵懒至极的声音,“瑶儿,你怎么躲到了这里?”乳白衣裳映入眼帘,狐狸嘴角抿出浅浅的细纹,“我顺着你的气味,才将你找着 他笑容慢慢凝结,将鸡随手一扔,撼着我的手臂问:“瑶儿,谁欺负你了?”我猛的扑去他怀里,撕心裂肺喊了出来,“你带我走,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那么,你便带我走 他懵了懵,紧紧抱住我,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挣扎着流泪,他急急叫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嫁他免得让观音发现她侧脸极为熟悉,仿佛在哪见过 仿佛快要记起了什么……这四周的一切,竟是这样熟悉 “蟠桃园有三千六百株桃树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 耳边,只听到漫天的大叫,“玉瑶……玉瑶……”此起彼落,好不刺耳 持续的沉默阴晦的天空,有几只鸟斜斜飞下,割破灰锦似的天幕”他不等我回答,松开我的手,从我身旁脚步沉沉踏去 这浩瀚天下,许是多人想嫁你,可是,玉瑶心心念的,却是,当初闯入花苞,调戏我的俊美男子” 门外“咚咚”传来声响,狐狸一个飞身,又飞到那黄梁之上”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回廊上,穿梭的宫女太监,端来的清水,端走的却是血水周旁的人在低低声抽泣,可是脸上并没有眼泪 清秀的宫女跑到面前,不安道:“玉瑶,皇上有请”皇帝咧着嘴,身子一直在发着抖,朱佑樘突兀“啪”的一声跪在床榻前,“父皇……规矩不能废 皇帝道:“最后的遗命,你好生给朕记着……因玉瑶与贞儿相似……所以,应给朕,陪葬” 瑶儿同葬(3) 外头的雷电,轰轰隆响了起来,紫色闪电仿佛刀刃,劈的人眼里直刺痛 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白雾,白雾过后,我竟看到了万贞儿大臣道:“太子,可以以日代年,守孝三天即可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红色的火光中,我抬起眼,却正正撞上朱佑樘的双眼他双眼里隐隐的迷惑,堂而皇之的将我上下打量 以前,他是依赖我的小皇子 如今,他身上散发冷冷的气焰” 我懵了懵” 新皇登基 斋宫鸣响了太和钟,鼓乐四起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 可是这宫里的人却记得,记得我一直是他喜爱的女子 鼓乐起,身姿妖娆 大监传了声,“皇上到”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 他却突然放开我,起身,仓惶似的跳下床”我动了动唇,却迸不出字,惟有眼泪涛涛,他声音低低,“如果会让你那样子难受,我情愿,此生此世都不碰你” 当真从未见过有人脸皮这样厚” 万安突然奔丧似的哭喊了声“皇上”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的一声响,朱佑樘一个耳光子掴了过去,“你若以为,朕跟先皇差不多模样,便是大错特错 朱佑樘缄默半天,才慢慢道:“在朕面前的,不是一条光明大道,而是荆棘布满的荒地万安虽有罪,可是罪不至死 眼前突然金光一闪,只见狐狸立在朱佑樘面前” 深情的狐狸 我拼命揩着手心里的冷汗,却怎么也揩不干净”憋红了眼眶,憋腥了嗓眼,我一字字咬牙:“我是人,我是这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大明的皇帝……” 他眼里有水泽闪闪,“你喜欢他?” 深情的狐狸(2) 我不做声 怎么,你就是不懂……只有成仙,我们才能一生一世,才能永生永世啊最后,从琉璃瓦跌到地上眼里一片朦胧,恍恍惚惚中,我竟然看到妖妖桃花之下,一个女子一袭火红衣裳,她头上高高挽起了飞天髻,她从身后将我抱住,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 这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场景? 我的生母,在我小时候,可是来看过我?! 怎么会毫无印像? 怎么会记不起? 瑶儿思念生母(2) 一个又一个的噩梦在纠缠,睁开眼,便瞅见了姨娘,可是眼皮极重,刚睁开,便又阖上恍惚中,听到朱佑樘在问,“可是摔伤了?”我在噩梦里挣扎,总想起来,可是不行,我的身体仿佛死了一样,只是无力,连睁开眼,都是那样无力 难受的紧” 又静默了下来我死紧的揪着他的衫襟,突兀嘤嘤而哭 他急急安慰我,“你醒来便会好,你快些醒来 ———— 今日更五 瑶儿寻母 醒来的时候,竟然泪湿了枕 她说:“玉瑶,你虽是重生,却万万不能和凡人产生孽缘身后的狐狸飞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他将我抱在怀里,在这森林飞翔盘旋,热热的风刮在脸上,我脸上的泪亦是火热似焚” 生母死,蛇胆取 层层的紫雾下,黑压压的虹鳟鱼在水里欢跳,荫翳蔽日,巨大树木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很想流泪,很想哭着告诉她,用尽最大的嗓门告诉她那不是姨娘,那是我的生母 灰尘布满的竹椅 我身子骨一软,重重往地上倒,狐狸眼急手快地抱住我,仓惶连声叫道:“玉瑶,瑶儿……”我流泪看着他清澈的眼,那一幕一幕却如同烙在了脑海,不停的回放 “瑶儿我不要你再死一次 那饭极难吃,可是,不懂事的我,竟然也会通通吃下去火红的金光开始慢慢消褪 “瑶儿,你快快醒来……瑶儿,你在怕什么?”有声音叫的惶急,我看着这迷迷的紫雾,挣了又挣,眼前白光一闪,硬是挣醒了 母后催促道:“瑶儿,你不说,母亲怎么帮你?” 