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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80期预测特码-六合彩80期今晚开奖结果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7-19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他的唇边带笑      我发誓,下次雨盈就算雇佣阿兰·德隆用AK47冲锋枪指着我的脑袋,我都不要再踏进冷家半步      “潇潇      电话振铃把我从梦中惊醒”      滚热的脑袋像被人当头叫了一盆冷水,我奋力从他的怀抱中抽出身来:“冷如风!你不要太过分!”      他看着我,眼神慑人心魄,却更叫我情绪失控      站稳后我不禁瞪圆了眼睛:“澄映?!你怎么来了——雨盈——”      “你还没走呢?”雨盈惊诧地      “潇潇!潇潇!”雨盈急叫不迭      我没有道歉,话已经出口,要收也收不回来“”停下你的瓢泊,亲爱的林潇,上车来“他的声音转向低沉,”希望电梯里的温习已经使你有所进步      这一次我们被敲门声打断      ”把烟拿过来      我依言走到他身侧“”关心我就关心我嘛,犯不着拐弯抹角的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芝麻大的小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劳动本少爷,林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锐利能够洞穿人心“”你大哥说明天接我放学      她读了纸条之后竟不顾教授正对着台下念念有词,回头冲我既瞪眼睛又翘鼻子,我被她逗的笑出来,感觉却在那一刹受到干扰,顺着意 识望过去,方澄映恰恰别开视线一、二、三,他在第四秒明白过来,手动了动,我以为他会推开我,殊不知他却是将我拥 得更紧,唇间逸除了一声低笑      无事何必找我,我站起来说:”我出去了“他淡嘲“他不以为然,”在你以为可以无视它的存在时,他却偏偏让你疼痛      ”王经理,让你久等了      这是他第二次送我戒指了,毕竟是与上一次有点不同      ”倔犟“他由我的额侧吻 将下来,成熟迷人的男性气息从他几近全裸的肌躯穿透我单薄的衣物侵蚀入体      ”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雨盈一把夺过纸袋扔回柜台,”付现金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付真金!“那女子唇角一撇,噙着冷淡的不屑,解下右手腕上一只看上去相当昂贵的金镯子扔在雨盈面前,伸手就去拿袋绳“她一脸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狂妄      我视卓香云如隐形,圈住冷如风的另一只胳膊,仰脸与他的目光纠缠,右手捏拳轻捶他的胸膛,嘟起嘴撒娇说:”最讨厌你了!那么久 都不来找人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想的心都疼了呢      卓香云原本怒火横溢的一张脸又多添了惊疑和惶惧,表情更加无限丰富,就只差一点点死死憋住了没有冲过来把我从如风身上扒开并将 我一刀一刀肢解      我说:”我只知道《红楼梦》里的晴雯爱撕锦扇,却不晓得专给我们家如风温床的女人喜欢掷金镯,如风,你爱在事后用来砸在哪个女 人的身上随你的意,难得她们喜欢嘛      ”美丽的小姐们,请容我先走一步      凤凰涅盘在火海中获得重生,同时将自己燃成灰烬,飞蛾扑或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下场,我不知道这样悬空走下去哪一个才是上天注定给 我的结局,在他将我体内的火点撩拨成可以容忍的烈焰后,我已是回头无路,只能放任自己在大火中一路焚烧以至一路到底      我软语诋回:”拿去吧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      好一会儿,意外地他不动也不言语,就只定定地看着我      ”每回爸爸一说你就拐掉话题      我正欲开口,林智已抢先答腔:”娘亲!你也真是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全家一块去啰!姐,明晚我做你的舞伴怎么样?“他曲起双 臂做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又像唱戏花旦一样拈起莲花指抛给我一记媚眼:”我的舞技可是国际极大师都得夸上一两句的,给你算便宜点打个 八折吧,租赁一个晚上付我七八万就可以,怎么样?“我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稀罕“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我走出十步之外才能够长舒口气,澄映的脑袋直转向我的颈侧笑的花枝乱颤我和澄映相视一笑,意气相通,反手飞快逮住她,”有人要完蛋啰!“”喂!——啊——别搔我!痒死了——哈哈——“”小妹那么,这 一个呢?他又将如何应对?我攥紧了藤索      刚才那个好脾气的冷如风根本就不是我所熟悉的冷如风,眼前这个既优雅又要命危险的冷如风才是真正的冷如风他睁开眼睛,有些讶然,有些意外,又有些我不解 的愉悦,如渊似水的黑眸落进月亮的银光,安静而专注      ”再来他的技巧向来是一等一,我除了被他吻的七魂丢掉六魄外,真的也没什么比较正常的反应了      ”唔?“他别过脸来看我      他温和一笑,轻身吻吻我:”可爱的小东西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不行,要是动了真格只怕你以后得日夜以 泪洗面,趁早收心吧“说完就飞快离席“那么神出鬼没干什么?我咕哝着钻进车子      如风的脸色放缓了,把玩着我的发丝,他忽然道:      ”我父母快回来了,到时候安排你们见一见?“我不作声那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贫血得非常厉害”然百密总有一疏,她忘了毁去那几张纸”他怜惜地捏捏我的鼻尖“你怎么会想到调查我的父母?”      他不说话了,目光飘向远处,很有些迷离”      过了好半天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无法置信!这个男人——他在向我坦陈心迹?真的是这样吗?偎在他怀内安静地听着他规律的心 跳,对情感显得飘浮无措的心有了一些些信心和勇气那天如风离去后我也走了      “你坏啦你”我叫”手掌一晃又给了我一下,痛死了!      简直岂有此理!我跳下地飞腿踢他的胫骨:“看招!”      也不知他是怎么闪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尔后有一只手指压在我头顶的百会穴上:“服是不服?”      “不服!”我一个回旋腿踢向身后,却给他接个正着,我叫嚷:“还是不服!”      赢不了就耍赖向来是女人专用的绝招我喜欢这样的时刻,仿佛世界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又似是结了婚几十年的夫妻,感觉平稳熟稔,美满幸福”说到这儿她停下来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我们到达时慈善酒会已经结束,义卖会正准备开始”例如苏惜”      冷伯父呵呵地一摆手:“这不碍事,一家人就别客套了字迹遒逸狂羁:公事、纽约在这小小的修道院里,包括 她在内只有五个修女,每一个都已过知天命之年      我向长廊努嘴:“找你来了“”嬷嬷叫你来做客?“她清声连笑:”她叫我来陪你聊聊天“虽然不想承认,我知道我有一半是在赌气,母亲不能留在世上陪我,如风——不在乎我,我 不相信连最疼我的嬷嬷也不要我      肃穆无人的谧静的教堂里,我主耶酥在十字架上向世人呈献他永恒的悲悯的微笑也许是潜意识害怕你会舍我而去,一 直都逃避这个问题,总以为睁只眼闭只眼就可以相安无事,而到事情真正临头的那一刻,才发觉原来自己很在意,很在意,我——根本无法 承受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林智搂着她,蹦蹦跳跳地,临到门口还回头朝我挤眉弄眼“”不会吧!“我瞪大眼睛:”春秋和战国时期的旧皇历你都还要翻?“这下完蛋大吉了      接待小姐一看见我马上就行微笑礼:“总裁刚刚出去,他交待下来让你在这里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既生瑜,何生亮?我呆呆地看着她,忽然就想起了红楼梦,雪芹先生呕心沥血造就的石头记 里面的可人儿没有一个有好收场   “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命取回来   “结果你没有   “出云阵果然精妙   这是出云谷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的一点,因为他们的主子反复无常,这一刻是这个主意,下一刻可能就变了”   [第一卷:我认钱不认人]   “太子已经近六十岁”   “恐怕…”云袖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就锁了声,拧了会眉才继续道,“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云袖,云襟,你们俩退下   “你怎么会来?我还以为到天黑才会休息”伶舟薰无赖地答,除了嘴动了动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   “是”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   “自然是没有   “我担心薰出事   “但她是伶舟薰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云襟也很是识事务地朝伶舟薰躬了躬身,然后也下了马车”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是需要安静的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   “很难伺候的人呢”伶舟薰应了声,就毫不犹豫地往回走   伶舟薰屈指叩了叩桌面,摇头而笑,“既然是在看热闹,我不想有别的事情打扰”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伶舟薰根本不上当,睨了颜琢卿一眼,答道”   “反应很快啊”   “按照惯例,现在是不能进食的”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   摇了摇头,手腕一动,伶舟薰正要将它拔掉,却突然觉得鼻尖一凉,动作顿住了   忽地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伶舟薰也不管是谁,转头就朝来人笑道,“下雪了”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冰凉的声音响起,又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口,出声打断了席宸砜的掌声   *   拜堂是件很麻烦的事情”颜琢卿耸肩摊手,朝一袭蓝衣的伶舟薰走近,笑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守规矩的新娘   “我是,但是没人规定我就非得能治自己的病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   “如果你不能接受睡在同一张床上…”君写意顿了顿,淡淡道,“我睡地上”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而伶舟薰则不等颜琢卿说话,便开口道,“颜凌歌呢?”   “在内阁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仇漠邪突然停下了脚步   “邪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   “腿软了,站起来会昏厥”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伶舟薰淡淡道,“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我很欣赏他”   “那或许是你的信条,但未必套在我身上也适用   “的确该庆幸”   [第一卷:往事]   伶舟薰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地躲闪的意思,淡淡道,“那的确是应该害怕了,爱这个字…”   “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君写意正色问道”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的脸,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需要更明白一点的回答   “我知道”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君写意眸光一闪,他的眼眸深处快速地划过了两道银光,在银光出现的瞬间,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那种叫做情感的东西到了另外一种场合时,情况自然也是要变的有希望!   “当然有”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他需要一个很低的起点,然后再到达最高点”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好短的一章”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   “当然不是”   “恩   “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盯着男子看是很失礼的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   颜琢卿拧起了眉,道,“薰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仇漠邪脸上刚才的怒气和阴骘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曾经有好几度忍不住把自己关起来然后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爱上的那个人,又偏偏是伶舟薰?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反复问过自己几百遍了,为什么要爱上天下最无情最不可能动心的人?   但是到头来,他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仇公子”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   “你爱她么?”仇漠邪凝了君写意一会,淡淡问道,“你敢说你爱薰么?”   “我…”君写意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道,“不敢么?”   仇漠邪正想再说什么,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院子,然后就朝着伶舟薰正睡着的屋子飞去”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   “别担心   五个时辰是她起码的睡眠时间,但没人规定她不可以赖床”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君写意似乎是倒抽了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不要让别的男人对你那么亲昵,可以么?”   “写意,”伶舟薰似乎有点讶异地张了张嘴,抬眼看向君写意,“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么?”   “过分么?”君写意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问题,却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接下去道,“不管过不过分,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云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又添了一句,好奇地看着伶舟薰——从来没有见过伶舟薰会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从她五岁入谷开始到现在二十年…不得不说,性格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淡得似一抹无色的云”颜琢卿不知道是否听出云袖话中的真假,只是负起了手,直接地点出了一个事实,“以薰的身份,到时候会很热闹”   “是吧   目光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了伶舟薰,席晚歌顿了顿,眸子一闪,不可遏制地冒出了嫉妒来——面对着比自己要美上太多的东西,女人往往会嫉妒,尤其是一向觉得自己很美的女人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君写意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才收回的手   “用不着”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而席晚歌…居然敢去惹伶舟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成胆子了   “今天会回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轻轻蹙眉,低语道,“别说是给我带麻烦回来”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席宸砜轻挑起了眉,盯了两人的亲昵姿势一会,转身走人”   “他还知道回来   “是写意”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说到这里,云袖看了君写意一眼,道,“是那种…让人无法惧怕只能景仰的强大,没有任何感情的…想必君公子是明白我所说的话的”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   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欲盖弥彰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可以感觉到上面的恶灵   席宸砜垂了眼,勾唇邪笑了起来,转身朝君写意指的地方走去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   “君公子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   这么脆弱,这么易碎,明明就不像那抹云一样淡然的伶舟薰啊   封住仇漠邪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去尤其是…伶舟薰这样的强者”以尾指触了触杯中平静的水面,伶舟薰轻声地笑了,笑声锋利而无情,“所以只有喝这茶的人中毒了”   “我只是想你是否做得太明显了点”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袖间原本被藏得很好的软剑叮地一声落到了地上,上面还紧紧地握着一只手   “因为这不会对你的目标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将这天下统一起来!不论什么,只要我有的,就一定分你一半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的确,他是很明白的,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而且有了已取得东西的帮助,去得到另一件,难道不是更容易么?   *   两天后”   “是”席宸砜低头应下,微笑了起来除非仇公子能在谷主回来前醒过来   看着伶舟薰好似散布一般的悠闲表情,席晚歌笑了——被气笑了”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   “薰,你该去休息了,”君写意避开仇漠邪敌意的目光,低头贴近伶舟薰的耳边,柔声道,“睡一会如何?”   “好”伶舟薰淡淡朝席宸砜露出一个笑,也不后退,只是给了席宸砜三个字”伶舟薰淡淡一笑,眸子转了开去,“他会梦到这辈子他最想见到的事情”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望着伶舟薰,席宸砜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要摆出那幅认命的样子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但唯独一个伶舟薰…   有些挣扎地闭起了眼,君写意垂下了脸,“薰,我…”   “嘘   无声地叹了口气,君写意伸手抬起伶舟薰的下颚,偏头吻上她冰冷的唇瓣   …   两天了”   “谷主是君府的女主人,却入住四皇子的别院,又和修罗迦同屋而眠…我想问的是,谷主究竟中意哪一位?”   [第一卷:惠雍帝驾崩]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重得能压死一头大象”微微一笑,仇漠邪任伶舟薰的手勾勒出自己的脸部轮廓,近乎虔诚,“薰,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只有你   “大概是因为去了一趟九洲苑耽误了些时间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很可怕呢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席宸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话——让对面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齐刷刷立了起来的一句话,“前些日子碰见空圆法师,说我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覆在席宸砜额上的那只手已经使用视梦之术快速地探知了席宸砜的梦魇,然后将信息传至站在一旁的伶舟薰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她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能够破解薰剪烛的配方,却连那种小事都会疏忽?”   颜凌歌的神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她微笑着合起了双手,赞叹地看着仇漠邪,“不愧是修罗迦呢,我刚才都忘记了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   “个个都是好手?”席宸砜笑了起来,“薰,听到轻松杀掉这几十个人的你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这让他也有些不安起来”   “要给我早安吻么?”君写意同样抱以微笑——从来不去计较伶舟薰的的任性,如果她认为他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那当然应该是件好事不是么?   眨了眨眼,伶舟薰歪头笑了,“写意,你学坏了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我要走了   另外,客栈里还住下了一个女子——饶是他在帝都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女子”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君写意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眯眼打量着入阵的大路——是的,和他上次见到的出云阵,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别,往往就能要了人的命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   “…挡路了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是客、人,明白我的意思么?”   云襟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弯腰应道,“明白,我会去通知其他人不要惊慌   “薰在哪里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那么,告辞了 一声惊喘,小手的主人猛地仰起头聂柏凯有点儿昏眩地注视着眼前的小脸蛋,谈不上美,但是很甜、很可爱,微圆的脸蛋一片酡红,小巧精致、微翘的鼻子,让人直想一尝甜蜜的小嘴儿正失措地微张着,又太又圆的眼眸布满纯真、惊慌、尴尬、羞涩、无措“你都不是故意的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号称不笑如石的大哥居然会有如此开朗欢欣的笑容了? 果果脸一红、嘴一嘟,“是你先像个白痴一样笑得好奇怪的 当餐厅侍者送餐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大笑的男人和一个状似同伙般偷笑的女孩,还有一大堆张嘴瞪眼的白痴”不待他说完,她便已开始像非洲饥民般的狼吞虎咽起来成功!没人发觉,手脚太俐落了!她自我赞叹道有一次还因拜访客户不果“顺道”带她去海遍游泳,事后他又很后悔,因为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强暴了身着比基尼泳衣的她 “有个黑帮老大头衔的总裁,而你居然能在那里待上两个月没被宰掉?”高玲雅继续说道” “喔”果果稍微移开话筒,“有护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话筒搁回耳旁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然后,她蓦地转过身冲到他身前双手勾住他的颈子,把他的头猛拉下来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回家去了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而他的体温也在她体内挑起一团又一团的火花” 是谁说的,床头吵床尾和? 继连串的道歉安慰声之后响起的,又是一声声动人心弦、惹人心痒的娇吟夹杂低喘声遍布在夜幕逐渐落入的室内……“爸,妈或者,先告诉爸吧,爸一向冷静,应该能比较快接受才对,对,就这么办! 果果清清喉咙“爸”果果恳求道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 “你、你、你居然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太没良心了吧!” 斯文秀气的高玲雅这次吼得实在太惊人,果果懊恼地发现教室内外的人全都听见了,这下子再也保不住秘密了“能那么宠你,容忍你的迷糊,年纪不会太轻吧?” “大我十三岁“还可以啦” “他……” 任课教授不识时务的出现打断了石美铃的问话 “可以了,就差迷糊蛋一个了“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文军的嘴咧得好开,如果没有耳朵阻挡,恐怕就咧到脑后去了“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 “我知道你急,也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沉云也在笑”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良久,美女嗫嚅地开口,“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杰……杰……斯 聂柏凯几乎是跑着朝商学院而去,沿路引来一茎花啊蝴蝶什么的,虽然他的西装外套、领带早已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衬衫领口大敞,袖口也卷得高高的,原本笔挺的西装裤更是绉得不像样,简直是邋遢到家了,但是俊帅挺拔的外形改变不了,尔雅的气质也自然在,再加上一份颓废美,他依旧是瞩目的焦点 “老三,你不需要懂,他懂就行了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 他冷笑 珊蒂低头急急地再度闪身在已进入客厅的玛兰身后” “嗯“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金龙极力想劝服聂柏凯再回到医院“别理他说什么,照我的话去做,一切有我担待,还不快去!” 有大嫂罩着,比什么都灵光,金龙把聂柏凯的叫唤当作耳边风,有听没有到,急急忙忙地去吩咐车子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 雪豹猛一旋身转向后,双肩不断耸动,而接待室传来的笑声更嚣张了 她听而未闻地瞪着他的嘴,他要拔除她心裹的毒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七章 果果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照顾亲爱的老公,功课方面则由死党每两三天送一次笔记过来,任母更是每天熬渴炖补地差任豪拿来,而果果的吃食照例由餐厅送来” 玛兰惊喜地笑道:“天!他真的要作爸爸了?” “嗯“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喔”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而果果开始明硕隆起的腹部,不但使她有嗜食,更有嗜睡的现象,聪明的他当然懂得要把握机会,只要她一睡下,他就立刻溜下床,还溜下楼,最后再溜出宅外四处溜违…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乐趣,闲来无事遮还找石虎练练身手,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在她睡醒前自动回归铁幕”莉莉嗫嚅地说道” 聂柏凯声调一沉”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 “哇!又一对俊男美女!”马嘉嘉流着口水说” “我是珊蒂,你记得吗?” 果果狐疑地看着这个在蛋糕店里猛然抓住她的女人,憔悴又苍白,但是是很面熟没错”珊蒂说完就抓着果果匆匆往后门走去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中长靴,被风吹拂着聂柏凯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庞蛰猛深沉,狂野彪悍得宛如由三界之外降临的黑暗魔神,亦如熬过地狱炼火窜地而出的复仇使者,慑人心神、夺人心魄”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聂柏凯漠然应道” 两个从未见面的“兄弟”彼此暗暗打量着”第四颗子弹依然准确无误地进人聂柏凯摇摆不稳的身躯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聂柏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掠过双眸,接着双手一松倒回地上,双眼也随之阖上“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 玛兰陪同果果住在医院里陪伴聂柏凯,每隔一两天抽空去看看里奥和珊蒂“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第十章“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 她白他一眼”保罗再叫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他忙尴尬地移开目光虽然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亲人,但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他只是当作没有他们的存在而已,为什度里奥却是如此的痛恨他呢? 里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仿佛此举便能满足他一些虚荣心这同样也是任家的大事,因为这是任家首次将要有孙字辈的出现 出乎意料之外的,聂柏凯的俊美不但引来大批女孩子的倾慕,连他那惟我独尊的冷傲气质也引来不少男性人潮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隔绝尘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路平稳驶来,想必是规画得不错,连交通便捷都考虑在内   「小姐,我们总裁已经拒绝了,麻烦你让开好吗?」   天恩的耳中全是自己的哭声,听不见任何人的话,她有权利为自己的梦碎哭泣几年的工作下来,虽然有助理,但她依然习惯事事亲为,否则助理只有一个人,哪经得起三个人传召」   「忙什么忙,公司又不是你的,做死了老板也不会知道有你这号人物……」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   躺在沙发上,她没发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一直到坠入梦乡「放下,你先出去忙」他投了「ENTER」,不一会儿,整个萤幕都是数据   翻开卷宗,一张再生纸映人眼帘,熟悉的笔迹搅乱平静的心湖「怎麽了?」问得有点不情愿,但言语里的急促骗不了人,或许只有说的人不晓得   「我……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没有……不是……」舌头有点打结,天恩用力的摇头,恐怕有扭到之虞,「我只是好奇,纯粹好奇,毕竟我已经二十四岁,所以……」「哦!但还没到狼虎之年」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天恩轻轻摇头,恋爱是指「两情相悦」,她的根本不算」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   「该死的—.连喝个咖啡都会烫到,看来我不去安太岁真的不行   天恩摇摇头,「他只是要我送文件而已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   「我不想浪费你另外找女朋友的时间」她转身冲上阶梯,奔进大楼里」该死的!他居然忘了置身何处,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发呆,他笔直的进人私人电梯里当他正式踏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重整心情,专心的将精神放在卷宗上   他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底,那她……她怎么办?原本还抱著罗曼史的幻想,他在最后一刻体会到最爱的人是她,然後……不敢奢求像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般的生活,只求一生厮守,就像村夫愚妇也好   老天啊!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慢慢抬起双臂,悬在半空中彷佛在深爱的人怀中,如梦似幻的眸子流转著春光,泄露了骨子里的柔情,像撒下无数魔网,要人不敢轻易叫喊,怕吓走了她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勤雯朝天恩喊   「听说,就是你找我?」她请著纯正的英文,十分悦耳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   天恩笑了笑,疼爱的拧了儿子的挺鼻,「你啊!可爱点才会讨人喜欢   张林怡如放开儿子的手,朝翱煜大跨一步」   「我不知道耶!」无辜的搔搔脑袋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你先听我说,到顶楼等一个小男孩,要是看见了千万要把他捉回来,我现在马上到公司的大厅等你」   「竞昂真是好眼光,不晓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你……你少胡说,天恩,他说的——」   「是真的!」做过就是做过,後悔已经太迟,就算死了也无法抹煞,那为何不坦然承认,或许这样能让高先生真正死心,但是,她再待下来是不是太不识相,周道的人等著看笑话,卓尔凡的目的达到,该走了!   「高先生,你慢慢吃,我先带翱煜回家,帐我会先结」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天气慢慢转凉了,搬进这宅子算一算已有半个月,很可笑的发现,在当他的情妇时,她对他的了解非常贫乏,没有任何家情妇的虚荣,没有使尽力气去探听是否有竞争对手,就达现在,她活动的范围除了客厅、饭厅与房间,就是这个小花园了」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   「别误了正事   「是   「她醒了吗?」卓尔凡以标准的美语询问护士,这句话几乎每隔三小时他就会问一次,卓尔凡仔细的凝视她,不由得揪紧了心,她完全靠著营养剂延续生命力,原本身体纤弱的她更显单薄,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教人担忧」   「我——」   「你们大人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出口,却总是教小孩要诚实,那你们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心诚实」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就像假装妈咪还醒著,翱煜钻进纹缦里,溜进妈咪的被窝,将脸理进里头撒娇」他起身拉住父亲的手腕」   卓尔凡点点头[ 我已经要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了   「那你们又能有什麽好方法   「我还是很讨厌她   走了!