我牙齿咬的格格声直作响,一脑子话全部憋在了嗓眼” 狂风猛的破窗而入,似九重天上的罡风 我眉间灼灼,字字皆是伤痛,“而我的生母,你的妹妹,已经死了瞬间淹没一切 这才是妖气冲天 衣裳在烈烈扬起,脚下的乌云似光速般的前进我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接近冰层 如今,瑶儿捧着蛇胆,忍住那焚烧人的火热,一步一步迈向你我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她面上”慢慢道,“我便摘那满室的雪菊,让它盛开在你的脚下”她心急的撼着我的胳膊,眼里竟有泪光闪闪,“我的瑶儿,母亲才是受害者,这么多年,母亲……只是想让你成仙,成仙陪在我身边床上的人七彩光芒四射,那光芒划破被罡风卷进似乌云的黑暗,闪着七彩光芒的姑姑在冉冉升起空中的乌云倏那齐齐散了,狂风亦是退了,太阳朗朗照在头顶,天地恢复如初的明亮”她放开我,飞身到蟠桃园的上空,她身子发出剧烈的光芒,齐齐洒向这漫漫蟠桃园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王母醒,九天乱(3) 金光划过冰凌,母后与狐狸从天而降,异口同音换了声“王母 姑姑衣袖一挥,怒道:“我的瑶儿这副模样定然与你脱不了干系”她火焰冒起,“那日在天庭,你为瑶儿求众神,连我都动容,以为你是真心对她”心里深深一震,我拼命摇头” 她一路腾云驾雾,飞上九重天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 她在微笑,可是眼里却是憋满的眼泪,她的手轻轻掠了掠我额间的几缕碎发,说:“瑶儿,姑姑总有一天会让这世间的人明白,谁才是帝女,谁才是真正的神女 姑姑,怎么能哭那么,现今,我便用这个条件与你交换”太白金星眼神复杂地瞅了我一眼,支吾道:“玉帝,不可坏了规矩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 姑姑抿嘴笑道:“太白,这众神可是都听到了,是你自己甘愿”她双手往身后一背,眉间那种摄人气势,让人羡慕,“众神听好了,太白从现在开始便罚入畜生道,直到玉瑶公主成仙,才能让他重归仙位那云层散出点点金光,似被埋藏 他淡淡地盯着我,却没做声 我飞到他的云层上,突然跪了下来 说明,我的女主没动不动就哭,就心痛,她已经很坚强了” 他的银发突然剧烈飘起,身上宽大的袍子亦是烈烈扬起” 我热泪盈眶 连哭都不能在人前 王父终于抬眼看我,眼泪止住” 漫天的梅花飘飘扬扬洒下,洒在身上冰凉冰凉,仿佛极小的冰块,硬生生硌进人血液里,连心,也被冻僵可是后来,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去求你王母姑姑,甚至跟她约定,只需她救玉子一命,我便什么都答应她你姑姑大约是见我们可怜,最后施手相救,挡住了众神,在她身上暂时布下神都找不到的结界而你母亲一直以为,是王母怜悯你母亲却怪我,怪我冷血无情,只顾天规,可是瑶儿,我本与天后约好,岂料,你母亲又去求天后,求她救你,求她让你成仙……最后,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母亲被封印,而你,依然照我跟天后的约定,成了我的爱女,这九重天上的公主” 我轻轻抱住王父 他在我怀里却嚎嚎大哭,“瑶儿,我当真不知道你母亲被封印,不知道你们母女受了这样多的苦”他那样无助的将双手箍住我的细腰,悲痛哭喊,“其实,最应该受苦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依然是这九重天上的帝,而你的母亲死了,你成了妖……人人让我放逐的妖孽一曲报帝恩,须醉在灿烂似花的笑魇里,须醉在每一个娇媚的眼神里 这样能醉了彼此的舞曲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 破碎的月光底下,竟有如此似画一幕” 我点头,却恋恋不舍看着他,他仿佛明白,“瑶儿,你放心去,我顶多吃吃醋,偷偷鸡,你需知道,我是天帝,可不能那么小家子气”我咧嘴“呵呵”一笑,他却又道:“可是,你别太与他亲近,否则,狐狸打翻醋坛子,躲到茫茫人海,让你一辈子也寻不到沾了蜜的东西在血液里枝蔓延伸,在疯狂噬掠 我隐隐不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皇帝”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 报帝恩(6) 他手掌却突然抬起,发狠地一把握着我的剑,“你们都是一样,逼死我母亲父亲,现在,又想将我杀了”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离我远远,“你挡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他非死不可” 他一个转身,化成轻烟飘走”那样懒懒的语气,仿佛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他躺在床上,阖上眼在梦中,你是梅花,而我……被困石室 眼里,生生的刺痛 他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真的梦见了许多事,很奇怪的梦境,仿佛被封印了记忆,然后如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我心,猛的怔惊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我急忙飞身离开,片刻也不敢逗留 冷冷的风在耳边呼啸,我飞到大街,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瞧不见尖锐的声音噼里啪啦四处响起,爆炸似的轰轰入耳我收住法术,飘在空中,昂头问他:“怎么样了?泥人可是拆了?” 他恨恨白了我一眼,“对,是拆了,你没瞧见门前的红线,就是拆自他们身上,缠了那么多结,真要命,我可是用了好几天才将它给拆了 漫天的红光四射,遮云蔽日 我睁大双眼,咬着牙瞪着他身上的红光却将他生生推开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解吧,随便你解,能解开,我无话可说月老得意地瞅着我,“我说玉瑶公主,随便你解,嘿嘿,法术更不管用呢” 痴帝情深(3) 我气得不行,有这样的月老么?前头说好不动手脚,一转身,他便一肚子坏水 “唔唔唔……”他奋力地挣扎,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我“扑哧”笑出声,身后却传来母后的声音红色缎子却急速飞了过来,箍住我的腰际“不是姨娘,是我母亲而我,在这破碎的残花中,飞奔而出 几个太医都摇头,房里挤满的大臣蓦地跪地齐齐悲呼:“吾皇万岁……”一位大臣脸色绷的紧紧,“皇上登基才短短数月,却能驱逐奸佞,罢免外戚党羽,革除法王、佛子、国师、真人,处死妖僧继晓……实乃我大明之福可是皇上……百姓康阜尚有一段时日,希望皇上能念及天下子民,早早苏醒过来……” 他朝地上“咚咚”磕头,“皇上,徐溥会一直长跪不起,一直祈求上苍,请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 我飞进那白光,飞进朱佑樘将自己生生困的世界有的,只是漫天的飞絮飘扬,而身下,青山绿水围绕漫漫的梅花林,极大极远,望不到边际 我没做声” 明知身在情长在 我飞身下去,轻风浮在身上,衣袂飘飘”他目光炯炯盯着我,问:“这里美不美?” 我黯然点头”话音刚落,他的手徒然将我手腕用力一抓,我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石床,墙壁上深深的刻痕他双手无助的箍住自己的双腿,箍的紧紧,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微微发着抖,“梅花,母亲死了,张公公也死了……”我忽然悲痛,轻轻抱住他,他头轻轻靠在我肩头,“梅花,你可愿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 我手一抖,心跟着发抖”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抿嘴微笑,却仿佛看穿我,望去了别的地方,眼神恍惚” 我看着这一切,仿佛看了一场天真的闹剧他脸上木无表情,只是道:“众卿家辛苦了,都回去歇歇罢 静,安静的吓人 我一个转身,突然现身在他面前,他直直盯着我,没有开口,我亦是沉默了然而……你失踪了几个月,我却一直陷在梦里,陷在独有你的回忆里,仿佛找不着出口,跌跌撞撞,悲悲凄凄,到底,还是让我跌回了现实我慢慢停了下来,转脸看着他 我问:“你可知道,我当真是什么人?”摇身一变,我将自己变成一只凤凰,金色的羽毛,金色的爪子,“这便是我,告诉我,你爱上了一只凤凰,你愿意娶一只凤凰”我一个转身,回复人身,他转过头,怒气冲冲,“你走,我不愿见你,更不愿娶你” 大滴大滴的水泽从他脸上淌下,“即使我坚持要娶你,你也不会相信我喜欢你,我能保护你……畜生又能怎么样,只要你是你,我都喜欢……”他突然抬头,声嘶力竭的仰天大喊,“玉瑶……” 我捂住耳,不忍再听就算抹去我的记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记得你,我也不知道为甚么……为甚么要记得……” 我衣袖一挥,浓烈的雾从四处堆了过来,堆满每个角落” 太监应声而入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 我破窗飞出,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惶急逃走 巨铁却丝毫未曾松动 他一口一口,用力、坚决地咬着,仿佛是发了疯的人,明知不可能咬破,却还是固执的像头牛 这样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种令人震惊的行为 我不由怒道:“你再死不悔改……” “刽子手”不待我讲完,他便怒气冲冲截断我,明亮的双眼里腾腾的火焰在升起,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跟朱佑樘是一起的,你们都是坏人 不再开口闭口一个妖孽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 他扔掉葫芦,只是躲闪他笑眯眯问我:“玉瑶公主,此来有何贵事?” 我瞥了眼地上的葫芦,心里异样的忐忑 “那么,玉瑶借老君的法宝一用 “我的仙丹……” 我回头一瞧,他已经顾着那葫芦,不再追我烈烈的罡风吹在身上,冰冷的耳坠子更是冷响震震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恨恨瞥了我一眼,又继续道:“是玉瑶公主偷吞了我的丹药” 我看着姑姑,姑姑亦是看着我,不知怎么,她眼里竟有阵恍惚,再细细看去,那些恍惚化成了浓浓的哀伤 却听王父在喝斥,“老君,你明知道烛龙神的脾气,何苦叫我瑶儿去受那怪人的苦身后,传来王父的怒吼,“瑶儿,你给王父回来 “哈哈哈……”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我双眼蓦然隐隐灼痛,眯了眼,却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万万年前,你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因为你这句话,我甘心为你罚在赤水以北,可是,王母,我为你掌灯,照耀这世间的黑暗之地,已经照了万万年……如今,你身在那昆仑仙境,喝着瑶池的水,吃着蟠园的桃……而我,你快看看我,我在这赤水以北,熬了又熬,几乎被焦熬成了粉末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4) 我在流泪,他却怒气冲天地问我,“你是甚么人?闯进章尾山是想做甚么?”眼里灼灼然,只是尖锐的刺痛,我抑制了半天,才哽咽道:“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口中的王母,是我姑姑”他的手指铮了铮,慢慢松开,眼里金子般的光芒在慢慢绽放,“可是……可是你姑姑叫你前来?” 我轻轻点头可是,她不要” 云层在急飞,一路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他看着结界,却仿佛傻了,只是飞在原地,不敢前进”身下的云层一动,他硬生生往前闯,触到结界时,姑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然而烛龙竟然看不出来 狐狸深情凝视我,淡然一笑,“瑶儿,你让老君骗了,水灵珠可不是只能治玉帝头疾,那珠子,谁吞了,便有无边法力一路追来的烛龙气的直瞪眼,忍不住大骂,“帝俊,你是故意的诚心的想气疯你” “帝俊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就是嫉妒狐狸却不顾他,只是眼神炯炯地问我,“瑶儿,我是不是男人?” 我将他颈项重重一搂,“狐狸,我很想你老君如实摇头,“这倒没有……可是……” “既然没有,便没有可是”我委屈看着他,他手指往我额间一弹,笑道,“快去看看你姑姑,她在昆仑山巅”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 无数的雪石冰棱却已经将姑姑深深的埋在了里头” 她睁开眼,对我微笑,“瑶儿,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脸上早已平静无波,“瑶儿,珠子拿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抖,摇了摇头”我点头,却自私的觉得,姑姑应当很欢喜见到烛龙姑姑将手放在珠子上面,微微在发抖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一直以为姑姑很聪明,原来,她也会做这样的傻事 “为甚么要杀朱佑樘?”我平淡问他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他却恨恨瞪了我一眼,飞身而出”他一字字咬着牙回我他手指死死地攥紧铁栏栅,咬牙切齿瞪着我狐狸修长的手指蓦地打在铁笼上,恫吓他:“信不信我将你放在嘴里,活生生吞下去?” 