没有人理她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   他们会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不管未来如何   整个扬州城万巷皆空   白纱男并不懊恼,转过杯子,眼眸流转,璀璨带彩,也跟着轻轻哼了一声,突然慢慢站起,姿态优雅,五十郎半躺着,头向后面仰去,倒着从椅子的缝隙里看过去,只见他的腰际并排扣着两把镶金戴银的白玉剑,微微一动,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这种感觉,直到段水仙匆匆告辞,自己被押往绣房时,才彻底消散”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   洛锦枫,江湖美男榜位居第二,高于段水仙之上   “五十郎,你的衣料不好,”洛锦枫的眼抬也没有抬,扯着五十郎的袖子,叹气:“擦苹果,擦得不顺手   游了极小的一段,五十郎的手就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在奔来的途中想过很多假设,设想五十郎会怎么样耍赖,提要求”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卸剑山庄,地处皖南,庄里都是归隐的江湖人士,不愿意过江湖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了,就洗手入庄   然后,他的手就这么轻轻一扬,从他的指缝飞出沸沸扬扬的白色碎片,像无数只的白玉蝴蝶,飘飘洒洒的从半空中缓缓的落下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   五十郎捏住鼻子,眼睛被烟熏得哗啦啦的流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带味的烟气才散去,渐渐的可以和屋里的其他对视了   头顶金冠束发,手里更是配上了一把镶着金丝的洒金扇,一边摇一边甩头,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进了内厅   害的五十郎睡前连水也不敢喝”   声音大的象打雷听见二夫人的赞扬,突然就冷下脸,心里怒极,差点一脚把二夫人抽飞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五十郎坐在桌后,抱着宝剑,看着桌上一碗碗的黑狗血,思绪万千   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   他飞出去没有多久,突然,嘎吱嘎吱的挠墙声再次响起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以前在家里,看江湖志的时候,觉得这些走江湖的侠士很是了不起,又是羡慕,又是敬佩,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这些大侠一样,用自己的武功捍卫武林的正义   少年并不回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野兽,浑身的杀气燃到了最高,风吹到他的身边都化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风旋,将飘落的竹叶卷在其中,滴溜溜的转   这种无力感,让他陡然升起一种此生休已,克星已现的感觉”   ……完全被迫少女版本   然后,缓缓蹲下拾起,极为优雅的用布条绑上自己的眼,对着五十郎站定,冷淡淡道:“我来帮你   将五十郎衣不遮体的样子彻底和众人隔绝开来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人一个一个的已经悄悄走尽”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大夫人缓缓地走到灶台,然后蹲下,手指微微的一擦,那上面果然有暗红的血渍……   大家的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灶台上的那口大锅   这本来就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百毒解,小小一粒,因为炼制它的人退隐了江湖,而显得格外的可贵,曾经有人为了它,争的头破血流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的确,卸剑山庄这么多年,避难来的都身负重仇,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血雨腥风,再怎么不简单的事,在冷老庄主看来,也变的简单起来   所以冷老庄主并不在乎”   银霜姓红,现在的闺名透透,是老庄主一年前刚纳的三妾,性格温顺,胆小怕事,原来据说也是苗寨那里富有人家的女儿,因为父母遭劫,才流落到了皖南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两个苗疆的更是愤怒,如果不是冷老庄主面色不愉的拦住,他们两个几乎都要扑了上来   显然又想起了过世的老庄主   “你为什么要下毒?”大夫人冷冷的问,手指摁在自己的青锋剑上,“老庄主为了你,中了苗毒,你不念旧恩,也该想想这些年大家风风雨雨一起捱的时光   三夫人的嘴角抽成了中风,眼神由恨意转为了幽怨,唰的射向五十郎”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   五十郎呆住,难以置信的揉眼,然后,扭头仰天大叫,“无双公子被三夫人附身啦,他居然在淫笑……”   在淫笑……在淫笑……   嗖,冷无双的脸一下子降温到零下一百度,飞起一脚,奋力踹出,踢飞五十郎,然后转身默默的爆走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上讽刺的话居然也可以他妈的被说得这么的有个性   临近窗户的地方,还悬了一个叮当作响的风铃”   冷无双抱臂,面无表情的看向不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五十郎,看她像只小猫咪一样,抱着大大的被子,来回滚动,很是可爱五十郎的脸就紧巴巴的靠在上面,醒来的时候,还条件反射的在上面用脸颊蹭了蹭,满嘴角的口水,将他的胸膛蹭的晶晶亮   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每每落下20步之遥,他便背手张目远眺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五十郎虽年少   “哈哈哈哈,无双,借你的胸给我摸摸   将其他的侍卫都吓的倒退了几步   “快撤,她要醒了   而且脖子一下子砸在水底,断掉一样的疼”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然后,捧着脸,怒气冲冲的怒吼:“我恨死你了!!!”   一把抱过桌上自己所有爱吃的点心,奔腾而去”   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久战不下,让女悍匪头头非常恼火”   赶车老伯老泪纵横,眼睛幽怨的看过五十郎和冷无双,幽幽的惆怅道:“难道好事都要让他们两占去!”   噗嗤,五十郎的口水喷泻而出   因为五十郎正动作缓慢的将冷无双的那把小金剑架上冷无双的脖子,一边架一边露出很悲愤的样子   “五十郎,你出去吧”   洛锦枫一下子就笑起来   如兰花初绽,俊美清雅,带着胜利的姿态,他向冷无双挑衅的看来,“你要,就自己过来取   五十郎无言,来不及告诉他,前面的不远处,有个大大大大的坑   果然,他掠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彭嗵,好大一声,然后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五十郎,你给我滚过来   跑到大坑口,趴在坑口往下看,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感觉底下深不可测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   结果牙齿刚一触即她的指节,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她的小手软绵绵,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渐渐的,洛少的咬变成了啃”   这叫什么?这叫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五十郎翻翻白眼   五十郎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叹口气,站了起来,很压抑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无双,你答应过我,要赶紧找无双的   为了落霞山庄,多耗点功力又如何?   ?????????????????????????????????????????????????????????????????   睡到半夜,五十郎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给惊醒的”   突然,被压在底下的洛少,猛的睁开眼,眸子里满是火红的烈焰,他强忍着痛咬牙用力一个转身,随着惯性翻转过来,死死的将五十郎摁在了身底,这下,五十郎才彻底的害怕起来”   冷无双突然冷嗤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几分,走了许久,突然回头,冷傲的回他:“五十郎,眼光,没有那么差”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   车上的少年头一扭,很别扭的怒道:“本宫主就是喜欢嘴巴裂开的样子,关你何事”五十郎笑眯眯的回他,很是自豪的样子   不等车上的回答,扯开嗓门,唱道:“我摸啊摸,一摸摸到姑娘的发梢边……”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闭眼,一副快要跳车的模样,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提议,深深地懊悔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为首的男子,眉发苍白,极为得意的笑:“不错不错,果然小师妹最为聪敏,想不到,冷无情,你也有今天”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惹的黑衣的女子更加恼怒”   冷无情斜睨她一眼,很是好笑,悠哉悠哉道:“我们天为被,地为床,同住同宿,目前如此情形之下,你认为,我和你分的清么?”   这么暧昧的话语,激得马厩外的几个立刻就愤怒起来,“少宫主,你真是风流,到如今的田地,还能和他打情骂俏” 五十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五十郎干笑,伸袖擦脸,道:“我哪敢跟您老生气   “五十郎,你失去过至亲吗?”冷无情的眸子闪闪烁烁,不去对视五十郎,“我是说,你失去过最重视的人吗?”   五十郎茫然地摇头,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就奇怪了,照理说,冷老庄主,死在了二十年前,五十郎很是困惑,抬头又看了看冷无情,问道:“那么二十年前过世的不是冷老庄主?”   冷无情含笑,颔首道:“是冷老庄主,”他顿了顿,又道:“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不必纠结这些陈年往事   眼光触及临窗口的那桌菜时,顿时僵化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五十郎认命地卷袖,为人生中第一次下厨而愁云满面” 白瓷碗里的汤水烟雾缭绕,带着暖气,将端着盆子的五十郎隐了去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 五十郎甚至换上了一套很喜气的桃红色裙子,衬得她喜气洋洋,一派欢欣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 “小叔子,你真是好样的” 他这么一说,刚刚站起来的男子,立刻又跪了下去,痛哭流涕地举起手来,道:“少宫主,请您给小的一个痛快吧,您前几日不是让我削了手指!” 啊?岂有此理,居然敢在关键时刻削指!冷无情瞪眼,很是惊讶:“有吗?这几日我一直修身养性,慈悲为怀,怎么会削你的手指?”他怒极反笑,阴森森道,“再说,我从来不削小物件,要削的都是大件他一屁股下去,那块木头,就直接弹了又弹,结果好好一首《凤求凰》,给他弹成了飞天跳跃曲 他的指尖还没有触及琴弦,就听见底下的门生大叫:“犯规,剥夺参赛资格……” …… 段水仙无言,突然想起刚刚凌空三百六十度飞旋,好像稍稍用了点内力,心里越发凄凉” 门生皆默,看着蜀大先生吐沫横飞地澎湃”门生的声音高高的,拖着长音,将一草地的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 果然一派和谐之感” 第一门向来奉行清寡之道,非但过午不食,连早餐都供应得很是有限 “啊啊啊啊……”他薄怒,双手举起白玉剑,舞成一团,居然也舞得滴水不漏,“我拼了……” 他就像在跳舞,别人攻不进来,他也不攻出去,自顾自地舞成一团 蜀大先生很是激动,随手解下身上悬挂多时的玉坠儿道:“今日便描绘此玉”他忍无可忍,拉出冷无双来挡”   她说的那么坚决,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极力地说服别人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   冷云的伸手再快,也快不过五十郎强大的逆转思维,天下之大,物有类似,可是这火蟾蜍却只得一只,他本来见五十郎吃了迷人醉,胸有成竹,对她不屑一顾”   “你为何不怕本教至毒的宝蟾体液?”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五十郎抓头,很是困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比它更毒 她想了想,又体贴地加上一句道:“能补偿你失去宠物的失落,我很愿意” 那个教众算是一个小头,所以,脾气也比一般的教众大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 五十郎撇撇嘴,拉拉衣襟道:“我脱了衣服,难道裸露着?”她自从和无双唇舌相亲,从心里更加认定了冷无双,所以说话一派天真,完全不再避讳冲出去,必然会惊动余下搜山的两人一路同吃同住,很是亲热五十郎无声地做口型,揉揉眼睛,冷无情沉默半晌,想了又想,咬咬牙将手里的衣服尽数铺在了地上, 他铺得极为仔细,将左侧靠内的地方,留了大片的衣服,反复折得厚厚实实,才小心地铺下”一个两个都惊得跳了起来,持着兵器,迟疑地站着山风吹过,带起他的发,如丝如缎,更显得飘逸脱俗,俊美无双” 冷无情微微一沉吟,道:“那便快去快回” 冷无情一声冷哼,挥手就是一片粉红的烟雾,跪倒的众人,身体歪了歪,皆瘫软下去 “退后,我来” “有点见识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 “不要吃我的龙果!!!”冷云激斗之中,偶尔一瞥,立刻魂飞魄散,那颗百年的龙果,是他辛苦寻来,佐以亲骨肉的骨血冲关所用” 他说话间,伸手疾速点中了冷老宫主的周身大穴,而后,很是激动地对着五十郎赞道:“五十小嫂嫂,我终于了解,对待一个强大有力的敌手,没有你是不行的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冷无情微微一笑,坐在马上低下头来,“要不你舍了大哥,跟我回苗疆?”他的声音很是暧昧,黑白分明的眼,很是纯洁无辜地看向五十郎 洛水流大为惊讶,“咦”了一声,不以为意,伸手又抓住了冷无双的另外一只袖子,也抱住了他的胳膊 五十郎怒极,更加抱紧冷无双的臂,斥道:“我不道歉,你也不能抱他的臂,因为他是我五十郎的男人,我的命,我自己掌握,所以,我不稀罕你给我治病   “我更讨厌这样的你!”五十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   “由来只有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五十,你看得下去?”洛锦枫闲闲地剥了瓜子,将瓜子仁送到她的手上,五十郎接过,用小手堆成一撮,一口吞下,笑眯眯的”五十郎接过他的话,面上一派平静,眼眸深深,第一次,让冷无双猜不透她的心思   “是乐呵呵地挤了过去,一把拖住洛锦枫的手臂和蔼可亲道:“……可有婚配啊?”   五十郎立刻无语,拔脚就往府里跑 “五十啊,我们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五十郎点点头,听她们说下去 “这个是城里的妇女之友送来的五十郎傻乎乎地跟着他,双双跪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 全场寂静,大家呆若木鸡,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在了外场 “为什么要节制,要奔放!”五十郎捏拳,愤慨无比,一副长年累月欲求不满的样子 让冷无双的脸不禁红了红 两个人渐渐走远之后,旁边的柱子后面慢慢走出了一个人,眼神阴郁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展慕尘他只是觉得悲哀:难道南映和展慕尘拖累了自己二十多年还不够,还要拖累自己的一生吗?父母的养育之恩,难道必须这样才能够报答? 更何况他们只是生了他而已,又何曾像别人的父母一样抱过他,亲过他,让他在他们怀里撒过娇…… 想及此,展慕尘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立刻烧红了他的眼睛,也烧掉了他的理智!面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变成了一张张魔鬼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啊!”展慕尘突然仰天大叫了一声,呼的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地往四周摔去! “砰——哗啦——咣——” 一连串的巨响不断地传来,门外的殷宛听到响动,忙不迭地冲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道:“总裁!您……” “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展慕尘头也不回,厉声喝斥了一句!殷宛吓得一哆嗦,立即关上门退了出去!可是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展慕尘更是怒火狂烧,怒声吼道:“出去!不是说……是你?!” 进来的人是云醉心 当下两人一起出了门,展慕尘回公司上班,而云醉心则出门去办理药材的有关事宜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放开云醉心的肩膀转过了身,看着面前的画板:“醉心,如果你的委身仅仅是为了还债,我可以等你!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天两天吗?” “不要!傲哥!”云醉心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傲哥,你听我说!我真的并不适合你!我这个人太尖锐你知道吗?而你跟我,如出一辙!你想一想,两个浑身长满刺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只会把彼此刺得遍体鳞伤!” “如果你真的有心接受我,我不在乎把自己身上的刺拔光!”冷傲淡淡地说着,“你可以留下你的刺,依旧做你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改变!” “你……”云醉心震惊得后退了两步,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实在不知道冷傲对自己的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老天!你饶了我行不行?! “怎么,害怕了?”静默中,冷傲突然笑了笑,只是笑声显得清冷而决绝,“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狠?” 云醉心摇了摇头:“没有!傲哥,你何必……” “我愿意!”冷傲不在乎地说着,“我知道天下有弱水三千,但我就是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行吗?” “可是我有了别的男人!”云醉心快被冷傲的倔强逼疯了,“你不会觉得我不干净吗?” “无所谓!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有过别的女人!”相较于她的激动,冷傲反而越加平静,“原来以前你是嫌我脏,才不肯接受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醉心失控了,大声尖叫起来,“你别逼我行不行?!” 冷傲被她叫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咕哝道:“不是就不是吧!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耳背!” “你……”云醉心连气带急,险些一口气转不过来晕过去,“你……你……” 冷傲回过了头,看着她气得红通通的俏脸,突然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至于气成这样吗?” “傲哥!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了,醉心!”冷傲阻止了她,假装十分用心地欣赏着面前的话,“来看看!这是那幅‘被锁的天使’!我又进行了润色加工,正准备送去参加一个国际大赛!你觉得怎么样?” 给我留几分面子 更新时间:2010-9-15 15:08:47字数:1403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有心思跟他扯这些天使魔鬼的话题,所以又向前跨了一步说道:“傲哥你听我……” “醉心!”冷傲一伸手捂在了她的嘴上,眼眸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和伤感,“拜托你别说了!给我留几分面子行不行?你一定要让我在你面前尊严扫地才甘心?爱上了你,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那你何必还要跟我说这些屁话?你是不是嫌我的伤口还不够深不够大啊?” 仿佛被他的话震住,云醉心果然安静下来,用眼神传递着自己心底的歉意!好一会儿,冷傲才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微笑道:“来看看!这被锁的天使有没有可能获奖?” 说着他放开了手,云醉心也勉强压抑着心底的波涛汹涌,转头看向了那幅画 “呃……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受宠若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别动!”展慕尘喝斥了一声,“我可不是好心!我是怕你待会儿没有力气伺候我!” 无语所以他立刻就返回来了,看到段远行还在书房忙活,他就没过去打扰,自己来了阳台看星星,没想到段远行居然没有听到他回来!哈哈!这下好玩了!一会儿出去给他个“惊”喜! 段启航正在暗中得意,南辰已经说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秘?用得着把所有人都支开吗?” 段远行哼了一声,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满:“我可没有支开他们,只不过他们恰巧同时出去而已!再说出去了正好,我们要谈的事情本来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不出去,我也要想法把他们支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阳台上的段启航闻言不由有些警觉起来!难道爸爸和南辰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段启航吃了一惊,忙刻意地放轻了呼吸,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事关自己的父亲,他不能不关注一些!如果父亲一时糊涂,要做什么对不起张芝兰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好段远行接下来说的话让段启航稍稍放了点儿心:“你应该知道了,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慕尘和扬帆的事!” 南辰点了点头:“我一猜就是!怎么,他们俩又吵架了?没事儿!年轻人在一起,吵个架很正常!赶明儿我让慕尘好好地给扬帆陪个不是,哄哄她就好了!” 段远行哼了一声说道:“哼!要真是吵吵架,小打小闹的,我至于火急火燎地把你找来吗?我告诉你,慕尘已经决定跟扬帆正式分手了!” “什么?!”南辰闻言大吃一惊,脸色也大大地改变了,“你开什么玩笑?!远行,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他们……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没有开玩笑!”看到南辰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假装,段远行知道她也被蒙在鼓里,所以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而且这也不是谣言,是扬帆亲口跟我说的!她说慕尘已经跟她彻底摊牌,还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扬帆,所以不会跟她在一起!” “什么?!这……这……这孩子怎么……”南辰确实有些发蒙,因为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步!枉她那天还语重心长地劝了展慕尘半天,以为把他给劝动了呢!他就算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南映和展天河考虑了吗? 阳台上的段启航听到这里,心底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云醉心!展慕尘是为了云醉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早就知道展慕尘并不喜欢段扬帆,之所以一直没有挑明这一点,就是因为那个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还没有出现!而这个女人,无疑就是云醉心!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些仇恨,但那毕竟是上一辈人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仇恨会逐渐地淡化,最终消失于无形,根本不能成为阻碍展慕尘得到云醉心的理由!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 而这一天,难道已经提早到来了吗? 找错报仇的对象了 更新时间:2010-9-16 14:14:14字数:1214 沉默了一会儿,段远行才重新开了口:“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我打算怎么办?”南辰也有些烦躁起来,“慕尘自己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把他绑起来,硬塞进洞房里去?再不然我代替慕尘把扬帆娶回去?这都是屁话嘛!” “哟!听你这意思,是打算默认了?”段远行的语气又变得不对劲了,“慕尘不同意娶扬帆,是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啊?你可以借此机会把我一脚踢开,免得整天看我的脸色?” “你……你这是什么话?”大概是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南辰有些着急,“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了?我可是从来都把扬帆当做自己的女儿的!也早就想着让她成为展家的儿媳!要不然我何必一趟一趟地去劝慕尘同意这门婚事呢?远行,做人要有良心!” “好!我相信你的诚意!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段远行冷笑着说道,“如你所说,慕尘自己不同意,我们总不能绑票吧?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地同意跟扬帆结婚?” 南辰又不说话了,段启航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他们的意思,难道段远行和南辰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一边想着,段启航有些害怕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勉强压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财务部只是卫离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的,她也就没有过多地干涉,想让他们自己交往交往,看看再说 “云醉心,三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展慕尘干净利落地甩出了一句话,然后就啪的一声把话筒砸了回去! 两分钟之后,云醉心果然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展总,发生什么……唔……”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展慕尘便冲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砰的关上了门,一只手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火热的双唇紧跟着追了过来,覆上了云醉心微凉的嘴唇! 云醉心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躲避,可是展慕尘搂着她的胳膊异常有力,将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而另一只关门的手已经收了回来,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脑袋,迫使她的唇一直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片刻之后,他的火热便融化了云醉心的挣扎和僵硬,不得不抬起双手攀住了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了身体,使自己不至于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可是展慕尘已经觉察到了她无声的改变,所以带着她的身体一个半转,然后稍一用力,便将云醉心压倒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迅速腾出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居然要去解她的衣服! 云醉心这才真正地吃惊了,用力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慌乱地去抓展慕尘的手,想提醒他注意一下地点和场合! 可是展慕尘却仿佛疯了一样,根本就不理会云醉心的拒绝!他烦躁地抓住云醉心的双手,然后单手将它们固定在了云醉心的头顶,借着腰腹和腿上的力量控制住了她不断挣扎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已经顺利解开了她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 呵!这就是男人的力量吗?当他真正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根本就让人难以拒绝!不只是因为他足以崩天裂地的力量,更因为他足以融化冰雪的火热! 万般无奈之下,云醉心只得一狠心,用力咬向了展慕尘的嘴唇! “啊!你……”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展慕尘不由痛叫了一声,倏地抬起了头,“你咬我?!” 云醉心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然后焦急地说道:“展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云醉心这一口所用的力道真的挺大的,所以不但成功地使展慕尘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且也将他失去的理智唤了回来! 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云醉心,展慕尘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只是云醉心那微微红肿的樱唇还在无声地说明着一切! 有些仓促地放开手站了起来,展慕尘背对着云醉心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却发觉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痒痒的   父母二字,我还是听不得啊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我浅浅的笑,因为我没有办法笑得很大声,如同放声大哭一样,尽管我从前曾经如此阳光照着他乌黑的发,发梢间有晶莹的水珠异样的闪亮   篮球赛又开始了,风的哥哥主动坐到我身旁,问我受伤了没有   医生来过,说我只是因为长期的抑郁,缺少运动,脑部供血不足引起的片刻眩晕,以后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便好了   我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转身仰头笑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要去练琴了……”不等他开口,便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顾西也很开心,略带腼腆的看着我笑,黑色的眸子泛着明澈的水光我对上帝发誓,我不要受这样的蛊惑,那会让我深陷罪恶的地狱,永世不得解脱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很早以前开始,提到苏家,人们想到的便只有叔叔一个人了   第二天,慕容辰并没有依约来找我,我想他可能被司机的话吓到了,不过也好,小煜知道了,肯定会发神经,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这么快找男朋友,一切等他高考结束再说吧   小煜回来,当天晚上就把那个佣人辞退了,尽管对方流着泪恳求   “不是你让司机带我来的吗?”我白了他一眼,扭了扭身体,他的胳膊搂得太紧,让我很不舒服但是他不会一直赢下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神情严峻,好似一个颇有城府的野心家   他从弟弟风那里得知小煜受伤的事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苏妍……那个孩子,和你弟弟一样可怕……”   “什么?”我望着他,不明所以,“是那个孩子捅了小煜一刀……”   “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楼里的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这个时候是午饭的时间”我扭过头倚着桌子,看着居高临下的小煜   他英俊的脸上慢慢又有了笑容,看我的眼神深情而温柔”我没好气的撇过脸去,我没注意到他的手会碰到我的口袋,都怪今天穿的外套太薄了”他抬起眸子,拿着我的手贴在胸口,目光里带着伤痛,英俊的脸上满是委屈”   慕容风很专心的开着车,似乎对后座的我们充耳不闻这个女孩儿长得像一只小狐狸,下巴尖尖,眼睛狭长着往上挑   我瞪了他一眼扭过脸去,这个死小孩还真会装,怎么样他都有话说小煜呼了一口气,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背对着她说道:“我们马上过去……”我的脸贴着他蓝色的毛衣,涌出的泪水渐渐的把其浸湿   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吧,这样的关系   “你真是个疯子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我眨了下眼睛,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微微的甜丝丝的感觉在口中蔓延开来,脸颊慢慢有燥热浮上细碎的目光犹如芊芊手指,拂过他的眉毛和嘴角,确定他的真诚,“不过我的身份证被小煜放起来了,等我找到后带给你对于不想再和小煜继续纠缠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和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我抖了一下,想要拒绝,可是却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竟涌起不可遏制的温柔,那样的唇和舌,让我在瞬间沦陷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佣人没有多话,只是照着我说的做了那个时候,小煜的房间里堆着很多玩具,机器人,小赛车,小火车之类的,他一个人呜呜呜的模拟着各种声音,穿梭在自己想象的汪洋大海之中古朴厚重的书橱上的书倒是不少,各类的都有,甚至是深奥的哲学满地的画纸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宛如一片片白色的雪花,是明媚的忧伤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忍着羞怯大声喊叫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地区,占地360多英亩,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和你说……可是我好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原来我想过要不在乎,可是看到你和别的女人走这么近,心里就觉得难受,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告诉我,我不想做傻瓜……”   慕容辰低低的笑,捏着我的鼻子道:“你现在就是个小傻瓜……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想你   刚出树丛,只见慕容辰提着一只白色的小笼子朝这边过来,看到我,露出温柔的微笑,提起小笼子晃了晃,我眼睛一亮,里面蹲在两只白色的小兔子,红红的眼睛正大大的睁着四处张望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男孩儿风一般的旋进来,用力的抱住了我”   太阳穴隐隐作痛,心里堵着一股气流无处发泄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什么堂弟,什么两个男人失魂落魄?我努力的想要触及大脑深处被掩盖的记忆,可是每一次,总是在快要揭开尘纱的时候,失去了力量和方向   “Susan,快去,把这瓶红酒就送去312房间”   我看了看那个已经颓然倒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把抢过钱,飞快的跑了   凌晨3点回到出租屋,我已经疲惫不堪了   他回来了,但是我不能去找他,小静,原谅我的自私   “那就算了,小静现在这样也很好……”我狠心的笑,转眼看小静,她捧着脸笑嘻嘻的望着我们,目光纯然   “姐,你没有选择我皱着眉头转过身重新回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襟道:“为什么你们一家的错,要我和小静两家来承担?叔叔惹的事情,结果我爸爸妈妈死了,姑姑和姑父也死了,还害得小静活不下去……”   “对不起……爸爸他……去世了”他费力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浮起淡淡水雾,咬着牙紧紧的捏着拳头,“妍……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相信我……”   “那又怎么样?死去人也不能活过来……而且小煜,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亲人了……”我激动的抓着他的衣服乱晃,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掀起重重的波澜,我很大声的哭,好像四年前的那一次   李然见我不说话,红着脸不知所措:“那个……苏小姐,我胡说的……你不要在意……说起来,你和温小姐长得很……”   “李然……叫你拿份文件给我,怎么拖这么久?”