小妖语气冲人,“我不信,有本事你便吃了我,否则,我一定去杀了朱佑樘 狐狸双手往地上用力一击,地上蓦地出现巨大的旋涡,他一把将我抱着,跳下那长长黑暗狭区她已经投胎了九世畜生,只待今世一过,便能轮回你可不能以这个为借口又在我的阎王殿胡搅蛮缠 小妖怒气冲冲:“你说甚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急忙打岔,“那朱见深呢?” 阎王点头,“他还在,他还在奈何桥头等 奈何桥下,只见滚滚的七色浪花,变幻莫测似的波涛汹涌,周围的景致是黄昏下的晕红” 小妖“啪”的一声,跪在他面前”他无助地抱住朱见深的小腿,“父亲,你快快认出我,我是没有名字却已早死的孩子……其实我没有死,只是……孩儿是妖孽……母亲怕人认出,便将我送走罢了 “我儿,你莫哭” 这是唐代歌仙刘三姐的歌” 三人相互搂得紧紧 牛头马面在催,“快快轮回吧,下一世,你们又可以在一起” 我突然飞身过去,将小妖用力往怀里一搂,将他搂的死紧小妖野蛮的将我胳膊一咬,我忍住疼,只是将他死紧搂住,我开始劝慰他,“你不可以去投胎,阎王能宽容你母亲已经不错了 我依旧缓缓道:“你是我人间的孽缘,不应该出现的情缘,所以我需做个了断才能成仙……” “要怎样的了断?”他截断我,语气冰冷,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 佑樘啊佑樘,你应当对我说:梅花,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如同亲人那样冷冷的冰天雪地,姑姑身上射出的光芒足以光亮了黑黑山巅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 她却拉着我的手,眼里浓浓的思念几乎能融化四处的严寒大雪,“我的瑶儿,再叫声母亲,请你再叫声母亲”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不周山上的水灵珠,从盘古众神开天创地起便用来镇洪水,聚集了天下灵气,无上法力这样的法力无边,应该给我最疼爱的瑶儿,而不是给他治头疼我紧紧捂住嘴,眼泪涛涛掉了下来”可是,不可以可是……瑶儿同样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姑姑眼里震动,“瑶儿……”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竟一直不告诉我去不周山抢水灵珠的原因” 痴情皇帝神女心 三人齐齐回到昆仑神殿时,狐狸却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他说朱佑樘已经下旨,三日后迎娶张峦亲生女儿”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道:“三日后,朕便会大婚”我没有吭声,他跟着缄默了下去北风仿佛罡风,呼呼刮在屋外,声音如同世上最凄厉的呜咽那些雪,像是一层一层帘子,又像是从天上抛下的成千上万的网,将人困在空中,动弹不得,更是透不过气 他抬起眼,凛凛的风雪里,眼里却是温情脉脉”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 我道:“小鬼,我是为他好才带他前来”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 他手掌往上一抛,两把匕首静静浮在空中 狐狸抽出剑,剑上连血迹都没有,“没错,我不会死,可是,我可以对这三界这万物生灵立下誓言,瑶儿怎样,我便怎样我会与她的生命连为一体,我会一辈子照顾她,疼爱她” 狐狸却突然岔话,“朱佑樘,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朱佑樘一阵沉默,却“哧”的笑出声,“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你只是嫉妒我,嫉妒我跟瑶儿困难的时候在一起渡过,嫉妒她心里有我 他看着我,眼里却是水泽在漫溢,“瑶儿,我并不是不敢为你而死没有动,明知他打向我,却依然一动不动 他双目直直盯着我,眼里水泽盈盈,他失神从云层跨向我,岂料,却踩个空,重重跌向凡间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 我飞身而下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我飞到九重天,只见姑姑已与众神已经齐齐等在灵霄宝殿 父道:“玉瑶,如今你已经了却人间孽缘,可以荣升仙位 姑姑转过眼看着我,又大声念,“玉瑶荣升为仙,还不快速速归位 我低头一看,竟是火红似的云层飘在脚下,将我冉冉升起天规上有列明,凡是众仙,不得私下凡间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我飞身而上,似火般带着无数怨怒回到灵霄宝殿老君肩头一耸,摇头不回”她看着我,顿了顿,又道:“她从小便不再这九重天,相信众神都知道,天规,她所知甚少,若是哪一天犯了天规,白白失了好不容易得的仙位,倒是冤枉” 姑姑身子一闪,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她低低微笑,“瑶儿,你可愿意?”仿佛知道姑姑想做甚么,我用力点头 瑶儿与狐狸恩爱缠绵,(八喜二悲) 你们要大结局,太匆忙了,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为了想这些想了个把小时,把应该写的,速速在脑袋里掠过了” 姑姑怒道:“倘若找不回,我便将他打回原形我猛的缩回手,转头,只见狐狸盯着我,脸颊上浅浅细纹 可不是正瞧着我在偷笑 他却叹了口气,“瑶儿,可不是我故意抓他”他将胳膊伸到我面前,袖子一挽,胳膊上青红印交替,“我受伤了 小妖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冷冷道:“这不是我打的” 我心下一震,微微有股酸意哽在了心口,憋得慌” 手指抓的紧紧,那闪电似的痛流遍全身,可竟感觉不到”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 七彩光芒一闪,只见那光芒化成万道短箭射向小妖” 我慢慢跪在姑姑面前,炫然道:“请姑姑饶他一回,大不了,瑶儿劝他交出蟠桃连姑姑眼中亦是少有的震动,她执法甚严,然而这一次,她说:“算了,反正蟠桃已经归位,再计较也是徒然”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她说:“你这小家伙,明明经过地府那一趟,对哥哥的怨气已经消了”小妖亦是笑颜渐开,趴在地上,幻成貂的模样走到姑姑身边,在她腿上蹭 姑姑“哈哈”大笑,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你倒是讨喜的很,只要你修行到一定时日,便能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修个千儿八百年,定是成昆仑珍稀灵兽” 心下一怔,脚步却在仓惶退后 她说:“瑶儿,母后一定要让你吞了它,母后疼你爱你,这世上无人可再比 只见身上散出冲天的红光竟有凤凰给我叼来了凤冠我飞身下到昆仑仙境,亘古便有的大雪在消失,亘古便荒凉的大地,竟然冒出芮芮青草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 然而,并不需要言语”侧脸一瞧,只见狐狸发了疯似的朝我飞冲过来” 我没有转身,罡风中,他的乳白衣裳扑扑纠缠着我的烈烈红衣”万灵疯了似的在指着我尖叫,“看,那才是上仙,那才是神女更看到他的双眼里,含着水泽,大片大片的我飞往灵霄宝殿,沿途路的神都恭敬地低下头,可是,他们低头接耳的秘密细谈,还是溜进了耳”我冷冷扫视众神,冷冷看他们眼中的惊愕”他声音虽如寒霜,嘴角却微微抿起一抹笑意“王父到时,一定奉陪到底” 我徒然微笑,俯视众神,“一个月后,我要这九重天易主” 王母失踪 到底是怎样的猖狂?! 我慢慢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明白 我破窗飞出巨大的若木开在脚下,开出最红艳的花,章尾山的层层黑雾忽然扑天盖地涌了上来,我衣袖一挥,袖上散发出剧烈的红光,红光立刻吞灭了黑雾,章尾山笼罩在阵阵红光里 “我母后偷了珠子给我,我理当为你做些事,所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说甚么?”他兴冲冲到了我面前,速度快的让我惊讶,我抚然一笑,却是飞身便走 姑姑的行踪,不是昆仑便是九重天 我在章尾山的上空,大声叫“姑姑,你在哪里?” 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疑心她在这里我大叫了声,“烛龙”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抬眼一看烛龙,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开始溢出血,捂住胸口,亦是一脸惨白 章尾山上所剩的最后一点明亮已经消失殆尽 烛龙发怒,瑶遇灾 漫天的黑暗四处在蔓延 然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晃动,身下的地,更是轰轰然破裂开来,我急忙紧念咒语,使光圈坚如磐石,慢慢冉冉升起 眼前的一切,开始灰亮 然而,烛龙站在我面前,睁大眼,吼叫,“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可惜你这两下子,对我来说,都是儿童的玩劣” 我苦笑,“烛龙,倘若姑姑知道你如此待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一定欣喜若狂”我的威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拳头如雨点砸在光圈之上,我胸口如同被他拳击,一下一下,有剧烈的东西在抨击,他每击中光圈一下,我便胸口腥的吓人 一咬牙,我强行快要涌出口的鲜血咽了下去 烛龙勃然大怒,只见那大雨已经成了黑色冰苞,一下一下敲在光圈上 大地的断痕越来越深,身下的地几乎已经成了万丈深渊”手指着我身后” 我咽下一口气,冷冷道,“待找到姑姑,她一定饶不了你” “这都怪她此地震,既然是由于章尾山传出,定然与两位脱不了干系” 他脚下黑光一闪,只见一团黑云急驰而来他跳上黑云,不顾众神,不顾九重天法规,扬长而去”(取自《明孝宗实录》记载) 殿上高高坐的人,面色严峻:“徐阁老,传令下去,命四川知府速速上报灾情,不得作任何瞒报,命他全力救灾民” 我飞到他身旁,低低说了句:“佑樘,对不起” 他起步走向我蓦地回头,却见新婚的女子走了过来,请安叫了声,“皇上 佑樘眼里含笑,“皇后有心了 一个翻身,飞身上天 狐狸却赶了过来,他说:“瑶儿,人间的事,仙人是不许插手的太白之所以让你收场,完全是想让天上众神看你笑话” 他“唉呀”夸张大叫,道:“这真像做梦……我的瑶儿是神女了,谁敢说这不是梦?”我一拳捶了下去,他“唉呀”声更是响亮,“要死人了” 他却俯下头,咬住我的唇 而且翻开一瞧,整整写了三页屋里的人哀叫了声,“瑶儿”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他担心叫了声,“瑶儿 他怨怼道:“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家伙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却只听窗外传来闹烘烘的声音 烛龙见我时,仿佛见鬼大叫,“玉瑶小儿,你把罪全推我身上便算了,如今,还要指使帝俊找我算帐么?” 狐狸懒懒将双手交抱,声音淡淡,“烛龙小儿,你对我家瑶儿下那样重的毒手,还妄想偷溜么?” 帝俊PK烛龙(2) 我“扑哧”一笑,烛龙恨恨瞪了我一眼,囔道:“怎么,帝俊,你向众仙说谎,说王母回来了昆仑,目的只是为了……” “为了引你来做牛做马”狐狸冷冷截断他 烛龙脸色一沉,黑色衣袖开始随风飞扬,身上呼呼刮起了阵阵黑色狂风这普天之下,我烛龙只会怕一个人“怦”的一声巨响,昆仑神殿震了震 烛龙艰难起身,还是不服气,“两对一,卑鄙小人 我忍不住,琅琅大笑” 我一个转身,便飞去乌云婆婆的乌云上,中途化成老君身旁的仙童 半夜时分,天上的星子仿佛倾泻的银河,洒下遍地清辉的银子似的光芒 长长衣袖烈烈一挥,这黑黯森林立刻光亮照人 乌云婆婆忙问道:“这于我们,可有好处?” 我道:“我当帝,便会让仙仙相爱”他眼里忽现泪光,“瑶儿……父对不起你母亲……父连救赎都不行” 脑海中隐隐浮出母亲那张脸,那嚣张的红衣,低低的声音 我惴惴叫了声,“王父”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我叫了声,“烛龙” 王父挥了挥手掌 王父问:“谁敲的鸣钟?” 众神面面相看,纷纷摇头 “哈哈” 王父却是冷静,“烛龙,说说看,你如何的不服?只是因为仙仙不可相恋的天规么?” 