小煜打开房门,冲着在楼梯口和我聊天的李然皱眉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总有一天,我会让说爱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再逃避   我不耐烦的皱眉,“话说完了就出去……我很困了……”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不为所动,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淡淡的笑躲也躲了,逃了也逃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折磨人的   李然拿着一叠资料从我们身旁走过,经过时匆匆一瞥,眼神怪异,我愣了一下,恍惚想起顾西的话“我等你来找我”,这件事情,会不会和顾西有关系呢?为什么好好的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是谁要陷害小煜呢?目的又是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光明出现,又出现了这样的始料未及的事情……抬眼看到书房的门开了,齐律师和小煜一起走了出来,表情沉静,我忙赶上去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办法撇开嫌疑吗?”   “没事的,妍   回到家,身体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倚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温婷婷走过了,坐到我的身边,忽然低低说了几个字:“顾西在西山公园等你   “不……不行……”温婷婷拼命的摇头,低声啜泣:“我没办法,而且就算我说了,法官也不会采信的连我们找来的保护得利的证人都忽然改口,他一定是不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的近看原来是座小竹楼,一派清爽的气息,门开着,里面很干净,摆着一张木色的小床和一套桌椅   “顾西,你站住”温婷婷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大喊道,追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走,现在把苏妍弄丢了,我怎么能回去?”   我回头看她,她眼里含着泪水,惹得我心里也冒出酸楚,顾西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而我却从来没有真心对过她……”往日里明媚的眼睛,渐渐的浮起雾气,他拉着我的手,虚弱的笑:“其实我只是一直想寻找,五年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还有那种快乐的感觉,可是现在费尽心机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却依旧感受不到那样的幸福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后来我便没有再见到他,因为我和小煜离开这里了   眼前的这一幕儿童不宜啊!   ”姑姑,好暗哦……“五根手指头遮住他的视线,铭铭奇怪的说”你也准备一下,有你的份   “既然想嫁人了,我可以介绍好对象给你,褚氏企业的接班人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对女人同样体贴又斯文“巽婷裳脑筋一动,立刻敏感的对上丁煜凡的笑脸   门没锁,被她敲门的力道推开,里面没人应门,但走进去时却发现一丝细小的声音,从办公室内另一扇门板传出“石川悦司不以为然的道“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铃木奈子抿嘴含笑,闲闲的丢下一枚炸弹——   第三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什么!“她整个人转向她,”你是他的未婚妻!“   ”对”经过我抽丝剥茧的结果,唯一跟他有长时间接触的女人就只有假冒红叶的你,希望我猜得没错,你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女人”石川悦司似笑非笑的回嘴   “愈接近时限,他狂肆的野心就愈攒露,一点也不把你当成自家人   见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工作,睡眠时间短得不能再短,她的冷漠渐渐剥离,在第四天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希望他会相信她编出的谎言,否则她会很难下台”   石川壹成随口猜测,“红鹰堂口里派出来的角色?”   “是   巽婷裳以为已经没什么危险,精神松懈之际,后方那辆车忽然瞬间加速,飞快地朝她的车尾撞来   依他与红叶相处的这几天,他已经将她的脾气、个性拿捏得准准,知道她一向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惹她更发火她充满怒气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顿时变得好复杂、好难懂   明明相爱的两人相距不远,但心思、灵魂却是离彼此好远、好远……   石川悦司冷冷的瞪着未经通报就闯入他办公室的铃木奈子   明知道管不住自己的心,在面对红叶时,他依然可以大声的说,他恨她,恨她的欺骗,只是得按下内心百般的无奈与心酸原来他还是在意她的一切,包括安慰她受委屈的心“石川悦司,我看不起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她愤慨的命令,手指着门外   他的话引起一阵私语”石川悦司傲气十足的撂下话,拉起巽婷裳的手,转身离开,“我希望你能以光明的手段成为石川的总裁   她是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邪魅的扬起笑容,石川悦司瞅着床上微微发光的东西,伸手拿起……   第七章   石川集团   会议室内,石川悦司一脸兴味的瞅着石川壹成,微微的笑着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烟,点燃其中一支,放入口中吸了一口才缓缓的出声问“石川壹成幽深的眸子发出一道明智的光芒,”是你的保镖改变了你,对不对?“   两人首次的面对面深入交谈,才让他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利欲薰心,才会让他看不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的好   “铃木奈子没表示什么吗?”巽廷狐疑的瞅着丁煜凡”   对于巽婷裳的离去,留给所有人的只是“连串解不开的疑虑   丁煜凡瞅着她瘦弱的背影,发觉原本就纤细的她,历经两个月的相思折磨,更显得微风一吹便有倒地的危险   兄长们个个都已娶妻生子,而且家庭生活幸福美满,这样的景况也是她最想要的,可是……唉!   凄凉的轻叹声从她那美丽的薄唇溢出,惹人爱怜的姿态尽现   巽婷裳皱眉瞅着他“石川悦司轻柔的道出   “回想昨天,我是如何的取悦你……”他亲吻她的柔荑,给她一记鼓励的吻,随即松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转过身时,却发现他仍侧躺在床上,目光专注的锁住她   这一切都该怪石川悦司!   巽婷裳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家人面前“关静茹苦口婆心道   丁煜凡自在的微笑着,好似他会据实托出,完全是为了她着想,一点也不担忧芒刺沾身”而且已经……“丁煜凡嘻笑着,一副神秘的样子”你好像有心事?“掬起她的脸庞,他敏感的感觉她与早上有些不同   舌尖交缠,炽烈的火焰狂野的烧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石川悦司取得了主导权,缠绵的吻变得难舍难分,他沉重的身子压上她娇小的身体,双双的跌入床铺   依兄长们的个性,一旦悦司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两人要再见面怕是遥遥无期,层层的阻碍,一定会迫使他们镇日处于相思之中,所以她不要悦司被赶走“   ”莫非你还对那石川悦司念念不忘?“巽廷嗤笑一声,”他早就忘了你,否则这一个月以来,他也不会毫无讯息“巽婷裳压下胸口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心里的恐慌被巽廷一说破,巽婷裳立即将一个月以来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   ”该死的,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大吼出声“巽婷裳挣脱他的大掌,上前抱住石川悦司的身子,巽廷烈来不及收回猛烈拳势,竟狠狠的落在巽婷裳的脸上工作五年,有房有车,就算没有男朋友,其实也不能说遗憾了正感慨间,突然发觉电梯急速下降,我连忙按铃,却听轰隆一声,我便失去知觉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   我赔了礼走开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   “我分在德娘娘那儿做女官儿呢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不过还真是谢谢他们笑得小十五心里毛毛的,以为我又想出什么损招收拾他十四哥了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   十四也忍不住了:“皇阿玛明鉴,阿颖她服侍十弟很尽心,十五的算学都是阿颖教的”十三悠悠说道   喜怒不定这是康熙的评价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   手被一把扯住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出去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惹得谁就谁吧“让开,好狗不挡道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刚刚一定是他瞪我,我相信直觉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脚上穿着双用同样料子做的软底布鞋,素素的,没有一点花,当时流珠说不吉利,可是为了好搭配,我愣是让她做了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对不起   看得无聊,小熊又太可爱,我和十五在一起玩儿起了它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   换好衣服,找了一家客栈,让十五在里边等我,我要逛街去了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我也很认真”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   淑玲为了促成我和十四,热心地当起了情报员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   “你怎么这样啊,要抱抱你未婚妻去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密嫔也召我去问,说是要为我作主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是淑玲,她喜欢你”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她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却一直大胆地盯着我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   就这样,我忘了她“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   我不是要整你哦   这晚上叫人怎么睡得着嘛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   “儿子给额娘请安”又向那三个福了福,退后转走”语调里仍有深深的憾意”脚好酸啊,快点吧你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这里现在可没有小十五那里那么宽松的环境,我只好见天儿在回廊里练拳“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   我摇摇头,这三杯我不喝行不行?喝了我搞不好得在这儿开演唱会呢这回洋相出大了“你怎么这样子傻,你怎么这样子傻   “是,奴婢遵命十四爷,请“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   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忽儿,俯下身子,轻抚我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们宫里头这几个我会想法子的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香港六合彩201819号开奖结果-80期铁算盘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好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我只有干笑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我一下子笑出了声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   “我想我爱上你了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自顾自掀被起身”他笑声渐歇”拉我入怀,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搂住他的颈子,就让我趁着有爱赶快爱吧   “琴霜听闻妹妹久负才名,想来和妹妹闲聊解解闷”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   我仍是少女打扮,他自是不想与我多话”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   “四哥,你知道云南沐王府吗?我今天在天桥听说书,人家有讲到耶我呆住,不是吧,这样打我?“师父,沈小姐没功夫底子   “在下福建陈永华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自顾自折进回廊,他也跟了上来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一出宫,回了家我就直奔卧房翻看胤禵给我的信”他的火气好像很大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他惊呼出声”他的眼里有着骄傲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打开包包,让老十把花儿放进去”   “其实,沟通消除隔膜,真诚融化壁垒他用力一拉,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心情很激动,拉住他的手臂摇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   闭上眼,我心里乱糟糟的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清一色,全是正牌福晋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可惜,不能包括我   “十三嫂,稀客啊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我甚至连小小的衣服也备下了   这一年,我笑得比往常都多丫环嬷嬷们谁也不说话,我只好忍着就由着婉婉就那么冷冷的命人打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那样触目惊心的血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   老七强她作诗   只是不见好可惜她是多可爱的啊,只见她是越吃越快了实在是挂着她,生怕那些女人给她难堪   我也要穿越了   天气渐渐转暖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   他长出一口气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   我听得好笑   可怜了十三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我现在这样子,还是别惹事的好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唉,自作孽不可活跑回了屋近来,他憔悴了好多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然而他们败而不馁,再战江湖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那也就是说,嘿嘿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   咦,世界真小啊,那不是小洪吗?那么多年不见,他还是没变啊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   “这个,”我沉吟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我自会给个你交待他不会原谅我了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   这是那来的?她怎么会有?很多疑问堆在心里   她怎么对得起一心一意的老十四?老十四为了她,受了多少腌脏气!   我暗暗下了令,再留她不得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一把抱她入怀,我只想就此放纵一回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   老十四正在跟手下摔跤多好,我又回到了我的时代电脑工程师不过也就是梦罢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   不是吧,十年后我又回来了?   问题是,现在我可没人依靠了   一头梅子色的中长碎发,一件小小白衬衫,灰色卡其裤,脖子上还吊着MP4的耳机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出去是不可能的这叫什么事儿啊看得我心软饭菜倒是不错,我喜欢”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   我还是沉默”   又叹气了他   “这东西我不能要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那我不说话了,省得吵你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我自我解嘲你不是又给我下毒吧?”我一本正经地逗他”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   “四爷,十四爷现在有几个孩子了?”现在他也三十多了,不可能一直念着我啊”语气宠溺得很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我早就受不了了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忙着防御,我又不经大脑地说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然而,一见,我就知道,他是他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胤禛,多可惜,本来我差一点就爱上你了卧房--书房--饭堂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   到底是在皇帝眼皮下,略喝几杯就罢了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   胤禛快步上来,站在我身前,挡开胤禵的手”   笑一笑康熙四十九年,我中了毒,沈颖的身体损坏,魂魄又回到电梯失事前的我身上”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   半响,胤禛淡淡开口:“不要是得不到她,我就毁了她   “今天很闲的嘛,不用忙你的事?”站在他面前,我伸手替他抹抹额头的皱纹“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   “哈哈哈   我一时无言”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你不能太贪心的你喝了多少?”不客气地夺下酒杯,让人收走残席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   “你且起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了?”装不了,我就认好了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晃着脚我说:“你要怎么样?打心理战术,我可不怕小婕,她又回来了   这皇位,四哥谋得早了然而四哥手握恩旨,带走了她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二月里才好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   她何必!为了我,她竟甘心再次离去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结”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不然,以我那时的装束,被当成妖怪还是轻的让你跟老十四双宿双栖   “行啊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   过年了,依着旧例,又是团圆饭身后鸦雀无声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胤禛意外地没有办公,只是在慢慢踱步”这一瞬,我竟然想哭,原来,没有了爱比恨更不堪说“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我喜欢你,一开始就喜欢你”搂我在臂弯里,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一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她是一个儿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我就是挂着她而已”淡淡地,我告诉老十四   “我活不了太长的天天都在‘临幸’我,害我在这宫里多了无数的仇人“姐姐,皇上很是喜爱八阿哥哦我自己跑去吗?扰了你的好事小心脑袋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   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走进去,又跪下:“求皇上让臣妾静一静我心里颇有点不好意思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我好奇得很,暹罗就是泰国,会不会贡上人妖给皇帝赏玩呢?   可是,很久都没见胤禛了,只是秦顺儿会偶尔给我送点东西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我心里高呼   我苦涩地开口:“你以为权势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吸引我?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我才不会管你的事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的   “别哭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气得我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   十一月庚子,上谒陵   端着茶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胤禛的屋要是胤禛知道,那张脸还不停变什么样儿呢嘻嘻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   “你睡吧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因为,他已经拉低我了襟口,在颈子肩上轻轻吸吮着,甚至用舌尖舔触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改天我去拜拜她这一次,定能生个小阿哥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稳婆抱过孩子给我看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   在喂了半个多月的奶后,奶娘傅嫂,呐呐地来求我:“福晋,我这奶水,阿哥格格也吃不完,我挂着家里的孩子,能不能,让我回去喂他一次其实,省得跑来跑去,你不如把孩子带来一起带吧”我忘了,他很是牙尖嘴利的”我鸡婆地说”我羞得缩住身子想避开,他却顺势抱我坐上桌,将脸埋入我的双峰,舌尖折磨着我鲜红的蓓蕾,放肆湿润的吻辗转流连于我的胸脯,接着又延烧至我的下腹;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缓缓移动,慢慢抚上我隐密的花园随侍们相继都有了家,反正粘竿处的人跟我们处得也不错,我也就让胤禵放他们出去了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两个嬷嬷和傅嫂居然要去碧云寺上香”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我连忙举袖掩面,这家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胤祥一撩前襟,在对面坐下”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这恐怕不大好吧所以,我加倍地疼福慧”他说什么”我笑着说句闲话,盼他能忘记痛苦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   回得家来,动不动就是皇伯父怎样,十三伯怎样,再也不把她老爸看在眼里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   看守的侍卫和兵士已经在第一时间进来抢救了,可是救出的只有乖乖呆在书房的弘明和红雪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   我很是担心胤禛的身体,但是因为自己也不懂得,只好一直唠叨地让他“你别再服丹药,晚上睡早一点,批折子少说点废话”,甚至连早上起来喝杯水这种话都被我拿出来罗嗦了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幽远地说一句,他提起支笔写字   抬头望我笑笑,他同意了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我回答,没有撒谎哦“他们只是底下人,放了他们行吗?”不是我有多高尚,只是,就算我要卖了胤禛才能活,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杀了皇帝更救不出甘凤池了”耳边响起小吕声音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洪熙官点头称是我也觉得不能去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呵呵呵呵   “小婕,你的家很有点不一样啊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少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毕竟,姐夫是搞刑侦出身的,妈也是居委会的“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   哥哥‘朋友’送了幅字画来,说是八大山人的,说是请哥哥帮忙卖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尹贞一直好脾气地陪在我身边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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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骗祢干什么?这两人正是高公公和丘公公 第七章她唯恐江凤凤会受伤,上前一步,双臂张开,用了个巧劲,已把江凤凤接住,抱在怀里 ” 江凤凤含羞带怯的望了朱宣宣一眼,又看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弄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奥秘,她虽没认出诸葛明和蒋弘武来,却知道他们两人对自己和朱宣宣并无恶意,于是也就温顺地站在朱宣宣身边,没有贸然开口 这些人久战力疲,已将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骤然遭到诸葛明等人一阵急攻,不到三招便全被砍倒 长白双鹤露出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并且快速逾电,如同夜空中的惊鸿一现,让人叹为观止 他心里实在不甘,认为自己判断错误,以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所以希望在死前弄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才会有此一问”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在整个斗争的过程中,太监们为了拢络手下,打击异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是令人难以想像,而一些掌权的太监,往往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属功劳,压抑属下的行为发生”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诸葛明既已对长白双鹤除去疑心,于是不再逗留原地,两人相偕回到了开怀厅所在的主建筑群 可是在这个时候,唐麒竟然发现自己的镖囊里,所有的暗器都已用完了,陡然之间,那种种复杂的情绪涌进心头,顿时让他记起了当年父亲提起过的,昔年唐门的老掌门人唐大先生的遭遇 不过他却不相信一个唐门中人,竟会弄到没有暗器可以发射的地步,认为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第五章唐玉峰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想必是这个洞里的地气跟川湘一带不同,僵尸不生绿毛,只出红光,可是同样的刀枪不入,甚至连龙须神针都射不进去!” 来自记忆中那深沉的恐惧,使得他仿佛变成了八九岁的孩童,他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转身往洞口奔去,才跑出几步,双腿一软,滑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可是立刻爬起来又继续奔跑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除了死亡之外,一般人尚有许多莫名的畏惧,有些人怕水、怕火、怕虫、怕兽、怕鬼,甚至害怕一人独处,怕生人、怕黑暗、怕幽室、怕高、怕深、怕穷、怕抢、怕病、怕失去亲人……说起来,做人也真是可怜,活在这个世上也实在太辛苦了,难怪越是乱世,人心越是彷徨,越没安全感,宗教也越是盛行 唐玉峰一向自认是个强者,他在唐门之中也的确有其地位,暗器的功夫,虽然不及早年的唐大先生,却已超越许多同辈的高手了”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金玄白笑了笑道:“来!刀子给我,我来削筷子,你进洞去洗一洗吧!” 唐麒缩了下脖子,道:“我可不敢再进洞了,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只好将就一下喽!” 这时唐麟削好了一双筷子,递给了唐玉峰”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他暗忖道: “明明他说的样子是走火入魔,怎会泡在水里就可以免去这种危机?难道说那潭水有什么奥秘不成?” 金玄白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口的扒着饭,吃着菜,连吃三碗饭之后,才摸了摸肚子,高兴地道:“吃饱了!” 看到唐麟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唐少侠,我去洗碗……” 唐玉峰赶忙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道:“不用了,唐麟可以将就着用” 唐麟不敢多言,干笑一声,道:“能跟金大侠共用一个碗,是在下的荣幸 否则,便只能靠庞大的利益,才能泯除这份深仇了!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便知此刻提起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的婚姻事,不仅时地不宜,并且极不妥当”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三位在此休息,我一个人前去就行了 然而鉴于唐门未来的发展,他又不得不选择一边,与其得罪了金玄白,还不如依靠金玄白的势力,对付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胜算要大得多 金玄白获知柳月娘在齐北岳的攻击下,身受重伤一事,极为愤怒,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何齐北岳要一直装着病残,竟然放任柳月娘和齐玉龙为了争夺控制太湖的大权,以致双方各展神通,相互残杀! 而最不该的则是齐北岳竟然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勾结,引来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对付以柳月娘为首的势力……,第二十二卷第一章至于唐玉峰所特别强调的霹雳堂弟子大举入侵之事,金玄白反倒一笑置之,因为当唐玉峰一提起那些人的装束,以及他们所使用的暗器和火矢时,金玄白便知道服部玉子已经率领忍者赶到了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玉峰一愣,道:“金大侠,摘星楼的位置在正西方,那边方位不对,怎会有大批人马?”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已见到眼前的金玄白腾飞而起,笔直的朝东北方飞射出去,比起一支脱弦之箭,尤要快速迅捷,眼前的残影尚在,再一眨眼,已是空山寂寂,渺无踪迹”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不过到了天色微曦之际,何玉馥等四位女侠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要进入太湖,亲自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眼看顶多再杀个二三十人,他们便会一个个力竭遭擒,甚至受伤倒下,却在这时,金玄白长啸一声,有如天神一般的出现,凭着一身威猛无俦的神功,转眼之间,便砍瓜切菜般的杀了十多名湖勇,解了他们之围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何康白没想到自己一报出金玄白的名号,竟会有如此大的回响,一时之间,也呆住了 若非目前环境不对,她们尚在被围的局面中,她们可能会情不自禁的飞身过去,投入金玄白的怀抱之中,好好的问一问他是如何脱困的 他没有用五官看这世界,眼、耳、鼻、舌、身似乎已经自动封闭,只留下“意”去感应这个世界,这个“意”就是他敞开的心灵之眼 金玄白的目光四下一扫,随即合上眼睛,想要搜寻回那份特殊的感受,却已无法找回 至于金玄白站定之后,则是手中拎了个人,正是大声呼叫要湖勇们站好位置的分舵主裴勇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神仙或妖怪才会变幻莫测,才会分身术,金玄白不像妖怪,自然便是神仙了 那些人口中念念有词,全都是恳求神仙饶恕之言,有人还当金玄白是湖中的龙神幻化,还有人认为他便是远古之际居住在林屋洞的那位龙神……金玄白没料到自己施出轻功,从人群中抓出分舵主裴勇,便有如此巨大的效果,竟把那些湖勇吓得把自己当成神仙来膜拜,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愕然地望着那些湖勇们不断地念念有词的膜拜着,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首先便定过神来,他满脸笑容地道:“贤侄,恭喜你了! 看来你的功力大有增进 何玉馥关怀地道:“大哥,你没事了?我们差点都急死了!” 他还没回答,又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听到你遇到危险,害我们担心了一夜,都睡不着觉” 楚花铃终于忍耐不住,问道:“金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是爷爷传授的‘踏雪无痕’?” 金玄白知道楚花铃的轻功修为远在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三人之上,才能凭着超绝的轻功进行寄柬盗物的骇人举动”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唐玉峰见到自己不仅救了裴勇一条命,还不知救下多少的湖勇的性命,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觉得原先因为自己一时未及深虑,应齐玉龙之邀,夜袭松鹤楼,导致唐门子弟死伤累累所引起的内疚,此刻已经得到了补偿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金玄白看到唐玉峰领着唐氏兄弟走到面前不远,竟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顾忌,连忙扬声道:“唐三爷,来,请容在下替你们双方介绍一下,以后大家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当年,他由于怀念盛旬,日夜沉溺在醉乡之中,不思振作,后来被父亲痛骂,并且逼着他娶妻 终于有一次他在离家一年之后,返回宅中,却听到家丁告诉他,他那可怜的妻子因病而亡,遗体已经下葬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他们父女间的这段往事,见到何康白一脸为难之色,连忙拉开何玉馥,给她施了个眼色,继续地把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等人介绍给唐玉峰叔侄三人认识 第六章这两位在武林中有崇高地位的高人,虽然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脸,可是赫赫威名仍然在江湖上流传,他们昔年所居住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因而便成了一种象征,几乎和九大门派齐名,声誉甚至还在海南、崆峒、昆仑、长白、青城等派之上 他有意要撮合唐门金银凤凰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一段姻缘,认为凭着这段姻缘,很可能便会化解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和鬼斧欧阳珏之间的一段仇恨 所以在介绍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之际,特别强调这对孪生兄弟是巨斧山庄第三代子弟当中的杰出人物,是当年纵横江湖的鬼斧欧阳珏的嫡孙,武功已经得到真传,虽然才刚出江湖不久,但是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他暗忖道:“这欧阳兄弟既是鬼斧老前辈的嫡孙,无论出身、人品、武功造诣,想必也在水准之上,如果和凤丫头和凰丫头配对,倒也不辱没她们,以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威望来说,唐门能结此亲家,对于以后本门的扩展有极大的助力 到时候,唐门若要扩展势力范围至大江南北,在各大城镇开设药局或兵器铺,就会多了个照应……更何况以金玄白和巨斧山庄的传人如此亲密的关系看,有他作为冰人,撮合巨斧山庄和唐门联姻,以后唐门就等于得到了金玄白作为靠山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都知道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也明白他是奉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命,必须完成这段姻缘 故此何康白谨守分寸,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并且还严禁何玉馥和秋诗凤向她们二位透露消息,因而她们四人虽相处融洽,何、秋二人始终未露一点口风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武林人士、江湖儿女,固然男女之防不再如何森严,常有相偕行道江湖之举,然而涉及婚嫁,则莫不要父母做主,否则就必须取得师门的长辈同意,才能共结连理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种轻松,也让他对齐冰儿更加的怀念起来,这时,他才霍然发觉自己竟然为了聊一些无聊的事,而耽搁了许多的时间”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何康白本身的修为固然受到天资和环境的影响,无法到达巅峰之境,但他阅历极广,早年和少林、武当、华山等派的掌门人常相盘桓,也认得一些武功造诣极深的绝代高人 唐玉峰把整个经过以简短的语句说了出来之后,何康白才了解金玄白这一日一夜之间的遭遇 不过他却得到一些概念,一是太湖王夫妻已经反目,齐夫人多年来都在暗中下药,欲让太湖王齐北岳中毒瘫痪,而齐北岳因为深爱妻子,一直隐忍未发,暗中却藉遣散寨中元老及分舵主,派他们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联系 齐北岳假装中风之后,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的控制权,一方盘踞西山,一方盘踞东山,双方对峙,尚未分出高下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 五、唐玉峰安顿好了金玄白之后,鉴于腹中饥饿,于是留下唐麟照顾,自己偕同唐麒下山进入渔村中买饭,兼打听消息,却不料金玄白突然发生火焰燎身的情况,以致吓得唐麟逃出林屋洞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如今唐玉峰一提起服部玉子所率领的那批忍者,竟然除了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之外,还备有火矢以及火药暗器,这种消息让何康白不禁吃惊起来 不过有关于九阳神君亦正亦邪的个性,嗜杀如魔的手段,何康白却从华山大侠口中听了不少” 他想到这里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高声欢呼,抬眼之际,便看到二三十丈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矗立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有如山中神仙之居所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而在他面前二丈多远,一大片身穿柿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布巾的彪形大汉,全都双膝跪地,朝金玄白磕着头 第一四三章楼前冷战 服部玉子一身劲装,正坐在忍者们连夜搭建的木栅里,和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三名中忍谈论着挖掘地道、增设埋伏等事宜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至于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则提出一个更骇人听闻的说法,他认为这批蒙面人可能是来自已绝迹江湖四十多年之久的魔门 五位令主依其属性之不同,所练之武功亦有所不同,麾下弟子们使用的战法亦不同,不过全都威力极大 元代的时候,魔门一度极为兴盛,组织日益庞大,可说已经到了巅峰,不过随着朱元璋建立大明皇朝,对于魔门大肆镇压,不仅利用官方力量,并且还运用了锦衣卫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力量,在江湖上加以追剿 而和李子龙勾结的太监韦舍,便是魔门昔年灭门时,所留下的一批弟子中的后人,属于日堂的人员,故此协助李子龙进入宫中,淫乱宫女 然而这类有关魔门的事迹,却已成为武林的秘辛,罕得有人提起,最主要的原因是西厂采用灭口的手段,大量屠杀详知内情的人,然后销毁一切有关魔门的资料和书册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那个忍者一脸狂喜之色,远远看到小林犬太郎便高声叫道:“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小林犬太郎完全忘了要责备那名下忍的无礼,惊诧之下,一把抓住了对方,追问道:“真的吗?是少主回来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等人已冲出栅口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服部玉子埋首在他怀里,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投入父亲的怀抱一般,感到那样的安心,那样的满足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金玄白垂下了头,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子,祢该叫相公或夫君才对,还叫什么少主? ”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孔,灿然一笑,道:“相公!” 她的秀靥之上泪水未干,却笑得如此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如春花绽放,让金玄白都几乎看呆了,他倏然记起了一句古人的诗句:“一枝梨花春带雨……” 心中一阵冲动他低下了头,想要啜吸她那两片红艳的唇瓣,服部玉子羞怯地挪过头去,低声道:“相公,这里人那么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祢看我,倒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金玄白点头道:“丽芝、泰山、敏郎,谢谢你们了!” 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来到中国之后,都取了中国人的姓名,服部玉子改名傅子玉,松岛丽子改名宋丽芝,小林犬太郎是林泰山,山田次郎则称为田敏郎” 这时,松岛丽子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短的竹笛,手指按在竹孔之上,吹出长短不一的几个音阶,笛音尖锐地传了出去,穿行在松林竹丛间”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金玄白话声一落,没有一个忍者敢违命,全都站了起来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如今,金玄白说出心里的话,对那些忍者表示感谢之意,反而使得所有的忍者都感到愧不可当,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以致让少主涉险 此刻,如果金玄白要命令他们自杀,大概每一个忍者都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忍者刀自杀! 东瀛武士道的精神便是在此,说穿了,仅是忠、义二字,有辰忠、义,则挥刀自裁,毫不犹豫的切腹谢罪” 服部玉子道:“可是,少主你的安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我们……” 金玄白拉住她的手,扬声道:“各位弟兄,多谢你们的关心……和忠心,让我极为感动,可是我要向各位证明,你们的少主有强大的力量,绝不需要你们保护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服部玉子满脸钦敬地道:“少主,他们在说你就像来自天上的神仙一样,使出了仙术,以致他们看了之后,再也死无遗憾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心想:“我若非谨记师父之言,在九阳神功未练到第七层之前,绝不施出,如果刚才运用出九阳神功,只怕气势更加澎湃,这些忍者们看了,恐怕才会把我当成活神仙” 他在这时,才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二人杀入甲贺流城砦之中,展露出九阳神功,所造成的震撼,该是如何的惊人,难怪东瀛的忍者会把他视为火神……他的目光在服部玉子等五女身上转过,笑着道:“我可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以自称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却当不得神仙的称呼,反倒是祢们都长得如此美丽,一个个都像是下凡的仙女样,有时还真的让我不知道祢们是人还是仙女 甚至有些地区的苦力、赶车者、赶骡人,往往无钱娶妻,而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娶一个妻子……大明皇朝的风俗便是如此,官府绝不干涉民间的嫁娶,法律不限男人娶妻之数,更不限制生育之数 服部玉子一提到本阵,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木栅森立,内有桌椅,上放地图,才明白这是服部玉子下令的指挥中心 但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仅知道随着在林屋洞的冷泉中修练,他的少林金刚不动禅功和达摩神功获致极大的突破,可说已经完全练成,因此信心大增”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普天之下,修道的人何止千万,又有几个人能够练成大道金丹?金贤侄有此成就,不仅福缘深厚,更证明他有仙缘 因而他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练成的所谓的金丹,还是九阳神功的诀要使他到达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境界,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总之,无论是武当心法或是九阳神功秘诀造就他目前的成就,他都无法对何康白说明,更何况要指点迷津? 何康白见他一脸苦笑,立刻知道自己太过冒昧了,但他仍不死心,压低了声音,道:“贤侄,据说昔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在仙去之前,曾留下一本手写的‘玄阳真解’,供门人解脱生死,脱窍飞升,不知贤侄是不是已经完全领悟出那本手记的奥秘?” 金玄白一愣,搜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想不出铁冠道长,曾经跟自己提过什么“玄阳真解”! 金玄白随即说道:“这个……救人如救火,这个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何康白见他没有提起有关玄阳真解一个字,却也没有否认,心想这种张三丰亲手记下的秘学,必是仅供武当门中的武学天才钻研,一般的门人弟子大概无缘得窥其中奥妙 自己不是武当的门人,当然不可以得到其中的秘要,可是金玄白既已练就了大道金丹,看在两人是翁婿的份上,他也会指拨一二,那么便可以找到一条正途修行,他日求仙也非无望 他随着何康白走出本阵,会合了楚家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然后就在栅门外向何康白等人解说摘星楼里的地形位置、房间数量等,神情极为愉快”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她把面上布巾蒙住了脸,领着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出本阵,会合了何康白等人,朝松林深处行去,准备绕到摘星楼之后,进行救人之举 他走到小林犬太郎面前,问道:“林泰山,宋丽芝呢?” 小林犬太郎躬身道:“禀告少主,宋姑娘已随玉子小姐一起去救人了 金玄白看到摘星楼前面的大门卸掉一半,而墙壁则是一片焦黑,显然昨夜忍者们一轮猛攻,的确动用到了火器,所幸没有引发大火,不然楼里的人恐怕都逃不出来,全都得死在里面 他既然采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那么目前便需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门外,并且还得拖延时间,让服部玉子等伺机从后面翻墙入楼救人 所以金玄白在目光闪处,想起一句词,于是扬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的意思是指面临战斗时,所有的忍者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给予敌人大大的震慑,增加己方的士气 小林犬太郎首先拔出了忍者刀,往上高举,接着所有的忍者也都仿照他,拔出忍者刀扬空高举,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声势惊人之极” 摘星楼里传来一阵搬动桌椅的声音,接着四个魁梧的大汉首先走了出来 那个大汉挥动一下独脚铜人,喝道:“呔!你这小子,既然知道爷爷们太行四凶的大名,还敢率众来犯,莫非不要命吗?” 他的语声粗糙,有如两块金属在摩擦的声音,不但难听,而且乡音颇重,一时之间,金玄白没听懂 那个大汉以为金玄白吓呆了,咧开大嘴一笑,道:“各位兄弟,这位爷听到咱们兄弟的威名,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他奶奶的一个孬种!” 金玄白这时回味过来,才发现那个大汉满口粗话,心中怒气一起,正想开口,便又听到那个大汉说了第二句话,接着其他三个大汉全都哄然大笑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这回,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外,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急袭,死伤颇重,带来的二百多人,差不多死了一半,所以他们也更急着报复,只是因为夜里视线不明,害怕再度受到暗算,这才守在摘星楼中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他的动作之快速,劲道之强大,远非太行四凶所能了解的,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飞天熊熊承祖便已吐血倒地,让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当当”两声巨响传来,也没见金玄白如何用力,左锋和贺同的兵器已经脱手飞出,他们两人如被巨锤击中,魁伟的身躯跌出丈许开外,嘴里、手上都在流血,显然不但虎口破裂,连身体都受了内伤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他见到那些忍者杀完了人后,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挥了下狭锋钢刀,把刀上的血水挥去,然后才把刀刃插回背上的刀鞘里 左锋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兀自不断地骂道:“他奶奶的,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没了……” 展白脸色阴沉,没有吭声,可是站在他身后,背上背着双钩的陈平则愤怒地骂道:“姓左的,你再口出不逊,小心老子剁了你!” 展白侧过头去,望了陈平一眼,道:“老二,别跟他们计较了,眼下该怎么办?” 陈平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来历不明,刀法凶辣,人人训练有素,看来既像杀手,又像军队,搞不好真的像齐少寨主所说的,来自东厂或锦衣卫的人员……” 展白望着楼外满地的尸首,也觉得心中凄楚,甚觉不忍 这次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大门,猝然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猛攻,死伤惨重,更引起他们的不满 这种情形让身经百战的展白和陈平都看了难过,听到了陈平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战栗不已 他骇然道:“大哥,此人功夫已到骇世惊俗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可走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站在他身边的副寨主辛叔同,一见齐北岳挥刀而去,也挺着柄长剑,随着齐北岳一起,向着金玄白攻到 这些招式虽非成套,却由于是出自沈玉璞之手,故此威力极大,才能使他在江南武林人物之中,占有一席之地,连集贤堡主程震远都不敢小觑 程震远在江南七把刀中有无影刀的绰号,可见其刀法之快,其实说穿了,他的刀法是得到柳月娘的传授之后,才在本身不断努力之下,得到了不凡的成就,其脉络跟齐北岳完全一样,都是源自于沈玉璞 齐北岳连退三步,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终于倔强地站直了身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惊骇,道:“你……你使的是什么手法?”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齐北岳,只见原先跌坐在地上的辛叔同已霍然跃了起来,护在齐北岳身前,喝道:“你要杀人,先杀我好了!” 金玄白见到他一副忠义的样子,点头道:“好!你身为齐寨主的手下,能奋不顾身的护主,的确不愧是条汉子,我不会杀你的!” 他吸了口气,道:“今天杀戮已经够重了,我实在不想杀人,说老实话,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原先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岂知后厅传来一声大喝,一个体形魁伟的壮汉,手持一面铁牌,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岂知经过一番狠斗之后,何康白等人守住了两间房,把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几人置于保护之下,便一直采取守势,不再杀那些绿林好汉 他不及细听金玄白的高论,手挺长长的泛金铁牌,大喝一声,挥动铁牌,提起一身功力,立刻施出生平最得意的追命五牌,朝金玄白攻来 不过纵是如此,长牌若是触及人体,所构成的伤害,也必然是足以令人致命伤亡的” 话一出口,他的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已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竟然从铁牌尖端跃上了锋刃,随着他一脚伸出,牟道远脸上已印了一个鞋印 金玄白微哂道:“展白,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单凭你这三弟口出秽言,我便会废了他一身武功,叫他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这话刚一说完,听到金玄白叫道:“展白,你跟我来”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对两位拜弟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 高浩应了声,抓起衣袖便替牟道远抹去脸上的鞋印,陈平低声道:“老三,你是再世为人,可千万要懂得进退,别再鲁莽了!” 牟道远轻叹了口气,道:“以前听人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不大相信,如今看了金大人的武功,我才知道我们连个井底之蛙都不如” 交待完了,他站了起来,朝厅后行去,见到齐玉龙缩在墙边,一脸颓丧之色,陈平不屑地撇了下嘴,继续走向后厅 出了后厅,是一个广大的庭院,园中原来植有翠竹绿树,如今已被兵刃砍得七零八落,残枝败叶散落一地,混杂着数十具尸体,看来惨不忍睹 陈平心中一惊,赶紧抱拳道:“在下陈平,匪号追魂钩,此来是求见金大人,奉上疗伤灵药雪参丸……” 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完,风声一响,从中侧走廊又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汉子,竟然长相和左侧那名年轻人一模一样” 他们走到回廊的尽端,来到花厅之前,陈平远远看到两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人,各持一支镔铁长枪,伫立在厅门两边,就像两尊门神似的 欧阳旭日脚下一顿,对陈平道:“这两位楚兄,都是七龙山庄的子弟,他们是枪神楚爷爷的嫡孙,陈老兄,你得多说几句好话,别得罪了他们 陈平收下这颗雪参丸后,多年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使用,这回若非关东四豪和手下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都系于金玄白一念之间,他也舍不得把这种珍贵的救命金丹拿出来献宝 冲着何康白的情面,无论金玄白的武功有多强,手段有多毒辣,在锦衣卫的地位有多高,总得要卖他的面子,放过关东四豪一马 他满脸惭愧之色,恭声抱拳道:“在下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当得何大侠如此褒语”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老夫为你介绍室内的这些人,大家有个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秋诗凤犹豫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道:“玉馥姐,我陪祢进去” 他站了起来,见到唐麒和唐麟在絮絮低语,两人眼睛却不时偷偷的瞄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禁心中一动,道:“唐麒、唐麟,我身上带的药物不够,你们谁要跟我一起随何大侠进屋去救人?” 唐麒和唐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应了声 何玉馥目光一闪,但见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两人靠窗而立,正在絮絮低语,而田中春子则不断的点头,显然完全同意服部玉子的吩咐”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要把整个事理清楚而已,绝不会为难他的” 他伸手拥着齐冰儿,道:“冰儿,我要告诉祢一个好消息,祢想不想知道?” 齐冰儿睁大眼睛望着他,问道:“大哥,什么好消息?” 金玄白道:“我原先说,祢排名第五,如今祢已经升了一级,排名第四了,这不是好消息,是什么?” 说这句话时,他心中有些苦涩,显然是想起了那已动身前往青城的薛婷婷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只有服部玉子和金玄白了解,室内其他人都完全不知,齐冰儿更是听得莫名其妙,如坠云雾之中,眨着一双大眼,看着金玄白,又看了看服部玉子,完全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真不知道齐冰儿到底是凭着什么方法来详断这两位美女,竟脱口说出秋诗凤要比程婵娟美上二分……当他的目光从程婵娟脸上转回来之际,只见秋诗凤嫣然一笑道:“冰儿姐姐,我看祢的眼睛才有问题呢!不然怎么明明看到他是个土里土气,傻里傻气的傻小子,还会爱上他?” 何玉馥附和着道:“冰儿姐姐,祢跟我们一样没眼光,还敢笑我们,岂不是应了那句‘五十步笑百步’的古话?” 第一四八章玄门罡气 这几位武林娇娃在相互调侃时,似乎完全无视于金玄白的存在,连服部玉子都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 程婵娟听到她们三人把金玄白说得如此不堪,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脸型、轮廓依然一如往昔那样朴实,可是皮肤却不如以往那样黝黑 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草屋中初次见到金玄白,他那时就像一个土里土气的樵夫,根本没有一个地方让自己看上眼的”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随着他的趴下,柳桂花和田中春子也惊骇地趴伏在地,以额头碰触地面,不敢抬头望着金玄白 秋诗凤则在金玄白说得慷慨激昂之际,早就藉着他的一手之助,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从她不住颤动的娇躯,仍然可以看到她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波及 齐冰儿愕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身上怎会……” 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话说了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 后来被当时的掌门人察觉,误会他投入邪门,练成了邪功,于是便将这位弟子逐出华山 此后十年之中,江湖上都没有这位罗姓弟子的行踪,直到有一次武林各派聚首华山,商讨追剿魔门的行动,这位罗姓弟子穿着道装,以太清门掌门人的身份出现,凭着一身刚猛无俦的玄门罡气,力战七大掌门,一一取得胜利之后,才翩然下山” 金玄白突然笑道:“这太清门真是奇怪,取的道号是一代不如一代,漱石子的徒弟,恐怕得取什么土灵子或地阙子,再下去得取名叫九幽子或黄泉子,才符合太清门的一贯传统 ” 室内凡是知道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人,全都被金玄白这句玩笑之词吓得脸色一变,因为漱石子德高望重,三十多年前便已横跨天下第一高手宝座,除了九阳神君之外,从无一人敢向他的权威挑战”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齐冰儿对齐北岳虽然心有恨意,再加上柳月娘曾跟她提起,自己的生身之父并非齐北岳,而是另有其人,但她在这时见到齐北岳如此模样,依然不禁心中一痛 在这瞬间,金玄白感觉出齐北岳似乎并非如柳月娘所说的那种忘恩负义,逼奸主母的恶人,认为需要把整件事理清之后,才能决定齐北岳是否有罪” 他挟住了齐北岳,大步向室外行去,柳桂花想要加以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齐冰儿叫道:“哥,你不可以对他施出什么手段,他……无论如何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金玄白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冰儿,祢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祢好好的照顾祢娘吧”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金玄白只觉心情极为宁静,他盘膝坐在瓦面上,把齐北岳放在自己身前不远,然后随着五指拂出,瞬间已解去了齐北岳身上的所有禁制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那毕大为外号断肠金钩,以手中两柄吴钩剑名闻江湖,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手段毒辣,凭着手创的金钩门,领着十二名弟子以及数百名手下,成为江南首屈一指的一个大帮派,也就凭着他长袖善舞的本领,成为了七省绿林好汉推举的盟主,并且一做就是七年之久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帮派之间的争夺和拼斗,到了最后便找到了绿林盟来仲裁,于是盟主毕大为便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官岳山,带着绿林盟里四大长老率同三十名绿林好汉赶到八极会调解和水龙帮之间的纠纷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岂知当天晚上,尚勇毅设宴款待官岳山之后,在回家的路途中,便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随行的八位会中重要人物,几乎全数伤亡,只有许锡庚逃过一劫,负伤逃回家中” 齐北岳略一沉吟,问道:“冰儿曾经说过,大人是枪神的弟子,可是,据草民所悉,枪神姓楚,是否老东主当年也改了姓氏?” 金玄白摇头道:“枪神只是我另一位师父,我这位师父的确姓沈……” 他顿了一下,问道:“难道家师当年始终没有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齐北岳有些茫然地道:“草民知道沈东主非常人,教了我不少的武技,可是……草民始终只知道他姓沈,名文翰,是一个殷实的商人,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道:“金大人,草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东主真正的身份? ” 金玄白道:“师父当年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此刻也不便跟你说清楚,不过他老人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已见到远处奔来三十余人,尚未到达摘星楼前的广场,便已被小林犬太郎率领忍者围住 从楼顶距离那些人的位置,约有三十多丈远,可是金玄白居高临下,却看得非常清楚,发现那伙人中,除了不久前见过的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之外,竟然还有赵守财在其中 而齐北岳在叙述昔年八极会会主尚勇毅时,也说过他出身北方八极门,是大力鹰爪王的一门亲戚,看来尚勇毅和赵守财也有某种亲戚关系 不过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是由这种复杂的姻亲关系架构而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在所难免,仅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需苛责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第七章于是他向齐北岳道:“许寨主,你随我过去看看吧!不知赵大掌柜有什么事要来找你 他一手拉着赵守财,一手指着金玄白道:“各位太湖的弟兄们,容老夫为你们介绍这位来自朝廷的金大人,他不仅是东厂的高官,也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徒儿,更是老夫昔年东主的单传弟子,说起来也等于是我的少主……” 他这番话还没说完,那三十多名湖勇便起了一阵骚动,连赵守财也满脸惊诧之色,不知何时金玄白竟成了总寨主的少主了 其实齐北岳之所以奉金玄白为少主,正是他老奸巨猾的所在,因为此刻掌控全盘大局的便是金玄白了,凭他齐北岳,连找来的靠山——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都无法抗衡金玄白时,他还有什么胆量敢对抗这位身份复杂,靠山奇硬的武林奇人? 所幸金玄白说得很清楚,他有一位师父姓沈,正是齐北岳昔年的东主沈文翰,两人勉强攀上这层关系,他称金玄白为少东主或者少主都不为过”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 金玄白笑了笑道:“赵大叔,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有些事情,我还是无能为力的 不过他人生经验丰富,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了,此刻纵然心里有许多疑惑,却没显露在脸上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对金玄白道:“老奴在进太湖之前,还跑了一趟王湖镖局,想找大人出面,可是镖局里的刘总管说,已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后来我又跑了趟拙政园,依然没找到你,于是老奴以为你和何大侠在一起,又到客栈去找他,结果依然扑了个空……”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何大叔他们此刻都在摘星楼里,还没离开 ” 赵守财忙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齐北岳也跟着向金玄白道谢,仿佛只要金玄白出面,便可以摆平一切 可是金玄白却伤透了脑筋,不知要怎么办才能阻止苏州卫派遣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心想只有找蒋弘武或张永出面,才能压得住蔡巡抚,让他下令停止出兵 他也弄不清苏州卫是受何人节制,沉吟之间,想起了都指挥使王凯旋,忖道:“这件事找他可能有办法,不然就得直接去找巡抚蔡大人了” 小林犬太郎听到呼唤,从人群中飞奔而来,面对金玄白,赶忙跪道:“属下在此,请问少主有何命令?” 金玄白道:“你带两个人进屋,去把傅小姐找来,说我有要事和她商谈” 他一想起那些忍者的剽悍嗜杀,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这些人都由一位傅小姐所统率,个个刀法凌厉,杀气腾腾,连来自江北的太行悍匪都经不起他们两刀,真是凶狠到了极点,我原先以为他们是来自霹雳堂,后来又以为是东厂的番子,结果才知是金大人私下训练的一批杀手 不过由于当时的毕大为势力雄厚,许锡庚根本无法对抗,于是一方面和官岳山合作,一方面暗中向鹰爪门求援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而绿林盟中的四大长老死了三个,只有负伤的官岳山逃走,不过他返回绿林盟之后,没两天便因伤重而亡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家乡住几个月,就启程赶往涿鹿,投靠鹰爪门,岂知快到过年,受到了大哥的坚邀,又改变主意,准备过完元宵之后再离家北上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许世平当时心里一热,便想将自己身世禀明沈文翰,辞职去找毕大为报仇,结果却被沈文翰无意中泼了冷水,说他奠基太晚,加上资质不足,此生成就有限,还是认命自省,终身经商,别涉足江湖,更别招惹绿林帮派……许世平在沮丧之下,连醉两日,并且由于心情郁闷,生了场大病,卧床数日未起,以致沈文翰只得自己带着伙计出外收帐 半个月之后,沈文翰回到店里,随行的有柳月娘和柳桂花两人,他并没有向许世平解释柳月娘的来历,也没向店中伙计介绍她的身份,只不过由于他们亲昵的态度,让店伙计都在背后称呼柳月娘为主母 这种关系大约维持了一个月,沈文翰突然表示要和柳月娘成亲,还嘱咐许世平买来四个丫环,专门服侍柳月娘 许世平忙了几天,把沈文翰交办的事都全部办妥之后,却发现沈东主再也不提成亲之事,反而将经商的业务一齐交给许世平处理,整日躲在屋里盘坐练功,难得露面,甚至连柳月娘都难以和他见到面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许世平所叙述的眼见沈玉璞月夜以竹枝练剑之事,想必是沈玉璞功力突飞猛进,晋入第二重后的情况 如此多彩多姿的人生,就算只活一天,也比他每天砍柴、练功的枯燥日子过上一年,要强上一万倍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沈玉璞循着许锡庚这条线索往上追查,终于又查出八极会覆灭,以及绿林盟主毕大为和常州大豪崔彪涉入的大致情况故此,他在杀死毕大为之后,还割下这位绿林盟主的头颅,以石灰腌好,用木盒盛放,派人送给当时人在常州收帐的许世平 当许世平收到以木盒盛着的毕大为的头颅时,惊骇万分,随即又大为欢喜,差点没晕了过去,所幸他看到了木盒中留下的一封信笺,才没倒下去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他以齐北岳的姓名行走江湖,在徐州待了半个月左右,听到了金钩门和仁义庄火拼的消息,经过一番打探,知道仁义庄得到其他三个帮派的支持,金钩门则因为门主已死,门下三位重要弟子也丧命,实力大不如前,于是一战便垮,整个门派就此覆灭 齐北岳当时不疑有他,为了保护林妙嫦,于是陪她一同探视她的舅父,不过还没到达目的地,便遭到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带着十余名庄丁追杀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不过就在那时,林妙嫦生下第二胎后不久,便因染上一种怪病,结果诸医束手的情况下,溘然辞世”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 赵守财讶道:“齐寨主,这种事未免令人难以置信吧!” 