烛龙嗤鼻道:“你知道便是好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她极少哭,然而,她三翻四次为我而掉泪 我一个翻身,膝盖“啪”的一声,单膝跪地”我却道:“父,我输了其实瑶儿,不是想要王位,瑶儿,只想要跟他成婚……只想母亲得众神的认可,可是父……瑶儿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位母亲,她亦是爱着我 仙涧中,双双封 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更是响亮,“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可是,我们只是忙着思念死去的人一直将她遗忘,仿佛她是无可重要的人 光芒竟直奔向仙涧”她看着王父,连眼神都在发抖,“这些年,明知你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明知你看我的眼里,只是别人的影子他起身,口水猛咽,“瑶儿,可是真的?” 众神蓦地安静,但那安静只有一瞬,转眼又是喧闹不已” 众神小声的议论,已经变成了吵闹 他们却低下头,三五成群的,各自去商议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统一反对” “天帝,你万万不可让个女人踩在你头顶七彩祥云上,狐狸道:“瑶儿,我并不想住九重天,亦不是顶想你当天帝 他双眼一亮,立刻飞身而逃! 我腾云下凡他看着男婴,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再不是当初微侧着头,低低看着我,流泪的朱佑樘,再也不是愁眉紧锁的男子 宫女太监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他抿嘴说了声,“谢谢” 皇后惴惴站起身,跟着说了声,“谢谢”众人鱼贯而出,寝殿只余她与昏迷不醒的佑樘红花黄蕊,格外耀眼 她静静道:“刚才那一幕,许多人瞧见了”她停了停,慢慢抬起双眼,盯着床头,“倘若你真的,那么便现身让我瞧瞧,可以么?” 身上红光射出,我轻轻摇身一变,现身在她面前而是他从小到大,便与我相依为命 再见亦是无期 我轻轻叫了声,“佑樘他顿了许久,方慢慢问:“何时成婚?” 我强堆起笑容,“我想快了,还没定时辰,但是应该快了 姑姑扫视众神,不怒而威,“怎么?玉帝不在,你们便要造反了?” 众神异口同声:“不敢” 老君上前道:“王母,其实帝俊天帝……” “帝俊天帝已经溜了,再说了,老君,你莫非不知道他当天帝时,将天庭弄成甚么样子?只是短短一日,他便改了九十九项天规,鸡吠不宁 姑姑昂头道:“你们若是想好了,再来昆仑恭迎 瑶儿称帝(2) 在昆仑的外头,一袭黑黯的身影干伫在一旁,不时往里张望”朝地头望了半天,他才惴惴不安接着问,“你姑姑她可还好?”我往里头一个翻身,身子腾到银杏树上,这银杏树树杆极粗,少说有千岁老龄,开着绿色的叶,结满白色的果 姑姑瞪了我一眼 烛龙怔了半天,方道:“王母,我不再是带罪之身 我掩嘴偷笑,忙问:“烛龙前辈,你有几万年没有洗过澡了?”他一听,恍然大悟,“倒是有上万年”我不客气“哈哈”大笑,姑姑却给了记白眼,“瑶儿,不得放肆 姑姑再次对我怒目而视,“瑶儿她孤单了几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所以一时高兴,喜欢耍耍嘴皮子” “呃” “那你来这里,可是为了见我?” “是是” …… ———————— 有人觉得,女主是去勾引小皇帝么? 我就只问一句:旁人救了你的命,跟你生死相依了一段时间,你就不曾想过,去看他好不好? 最近可能慢,晚点我会解释是怎么回事狐狸却更快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抱住”我躲在水中,只见无数的黑色立刻占了瑶池水,阵阵臭气扑鼻的味道冲了过来 姑姑怒不可遏,浑身气得发抖,大叫了声,“烛龙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你看,遍地的梅花,这大雪怎么变成梅花在下” “花期过了的梅花树开了,是不是天上有神仙?”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我羞怯一笑,他更是心急如焚,额头大汗淋漓,“你连你身上的狐狸印记也不认了?你怎的就不愿嫁我?” 我见他慌张到几乎想自杀的地步,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向这万灵大叫,“我愿意!” 天空中,蓦地阵阵回音”我点头,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镶金似的轿子现在眼前”他却道,“主人,白泽在这地府极好,主人勿挂念” 心脏狠狠缩紧,我问他,“地府,真让你开心?真的比在瑶儿身旁还开心么?” 他顿了顿,慢慢点头” 四面墙壁上虚虚的火光,一层又一层淡淡的雾气朝身上扑了过来,他手指光芒一闪,在阵阵烟雾中替我画眉上胭脂 然而,以后这万世的辉煌,他却不再想留在我身边 眼里轰然一热,手中的铜镜子“呯”的一声脱手砸在地上”我低低头,镜中的面容已经红了眼眶那样一身素白裙子,眉间有淡淡的哀愁她飞身而到,带着那淡淡的红光,带着身上淡淡的香味他去送饭,只见玉瑶公主扑在王母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他劝她不要再织这样的我,为甚么要哭?” 是啊,为甚么要哭?! 她抿紧嘴,瞪着他,“我没有哭 就这样,他陪了她几千年 就这样离去他没有哭,可是却听到了身体里“怦”的一声,那是心脏碎裂的声音”,它们在空中飞舞,井然有序,遍布满天,仿佛一层层的七彩祥云” 冷冷的风穿堂而过,火红衣袂轻轻在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在左右两侧微微晃动,声音清脆,仿佛颜色艳丽的重明鸟在轻轻啼鸣” 我一步一步,极缓极慢地踏到轿子前,庄严而坐下”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 我轻轻一咳,众神立刻噤声不语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心脏蓦地收紧,我叫了声,“太白金星劈如财神仙,他可给受苦受难穷人许多财运,那么,敢问公主,若是三界大乱,是不是公主可以掌握得了?” “我从来都不认同神仙需要冰冷无情,才是神” 鸟类?眉头一蹙,仿佛知道了甚么 我起身,由天兵带路,过了九重天的结界,只见结界下方,长长的火带子一直在蔓延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 为了成全我,反而被我封死的毕方 少年脸上木无表情,然而眼底是剧烈涌动的笑意,那笑容,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我声音突然沙哑,“毕方,你专程赶到九重天,烧红了整遍天空,大火掉到凡间,引起人间的重重大火因为主人的事,三界全知道,所以毕方前来恭喜主人”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 毕方很快便在大水里浮沉,这大雾弥漫的天尽头,竟仿佛现了一条银河,汹涌的大水里,挟着一团火似的人我慢慢走近海底的那一个身影 老君叫了声,“公主”声音虽弱不可闻,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猝然回头,只见他挣扎站起身,一步一步晃到我面前,脸上堆出浅浅的笑纹:“主人”众神茫茫然,面面相觑,老君不放心道:“公主,此鸟能引至大火,实属凶鸟,不宜上九重天” 我盯着老君,眉头一扬,问:“那么,本公主没有灵兽坐骑,此鸟,以后当本公主的坐骑,可好?”