齐北岳咬了下牙,道:“金大人在此,草民不敢有一丝隐瞒,当年,我那死去的妻子,在临终前提出那种不合理的要求,我根本无法答应,只得在她即将合眼之前,告诉她,我这一生绝不另娶,要好好的照顾她留下的一儿一女,至于要除去沈东主,替毕大为报仇雪恨之事,我无法做到,我宁愿刺自己一剑,算是还她的血债……” 他喘了两口大气,继续道:“我拔出长剑,交给如冰,要她刺我一剑,她却不肯,结果逼于无奈,我告诉了她我的真正身份,并且说当年毕大为之死,是我进入仁义庄做的,至于砍下毕大为的头颅,则是我要携往许家祖坟祭奠之用,如冰听了之后,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精神,抓住长剑往我小腹刺去,这一剑虽未要了我的命,却割去了我一个卵蛋,当时我痛彻心扉,血流如注,而如冰也含恨而终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柳月娘和齐冰儿没有见到服部玉子易容后的模样,倒也不觉得如何,只以讶异的眼光看着她,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多金,竟能把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 这份勇气,这种意志,的确令人佩服,连金玄白此刻想来,也觉得沈玉璞不愧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后来,他将楚风神所说的话拿出来询问大愚禅师时,禅师曾说:“小玄白,你知道为何天下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名是什么寺、什么庙,可是唯有大殿都取的同一个‘大雄宝殿’的殿名?” 金玄白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想了好久都想不出答案,结果大愚禅师微笑着告诉他,所谓“大雄宝殿”的意思,是指唯有大英雄才能割舍一切世俗情爱,进入此殿之中,故此天下的比丘都是大英雄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金玄白不知道程婵娟究竟在何时知道自己并非是程家驹的妹妹,因而爱上了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但是她自幼及长,既缺母爱,又无父爱,心性上自是有了极大的缺憾,也难怪她会派出集贤堡的铁卫去暗杀齐玉龙,因为她不愿成为集贤堡主程震远父子俩的工具,才想杀死齐玉龙”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望着赵守财,问道:“这么说来,我存在汇通钱庄的十万两白银,岂不是也被官府没收了?” 赵守财苦笑道:“汇通钱庄上下一共有四十二人,其中有二十六人被捕下狱,除了老朽之外,其他十几个人都是出外收帐,这才逃过一劫,至于太湖其他在苏州城里的产业和营生,据说已全部被查封了,被捕的人达到七百多个,此刻都被关在苏州大牢里……” 他说到这里,柳月娘发出一声尖叫,嘶喊道:“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金玄白走了过去,把柳月娘和柳桂花扶了起来,正色道:“柳姨,祢老实的告诉我,究竟哪一个才是祢亲生的女儿?” 柳月娘呆呆地望着金玄白,还没开口,两行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哽咽地道:“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实在是不知如何说才好,当年,我怀疑许世平谋财害命,害死了沈郎,所以亟思报复,这才,这才……” 她睁着泪眼望着齐冰儿,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冰儿当成自己的女儿,也一直认为我才是她的母亲,好几次我想告诉她真相,可是,可是……” 齐冰儿突然尖叫道:“不要再说了,祢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要听!” 金玄白见她掩住了耳朵,满脸凄楚之色,禁不住怜惜地走了过去,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冰儿,不要难过了,我在这里……” 齐冰儿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失望、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终于放声痛哭起来,齐北岳只觉一阵心痛,也是老泪纵横,口中喃喃念道:“冰儿,我可怜的孩子……” 柳月娘哭得稀哩哗啦的,连柳桂花也陪着在旁落泪,这小小的一间本阵,原先是服部玉子用来指挥忍者进攻的指挥中心,如今倒成了灵堂似的,盈耳都是哭声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齐冰儿道:“有什么不可能?我看非常可能” 齐冰儿撇了下嘴,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程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又是火神大将的女儿,你怎会……” 金玄白正色道:“冰儿,祢别再胡说了!程姑娘的心里已有钟爱的男子,绝不会再看上我的” 柳月娘急着道:“玄白,一切都只能依靠你了,你在东厂身居要职,唯有你才能力挽狂澜,救助太湖水寨脱此一劫……” 齐北岳也跟着道:“金大人,太湖水寨二千多条人命,都依仗你帮忙,请你看在冰儿的情份上……” 齐冰儿立刻道:“玄白哥,无论我爹以前犯了多大的过错,请你念在我们是……” 她心里又急,提到两人的关系又羞于出口,说了一半,脸胀得通红,再怎样都说不下去了”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金玄白皱眉道:“这些人武功太差了,都是些乌合之众,怎能派得上用场?” 服部玉子道:“武功太差,只要加强训练就行了……” 她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目前苏州城里戒备森严,这些人就暂时留在水寨里,等到少主把被查封的一切买卖要回来之后,大概风声就会平息下来,到时候我再来带这批人走,可以吧?” 齐北岳恭敬的道:“傅小姐怎么说都好,老朽一切听从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平时,太湖上的船只极多 由于太湖水寨内斗,前几天所下的封湖令尚未解除,画舫或游船都没有载客入湖,连打鱼的渔船也好几天没出湖捕鱼了 以致此时将近午时,壮阔的太湖上,就仅仅看到这两条大船一先一后的行在湖面上 至于船舱的另外一边,则坐着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田中春子这六个年轻的女子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她们正想要找出适当的话来反驳田中春子却听到服部玉子叱道:“田春,祢给我闭嘴,怎不想想祢是什么身份?楚小姐和欧阳小姐就算开错玩笑,也轮不到祢说话,何况她们并没说错什么!” 田中春子不知服部玉子为何会突然生起气来,但她不敢多问,吓得脸色一变,立刻从椅上滑下舱板,双膝跪下 当时,加入这场“婚约争夺战”的,还有武当铁冠道长,他也把自己未见面的外甥女许配给了金玄白,只可惜薛婷婷不太相信这个婚约,误认为峨嵋四秀之一的欧定邦才是当年铁冠道长以一柄白虹剑,替外甥女定下的未婚夫婿 他们在窃窃私语之际,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所谈论的却是唐门金银凤凰,希望能够找到她们,四人一起共游太湖,也能像金玄白、齐冰儿那样,站在船头的船板上,和唐凤、唐凰一起相偎依……何玉馥看到服部玉子蓄意拢络楚花铃,和她有说有笑的,心中也颇觉疑惑,秋诗凤觉得冷落了欧阳念珏,于是悄悄的和她说些行走江湖的趣事 他们在舱里一阵喧闹,引起站在船头的金玄白和齐冰儿的注意,两人入舱时,正好是秋诗凤输拳之际,当齐冰儿得知秋诗凤要被逼着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感到极大的兴趣,于是笑着坐在田中春子的身边,准备听故事 随着灵识的展开,他首先便听到秋诗凤提到那天夜里,她们在渡船口上岸,见到一个头发用一根稻草绾束,一身土里土气、肤色黝黑的魁梧汉子,从凉亭的黑暗处走了出来,吓了她们一大跳……金玄白脸上泛起微笑,默默的听下去,然后听到她们和武当三英误认为自己是官府悬赏缉拿的淫贼,当时便有游龙剑客方士英和穿云神龙戚威两人成犄角之势站好,准备擒下这个淫贼……这时,舱中笑成一团,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还有欧阳朝日争着询问金玄白为何会被官府通缉之事,尤其是金玄白图像都上了榜文,贴在苏州城门上,更让他们好奇,一时之间唧唧喳喳的,嘈杂纷乱,竟让秋诗凤无法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本来服部玉子是要率领所有的忍者留在太湖水寨,负责监视关东四豪等绿林好汉,等到第二天夜里再乘船返回苏州 不过在金玄白等人临上船之前,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把事情交待给松岛丽子,带着田中春子匆匆的跳上了八桨快船 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来是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二来是因为挂念太湖的所有产业都被官府查封,数百名掌柜和伙计都被囚入大狱,唯恐赵守财一人难以处理,这才派他们带着三十二名湖勇跟随赵守财一起赶赴苏州 可是赵守财在本阵之中,听了齐北岳叙述当年之事,竟然推测出当年的沈文翰便是九阳神君,差点就脱口说了出来,还是在金玄白的示意之下,才让他闭上了嘴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JZ※※※故此何康白见到金玄白受到锦衣卫如此重视,一直忧心忡忡,害怕他成为锦衣卫箝制武林的工具,到时候厂卫人员在金玄白的协助下,伸出利爪,整顿江湖,则一定会成为江湖浩劫,死伤无数 金玄白听到柳月娘道:“小娟,这些年来,娘是太忙了,也疏于对祢的照顾,可是祢有了心爱的人,也该告诉娘一声呀!别把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 程婵娟一味的哭着,没有理会柳月娘,倒是柳桂花在旁劝说:“月娘姐,祢别再逼她了,小娟不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过些日子,等到一切烦心的事都摆平了,我们再慢慢劝她好了 至于柳月娘则脸色凝肃地坐在程婵娟的另一侧,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等候程婵娟的回答 金玄白发现自己好似就在舱里,反而吃了一惊,神识一阵晃动,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船头,不禁讶异地忖道:“难道我在林屋洞里泡了次冷泉,竟然真的让我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否则灵识怎会如此敏锐?竟然想到哪里,意识就到了哪里 至于站在花楼上专职提经的工匠则称为换花工,二者上下相互配合工作,经纬交织,才能生产出华丽的绸缎 而其他一些机房,则使用土机,织出的产品为纱绸,品质精细,柔韧平滑,颇受好评 这些机房的职工都属于专业的师父,由于手艺精巧,极受东家的重视,每月薪资极高,并且还是长期被雇用,每年还享有分红的优渥待遇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故此,各大城市的衙门捕头都和活跃在当地社会上的扒手和老千组织的首领有了这种不成文的默契存在,目的便是保障各自的生存空间 他转过头去,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包括冯三爷在内,其他三十多个兄弟都两眼发直,死盯着快船上的美女,有些人甚至连口水从咧开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都还浑然不觉 马老七一把抓住冯三爷的手臂,喘了口大气,低声道:“三爷,那是神枪霸王”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杨雄和刘武彪一听此言,禁不住嘴角一撇,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商人藉着运河载运南货北上京师,其间约有十二处大的税关,三十多处的小税站,凡是载货大船经过关站,都得凭单抽税,不能逃税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些漕帮的帮众一见到眼前的那一群人,里面夹杂着七八名年轻女子,个个美丽脱俗,就如同满园盛开的无数花卉,耀人眼目,一时之间,哪里还分得出究竟是芍药或是牡丹,兰花或是菊花,只觉得美不胜收,恨不得都捧入怀中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孔老四,喘了口大气,道:“徐二哥,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长得美,简直是……” 他想要形容心里的感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适当的言词,“是”了好一会,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冒出一句:“简直是他娘的美极了!” 那个徐二哥仗着自己是淮安分舵的副分舵主,自认勇力无俦,有了几分酒意之后,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 孔老四虽觉这些女子不似青楼妓女,不过在当时的社会,一般良家女子绝不会抛头露脸的公然结伴成群的走在市面上,只有卖艺或卖身的年轻少女,才会联袂而行,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身怀绝艺的女侠们,才敢公开露脸 此刻,这个猥琐的汉子自报名号,竟敢说他在运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和当年河北的无敌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一想到师父说的那个故事,顿时嘴角泛起了微笑,束起双手,望着秋诗凤和何玉馥,存心要看她们如何打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何玉馥捂住肚子,搂住了齐冰儿,两人几乎笑成一团,秋诗凤则是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徐风,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些铁卫来势汹汹,根本不发一言,针对着围住唐凤和唐凰的漕帮帮众出手,每人都是铁拳相向,转眼之间,惨叫连连,那些漕帮的人都被这些如同猛虎下山的铁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在惊惶万分之际,他突然看到几张熟面孔藏在人群之中,居高临下,让他看得十分清楚,那些人除了马老七之外,还有淮安的武师石破天、扬州的琼花帮林、苏州的练下堂副少寨主邵铭等人 漕帮和各码头的挑夫们关系一向十分良好,孔安一见到马老七,仿佛找到救星,赶忙叫道:“马七爷,救命哪!” 马老七假装没有听见,和一名挑夫指指点点的,讨论的话题全在两个孪生少女和一双孪生少男上面打转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至于武功稍有成就,如淮安武师石破天之流,则把目光放在楚慎之身上,因为他刚才一招两式便将白花蛇孔安擒住,充份显露出武学上的修为,令石破天颇为惊讶 不过,大多数的人却更是好奇,那带头惹事,胡言乱语的狂狮徐风,怎会眼看手下遭逢大敌,自己却跟个傻子样的,呆呆站着,毫无一丝动静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当欧阳兄弟飞身追赶唐门金银凤凰之际,欧阳念珏也一拉楚花铃的手,从行列中跃了出来,向欧阳兄弟追去 她未带金银凤凰到太湖水寨去,而把她们两人留在堡里,交由铁卫们监控,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凭藉唐门金银双凤来挟持唐玉峰等人 可是当看到躺在身边,全身几乎像是一摊泥样的狂狮徐风,孔安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低声叫道:“徐二哥,你怎么啦?” 程婵娟看到这两个活宝的惨状,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却情绪纷乱,惊骇无比,忖道:“金大哥到底是使的什么功夫?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竟然让这个痞子变成这等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这时,她听到金玄白扬声道:“薛捕头,请你过来一下” “我知道!”程婵娟没好气的道:“弄了半天,你们为了金银凤凰,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了一架,连金大侠在这里都没看见哦!” 郭子颖颇为惊讶程婵娟对金玄白的称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到处找寻两位唐姑娘,是看到码头边挤了一大堆人,这才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们跟人动手,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害,所以……” 程婵娟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用多解释,都随我来吧!” 郭子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小姐,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 程婵娟脸色一沉,道:“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都瞎了狗眼,把我和冰儿姐都当成了粉头,若是依我的性子,早就砍成两段,丢进太湖里去喂鱼” 郭子颖大怒,其他九名铁卫也一起霍然色变,他的目光一扫躺在地上呻吟的漕帮帮众,低声问道:“请问小姐,要不要我们处理?” 程婵娟道:“这些人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他们这回不但得罪了太湖水寨和我们集贤堡,并且连神枪霸王都冒犯了,目前还轮不到我们出手,就看金大侠如何处置了”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薛义退了一步,赶忙摇手,道:“小人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我私人赏你的,跟公事无关,弟兄们跟着你这么辛苦,喝杯水酒也应该的,你还不收下来?难道非要我生气?” 薛义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跪了下来,道:“敬谢大人赏赐!” 那群二十多个差人,见到薛义跪下,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薛义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派人把话带到” 薛义巴结地道:“大人要去哪家饭馆酒楼?小的派人去替你定席……” 金玄白道:“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找地方 这些油水来自赌场、妓院、商家、店铺,不过一分下来,落在他们这些最基层的差人手里,最多也不过一两多碎银而已 所以薛义纵然贪了一半,剩下的一百两银子,每人除了分三两银子之外,还可大吃大喝一番,当然每个人都欣喜万分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他看到那十几名漕帮帮众被手下连拖带拽的押向码头,便带着另外八名差人,匆匆的往大街行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把这张银票找个机会兑现,才能分发每名手下三两白银 这小翠花原是烟雨阁里的红牌妓女,和被唐伯虎赎身的九娘情同姐妹,后来九娘赎身从良,情归唐伯虎,小翠花便如失魂一般,再也提不起精神陪客 这种织染局,后来被称为织造避,也有人称之为皇家织造局,只因负责主事的都是由宫廷派出去的太监 JZ※※※薛义在苏州衙门里当差,已有十多年的资历,当然知道织染局是什么机构,那些负责主事的人,又是些什么角色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 在他的心目中,小翠花是世上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 烟雨阁里的妓女,品位也极高,流连这种地方的,除了文人骚客之外,便是一些富贾商人了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萧老七应了一声,像饿虎扑狼似的,一把抓住一名轿夫的衣襟,提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道:“薛大人说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那个轿夫吓得半死,不住的点头,只是心里不明白,何时苏州的衙役上街办案会不穿皂服,装扮成这副模样,甚至连手里拿的锁链、铁尺、水火棍都变成了扁担、绳索? 薛义也不理会那些轿夫,大步向小翠花行去,见到了田中春子,抱拳行了个礼,道:“田姑娘,金大人还没挑好馆子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们小姐原本想上沉香楼,却不知整座二楼都被织造局包了下来,所以只得到易牙居了,不过易牙居在巷子里,看不到大街的情况,唯恐何老爷子他们找不到,只得在这里稍候片刻了” 薛义道:“田姑娘,请祢禀告金大人,尽管放心上易牙居去吃饭,这里有小人和几位兄弟守着,只要见到那位何老爷子,立刻便会带他们到易牙居和各位会合”说完,便匆匆的进了沉香楼的大门” 田中春子睨了薛义一眼,道:“薛捕头,你很喜欢翠花,想要替他赎身啊?” 薛义痴痴的望着小翠花扭动细腰,缓缓的登楼而上,只觉得一颗心都随她而去了,耳边虽听到田中春子说话,一时之间倒忘了回答”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楚花铃道:“都给我走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岂知他们才一摆好架势,楚花铃和秋诗凤已快如电掣的抢在他们的前面,截住那两个大汉 在血水飞溅之中,他发出悲痛的惨叫,捧着断臂跌倒于地,而在他身边,则是十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显然是另一名大汉被楚花铃踢中双颊而掉落的 秋诗凤剑式一收,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退回原地,秋水剑也在瞬间入鞘,觉得自己剑法使得极为流畅,看来较之数日前,又晋升了一个层级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眼中残相还没消失,那个大汉虽然警觉情况有异,可是蓄足的气势和劲道已经发出,再也无法收回 巷中众人很清晰地听到两声啪、啪脆响,接着便看到那个大汉惨叫一声,双臂垂下,整个庞大的身躯倒飞而起,一条血箭从他口中喷洒而出,形成一条凄迷的血影 故此无论魔教的五行令主施出何等的歹毒武功,遇到了心法纯正的九阳神功,都像热汤泼雪一般,全都不是对手 以他现在的轻功造诣来说,放眼天下武林,已找不到三个人能跟他比较了,连楚花铃都远远的落在他的后面 就在两条一红一蓝的身影将要重叠之际,那个红衣大汉攻出的一招烈焰掌已被金玄白发出的一招菩提指法击中掌心 尤其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楚花铃、田中春子等人更是看得目眩心醉 所幸金玄白没有跟着口诵魔门真言,反而出手将那个红衣大汉擒下,让何康白稍稍放心”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何康白脸色一变,道:“老夫可不敢冒犯官府,尤其楼上都是些中官……”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管他什么中官、上官,若是跟魔门勾结,我让他都当不成官 后来,王正英大捕头曾一再的训诫他们,金玄白不仅是武功超绝的武林高手,并且还是厂卫要员 总之,无论金玄白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就算他仅是一名云骑尉,也有六品官位,比王大捕头要大得多了,故此每一个捕头都对他敬畏有加 薛义一上楼,只见三座屏风都被撤开,楼板上躺了六、七个身穿锦衣、白面无须的男子 薛义干咳一声,道:“秦老四,你带几个人看着他们,别让人跑了,其他的人跟我来 薛义探头进去一看,想要找寻小翠花,首先便见到田中春子靠在墙边站着,双臂环抱胸前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薛义终于找到小翠花,只见她低垂着头,手里捏了块锦帕,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显然是怕惹来麻烦”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 此后,他们便联袂赶往泰山,想要观看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之举,以致欧阳珏始终没能回到巨斧山庄而身为嫡孙的欧阳兄弟俩则更是不明白祖父和唐门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存在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你不必担心旭日和朝日他们会走失”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来,都是我们的错了 可是反过来讲,若是让贵客吃得满意,对于易牙居来说,则是一件幸事,足可以大吹特吹,对于以后的生意有极大的帮助” 她的嘴角露出淡淡笑容,道:“你们快点办吧,大伙儿都有点饿了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这些杂役有些分配在巡捕房,有些分配在狱中当禁子,有些则充当车夫、厨夫、轿夫等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薛义怒睁双眼,道:“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看到老子们这副打扮,就以为是挑夫苦力,可以欺负?嘿!老子再说一次,我是苏州衙门捕头薛义,奉锦衣卫金玄白金大人之命,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绝不宽恕” 她其实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不是东厂的官员,只不过见过金玄白手里的那块腰牌,所以直觉的认为他应是东厂的大官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不过自东厂成立后,由于权限的日益扩大,编制也形成恶性的膨胀,从永乐十八年至今,原先只有一名掌刑官,如今已增为六名之多,至于理刑官则扩充为五十余人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差人们拿到了商家的好处,照顾自然也多一些,不但平时巡街时会隔三差五的查视一番,并且遇到地痞或恶客登门斗事时,也会尽快赶到,“秉公”处理 尤其是罗师爷还要插干股,分红利,从这些青楼和赌坊所得到的利益更高,因此对于这些场所的保护也就更加周密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王正英想到这里,全身颤抖,六神无主,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和通判研商了一阵子,不但没得出结论,反而把通判吓得口吐白沫,昏倒于地 至于随同金玄白被擒入太湖的三个女子,除了已知的松鹤楼女总管柳桂花之外,其他二名女子身份不详,罗师爷却下了判断,认为这两个女子,其中必有一个是金玄白的未婚夫人实在拖不过就拉,也就是说拉一些人来垫背,拉一些其他单位来分担责任 宋登高还没把话听完,耳中嗡嗡直响,脸上一片死灰之色,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罗师爷早有防备,连灌了他几口人参茶,才让他一口气缓了过来 宋知府吐了口浓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大骂齐北岳:“齐北岳,你这个老匹夫、王八蛋,我操你十八代的祖宗,本官一向对你不薄,这么多年来,让你安安稳稳的在本官治下做生意,也没多要你几两银子,你这老王八蛋,却丧心病狂,瞎了狗眼,把金侯爷都掳进了太湖,岂不是摆明了要本官的性命?” 他怒骂之下,似觉还无法尽泄心头怒气,又把圆桌上摆的茶碗、茶壶一起砸个粉碎,直把屋里侍候的四名丫环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连夫人都被惊动了,匆匆赶了出来 宋知府痛恨齐北岳给自己惹来这个杀身之祸,决定无论金玄白安全与否,也要齐北岳付出惨重的代价 至于宋知府,则是坐着大轿火速赶往巡抚衙门由于事情太大,巡抚尚需集三司大人一起磋商,故此直到此刻尚未返回府衙 至于两股势力对抗的情形如何,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优势,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了解了 在苏州多年,他也养成了一般苏州人的习惯,那便是一天要吃五顿,除了早饭是清粥小菜之外,中午的正餐一定得吃得丰盛点 只不过有一些从外地刚来不久的游客或行人,乍一见到三十多名官差,身穿皂服,腰佩单刀,服装整齐的排成二列,站在大路边,经过之际,全都投以畏惧的眼光 然而王正英却一概视如不见,对这些人的异样眼光和熟人的招呼,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所有的思绪都放在金玄白已经在易牙居里的这件事,完全容不下其他的任何杂念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头上渗出了涔涔冷汗,忖道:“罗师爷出这个主意,表面上是为了给太湖施压力,莫非暗地里想要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从此逃之夭夭?” 他很清楚太湖水寨在苏州的产业有多少,经营的项目横跨各种行业,几乎把食、衣、住、行全都涵蓄在内,除此之外,还有赌场、当铺及钱庄在内 别的不说,单讲钱庄里的银钱进出,每月最少都在数万两之巨,假使罗师爷暗中另有盘算,准备在金玄白陷身太湖之际,接收了太湖水寨在苏州各项行业的资金,然后来个卷款潜逃,从此改头换面,另起炉灶,那么首当其冲,必须承当一切后果的便是王正英,其次才轮到宋知府” 他拍了下薛义的肩膀,道:“薛义,你做得很好,立了件大功,回去之后,你写一份详细的文书报告上来,我替你呈上宋大人,包你可以加奖,说不定还可以升官呢!” 薛义躬身行了一礼,喜道:“多谢头儿栽培,小的回去之后,立刻动手签报文书 他惊呼一声,心想:“莫非这位金大侠、金侯爷,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否则锦衣卫和东厂两大部门的高官,也不会如此恭敬的看待他……”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拉过薛义,郑重的警告道:“薛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到时候人头落地,就别怪我了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王正英一手按着腰际佩带的单刀,昂首挺胸的快步疾行,走到三丈开外的一间专卖珠宝玉器的店铺,闪身走了进去 王正英也没讹诈王老板,只是表示这些首饰是宋知府用来送给三司大人的,要王老板算便宜点,结果王老板二话不说把原价三千七百四十六两银子的首饰,以一千二百两银子卖给了王正英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刚把话说完,只见一个中年人摇摇晃晃的从易牙居后门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还有八名身穿白衫花裙,头梳双鬟的年轻少女 当然,这种情形对于厂卫人员并不适用,厂卫人员是皇家的特务,不但官员畏之如虎,商人更是这些人予取予求的对象,根本不必理会什么天理人情,更不讲什么道义 这易牙居原先也不是曹大成经营的行业,只不过原来的东家欠了他几千两银子的债务,无力偿还,这才把整间铺子盘给了他,作为抵帐之用 他做梦都没想到,像这种位处巷里的二流酒楼,竟然还会有贵客光临,并且来光临的还是他一心想要拢络巴结的金大人,故此乍一听到伙计报讯,还以为是和掌柜弄错了 那个报讯的伙计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曹大成问了好一会,也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一气之下,骂了伙计一顿,随即又派出宅中总管老周到易牙居去问个明白 老周是曹大成的亲信之一,前年为了曹大成要向苏州织造局挪购一千匹绫缎,曾衔命到织造局找总理太监接洽,并且送出千两银票作为贿赂,结果只见到了两个承办的太监,便被轰了出来 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清楚苏州的大酒楼最少也有十几家,为何一位堂堂的侯爷,竟会领着一群假扮挑夫的差人光临易牙居”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能其中只有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没有什么背景,并且也没有什么名号,不过单从她们的态度来看,王正英也知道这两个女子和金玄白的关系十分密切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又道:“尤其是听到大人携着众位夫人出现城里,更是无比的欣慰,一得到消息,便急着赶来,也没准备什么大礼晋见大人和各位夫人,只得临时在附近买几件小礼物献给各位夫人,不成敬意,尚祈大人见谅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喜爱珠宝首饰更是不分年龄,无论是及笄或垂老的女子,几乎没一个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小姐,出门之际,珠翠满头,云鬓高耸,一身穿金戴玉,不仅是显示财富,还有炫耀及表现嗜好的心理在内 如今他们二人听到王正英所做出的推论,每个环节都毫无差错,不禁对王正英办案的能力感到敬佩不已 当时容大捕头年纪还未三十,距今已有三十多年,如今他已有六十岁的高龄,早就从刑部退休,不过这天下第一铁捕之名,仍被老一辈的人津津乐道,并没忘记他的存在” 何康白道:“贫道并未夸奖你,事实上,以你之能,一直留在苏州,算是委屈你了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王正英之所以推测出这个结论,认为金玄白的任务是由司礼太监刘瑾授权,便是凭着苏州织造局的太监被擒的事推演而出,否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动太监一根寒毛?更遑论把他们像捆粽子样的捆起来了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事实上,他话虽这么说,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他只不过把当年九阳门的历代祖师所传下的话,再转述给金玄白而已 道家的门派分支极多,无论什么门派,都以修真成仙为最终的目标,可是修成仙业的人,实在寥寥无几,甚至连练成辟谷、胎息的人都很少,更别说结成圣胎,凝成元婴了” 他是转移注意力,掩饰自己的心虚,才把话题转到面前的珠宝首饰上,王正英一听,兴奋无比,连忙跪了下来,道:“谢谢金大人赏脸,这下小人就安心了 他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康白是担心金玄白已被厂卫纳入组织中,赵守财、柳月娘和柳桂花却是心中高兴,知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高官,太湖的产业是一定可以拿回来了 至于服部玉子则是认为金玄白是凭着诸葛明给的那块腰牌,才会让王大捕头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待,不但再三下跪磕头,还要大大破费,送出重礼 众人一起大笑,笑声稍退,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簪珥,是姑娘家戴的耳环,不是什么那个那个……”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暴笑之声响起,金玄白耸了耸肩,见到服部玉子替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插着金钗,侧身对王正英道:“王大捕头,来!敬你一杯!” 王正英慌忙举杯,饮尽杯中美酒,然后又向何康白敬酒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他的感慨之词,听在每个人耳里,各有不同的感受,一时之间,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的脸上都浮起幸福的神情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话声虽低,金玄白却听得字字入耳,笑道:“程姑娘,祢不必客气,尽管收下,诚如柳姨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呵呵!不但如此,我回去之后,还要送祢一份大礼,把令兄放了,让他平安的回到集贤堡” 柳月娘听他话中另有玄机,连忙追问,金玄白也不隐瞒,把程家驹答应用五万两银子赎身之事说了出来 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发现席上除了程婵娟之外,似乎其他几位美女,个个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不禁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妒忌,忖道:“他妈的,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年纪轻轻的,一身武功已练得无人能敌,既受到朝廷的重用,贵为侯爷,肩负起整顿朝纲和整饬武林的重责大任,又有齐天的艳福,娶了这么多的美女为妻,真是让人羡煞……” 他认为金玄白可能是位世袭的侯爷,否则也不可能会定下如此多房的妻室,于是脑筋一阵急转,想到从本朝公侯之中找出一位金姓的侯爷,结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六位国公和二十八位侯爷中,有哪一位是姓金的      雨盈说我兼备林黛玉的潇洒和美智子的明慧,外加吉普赛女郎浪迹天涯的味道,又另有一颗善良易感的心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      所以,在雨盈软硬兼施将我“请”来参加圣诞Party的今夜,在这富丽堂皇得有如皇宫的冷府里,我躲了起来,因为不愿在一众陌生人 面前流露出自己与世人格格不入的本性,又不愿耗尽心神去作些无谓的掩饰雨盈那张精致古典的美人脸孔下所掩藏地火辣性子,常令 我哭笑不得,而在我平淡的人生中,能够苦笑不得已经是种难能可贵的快乐      传说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是地上每一个对应的人的守护天使,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和守护我的天使有过交集——至今为止,我未曾遭遇幸 运的眷顾      “你是——盈盈的客人?”他对我的火药味似乎毫不在意,问话依然不愠不火      我的脊梁因意外而挺直,并且不得不正眼看他”又是我不能明白的奇异感觉,似——怜惜      他的目光专注于我的眼眸,在幽暗中那份探索更显锐利,竟似不容许我回避或有所隐瞒”他不以为意地      “我看到了抗拒”      他不言语,似笑非笑地,那张据说可以使埃及艳后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俊颜上浮动着趣味,而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抚上我的眉 睫,轻轻一划而过“要是我爹地妈咪在家,看你们敢不敢这么放肆”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我和澄映对望一眼,相互看见了局促      “好——”冷如风拉长了声音,拍拍她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条小项链,调整一下坠子的位置,也温文地亲了亲她的 面颊:“还合意吗?圣诞快乐,澄映”      澄映难得的竟红了脸:“对——圣诞快乐,冷大哥      “潇,圣诞快乐      我摸索着拿起床头的电话,艰涩的眼睛瞄过桌上的闹钟——八点半?!我睁大双眼再看一次,不是我眼花,真的是八时三十分,我“啪 ”得一声将电话挂掉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拔下电话插头,继续蒙被睡觉      “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年龄小并不代表我不懂事,我只是懒得也不屑与这种无知妇人计较,而她大概把我的不理会当作 无能为力的忍让,越来越变本加厉他那时正因生意上的不顺利搞的焦头烂额,没空理会这些琐碎事,将我从办公房里轰了出来我谢过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房等候父亲的到来,结果却是佣人来敲门告诉我他在办公房等我      父亲的右手已挥到半空,迎着他怒气膨胀的瞠目,我毫无惧意:“打呀?为什么不打?一巴掌打死了我,把我送到妈咪身边,就再也没 有人碍你的眼了,这不正和你的意吗?”      他的脖子上立刻青筋暴现,喉结急剧地上下耸动,怒火已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然而他高举的手却颤抖着缓慢地下垂      “你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我好风度地掩上门,“妈咪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你她应声而去      梅平体质孱弱,贫血、头晕诸如此类的小病从未间断,以往一直有林老爷侍奉在侧,但不巧这次他公干在外”林智一向清越好听的声音此时竟有些嘶哑我那年方十六比青春偶像还帅气的弟弟此刻全无了平日的英雄气概,反倒像一条处在穷途末路的小 狼,鼻青眼肿嘴角开裂      “怎么回事?”我问      一位警员领着一位年龄与林智相仿的少年从我们身边走过,那少年的脸上同样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眼角的余光不怀好意地斜掠过林智, 我回转头去,看见林智一脸的不在乎”      “先送我回家换套衣服      我又看看他:“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以他的身手,平常人根本就近不了身没有功夫是当不了英雄的林智是林家对我没有任何要求的一个,他不会向我要糖果玩具,也从没有要求我对他有情义 ,所以,林智是个好孩子      第二章春节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而言都是个重大的节日——我属于绝少的那一部分      于是,元宵节这晚我挑了袭新衣,打扮妥当去了澄映家谁叫自己上一回鬼迷心窍去了雨盈家?雨盈身上穿着粉蓝色公主裙,卷曲及腰的长发自然披散我多看了两眼她粉颈上戴着小钻项链      “你忘了?冷大哥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我也请了冷大哥,他说能抽出空的话就会过来,”澄映俏脸如嫣      “是么?”我干巴巴地笑      “真的是大哥耶!”雨盈的兴奋在注意到他挂在臂弯中的女伴时当即冷下来,不高兴地嘟嘴,“这个色猪,又换一个      “在那”我胡乱一指      我直接上楼进入澄映的卧房      “小嘴巴张得刚刚好”他说,低头吻住我,我的意识“篷”的一声完全涣散      他极其恣意冷静!我安抚自己,你越冒火就越合他的心意,我踱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发整衣 装”      他越说笑意越浓:“想避开我?下次记得换个有效一点的法子,唉,诸事都如此顺利,人生真是无趣”澄映掸掸双手先停下来:“看在她为我们赢回一顿大餐的份上暂 且饶了她吧”      “什么大餐?”      “大哥和澄映打赌能在五分钟内把你找出来,结果他输了,赌注是一顿法式西餐,日期订在下周六      “全明白了吧?”我收拾自己的东西      来人推门进来,看见显是有些意外”是冷如风的声音香港六盒彩第81期,曾道人挂牌论坛,”      他搂住我的肩膀半强制性的往外带,嘴里说着“应该的应该的”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屈起手肘 抵挡他越贴越紧密的身子      我的脑袋混乱凌乱”      “Oh,no!”我惊叫,“你现在头脑发热才有的错觉,等清醒过来你就会明白,那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我松了口气,典型的猎人通常见猎心喜      “怎么了?”冷如风走出来      我傻了眼      “哦!你——”雨盈指着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上次骗我们!”      我攥住她的手臂:“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刚刚才从你房里出来不是?”      她看了看表,“你所谓的‘刚刚’是三十分钟前”      “快乐不知时间过啊,”澄映插进话来:“雨盈,我们还是识趣点——”      “不是?真的不是!”我以手按额:“他该死的可能是刚想换件衬衣或是冲个澡——”      我掩口不及雨盈的神色是震惊居多,而澄映则是面无 表情,异常难看”她手臂一展,搂住我不容分说就往前走,并且连连 亲吻我的额头,“怎么,还磨蹭着不走,是不是想要我额外喂饱你的胃?”      我像个失魂的木偶任由他操纵,清楚意识到自己被他害的好惨她脸上淡漠、无情、厌恶、嫉恨,各种情绪在那一刹间交织,全是我不熟悉的神色      她的视线漠然地从我脸上扫过说:“你没做错什么,而我确实是不想在理会你”      一旁的雨盈忙摆双手:“我们没那个意思潇潇别说伤感情的负气话”      上帝明鉴,到底是谁在伤害谁的感情?      我望向雨盈问:“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诉我你责怪什么?”      她先看了看澄映,然后嗔怪地敲我一个响头说:“你不应该欺骗我们,你和大哥早有来往却在我们面前扮个很陌生的样子,你一而再地 装傻,这不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我和冷如风早有来往?这真是有冤无处诉”      “澄映!”雨盈瞪大了双眼,似是不能置信她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知不知道你大哥为什么会吻我?因为他和你一样恶劣,她与你一样纯粹逗着我玩,就只为了满足你所说的‘成就感’”      我笑:“但愿林家会有一个长命些的      有些话是需要经由大脑过滤之后才可以出口的,但我那时大约忘记了,其实我无意暗示她会步入我母亲的后尘      “潇潇——”是梅平欲言又止的叫唤      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何种感情,联系的纽带一旦断了就是断了,再摆张客气的脸谱相互敷衍徒然无谓      冷如风笑看着我:”像无依的孤魂幸好今晨的纵火案发生在下一条大街,一应记者没有一个在此露脸,否则冷 公子的情史将添无谓的一笔      他抬起我的脸:”怎么了?“我别开头“他笑笑,目光晶亮:”是不是只在陌生或哄闹的环境里,你才会卸下面具让自己透透气?“心头一阵惊悸,我再不作声      ”使一颗飘忽的心为我且只为我停下她的漫游,也许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一阵稀疏的掌声使我们相吻的唇迅速分开,冷如风搁在我腰际的双臂却不曾稍动      电梯门不知何时一打开,外面一看就知是办公室,空间极其宽敞,格调高雅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殷承烈你存心和我作对?“冷如风解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拉我坐下“冷如风的星目半敛,却掩不住往外飘出的危险气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潇林小姐,林氏老总林鸣 雍先生的掌上明珠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冷如风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继续他未完的话:”同时也是公司里最能吃苦耐劳最听话——“”我的如来佛祖慈悲的耶稣天父好总裁!承烈自己掌嘴还不行吗?“殷承烈哭丧着脸,果真赏给自己几个耳光——抚摸式的,边打还边 骂:”谁叫你胡说八道!这不是触到豹子爪了?还好总裁大人胸襟开阔如四海,不屑与你小子计较,搭理你小子的无忌童言都有辱他尊贵的 风范,是吧,总裁?“他一脸的巴结相,我在忍不住咭声笑了出来 “”承烈,这你就不懂了,没人跟你说过吗?靠战争致富是最迅速有效的敛财手段之一,正是因为现在南非内战,才是我们投资的好时机      ”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遭天遣?老天爷何其无眼!“殷承烈一经接受事实,立刻翻脸,”你这个该被吊上绞刑架的无良上司,说 吧,这次召我回来又为了哪一件?“”本来有个大计划要你主持的,可你现在肩负更重要的使命,我也不忍再劳烦你了“冷如风的视线始终胶在我脸上,修长的手指轻描 着我的五官      ”没关系没关系!“殷承烈一下子又变得喜笑颜开了      定睛迎着他靠过来的脸,我有点笑不出来了,”你的这位下属真有意思“”冷如风——“”如风“他吻我的眼睑      体内像着了火,烧得人炙热难耐      如风吐出一窜尖刻的诅咒,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不期然落在我袒裎的上半身,它的视线再不肯移动      ”如风——“我难为情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      突然地他长躯一挺,急扯下沙发上的外套在一瞬间将我盖个严密,动作迅猛如捷豹“语气更加阴寒,犀利      ”那么,你认为我欠你什么?“她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在哭      ”你不能这样对我!“罗纤衣攥着两个小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去沙发那边坐着,找份报纸看看,或者随意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我要开始工作了,最长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可以去吃晚饭,然后 我再送你回家,好吗?“”不必那么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回去      ”喂!别那么小气,说两句也不行,你以为我是老爸呀?喂喂!别走,有事和你商量      ”你不去我们吃什么?生猪肉?“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责怪我不上道,”看房子的夫妇俩几天前请假回乡下了,照顾弟弟可是姐姐的天职 “我一时愕然“”我弟弟和他学校里的混世太保有些江湖恩怨,我不放心他“”谬论敏感的小姑娘,我和你调情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和你调情,我无意以对待你所谓的‘我的女人’的方式对待你这个乳臭未脱的小子 要保护他柔弱无知的姐姐免遭仇家有可能使用流氓手段的暗算我头一回在林智英气逼人的眉宇间看到了某种程度的成熟,刹那 间心头一震,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的洒脱他的满不在乎他的嘻哈他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是一副习惯用来处世的面具      我和上手中的书本:”你应该庆幸那里面没有位置留给你或者你的母亲“”从我懂事以来,就天天看着你对待你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对待杀父仇人,将他付予你的感情点滴不留掷回给他,不到他遍体鳞伤不肯罢 休所有的这些话都是要留 到十八岁才对你说的,如果不是我再无法忍受他的日渐沉默和消瘦——“”林潇,你只要正眼看他一下,就就会发现这一个月来他苍老的速度有多快,他的两鬓都斑白了!我怂恿妈妈陪他出去散心,然而我也 知道那没有用,在这样下去,我毫不怀疑直到临终他都不会有开心的时候,纵有天大的理由都过去那么久了!“”住口!住口!“双手乱挥乱拨,我将毯子枕头全扫落在地      我在一夜之间学会了吸烟,一学会便吸了两天两夜我答一句:”死不了“我拿起未燃尽的香烟,一口一口学习吐烟圈,待到喷出最后一口烟气,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      我望着正对床头的母亲的画像,她笑得好柔好美好幸福      ”潇潇——“传过来雨盈既惶恐又期待的叫唤      雨盈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我肯搭理她了,兴奋的对着话筒尖叫:”你这不要脸皮的东西!谁虐待我你心中有数,别给我拿腔拿调的! “我几乎被她震破耳膜,望了眼话筒,好,我不拿腔拿调,我挂电话如今再次坐在那个我们从前最喜 欢的角落,怀旧主题的乐韵在空气中飘来飘去,似乎一切都是老样子不曾改变,只在侍者拿来Menu电冰淇淋的时候才骤觉身边少了一人,一 句”澄映想来点什么“梗再喉咙吐不出来只好硬生生咽回肚里去,感觉纵使不是恍如隔世,也有着挥不去的唏嘘,物仍是,而人已非,三人 行的现代般诠释起来大概是各人行各路吧“我看着她,冷如风没有告诉我这个“雨盈的神色极其认真;”只要她道了歉,我都会原谅她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      ”你会吗?“她又问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也没有隐瞒什么的必要了“我微微一震到底是我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淡薄本性伤害了她,还是分开一个月之后她变得成熟了?怎么回事,似乎一夕之间我所熟悉的事物都不再熟 悉,林智长成了小大人,而雨盈,晓得思考了我们对彼此都陌生了回过头来,雨盈的俏脸上笑意已尽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又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随着教授的一句”今天就讲到这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人声鼎沸,更有甚者踩着急促的下课铃冲了出去      他朝我走来,如宝石绸缎般光泽柔软的扫肩黑发向后微扬      ”心肝儿      冷如风含笑的满意的目光这才从我脸上移开,向临时客串的观众扬声道:”各位好心的同学,你们介意我和我怀中的宝贝私下谈谈吗? “几位男生异口同声谑叫”不介意!“,哄堂的笑声伴随着纷沓杂乱的脚步声离去用不了五分钟,我的名字就回响彻整个校园“他答      ”非知道不可?“我再问“我低头不语你可以拧折我的手骨, 也可以直接掐断我的脖子      我从来就没有因她林鸣雍夫人的身份而对她有所不满,在我心中她与林宅外任何一条大街上的任何一位陌生妇人并无两样,她实在不必 将我与她丈夫之间的千年藩篱担到自己的肩头上,她并不欠我什么“她不安地站起来问:”你要下楼吃晚饭吗?“”不了      我拿起盒子走进更衣室他挣开父亲的手臂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跟前,拽着我的腿清晰地吐出一个”抱“字,他要我”抱抱“,我至少仍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自然地弯下身去, 极吃力地抱起他,他的小胳膊一搂上我的脖子侧头就亲我的脸,说着”亲亲“,沾了我一脸口水,到这时,父亲身边的纤丽女子才向我走过 来,对他说小智乖叫姐姐,他小嘴一张脱口就喊”姐“然后就看见了父亲,他也看见了我,空气如死水般凝固“他说,打开书房的房门“他回过神,微喟:”长得就跟你母亲当年一个模样      控制的力量自我腰上与手上撤离      没有去看父亲、梅平或者林智,我走向门口,越走越快最后跑出去      我不择路地狂奔,却那么那么明了,未知的前面和已经经过的后面并无两样,都是荒芜我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动      ”带我走      意识被他灵活的爱抚拨弄的越来越涣散,它的唇覆在我的胸口上,双手尾随而至,餍足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我剩余的衣物被解开、扯下 ,他柔软灼人的唇瓣在我的腹脐周围舐舔揉蹭,继续往下,然后非常突兀的,他打住了“他扯我倒回他的怀内,”对不起,平常我不会这么没风度的      他呻吟,尔后叫喝:”你胆敢再动一下!“我望进他深如渊泊的眼睛,那里面汹涌着赤裸裸的同时也是有效受控的欲望,强烈的好奇立刻取代了轻度的屈辱,我问:      ”是什么阻止了你?“”除了服从之外,不多事也是女人应该具备之德      我不敢多言了,就这样一肚子委屈,却居然很快入睡,并且一夜无梦      一整个上午我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      我靠着站牌拿出烟来,清明是快到了,什么时候也该去看看母亲了      我拿出第二支香烟,百无聊赖“他拉起我的手      我没有动在她们乖乖听话的时候,他心情好又有闲 暇时就哄哄她们,美其名曰”双方各取所需“,若然她们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就请她们走路,管的你是生是死      一时之间只觉了无生趣:”接吻是不是?“伴随着话语去解他上衣的扣子,双手放置在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唇,撞到了他的牙齿好吧“上帝!不是要用顺从的方式回避他吗?怎么又冲动起来祸从口处呢?情急之下我捧着他的脸吻他:”有没有动听到甜美的程度?“听到他失笑出声才算松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亲爱的,聪明如你只要稍稍用点心,就会明白我给你的承诺等同于是说,我见到你就难保会干出些什么来“”让它见鬼去他的枕伴尽是人间绝色      ”如风,冷家到底有多少家底?由得你这样败法如风,如果你势必要送我一枚戒指,出去外面的柜台随便挑一枚就好是的,他会娶我,等他到了三十五六岁想成家立室生儿育女的时候,在上流社会 众多可以娶来做妻子的名媛淑女当中,他认为我最合适“他脸色一变”你父母和我也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你,只不过是都不觉得 又告诉你的必要“他烦乱地耙着浓密的黑发      我将虚空的身体靠在墙上说:”他原本就欠我一条人命,若真的那么爱我,为什么不把命还给我?“他气得发抖:”我总说不你!你到底要他怎么样呢?把你母亲从坟墓里掘出来还你?还是要他自戕?!“我再无言语日日看着自己的姐姐对待自己的父母就像对待生死仇敌,我自己也象是被人从中间撕成敌对的两半……“他的声音仿似从天际飘来:”有时候我非常恨你,我恨你为什么在这个家里独独关爱我,只要你对我稍微表露出丁点怀恨,我就可以随 时将你踢出林家,免得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陪着你受罪!你真的是非常任性,非常自私……我不会再要求你搬出去, 只请你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些年来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他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就笑了起来:”今天吹什么风?唔,是冷如风“”你在哪?“”你怎么了?——我在家“半个小时候我在冷府那个大得吓人的游泳池内找到他,为着心头那份猝不及防的想见他的急切,我竟是不敢直接走进他,蠕动双腿行到 躺椅边上坐下虽然我的情绪极度低落,仍禁 不住暗叹上帝实在是太过偏宠他,给了他一具颀长、精削、性感、比例和谐的让人无从挑剔的身躯,刚性中带有一缕妖媚的柔和,简直就是 魔鬼的异向,完美的接近无懈可击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轻扣我的手腕,精瞳清澄澈洌:”可是搬了出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纵然你恨他入骨,你真的舍得?“我的手没办法挥上他的脸去打掉他揶揄的清淡笑意我可以想象他会若无其事地瞄一眼你的戒指,然后回到办公室拿烟斗发呆的样子,你呢?“挣了挣被他扣的密紧的双手,终于还是放弃了要将他凌迟的念头,我只想阻止他说下去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长,还需要更久,也不是不行,怕只怕他未必还可以再给 你一个十五年“他轻忽一笑,”好吧,换个话题“管家拿来一个啤酒瓶“玻璃片自我手中飞去,在水面上一连击出三个水漂      他收拢双臂拉我站直说:”你看,有时候有些事情,让别人和你一起完成比你独自摸索更速有成效我坚执了十几年 的理念,继被林智打破一个缺口之后,又被如风推塌了一面大墙,到底该何去何从?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如此迷惘,似乎自己的人生之路一 直就象悬在半空的钢丝,上不到天下不着地,一辈子都走的张惶      ”你是关心我,还是仅仅只为拂净尘埃后,如你所愿的可以一览无遗我破败的内心?“他的动作中断了几秒,继而扳转我的身子,循着腰线啮咬到腹脐,再往上延伸直至到达我的唇,勾出一抹玩世的惟我独尊的微笑      满肚子的情思终归化为一句解嘲的话用来安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他一颗一颗解开我上衣的口子:”亲爱的,我要把你剥光扔进泳池“我没有能力阻止他,心内似也了然,他是在惩罚我引发了一些他毫无必要理会却又感觉不实的迷乱      陌生女子侧头睨射我一眼,神色之间极为倨傲,我便也不客气地明眼打量她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连声音都不曾听到过      我轻压袋沿:”请讲道理“她的眼风扫向我,难得的居然开了金口:”对不够资格让我讲理的人,我不会讲“她瞟一眼雨盈,又瞟向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简直欺人太甚!“澄映气忿不过,将纸袋拨在地上抬脚连踩,我才叫出”小心!“她脸上以挨了那女子一刮耳光!我一首扶稳她摇晃 的身子一手抓住要扑上去揍人的雨盈“转而向站在她身侧的冷如风嫣然一笑,双 手挽上她的胳膊而过程当中他就算当着她的面与女乙或者女丙有所亲热甚 至将之带去上床,女甲也不能口出怨言,不能过问,找借口闹事的自然更是最下下品的行为,受不了他严苛约束的大可以从此消失,他会非 常爽快地扔过去一张支票卓香云的手自他臂弯内掉下,滑过僵硬的 空气落回体侧      ”澄映挑中了那条裙子要送我的,可这个坏女人劈手就夺过去,我们和她论理她却丢个金镯子出来吓唬雨盈,说我没有资格和她讲道理 ,骂我和雨盈不是东西,还打了澄映一巴掌,你进来之前她正想打雨盈呢!“我可没冤枉她,如果雨盈动了手她必然会还手,那不是已经”想“到了个”打“字又是什么?      冷如风的星眸开始收敛,微侧着头看我,似乎要判定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而卓香云则是再也忍无可忍,厉声叫了出来:”这臭丫头胡 说八道!“握成拳头的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我胡说?如风你看她的镯子是不是在柜台上?难不成是我摘的?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澄映的脸肿了?难不成是我打的?“我又不福气地 指向收款小姐,”不心你问她,她都在场看着的!如风,我真的没有冤枉那个坏女人!“收款小姐嗫嚅着不敢说话,我本也不指望她,只不过是要予人证据确凿的意识效果不只世上还有谁比他更无情更寡 义那掠过如风的最后一眼,分明道尽了她心中的挫败、怨恨,还有眷 恋与不甘      雨盈瞪着我手上的戒指说:”你一直告诉我们那是个玻璃圈圈我和雨盈对视一眼,停止了打闹“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知不知道怎么做可以使你彻底摆脱这件衣服的阴影?“”怎么做?“雨盈插进话来“她抚掌大笑道:”是极是极!澄映,最好用踹的!“那只沙文猪,他不但应该进垃圾箱,还更该被踹道太平洋父亲的作息向来规 律,十一点钟就该上床了,何以此时还会——办公桌中间的抽屉半开,他坐在桌后,一只手置于桌面,握着惯用的烟斗,另一只手搁在抽屉 里,一动也不动,向老生入定般望着墨漆的窗外出神,被无情岁月刻下了痕迹的刚毅脸庞上挂着落寞与苍凉      他颀长的身躯衬映出床的狭小和局促,长腿一条随意伸直,一条曲膝而起,一只手搭在床沿外,指间烟气缭绕,另一只手枕在脑后,质 感极好的发丝凌乱地散布在软枕上,枕边相距不远放着他超薄的白金烟盒和打火机,他双眼半闭,浓密的睫毛既长又翘,五官俊美的仿若刚 从漫画书中走下来的古代阿拉伯王子,胸前微开的衬衣扣子益显放松了的慵懒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出引人致命的性感和邪意的蛊惑      我赶跑了他今晚的床伴,倒促成了他以我来充数?还是我今天的演艺好的触动了他的兴致?      ”你——这——怎么回事?“我胡乱地,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无外是无话找话以掩饰心头的狂乱      ”要我或不要我,对你而言,都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做定论?我的意愿无关重要?“”脑瓜不大,却总爱胡思乱想“他的手指所到之处无不在我体内引发微麻的悸动“意识混沌中一个已听过三声三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生日快乐,我最宝贵的处子……“一阵刺痛伴随着难言的惊悸袭来,命定的那人带领我从生涩的巫山攀向销魂蚀骨的云海……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晨曦,有一瞬间,我不 知道自己置身何方      ”morning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开始亲吻我的额头:”我爱这儿“我将手搭上他的肩头,给他停下来的暗示      是我自己逾矩了从始至终都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我却犯了和罗纤衣相同的错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与他别 的女人有些不同,却怎么不明白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第一流的情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床下也是第一流的,那些不经意的体贴动作是公用的, 对谁都不具任何一点特殊的涵义      我没有哭出来,因为流泪在我向来是最不可为的事情他是嫌我不够痛要我更痛,还是嫌我 太痛了体贴地要我分担一点?心头又气又苦,我发泄般咬他,实牙实齿毫不留情“他松开我,说话中透出阴鸷和厌烦,似乎失望于我怎的和大多数女人一样      苍茫的世界开始后退,飞泻而下的水柱却始终不能冲流到地老天荒“我说,呼出一口气:”是生日礼物还是一夜的报酬?“他自顾自摁灭烟蒂,并不理会我的挑衅自讨没趣的我只有伸手去开车门,却听见他说:”你忘了这个“他转手又挟了块排骨给我:”姐,这块最大了,难得你下楼吃饭,做弟弟的孝敬孝敬你      我瞄着他道:”你本事不小嘛“说话都不给我转弯的余地“他抛出口头禅,向后一跃仰倒再我的床上问:”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参考一下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先给我参考参考某人不准备参加大学联考一事?“一个鲤鱼打挺他人已坐直,震惊地睁圆了双眼“我装傻“我移用他的原话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我望向窗外说:”你可以一边念大学一边去他的公司里打杂,上了门道之后再把能力这内的事务接手过来“他呆了呆,伸手拍拍脑袋:”好像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飞红了脸,尴尬地搔着后脑勺,立在原地嘿嘿干笑人生的种种真的可以大度豁达地全都一笑置之吗?我很迷惘      梅平把贺礼呈给站在方怀良左侧的方伯母,说过了祝辞,寒暄之中方伯母把礼盒递给下人后,拉起我的手上下打量我      悄悄用手肘撞了一下在背后不怀好意地扯我腰带的林智,在电闪般向多在方伯母后侧掩嘴偷笑的澄映丢过去一记杀人眼光,这妮子八成 皮痒欠扁了,还不出来救命“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雨盈你不知道——“澄映未语先笑      我用力掐她的胳膊骂:”笑到龇牙咧嘴比较好看,你笑呀!“她躲到雨盈背后:”不得了!雌儿还未过门就开始虐待小姑子质料、剪裁、手工都是上乘的宝石兰西服,袋口别着镶有蓝宝石的方巾,白色真丝 衬衣的领子阔长且尖,大反转在西服领口外,烫的不见一丝皱褶的,西裤反传统地采用了微喇叭型,更显毕挺修长,高贵典雅之中不失飘逸 洒脱,还带些奔放不羁      人群中他永远最耀眼“我对方澄征点头微笑然后走开,不理会背后雨盈刻意压低的叫嚷我坐在秋千上,拿起碟子上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地放进嘴里,目光飘向天上的圆月,心头不期然忆起一个句子”月色如水水如天““说话声磁性依旧,笑意依旧“又一个心甘情愿!我几乎没为她的痴情鼓起掌来      只听到他咭笑出声:”我对你如何,这么久了,你没有感觉吗?“而后他的笑声变得十分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我的小惜可是尤物中的尤物,要不要我现在就证明——“尤物哼唧:”我永远都作如风的小惜,好不好?“他笑声不改:”难得你这般痴情,好了,露那么重,我们还是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会心痛的看到我,他只是皱了皱眉      他抓住藤条使秋千停下      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一个月就是九十秋,又一个月便是个一百八十三秋,一百八十三个秋天相当于一百八十三年,我有一百八 十三年没见过他了呵!久远的我都记不起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人的欲望难有止境,当一个愿望获得满足之后,它会自行派生出更深一层的渴求,尤其是她——别反驳我,你仅仅听了她一席说话, 而我认识她已有半年“他侧身将我抱起这半年她赶 跑了不少围在我身边的女人,我不怀疑等到她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之后,她会集中全副精力来对付你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等等!“我惊呼,视死而归的气概在他掌下消失殆尽,我改做识时务的俊杰:”我道歉!“鬼叫自己穿的不是刀枪不入的铁甲?某人可是说过重蹈覆辙的下场是罪无可恕,我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表演一场月夜下的裸 奔,反正向他无理可循的霸道鞠躬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恳请您老人家海涵?“他稍放松了手劲,却依然搂得密紧:”姑且再饶你这一回,现在,告诉我——那个呆眉呆脸的书呆子是从那家的烂书堆里钻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已将我拥住,我一定会跳起来!到底谁才是该和对方算账的一个?!      ”你不觉得你很无赖吗?“我问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于是便咬着唇笑了“他说,眼中有着浅淡的渴望      ”本来就没上瘾“他怎的连这等小事都知道?      他的头往后靠枕着座椅,眼内的笑意逐渐消隐,我注意到他一向飞扬的眉宇此时微蹙了起来,在幽暗寂静和几缕发丝的掩映下益显缄默 内敛他的视线仿似落在我半露于外的睡衣肩带上,却又似没有焦距,穿透我的身体不知停在遥远的何方      ”在想什么?“他问,目光凝结在我脸上,手指也扶了上来,沿着我的颊线来回移动,另一只手执着我的手“语气不容置喙爱上他无疑是走上一条绝路,没有出路也没 有退路      ”如果你希望我只要你一个,或者是你非完整的我不要,那么——“他似认真又似玩笑,”就别像个白痴一样,只懂得伸长脖子站在原 地傻等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上帝呀,谁来教教我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大清早溜回林宅收拾出来,他带我去吃了早点然后把我送到学校,但在我要下车时却拽住我说他改变主意了,要我陪他一天,我说如果 他有病就自己去医院挂急诊我没空和他胡闹,他嘻哈一笑说那来个道别吻总可以吧,这个要求我自然乐于接受,谁知道他一吻上来就再不肯 撒手他说:”我保证你一下车转身就会上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举起右手大声道:”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只求尽快脱离他的魔掌赶在教授之前到达教室,要发什么毒誓都可以当是吃油菜那般 信口溜溜      ”我拭目以待“他松开我,稳操胜券的笑脸让我不自禁心底发毛早上赶的太急没照镜子,要不换付高领的上衣也不必现今落个骂自己是”小狗“的悲惨下 场      ”去到哪就是哪直到他松口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 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      ”风骚!“我笑骂      三拐两拐,开进一条繁荣的商业街后,他将车子停泊在路边      他牵着我穿行在人朝中      跟随他稳健安然的步伐,不时望一眼那张如经过精心雕琢可媲美希腊神祗的侧面,心头漫上一份满足和依恋,如果可以这样相牵着走到 一生一世的尽头,该有多好!      ”如风——“我脱口叫了出来      ”没事有一个出色的过分的情人是不是件好事?我现在还不知道,有一个出色的过分的大哥处境就不怎么妙了,据雨 盈说念中学时他去学校接她露了脸,隔日她几乎没被一众女生的好奇心、倾慕和口水淹死,三天之后就被迫办了转学明天怕不止是上新闻头条那么简单 了,极有可能我只在房间的窗户边露一下脸都会被照相机的镁光灯淋的三个月睁不开眼睛如他所料只一眼我就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的形象大打折扣了,怎么补偿我?“”一个吻?“看见他摇头,我立刻改口:”半个总行了吧?“”小吝啬鬼“他笑着抵住我的唇,语音忽然转低:”说你爱我?“我呆住,我爱他吗?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现在换他撩拨我的情绪了看看沙发上的玩偶,忽然就心血来潮      我一下子冲到他身边:”如风!“”唔?“他抬头看我,随即歉然地放下手中的笔,抱我坐到他腿上:”闷了?要不要进休息室躺一会?你昨晚都没的睡      ”真的?“他作状要以实际行动去证明我是不是真的讨厌他!      ”假的!“我赶紧说,力图把嗓音装嗲一点:”如风,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他的眼中漾起兴味:”这么激情?有点问题说吧,什么游戏?“我把手探进他的领口,为达目的牺牲一点色相在所难免      ”例如你在电梯里的提议——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我摇摆他的肩胛“他被我磨蹭不过,捉住我胡摸一通的手,唇边尽是调侃:”电梯里的提议,你的手放错地方了“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你上当啦!那只是‘例如’,我要你陪我玩——扮家家“我跳下地面,兴致勃勃地用力拉他:”如风,求你了,我下学期都念大四了,还从来没有玩过,你就陪我这一回好不好?如风,我知道 你一向言出必行童叟无欺,陪我玩嘛,好如风,我最爱你了——“此言一出自己就先怔住,他的眼睫飞快一敛,反握我的手站起来,点了点我的眉心:”烦人精      开门声响起,大笑着的如风闪电般从沙发上疾跳而起,却失态地碰到了茶几“殷承烈终于是清醒过来,他尖叫出声,却在迎上冷如风的双眸后乖乖地将满嘴抗议的话咽回肚子里自动消化,点头哈腰地捡起袋子飞快 关门离去英明尽毁是他始料未及的吧?      我睡了一觉,有史以来不曾这样安稳      生活细水长流,一晃眼暑假就来临了      他与从前并无两样,仍旧是不断地更换着身边的女伴,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雨盈和澄映都有跟我提过曾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 对看紧一点?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 我还向拿跟皮带把他绑在身边,从此以后寸步不离呢      提起箱子,我决定算了      ”一个月左右吧“合上门的刹那听到一声男性郁闷深沉的叹息莫怪戏文会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请别再说法语,你明知道我法语不好      还是没有人说话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开始思索这样做所会引起的后果,越想越觉得恐怖      ”如——如风这一次他没有自己开车,车门旁边站着冷家身穿白色制服的司机      他的异常愈发令我不安”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他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国度传来,虚无之中萦着无比清晰得恨意:”忘不了我“天与地再度在原始的漩涡中激转,将我卷入蛮荒迷乱的狂潮头顶上双手手 腕传来被捆绑的勒紧的刺痛,我的身子胳肢以下被床单裹得像端午的粽子,而我的双脚悬空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      他立刻就换了副乖巧的面目,满脸堆笑说:”澄征大哥,听说你念的是史丹佛大学,真不简单啊!方伯伯,所谓虎父无犬子,律师楼的 业务看来是要大大的扩展啰?“方伯母笑道:”小滑头糖醋排骨吃多了,阿平,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恁识事,将来前途无量呢忽然 地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意识海味来得及过滤之前促使大脑做出直接的反应,我在迷惑的那一瞬间抬头      我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下垂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只那么几秒门口就没了他的身影,过道里也没有,似乎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出现,一切只是我的幻觉,诡谧的让人发怵      ”不可能——“忽地明白了,拿话刺他:”你的女朋友又没有张一张色猪的脸碍着它的观瞻,他干嘛看不惯?