老君一怔,方道:“公主的坐骑,可以在普天之下寻找,并非要此鸟不可” 我微笑” 众神纷纷道了几句:“是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 琼浆本是祸(2)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 太白自顾自说下去,“若不是跟皇帝有关,刚才便不会炫亮至此” 太白明知我的心事,却故意“哈哈”一个大笑,与我打赌,“公主,你等着,那皇帝,撑不了多久,便会去见阎王了”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 天上满布星辰,光亮荧煌” 我凄然点头无心留看,径自飞往朱佑樘寝殿,刚到寝殿,却见一茶杯朝我飞来” “吾皇万岁,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至甘州带印鉴与书信去劝阿黑麻归附” 众臣惊惶失措,连连大叫:“皇上不可”他话毕,拂袖而去他本已经死过一次,是主人救回,这一次,回天无望 “扑”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佑樘嘴里喷出,溅了漫漫的血星子 他固执的看着空气,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甚么,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你来了”我心下不平衡,“二十六岁,对凡人,亦是短命,这本来就不公平你只管好好坐这天帝的位子,力争我们的婚事” 瑶儿旨,捉狐狸 九重天上的月色正浓,毕方聚精会神坐在石椅上,一点风吹就引得他紧张大叫:“甚么人?”火红衣裳刚刚沾地,便听到他长长舒了口气” 我迟疑看他” 我凝重看了眼生死薄,怔了一会,才迸出话,“改回手掌硬生生往上一照,只见红光如同莲花盛放,上面的百岁改回二十有六, 生死薄合上,飞向阎王”腾云而去” 我道:“那么便依了天王”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 “须公主定夺,依天规处置”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 狐狸白眼一翻,“除了公主,你们还能搬动谁,一群王八羔子,整天只知道算计本天帝”他讪讪一声轻笑,又道:“再说了,你们想把我给罚的心思,也不是一千年两千年,我何必听你们的?” 众神面面相觑,声音低了一低,“那么依天帝所言,凡人的寿命可是能乱改动?”狐狸金光一闪,只见金椅摆在众神中央,他跳上去,懒懒而坐,语气闲闲,“应该罚,可是能罚别的,不一定让我罚个十年” 只见庭中央万丈光焰齐闪,众神手上全都多了神兵利器他们早便气我恼我了,因为我向来胡闹惯了”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稳当落地时,已经化成了我的模子 明九帝之死 京城大街,数不尽的白色灯笼,一盏一盏,一重一重,在夜下密密麻麻成遍”是的,我忘了,忘记了凡人的命,就是这样短,在仙眼里,不过如同万花开了又败 那尖锐的女声哭的更是凄冷:“皇上,皇儿才这样小,您叫臣妾怎么办……这大明的江山,这大明的子民,你心心挂着的一切,只怕臣妾不能……” 我眼里一湿,却是没有流泪,只是传了声:“白泽” 四周的哭声,断断续续,凄凄切切传入耳,窗外的风,亦是冰冷刺骨的,一阵一阵猛往身上刮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 离他牢房不远,我便看到静静站立的白泽”我停在他肩头,道:“白泽,能不能再给他十年寿命”我声音忽地哽咽叫了声,“白泽” 白泽身子一个微微抖动,我见四下无鬼差,从他肩膀跳下,化成人形,呛声问:“白泽,你若还记得我曾经是你的主人,便告诉我,救他之法”问我,“当真只是十年?” 我点头”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 求阎王? 能成么? 我甚是担忧那固执的阎王会不会为了白泽而改,便幻成细小虫子,粘在白泽衣袖之中我爬出白泽衣袖,飞到他肩膀上提防着” 恶鬼忽然像发了疯,扑到他面前,伸开双手,直掐他脖子” 他话音刚落,却听阎王声到:“你可以不用犯错,不用受罚只需您笔一划,便可”白泽重重一个磕头,“阎王,臣也问过朱佑樘,是他自己觉得皇儿太小,倘若再有十年命,便死而无撼佑樘他虽再想活十年,只是因为孤儿孤母要管理大明朝,实属不易 他亦默然不语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问我,“你怎么私下了九重天?那么九重天的公主又是谁?”我道:“这事与白泽无关,是我求他替朱佑樘续命,才会至他被罚恶鬼池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 我膝盖一僵,单膝而跪,刚跪于地,阎王便一腾而起,上前扶我,“公主,使不得根本是说不通,神仙没有寿命之说……怎么个延续之法?”我嘴唇刚动,却听白泽抢先道:“阎王可有通融之法?” 阎王叹了口气:“其实本阎王也理解朱佑樘想再续命十年的想法,只是那轮回已经定了,是一好人家,虽然不如前世大贵,可是却是富之家然而这不是以往的为了我,这是为了他的妻儿因为担忧他的妻儿,所以他想再活个十年 白泽却忽然单膝跪地,嘶哑叫我,“主人,孟婆汤一喝,白泽以后的生生世世便会忘记你” 白泽却淡淡一笑,“从未做过人,只做过畜生,如今,白泽倒想做做那人,试试那人间的情感”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 他话里有话,我听了个明白,急忙往对岸一飞,在空中大叫,“白泽,我是你的主人,千世万世都是,我不许你胡来”我瞥了眼朱佑樘,他愁眉深锁,“这白泽,可是去了哪户人家?阎王,不能换回么?” 