怕是看不惯你吧?“”画押“他又踩油门,另一条长腿勾压住我想踩刹车的双腿,一只手贴到我的小腹上,亲吻我颈后:”唔,宝贝好 香      直到他把车开回到冷家,我仍是抑不住全身微栗轻抖      他抱我回房倒了杯威士忌给我:”喝一点“六月飞霜的冤屈从天而降啊,我哪里知道饭局会变成相亲?      ”不是我的错      ”还敢驳嘴“”一家人?“他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一个澄映曾对他有情,现今又一个方澄征对雨盈有意,方家上辈子欠了他们冷家的      ”啊哈!“他抬高眉毛,”他好大的书胆子嘛,还算一箭双雕?“我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错怪了人也错惩了我,却偏要强辞多里“他吻我一下公平原则,我说了一句      ”是,她非常美丽——“如风的唇离开我的,我继续往下,”还非常贤惠善良——“”好了,累计到最后我们再一次吻个够“”可是,她身体很差,也不坚强      那时候年幼的我对她说的话似懂非懂,然小小的心灵却像是感应到了不幸的临近,见到她流泪便也跟着哭,一大一小四只手相互揩抹对 方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拭不去属于生离死别那份欲绝的悲伤“我母亲就这样香消玉殒,梅平是肇因,林智是导火线,而父亲,则是杀人凶手她的心思细腻异常 ,便连死前该安排哪些假象都列的清清楚楚      “想听故事吗?也是关于日记本的      “我委托朋友帮我调查一些事情,结果他却偷溜进别人家内从保险箱内给我带回一本日记本”他眨呀眨着桃花眼”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她爱丈夫至深,字里行间感人肺腑,她还有个女儿——”      我猛地挣开他的搂抱,顾不得跌痛了腰椎,我手脚并用撑着地面往后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惊恐万分的戒备状态,不知道自己是不 是真的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我恨你!恨你!你怎么可以!”      “既然长痛短痛深痛浅痛都是痛,长痛倒不如短痛,天天闷着慢慢痛也倒不如一次性连根拔起      车子才刚在林宅外停下我已开门冲了下来,像失控的列车闯进大门,狂奔过阔长的车道,大步跨越台阶双手一振,屋门篷声打开      “我会死掉的……”      “坐好!”他搂紧我,车子已吓人的速度疾冲出去      “不要去任何地方,哪里都不去!”我捂着绞痛得心口急喘,“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声音嘶哑失声      他一声不发,一路狂飙连闯红灯,飞驶向郊外      沿路的车辆越见稀少      他把车篷打开,风声刹时就在耳边呼呼作响,如削面的薄刀,隔着衣物仍将皮肤打得生痛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      我极力止住最后的轻微的抽噎:“如风?”叫的哽咽而惶感      望着他的侧影,我茫然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我吸着鼻子,“骗——骗人,一点都不觉得疼      夜幕降临时我们开始往回走当车子驶进市区,有一瞬间我觉得无处可去,忍不住唉的一声叹了出来房子的装潢采用了暖色系,设计别致,注重于舒适      “饿了吗?”他问,我点点头      我讶异至极:“怎么会有新鲜的蔬菜?”厨房也洁净的不可思议他不动声色地一点一滴地瓦解我的独立和自主,到我觉察时那份依赖他的满足已经潜入心脾, 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习惯”      “哦”他顺手搔搔我的头发:“精神多了我从背后抱住他:“如风……”有什么东西汹涌难禁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有另外一种不好受,然而再深刻的自责都总比逼着自己去责 怪和伤害最亲的人要好过一万倍,并且我不会再错下去      如风这些天来总陪着我,可能是心态缓和放松了,加上他花样百出的旺盛需索,每天不到中午我不会起床,而他总会在房内待到我醒来 他对我的态度也逐渐不同于以前,虽然不是也还会说些俏皮话,也仍旧喜欢色色的逗我,不过言谈举止之间却少了初相 识时的轻佻和漫不经心,而沉淀下来一份风趣、沉稳,还有关注我之所以知道是她,是因为从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咖啡屋里没有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超过三秒的唯一一个人,是背对着她在下单的一位女侍者,这就是冷如风的女人,而她向我走来,那张脸容我并不陌生      她自顾自在我对面落座,我不得不暗叹如风真是既好猪命又好猪运,这女子确实尤物中的尤物,明艳而不俗,妩媚而不妖,一举手一投 足之间无不尽显成熟女人的风情      “林潇小姐,是吗?”苏惜微笑,幽兰般的芬芳四射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      看我注意到她的手指,苏惜的笑容深了:“有一段时间如风一直在我那儿      “还说她不识抬举      我爱理不理的态度终于令得她心气不稳,她脸上的笑容稍稍滞窒,然后她换了个姿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换招式了?尽管放马过来      “你帮了我的大忙      “直说吧”她的声音陡地一沉:“冷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势在毕得!”      我撇嘴,这么凶干什么?我有拦着她不让她得吗?要有能耐她尽管去做好了,不必给我面子      我的不加理睬最终逼得她沉不住气了,她攥紧纤长的双手恼道:“林潇!”      我漠然地瞟她一眼,我没有应她的约也没有约会她,她爱找上门来唱独角戏就自己唱个够去吧,我拿闲情去砸河水还能听到一声清响, 拿来陪她对淹八点档文艺剧?恕本小姐没兴趣      “你自小衣锦荣华,有了冷如风不过是锦上添花”她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发作了,眼内阴狠如乌云聚涌:“你势必要与我争吗?”      她的口气惹火了我,如风真的没有错批她,她也不是不爱他,只不过是更爱拥有他之后便在万人之上的无限风光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毫无背景的苏惜如果敢背着他轻举妄动,早就真刀实枪找人把我绑去恐吓兼勒索 了,哪里还用得着亲自出马授人口实      我不与人为敌,但若然别人以我为敌,我不认为自己有仁慈的必要,我与之非亲非故非朋非友,白痴才会把宽容和善良笑呵呵地拿去给 予存心打击伤害自己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      “完了完了”      雨盈的俏脸先是一阵粉红,然后是一阵嫩白,水灵灵的大眼左瞅瞅右瞧瞧,装作没听懂我们打趣她的话”雨盈朝澄映扯嘴角:“可就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澄映对那位学长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勉强不来的诚如她们的为人宗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或者也有一份补偿心理的作用吧,我总觉得对澄映有所欠负      “亲爱的,我好想你”他说话的口气像个久已吃不到糖的孩子,其实才一个下午没见而已”我偷瞄对面那两张呆板的门神脸孔,心理拜佛求他别又把我叫走      携眷出席?新的好开始      “讨打”他笑骂“不和你玩了!没劲!”砰声摔上门      “工作做好啦?几点了?”我揉揉眼睛,他手里的钱包夹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我大急,伸手就去抢:“还我”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      这日下午才刚下课又被如风电召了去,陪着他工作、下班、烛光晚餐,然后卿卿我我,到最后他告诉我:      “有个慈善晚会要去,你陪我?”      “不陪”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      我既然不希望他邀请别的女人,于是就只好任由他拖着去买晚装”他怎么还站着不动?还得去挑鞋子做头 发上晚妆呢,烦死人      待他说罢场面话下来,主持便给出底价宣布标价开始,叫价不大一会就跳到了五百万,加价不再受限制,往上跟的人越来越少,喊价声 几个起落之后忽然有人道:      “九百九十九万!”喊声抑扬顿挫      心神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在叫“林小姐”,我失态地“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刚才依稀听到像是有谁让我谈谈感想”      “哟,这句话我爱听”他的表情享受了莫大委屈”我亲亲他的下鄂他侧躺着单手支头,双眸阒黑晶亮,似是明了我的心思,由似是全然无知 ,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      “是不错,适合赖床,不过小懒虫好像一天都有课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希”或“西”……“她?没什么两样 ,都老夫老妻了——大概是吧——为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和她本质相属”责备的意味十分明显      “好了,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不行?嘴巴噘的那么高,要变小猪了”我爬向床沿,“我决定要离你远远的      他立刻翻身下床:“是不是摔倒了?快告诉我伤着了哪里?疼不疼?”他动手检查我的四肢,一脸内疚地说:“对不起,宝贝,我以为 地毯那么厚不会有事的”他原本着急的神色转为狐疑,“你有心事      梅平不停地问这问那,也并不开口叫我搬回去,只是一而在地暗示希望我有空就回家走走我应诺唯唯,却是连偷看一下父亲都觉得极 度慌张”冷伯母忽然就问我,转头又像冷伯父微微会心地笑”他笑容可掬      看起来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显然无望,心头暗苦,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字:惨!两个字:活该!唉——饭局就这样在如 风搞活的气氛和我凄惨的心境下接近尾声,临道别的时候梅平拉着我的手:“潇潇,明天和如风一起回家吃顿饭吧?”      面对她的深切祈求,我终于都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从来都好脾气,不仅仅是她本性的善良和顺,还因为她深深感激父亲对待 她的儿子视同己出,她因之对我心存歉疚其实这根本毫无必要,事实证明林智比我更有资格做父亲的裔嗣,我有的却不是“资格”,而是 “不及格”      “我问问如风,看他有没有空      很快就回到了我们居住的地方      “如风——”      “我叫你下车      我困倦而且恐慌,他不会回来了吗?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你凭什么 肯定他不会不要你呢,她何曾对你有所表示……他说了要娶我,他要娶我……那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不是因为……他需要你……妈咪 ……我好……好想你……不要扔下我……妈咪……如风……第十一章将醒未醒之际我将手搭过去,模糊恍惚地想抱住那个有体温的大枕头, 搂空的感觉钻进意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乍见自己身在卧房的床上,我大喜过望,如风回来了!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叫:“如风!”      没有答话的声音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死心地继续搜寻,视线最终落在靠窗的梳妆 台上,那上面有一缕清晨的阳光,一杯仍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杯子底沿压着的——一张白笺好久没梦见她了,直到昨晚      一大束的贵族百合,以紫罗兰、百日草和勿忘我作边饰,纯白的百合花中间,一枝幽静的红玫瑰在秋阳下格外耀眼碑上的小照中母亲 一如既往地笑着,温柔而又幸福      “老爷和太太呢?”我追着她的背影问刚耿、威严的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然这许多年来 ,他到底以着何种阔广深沉的宽容和忍耐来包涵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儿呵!只因他怜且愧女儿无母,于是不忍管制而予以最大限度的爱溺和 纵容      失妻之痛已是痛彻肺腑,每日间还得忍受他惟一的少不更事的女儿刀枪相向的折磨,我不能想象这十几年来他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创痛, 如果不是有梅姨一直在他身边,给他陪伴和抚慰,如果不是有林智给他以亲子之情,弥补着他心灵上的空缺,我真怕他根本无法支撑到现在 想到这,我全身都渗出了细潸的冷汗,从来都没有这般庆幸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来都没有这么衷心地感谢过神明!      父亲的手覆上梅平的,向后斜侧回头:“怎么还没回来——”      他看见了我愧悔地避开他的目光,我移步到他背后 ,像电影里放慢的镜头,我的手提起、放在他的肩头,轻缓地为他捶起背来      眼泪掉得更凶,回首来时的路,教人情何以堪      他意外失措,半侧过身子轻拍我的背部,着急不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爸爸,爸爸一定帮你解决”      眼泪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急流,我放声哭:“爹地——对不起!对不起爹地——爹地,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      好半晌,他的手复又拍上我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话音粗浊不清      “法律规定念大学就不能顽皮了吗?我偏要顽皮      开门进去入眼就是一屋子冷清,一颗心一下子就空了一半      我拿了一罐饮料,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我的呼吸窒了窒,那样的火爆语气明白表示他正被严重打扰我呆在当场”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很沉      我对着空气吃吃笑起来,眼泪随着笑声倾泻而下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休无止:“我找遍了全世界才找到了你”我轻轻放下电话,对那头传来的急厉叫声选择了充耳不闻从一开始就明白 ,期望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有所改变莫过于希祈太阳北升南落,却为何会一直都抱着亿万分之一的希望,幻想有一日会出现奇迹?我多可笑多 幼稚!莫怪他要骂我蠢笨,我确是天字第一号傻瓜!以致梦醒的一刻如此伤痛欲绝它之所以能存留下来没被征用开发,据说是因为从黄金分割以及 运筹经济理论上分析,它在这一长段黄金地段上所处的位置恰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所以没有哪一家企业或者建筑商对这么不碍事的一 小点地方感兴趣它占地面积并不大,除了一 个小教堂,一排曲尺型木质构架的厢房,还有就是与厢房长廊紧密相连的一个小庭院,院子里有花有草,有假山有小喷泉,可以说是西文宗 教色彩和东方园林艺术相融汇的建筑”      我摘下左手的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在国外许多地方,这是身为修女的标志,我哈哈笑道:“嬷嬷你看,我已经和上帝结婚了,万能 的主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他才不会弃我于不顾,况且,我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还原一颗纯净的心      “睡了?”有人说“出于一种我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我对这位美丽的陌生女子有莫名的好感,而且此刻我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她比年迈花甲的连华修女 与我来得贴近“我沉默了,从某种形式上言,这里是我的家      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用得着这一个小秘密的时候,是不是潜意识里我一直害怕一直担心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一直都对他有所隐瞒…… ”所以连华不赞成你入教教规严苛的束缚不是凭想象可以感觉得到的“”打击再大有一天也会过去,而一旦入了教你就永远无法退出,你不认为应该更慎重一些吗?“她流露出忧虑“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八年前我就想好了要她答应的办法,”如果我在她面前把两只手腕的静脉都割开,你说最后她会不会答应?“她震惊不已,继而是更深的忧虑:”你当真这么决定了?“二十一年对”一生“而言或者很是短暂,然而女人的一生除了还未结婚生子,还有什么我未经历的?在大喜大悲之后,对生命的爱恨嗔 贪怎么可能会不看淡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飘然而去我被他们的阵势吓住了,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雨盈已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还跺着脚叫”不要!潇潇不要!“她没来由的哭喊弄得我手足无措,心头更加惶急,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慌乱的众人下意识地退到两侧,腾出无阻拦的过道,一脸 愤然的林智才站出来又被梅平紧攥了回去,雨盈在看见他的瞬间也不自觉噤若寒蝉      ”不忠的小东西,你要嫁给上帝?“我呆呆地看着他,身边有谁在呼气,说:”孩子,你吓坏她了“是嬷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嬷嬷!嬷——“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谁?是谁……在吻我……谁在抚着我……是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如风——我 怔怔地望着那双寒怒未去的黑眸,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疼惜,似狂躁和恐惧,说不清都有哪些,繁纷复杂得让我无法辨认“”我再给你三十秒      ”梅……姨?“我无力地轻唤,她怎么会坐大我的床——床头挂着输液瓶子,而左手手背传来针尖扎着的刺痛,这是——医院?      环视围在床边的许多张既忧虑又欢喜的脸孔,虚弱地朝他们扯了扯嘴角,我乏力地合上双眼,身体仿似被彻底掏空,就像是所有的骨肉 和内脏都被剔离,只剩下一张皮囊,无法提起一点点的力气      我抬手想碰他的脸,”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样子?“他握住我的手吻了又吻,在我身边躺下,极其轻柔地扶高我的头让我枕着他的手臂,然后他两手交互缠绕环着我的脖子,身体紧贴我的 身体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就像一个安全感匮乏的孩子想寻求某种依赖和慰藉我要我的丈夫无论是心是身都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正如我自己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你是——“我面对她的身份很好奇那天在气苦无望之下我玩心大发,硬缠着连华磨来一套修女袍过一过瘾,没想到却差点把大家吓个半死“我侧侧头,下巴轻擦过他的额际,他酣睡得有如婴儿,并且大半个身子很有技巧地斜压在我身上,没给我增加多少重量,却把我完全控 制在他的肢体下“沦陷?我不无自嘲地笑笑,就算他真的爱上我都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只怕终此一生我都要和别人共用我的丈夫很显然童曦也看见他了,因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故事      ”有没有好点?“梅姨放下手中的保温饭盒:”我给你熬了点粥,要不要现在喝?“看看身侧的如风,我若起来必定会吵醒他,便对她道:”我一会再喝,谢谢梅姨“剧情很容易往下编,当他舒服惬意地泡在豪华浴缸里时,苏惜风情万种地粉墨登场,然后——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肩膀和手臂,执起我的 双手合在他的掌口他的剧本和我的剧本有些出入?      他淡笑:”就算你的电话不来,到最后我也不会是把她推倒在床,我可以肯定我将会做的是,把她扔出房外然后打电话直到找着你,接 下来便是用言语和你云雨,直到我的身体得到纾解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      他对我的仓皇甚为满意,眨眨摄魂的双眼,慢条斯理地道:”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居然敢不听我的解释,居然敢说恨我,你知不知道就 因为你一句死给我看,我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差点出车祸?更大胆的,你居然还想去追随另外一个男人第四天清晨,我又被他从甜梦中骚扰到醒”      “再好不过,我正在想什么时候废除你的学业呢      “这个——”他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心里完全无备之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措辞”      他眼中隐约的怒气和难得一见的严肃让我醒觉自己的浅薄,我轻声道歉,然而忍不住又道:“可你的反应让人难以理解”他放松手劲,身体开始对我煽情,“我们暂时不会有孩子”翻身压了上来      “告诉我——先别——”      “心肝宝贝儿,”他抵住我的唇迅速推进:“让我再尝尝你      一周之后我才得以重见天日,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学校,原以为肯定要被训导主任的唾沫当头洗礼一番,殊不知原来如风早给我请了七 天病假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如风——”我拖长了声音转身,他又玩——不是如风,是那个曾与我谈判崩裂,后来又企图勾引我老公结果未遂的女人——苏惜”苏惜对我苦笑:“我知道上次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林小姐——”她抬头看我,似乎急于想说什么却又十分难以启齿而从纽约回来一直到现在,两个月来我用尽所有的办 法都再见不到他一面,甚至连电话都通不上,他的电话专线的辨音系统一确认出是我的声音立刻就会自动切断——”      她忽然攫住我的双臂,就如同绝望中的人抓住了惟一的救生草,她哑声哭起:“林小姐,我求你了!把如风让给我吧!没有他我真的活 不下去!你就当作是可怜可怜我肚里的孩子好吗?如风是他的爸爸呀!”      我被她攥着一步一步向后转,呆若膏像不能反应,她可以对着我哭,求我把如风让给她,可我呢?我又可以去对谁哭?去求谁把如风让 给我?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胚胎吗?      “我给你下跪了!”苏惜流着泪拽紧我就要往地上跪,慌乱中我本能地想反手抓住她不让她跪下去,却见她一个趄趔,“啊”的一声尖 叫整个人往台阶下滚去!      我的双手僵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她滚下最后一级台阶停在一双咖啡色的Gucci皮鞋前”说话一字一顿”      如风维持着他良好的风度,“那是因为不能让我的家族捕捉到丝毫的风影      有人摇着我的肩膀,似乎在说:“你怎么了?”      为了家族声誉和父母安心总之就是为了免掉事关他本人的诸多麻烦,他需要一个出得厅堂上得床的妻子,他选择了我不过是因为在这一 届轮回中,他认为我是注定与他相属的那一个”缩回来搂着自己:“如风,你本来就是上帝,没有心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就连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冷凝的为什么要下凡来?待在绝世 的浮雕群中,作壁画上那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祗,受尽世人一代接一代敬仰虔诚的注目,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下凡来为患人间?”      我流着泪,笑着,不断地摇着头      他气急败坏,剧烈摇晃我并且大声咆哮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怎么做?!给你承诺是不是?!如果一些空口的废话就能使你安心!好!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冷如风今 日对天发誓!下半辈子若再和别的女人有所纠缠,我就亲手阉了自己!这样你满意了没有?!还要不要我去向全世界宣告我已经对你俯首称 臣?!女人他XX的全都是肿瘤!”      我被他摇得脑袋又昏又胀,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愤愤至极也丢掉了教养      “说!你是不是对苏惜说过我像块木头?”      “没有啊!哎哟!”      “没有?”我在他颈项上乱咬      “天啊!才刚夸你有点人性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兽性,哎哟!救命啊!如此狠毒的女人要对丈夫屈咬成招吗?哎哟!轻点,宝贝,咬轻 点我才更有快感,哎哟!”他夸张地大叫:笑着闪避我的攻击,半蹲半跪将我拥紧在怀      ……如风柔情万千地和我分开,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一侧头,殷承烈正傻呵呵地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站在我们近身之侧,一张脸就像是 悬空的大特写,在那一瞬间把我和如风吓得一齐跳起来,尔后两人不约而同抬头而望,台阶最高处似训练有素排列着整齐的一堵泥塑人墙, 在接触到如风的目光时轰的作鸟兽散,他的视线才往回移,殷承烈已经疾抓起地上的行囊飞奔去追那群鸟兽,跑远了才回头大吼:      “非洲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我现在就去南美洲丛林里的鳄鱼嘴边报到!老天好没公理啊!才拍马赶着给他运回了婚纱,反过来却要受 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呜呜呜!上司者,非人哉!”      如风拥着我,与我相视而笑”女儿要出嫁了      “我买”我意犹未尽地偎紧他,只有在他怀内才真正感觉光明和无所畏惧   “你叫什么?”   猛听得这柔软甚至带上点诱惑气息的女声,君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已经自动代劳了“君写意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君写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高手了不愿意,就死   “我的命给你她最后那两句话,分明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再抓住这一点让他服软”   薰……这个名字,很耳熟”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他答得简单,却很笃定”伶舟薰面色无常地举起了手示意着道”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   “代价……”君写意玩味地重复一遍,看着伶舟薰道,“难道,之前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这么想,但他没成功”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   过了许久,女子才直起了身来,步子行云流水地退出了药圃,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这才抬起了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清秀女子,“什么事?”   “谷主,刚才云袖给君写意把过脉,”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等待,云袖的声音依旧恬静而淡定,“他的伤已经痊愈”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稍作思忖,“罢罢罢,我亲自去开阵,你这就去请他吧”   “是   “不是谷内之人,伤愈之后不得逗留而且,他们甚至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伶舟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阵中走了出来,淡淡一笑,道,“一柱香后,它就会再次关闭”   她用了最快的方法打开了出云阵,既然不是正当方法,必定就有弊端   那一点蓝色已经掠过了头,过了一会,人又出现在云袖的面前”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收下十万金,领他进来吧   “谷主   “嗯   男子走过云袖身边时别有用意地看了云袖一眼刚才她在请示的时候,虽然站着没动,身子却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往前看的视线,而且还给了他这么一种感觉--虽然她没有动,但是无论他想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住他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前居然没有人去做?”席宸砜低声笑了,眯眼打量着伶舟薰,“但你怎么知道这血不是在我之前的人弄上去的?”   “因为它很新鲜伶舟薰答应得太简单了…难道当朝太子的性命就在对面女子的“成交”二字中被注定要铲除了?   “是因为我明天就去行杀,时间不足一天,所以你可以选择住在出云谷内等我明天回来,或者选择出去,由别人联络你”帝都…倒也不太远,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把事情办完再回程了   “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不能再踏入这里   “你知道为什么出云谷会坐落在这里?”伶舟薰轻笑了一声,问道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   “若我弄坏了呢?”席宸砜淡淡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支在桌面上,将脸凑近了伶舟薰,“你会拿我怎么样?”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请谷主告诉我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伶舟薰连脸色都没有变,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既然生在了帝王家,就没什么好抱怨的”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更何况,眼前的男子还如此聪慧”云袖的身影在第一时刻出现,朝伶舟薰先行了一礼,然后才为席宸砜引路”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与云袖无二的女子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亭口,恭敬地躬身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剑阁阁主么…可不是那么侠义的人,那生死令只怕也是君写意逼着他写下的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云烟点了点头,一转身便消失了”云袖垂了垂眼,对君写意的绝顶聪明感到惊诧,出云谷谷内的路,如果胡乱走,一定会迷路,而君写意居然好像已经走过千万遍一样的熟练…这个男子…或许谷主不该救他而且据说…剑神杀人不眨眼   但她不能害怕,至少,面上不能表现出害怕”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云袖轻叹了口气,足下似没有重量地飘出几步,便又跟上了君写意的步子,“那么恕我再多嘴问一句,阁下是要求医还是点杀?”   君写意没有回答,而是道,“我看,这谷中没有染病的外人,可不止我一个”   “果然是第一杀手”伶舟薰瞥了席宸砜一眼,轻声唤道,“送席公子下山”   “不错”君写意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和伶舟薰并肩而行,“我要请你做一件事   “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不,我想请你做的事情,需要一年”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   “谷主   “看样子是不能了没想到那个颜琢卿有点本事,居然让整个剑阁平静了下来,然后坐上了阁主之位”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模棱两可地道,“不听我的劝会吃亏的,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句话”   “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这才发现她绝美的脸上嵌着的一双眼睛其实是蓝色,只是太蓝了,看起来便像黑色了”   “没问题   “没有   做完了这一切,云袖才转过身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伶舟薰   “嗯   “对了,”对伶舟薰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任何相信度,君写意直接换了一件事开口,“那座小筑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想知道?”伶舟薰沉默了一会,问道”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答了,伶舟这个姓太稀有,只怕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个,要说知道这个姓氏的人,一只手掌绝对数得过来,所以就算她说出小筑的名字,也不必担心君写意会通过此来得知她的真实姓名   [第一卷:抢亲]   “她有过什么吩咐么?”君写意走到马车旁,看了眼安安静静的马车,问身旁的马夫”君写意点了点头,等马夫走开之后,一掀帘子便上了马车   “一般般”   “比如剥瓜子”伶舟薰耸了耸肩,伸手就要拿回来”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   伶舟薰笑了笑,半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眉间的宝石闪烁着陆离的光彩,“是因为知道要出事,你才会来这里的么?”   “女人不要太聪明   “干什么那样看我?”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多少有点不自然地道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   “你可知道,这个眼神…”君写意也微微眯起了双眸,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很勾引男人   “如果你不否认的话…我就那样认为了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哦?”伶舟薰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两人的对面   “薰,一听说你要出嫁的消息,我马上就赶来了”从伶舟薰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   “知错了么?”伶舟薰负起了手,刀子般的目光从云袖身上扫过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说完这句,伶舟薰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云袖身上,“稍后自己领罚吧”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   仇漠邪斜了眼云襟,勾唇冷冷一笑,“薰要嫁人这么大的消息,你们居然不提早通知我?我可是到现在才勉强赶上   “君写意,薰的夫君”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过了一会,君写意才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伶舟薰收回四处游荡的目标,仰起了脸,正好可以勉强看到君写意的下巴伸手不安分地摸了摸那轮廓分明的好看下巴,伶舟薰不禁轻叹出来,“我喜欢”   君写意的身子有轻微地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了眼伶舟薰,控制着马儿开始步行,不说话,等着她开口”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君写意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就锁了声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   “你告诉我的   “所以,伶舟薰…我是这世上第二个知道你全名的人”   “那总还有几个是能做到这点的吧”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看君写意要说话,仇漠邪笑着把话茬接了过来,“因为,你只能嫁给我”   “我出他两倍的价钱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她是女子,怎么不需要保护?”