阎王道:“其实白泽一直不太愿意做这判官,要看尽人间生死”他手掌光芒一闪,只见生死薄端在他手间,他翻了翻,道:“白泽下世命极好,虽然没有功名,可是富贵显赫,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我飞身而下,只见那婴儿睁着大眼,依着男人怀里,不哭也不闹 长的十分喜人快传太医” 皇后依然泣语:“臣妾心碎了三天,如今皇上竟然醒了过来,叫臣妾如何不高兴而泣” 他们原是这般的相爱” 我低声叫了下,“姑姑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她说:“你应当速速上九重天 只听“她”大声对众神道:“众上仙,瑶儿这次深感众上仙悠闲无事,特意请众仙去下界游玩一番”眉头一挑,脸一扬,“这可不行,神仙必须知凡间疾苦,才能修成万世之尊,所以众神都不得有异议”“她”故意飞到我身旁,衣袖往我身上一罩,稳稳将我罩进了袖子里,腾云下界,身后跟着众神你不如放了众神回去悠哉吧 他嘴上更是抹了蜜,“这段时日,因为是幻成你的模样,所以不敢造次勿须担心”他过了一会,忽地紧张道:“人间皇帝复活,续命十年,怎么会有这事?阎王是怎么办事,竟然私自给这皇帝续了命” 狐狸的手指铮了铮,我身子亦紧了紧,声音却是云淡风轻,“不大紧,招阎王上九重天问问便是 却忽闻东海龙王风急火急赶了来,语气更是心急如焚,“公主,这东海海水掀高万丈,只怕生灵有危难特请公主速速移驾东海 赶到东海时,只见海水汹涌奔腾,万浪如同失去控制,齐齐涌向了人间 说我骗人的请闭嘴,就算我有事,也尽力更了”老君也叹道:“区区凡人而已,竟有这样大的能耐” 我在狐狸衣袖,愁肠不已他们窃窃私语好一段时间,对这海水却无计可施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看着消失的金光,心急如焚” 汹涌海水将我声音淹灭老君道:“你要什么条件?” 狐狸道:“你们应承了,我将海水降了,再说”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3) 众神“哗”的一声,喧闹开来,仿佛上了当,全部都怒气冲冲” 我赞同点头 红衣一扬,我扑到结界上空,结界如同厚厚的冰层,冷的吓人一袭一袭彻骨的冷气扑到身上,身子几乎被冻僵 我不管他们听不听到,固执朝里大声喊道:“王父母后,瑶儿三日后成婚,瑶儿……”忽然的眼里一热,突如其来的难过”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我道:“姑姑,如今也可以报复,只要姑姑准了,在蟠桃里施法,偷偷下些泄药,也算是替瑶儿报了仇”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我的瑶儿,终于可以跟着她最爱的男子……”她忽然狠狠吸了口气,仰起脸,那眼里堆满了泪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 她声音断断续续,“母亲……只是想,想看我的女儿,幸福然而,她眼里湿湿的,只是流泪” 我笑道:“当初的玩笑话,并不做得真 我回头一瞧,只见姑姑在一旁微笑,“我的瑶儿,这是姑姑送你的礼物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在电石火花中,狐狸深情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许是压抑太久” 他脸上露出浅浅笑纹,空中纷扬的朵朵牡丹,皆开在他眼里:“瑶儿,记住以后,永生的相守 它们纷纷展开彩色的翼,排在空中,炫耀成最美丽的彩虹 凄凄惶惶,彼此相怜意 再念及,绮罗丛,赤足慌乱红妆柳腰软 日上花梢彩云聚,闲花芳草万山叠 成帝女,留人间,将一点私心收心底 谢谢一直跟到这里的读者,喜欢的读者可以接下去看番外哈她在人间畅快飞翔,惊奇的看着那成双成对的凡人,心中涟漪起 这偌大的世界,她忽然感觉寂寞冥冥中,仿佛天意,她遇到了他 这样的开始,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他在空中一个翻腾而至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他见她惊愕,便笑道:“三次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她隔了半天才回过神他见她实在生气,不再挣扎,只是含笑看她她大声提示他:“冒犯 一个气攻心头,她已经亲手握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她心脏“怦”的剧烈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睁大眼问他,“你怎么不躲?”他并不是很疼,这剑,只像被虫子咬了下罢了,然而,他用内力逼出了鲜红的血都怪你 她才停在一断崖壁前,将他扔进一个洞他“唉呀”重重喊叫了一声 番外五{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醒来的时候,胸衣被撕裂,胸口铺上了厚厚的青草他小心翼翼四处望了一眼,那女子并不在 他嘴角弯弯,听到洞口传为细微的声响,立刻阖上眼 脆弱的凡人?! 她见他毫无反应,没了耐心,一拳头打在他胸口,他吃痛“唉呀”一声,缓缓睁开眼,无力道:“女妖大侠,你是要吃我了么?” 她瞪着他道:“是啊,先养肥再吃” 他哼了声,想不到她头脑这样灵活欠下的债,来世你再还了我罢” 她忽然阴险而笑,“对啊,反正你要死的,今日就算与你成了婚,也无人晓得”她威胁他,“记住,我与你拜天地,去了阎王那里,你定当守口如瓶” 番外六{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她火红袖子一挥,只见这简单洞府立刻火烛亮煌,那乱石似的墙壁亦是变成大理石的光滑锃亮”她高声叫道:“一拜天地 “二拜凤凰 他冲出凤凰,朝这洞外便是一跳 九重天的守门天王见他,参拜叫了声,“玉帝 这是因为,不见了他? 番外七{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有些洋洋自得,不是因为戏弄了她,而是她的惶急有请玉帝下旨迎娶此女为九重天之母老君我观察此女极久,是天母之人选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 众神面面相觑 玉帝身旁的小童壮胆叫了声,“玉帝他蹲在她面前,细细盯着她的脸,果然几滴泪珠悬挂,那一煽一煽的长长眼睫,仿佛蝶翼” 他欺身上前” 他作势要掐她他飞身追了上来,她欲哭无泪,只觉是冤魂追命,哭腔喊道:“你到底想怎样么?”他突然就从身后将她一搂,问:“你先告诉我,你可有甚么亲人?” 她慌张道:“有啦,有,有一个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 他闷闷上了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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