仇漠邪白了君写意一眼,道”君写意一笑,简略地答道   过了好一会,伶舟薰才百无聊赖地把银针随手刺进桌面,顿时,整张桌子就变了色,从那根银针扩散开来,很快就全都变成了黑色”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笑笑,道,“如果你就是那个儿子,顾家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因为我才是继承人”   “看起来你不喜欢钱”君写意微微皱起了眉--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去看看?”伶舟薰看一眼君写意,问道”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邪一样”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   君写意则是掏了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二哥,当年的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吧?”车外的顾小七柳眉轻蹙,焦急地唤着马车内的人,“如果你不救顾家,就没有人能救顾家了!”   “顾写意已经死了”顾小七眼眶红了,顾家本来就只有两个儿子,现下长子已死,她一个女子,就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被众人接受成为顾家之主   在顾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顾家的二子,是个经商的奇才,所以才会破例被选为顾家的继承人,只是他后来…死了”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   君写意的神色变了,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关于顾家的遭遇,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我一个外人,不好做什么”   这一次,马车顺利地前进了,似乎是顾小七已经死心,不再劝君写意回家了   “刚才…”清干净车里的人,伶舟薰才好整以暇地靠到了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君写意道,“你的手在发抖”   君写意沉默着,一语不发,半眯起的黑眸里神色疯狂地变幻”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君写意不为所动,淡淡道”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回走了两步,突地朝君写意一笑,“不要扯开去,我们不在说这件事情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   “不错   “嗯”   “但我就是接下了   “那么再过一个月,又要一起喝酒了”   “那也就是你,换了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邪,你就饶了我吧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凤浅幽白了伶舟薰一眼,几步走到伶舟薰面前,以指为尺,快速地量好了所有的尺码,笑了一笑,道,“全部吻合,不必担心了”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伶舟薰由着凤浅幽把凤冠给摘了下来,开口道,而云袖和云襟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喜服给换了下来”   凤浅幽挑高了眉,不怀好意地问道,“晚上也是?”   “当然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很爱笑么?”凤浅幽摸了摸下巴,问道”君写意拧起了眉,这个凤浅幽从正事办完之后就没说过一句好话,让人头疼   “君公子,早膳已经备好”三天下来,云袖已经很清楚伶舟薰刚刚变动过的作息情况了,这会一定还在君写意怀里睡觉,于是很自觉地在门外唤道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   君写意怔忡了一下,便想起来伶舟薰是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不禁摇头,“不错”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伶舟薰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九洲九洲…我可不认为颜琢卿会在这里处理剑阁的事务”   “的确”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君写意点了点头,答了下来   伶舟薰走了才没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两记巴掌声,再接着是女子尖利的声音,“你没长眼睛是不是?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是你能赔得起的么?”   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突然一笑,伸手扯过君写意的大手,然后就拉着君写意走进了旁边的茶楼   君写意几个字就把热情的小二给打发走了,然后才开口道,“心情很好?”   “因为可以看热闹”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君写意的目光上移,落到伶舟薰脸上,细细打量起来,“平常的人都应该忿忿不平才对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名字,自然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颜琢卿一笑,柔和却隐藏犀利的目光从伶舟薰的面上扫过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   “抱歉,我只是…”在看到伶舟薰腕间的金丝时,颜琢卿才轻轻舒了口气,笑道,“太高兴了”颜琢卿的表情微微正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玩世不恭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人,才没那么容易知足   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女子泼辣些没有关系,刁蛮些也不过分,但是如果动手打人,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你说的英雄没有出现   伶舟薰疑惑地偏了偏头,过了一会,等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又响了一阵之后,才开了口,“再等一会吧”   从头到尾,君写意都只是喝着茶,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极隐秘地观察颜琢卿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   “英雄来了,用不着你了”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那么你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等待颜琢卿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不一样在,我很欣赏他”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嘟囔了一句,“免得邪闲着没事又跑去找云袖和云襟的麻烦”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   君写意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然后低头看向伶舟薰,“该走了   君写意并没有马上回答,而伶舟薰则是突然轻笑了一声”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   “多亏你的提醒”说完这句话,君写意自己也怔住了,他不是习惯对别人吐露真心的人,突然间让他发现自己可以对一个相识没有多久的女子说出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自然觉得十分惊诧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这应该就是所谓占有欲吧?   “看   “那就是颜凌歌吧”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唇边的笑,开口道,“有把握了?”   “十成”伶舟薰先是笑眯眯扔了两个字给君写意,才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不发生意外,一年,她的病根一定能祛除”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   仇漠邪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斜斜倚在门上,嘴角的邪笑也未敛,眼底却清晰地划过了一抹戾气”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只是二十年来…她从未有任何要接受仇漠邪的意思   仇漠邪一路用了轻功,赶到了伶舟薰的房间,却看见伶舟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正在发怔”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伶舟薰按了按额头,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仇漠邪要想不明白,这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薰,那个叫依赖   “依赖么?”伶舟薰抬了抬眼,稍作思忖,应道,“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依赖”   仇漠邪垂下了眼,无声地苦笑,伶舟薰给了很诱人的条件,他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但却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靠近她,这点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君写意接过了伶舟薰的问题,挥手示意云袖和云襟退下,走进了房中”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迷蒙的眼底突然划过了一丝戒备,才开口道,“好吧,为了千万两黄金,我忍了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昨天和仇漠邪谈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对君写意的戒备心太少了,少得她几乎都察觉不到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伶舟薰纤细的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按在暖炉上,满意地眯起了眼,漫步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走去   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伶舟薰伸出手去的时候,接住了几片小而精致的冰晶,但很快便消失在她的掌心,化成了一小滩水”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不要用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我说话”伶舟薰转过了脸,注意力又回到刚才那颗野草身上,只有唇畔的那抹淡笑揭示她现在的心情是有多好,“四皇子殿下   但是伶舟薰好似没有感觉到一样,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等着席宸砜继续说下去--因为席宸砜要做的事情,绝不会仅仅是这样而已”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   低笑,明白伶舟薰是在委婉地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席宸砜转脸对上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慢慢道,“我是孝子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如果我是惠雍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为了登基这一天,太子可是等得太久太久了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至于那件事,薰,下次再谈”   “有时候我真的很气闷”   “呵呵…”君写意也不禁摇头笑了,道,“江湖第一神医,第一杀手,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她改变看法了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伶舟薰想着,摇了摇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播种”   “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   “那么,一百万金好了只要能医好她,时间长些也无所谓”有些无奈地看着伶舟薰的反应,颜琢卿补上一句,“毕竟她已经病了这么多年,我担心…”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你不是神医么?”颜琢卿挑了挑眉,知趣地松开了手,问道”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颜琢卿轻叹了一声,眸色变得深远而悠长,“她很聪明,很坚强”   “我出道六年了”颜琢卿按了按眉,道,“而凌歌的身子,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为什么呢?”伶舟薰似乎觉得很有趣,身子斜倚在桌上,看着颜琢卿问道,“为什么你们都会为了某一个人,不惜做任何事?我想不通,理解不了”   闻言,颜琢卿似乎有些惊讶,不敢置信地看了伶舟薰一会,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稍作思忖,才开了口,“你没有这样的感觉么?”   伶舟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扳着手指细数了一回,“你愿意为了妹妹做任何事,写意愿意为他死去的兄弟做任何事,席宸砜愿意为他的妹妹和娘亲做任何事,邪…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的东西啊,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明白了,他开口道,“薰,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么?”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答道,“我的药草轻咳一声,颜琢卿道,“你会为了你的药草去做任何事么?”   “不会”   [第一卷:同房不同床]   颜琢卿彻底哑口无言”伶舟薰看了眼天,淡淡道,“我猜写意马上要来找我了”   “那是剑阁阁主   伶舟薰好容易才把嘴角给扯平了,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眸底飘过一抹笑意,险些再次笑出声来,好半晌才忍了下来,朝着仇漠邪道,“好,我不笑了”   伶舟薰眉一拢,表情认真了起来,凝着仇漠邪道,“相信我,邪,你一定至少会比我的药草值钱的”君写意摇头,淡然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   “明天见”伶舟薰颔首,干脆地躺下了,而君写意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躺下了身   风过,烛火晃了晃,灭了   半夜”   仇漠邪的眉一拧,目光锁在伶舟薰脸上,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眼微微眯了起来,却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仇漠邪也不会介意把整张纸都撕成碎前的”伶舟薰抬眼看看仇漠邪,淡淡道,“怎么今天要跟我去?”   云袖已经走进了房,开始布置早膳,听得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微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伶舟薰拿起了银勺,尝了一口,满意地半眯起了眼,这才想起回仇漠邪前面的话,“那今天要和我一起去的理由是什么?”   “颜琢卿”   “你多心了”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   [第一卷:剪烛]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淡淡道,“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还能怎么?”伶舟薰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珠溜到眼角,睨了颜琢卿一眼,“谁让她吃的梨?”   “梨?”颜琢卿蹙起了眉,“我不知道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   走到暖炉前,伶舟薰眯眼看了那火焰一眼,如法炮制,这一次,火焰在瞬间便变了颜色,变成了和液体一样的蓝色,吞吐着很是漂亮   伶舟薰这才走回颜琢卿面前,将瓶子递给了他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那是一种能从皮肤渗入到心里的凉意”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   果然价格在天价之上了颜琢卿轻叹了口气,为出云谷的挥霍和富有,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非常古怪的习惯而如果来人是第二次求医,又找不到此人上一次使用的那副针,那么,伶舟薰照样不会用针灸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   “我没事   “我都说我没事了   “那么,就先告辞了”   “多谢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   云袖则是将手中的银针交到了落雪的手中,然后朝颜琢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一拧身便去追已经走远的伶舟薰和仇漠邪了无关名声,这是原则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跟君写意已经打过赌了,为了那个赌,也非赢不可,浪费一点内力而已,她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只是要完全调理好身体,只怕要一点时间了”伶舟薰叹了一声,“等到医好以后,酬金一定要翻几倍   “怎么会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   “可你还是不懂”仇漠邪这才记起了上次的事情——他以为伶舟薰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你知道了什么是在乎,却不懂究竟在乎代表着什么   云袖被仇漠邪斜了一眼,马上便明白了仇漠邪的意思,万般无奈也只好听仇漠邪的话,一闪身,便消失了   “我想我应该懂”伶舟薰的步子微微慢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就可以没心没肺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但是如果知道了,就很难再装作无动于衷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或许是伶舟薰不想让他发现”   “哦?来做什么?”伶舟薰偏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送礼   在盒子出现的一瞬间,伶舟薰的眸子亮了一亮,没有马上去接,而是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睁开了眼,慢慢笑了起来,缓缓报出了几个名字,“血灵芝,醉生梦死,玄冰琉璃,居然还有七孔观音和一缕草”伶舟薰淡淡笑了,伸手接过了盒子,轻巧地打开了,顿时,浓郁到让人心旷神怡的药香就飘了出来   一般为了长时间保存草药,都会将其晒干,虽然药效差了,但也没人介意,所以伶舟薰在辨出这几味就算是出云谷也不见得有的草药时,就已经认为一定是干货   回过神来,伶舟薰自语了一句,“这家伙是疯子…”   一天的时间居然弄到了这些,他不是疯子是什么?   转身就蹲了下去,伶舟薰突然间精神了好几倍——既然是新鲜的,自然要尝试种上一种,如果能存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胸口一闷,伶舟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换成一片漆黑”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   “那你应该知道…剑阁所支持的势力是哪一个吧?”   这一次,君写意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伶舟薰太过聪明了,所以想要玩手段耍心机,都是很难的事情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   “不用解释”   “真正能成为传奇的人,不应该是他”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而有这个机会的人,通常没有你这么放肆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没有任何的原因,嘴巴就是下意识地隐瞒了”尽管只有一年,但只有一年不代表没有第二年”   “我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不懂比较好   “因为邪现在很痛苦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明白了这些,会是好事还是坏事”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想做些什么?”   伶舟薰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跟我一起去,自然会知道   “这的确也是原因中的一个”君写意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找一个人把事情给说出来”伶舟薰摊了摊手,转回了头去,道,“权当听故事好了,而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讲故事的习惯   “我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她很柔弱,对,用你的看法来说,或许就是软弱”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伶舟薰偏了偏头,背影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话   “的确“当然,我成功了爹是商人,一定会考虑利益最大化,所以即使母亲的出身卑贱,他也不会介意,由此,我就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接班人”   “那么,你的母亲过上好日子了么?”伶舟薰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将故事扯回君写意最开始的目的上   [第一卷:理由]   “仇漠邪”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那是…人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然后,我厌恶了这种生活”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   “但我不会去”   “只是因为你母亲么?”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朝君写意近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淡淡道,“我看不见得吧”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   “何以见得?”君写意的脸上没有表情,无从得知他的想法如何   “为什么?”伶舟熏和君写意的表情就像两只狐狸,互相算计着对方,就看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   还不等那小厮开骂,伶舟薰就皱了皱眉,开口道,“顾小七在么?”   鬼知道顾小七在顾家应该排第几,就算知道,她伶舟薰也是极少会这么恭敬地称呼人的   顾小七微微地愣了一下--好美的女人!她的那种美,是一种旁人绝对无法复制和模仿的美!除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淡漠气息,还有一点古怪,就好象--这天下没有人能动摇她一分一毫的霸气!这样的女子……又要是怎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有些诧异地想着,顾小七的目光转向了伶舟薰旁边似乎很是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的男子,然后她的身子僵住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君写意,激动得失了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就是你想到的那一个”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伶舟薰歪了歪头,抛出这句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君写意,“你去还是不去?”   “二嫂,你……能救我娘?”顾小七猛地一惊,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这天下还没有出云谷谷主治不了的病!   “如果我救不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伶舟薰答着,眸子却是盯着君写意的,笑吟吟道,“写意,你知道我的规矩果然……   “二嫂的意思是……”顾小七的眼睛一亮,看到伶舟薰点头之后,马上看向了君写意   顾家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如果再没有一个真正有手腕的人支撑一把,只怕是撑不下去了   “我不同意”伶舟薰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轻唤他的名,“你会同意的”君写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每次他看到伶舟薰脸上因别的男人而泛起的笑容时,他心里就会冒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感觉--打住,已经过头了”伶舟薰笑出了声,为君写意的问题,“二皇子的劲敌,就是四皇子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   见君写意还是不应声,伶舟薰另一只手轻巧地滑到了君写意的手腕,指尖一点上脉搏,伶舟薰脸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心律不齐,血气上涌…写意,这可是紧张的时候才应该有的情况”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至于顾家…既然她想他接手,那他就帮着打理打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   “你知道”君写意稍作沉默,低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   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不以为意   “薰,你信得过仇漠邪么?”想了想,君写意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仇漠邪抿了一口茶,点头,然后才盯着伶舟薰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伶舟薰顿了顿,补上一句道,“狠狠地失败一次不过,付出的越多,他得到的也就越多   “他的确这么想吧”伶舟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仇漠邪,道,“你见我哪年不守约过?”   “那是最好   从小到大,她都有些迁就仇漠邪,只要不出格,其实仇漠邪背着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会当作不知道说实在的,仇漠邪是有些任性的,关于她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发现我而已”仇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眨眼,人就站在了伶舟薰面前,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推卸了责任”伶舟薰歪了歪头,看了仇漠邪一眼,道,“哪年你才能不让我发现地靠近我呢?”   “或许我已经成功了,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伶舟薰的侧脸很美——是的,伶舟薰一张绝色的脸,也是天下富豪趋之若骛的,如果能够得到出云谷谷主的芳心,那可真是赚翻了——出云谷的财产,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之多的,再加上出云谷谷主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不心动?   但伶舟薰的美,永远是淡然的,永远让人没有办法看透她在想什么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伶舟薰失笑了,“如果君写意是个如此心胸狭隘的男人,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接下他的这笔交易的”   “你回答了不是   想着,仇漠邪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颜凌歌按着心口轻咳了一声,朝颜琢卿摇头笑了,“胸口已经没那么痛了”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伶舟薰耸了耸肩,朝看过来的颜琢卿点了点头,道,“只可惜,我没有血亲了”   伶舟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至少,你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伤心的痕迹”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   伶舟薰凝神想了一会,收回金丝负起了手,转脸淡淡扔给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颜琢卿两个字,“恭喜   伶舟薰这次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失态,径直走向了颜凌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笑了,道,“你有个好哥哥”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不仅仅是因为会很耗精力,更多的也许是仅仅因为伶舟薰这个人而已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   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啊   一个顾家,本就够他顾虑了   伶舟薰说仇漠邪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说起来,到底谁才应该是小孩子?   [第一卷:感情]   伶舟薰坐在屋顶上,身旁是整齐的一排酒坛,而伶舟薰身前已经放着一坛开了封的酒,手中捏着一只几近透明的杯子,比平常的大上许多,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很精致——不是那种做作的精致,而是从豪气里透出的一种贵气   一阵轻风吹过,男子的一张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紧绷,但好歹是挨着伶舟薰坐了下来,有意无意地用身子为她挡去了有些刺骨的寒风”仇漠邪扯了扯唇角,应道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连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也确定不了了”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可能……并不是吧   “邪,我会不会很不知足?”伶舟薰叹了一声,道,“我明明拒绝了你的,结果居然会——”   “不会”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仇漠邪松开了手,有些感慨地答道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昨夜薰的心情似乎很好所以…从现在开始,伶舟薰约莫要五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   而掠出了房外的两人,同时落到了院中,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吁了口气”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   “君写意,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仇漠邪不屑地笑道,“你和薰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甚至不同床”君写意的眉眼之间似乎已经布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微微一勾,对仇漠邪的挑衅豪不犹豫地进行反击,“只因为这样,你就如此得意,未免太卑微了些她的心,甚至她整个人,都没有哪怕一道可以让人窥见的裂缝”   “我想要保护她”   “我听见了”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从远处传了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   伶舟薰接过,扫了一眼,指尖一用力,小小的字条就化成了灰烬   “虽然…我一向不相信所谓的承诺,但你君写意,可以是个例外”君写意张口打断了才要说话的仇漠邪,道,“我听说你喝了一整夜酒还没有睡觉”   “说得确实”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伶舟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要是发生什么事,云袖也可以帮忙,要算起来,云袖的医术在出云谷里也算是出色的了”   “我既然会回来,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了”席宸砜勾唇一笑,酒红色的眸子折射出迷离的光,答得很确定”伶舟薰撇嘴,答得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小心一点,惠雍帝毕竟不是一般人,只要一不仔细,他很容易就能找到破绽”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   “才几天而已”伶舟薰毫不留情地把席宸砜的脸给推了开去,道,“很好玩么?”   “的确味道不错”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笑了,道,“奇怪了,惠雍帝都这么老了,野心却没有变小过啊”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就算我可以接受这个要求本身,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答应别人约束自己”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伶舟薰的薄唇含上杯口,顿了顿,答道”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君写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勾唇淡笑,看向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知她是默许了,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对仇漠邪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到处炫耀”君写意撇了撇嘴,心道那是仇漠邪自找的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   他曾见过那天下雪的时候,伶舟薰转头对席宸砜那灿烂惊艳的一笑——虽然知道伶舟薰那一笑是对事不对人,就算换一个人进去,她一样朝那人笑,但他偏偏就是无法控制地嫉妒起来——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席宸砜?   伶舟薰怔了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容从她深蓝的眼眸里流出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快乐地落在了她的嘴角,越来越灿烂   这个男子很完美,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一点”云襟替伶舟薰沏好了一壶茶,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伶舟薰摊在桌上完成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禁开口道,“谷主今天心情很好么?”   “是么?”伶舟薰抬了抬眼,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   “不然,你有办法?”仇漠邪摸了摸眉毛,不以为然道,“要是我们有办法,就不必站在门口了”云袖轻声道了一句,“再这么下去,只怕附近的高手都会被吸引过来,以谷主的身份,只怕到时候来纠缠的人会挤满整条街”仇漠邪的手指轻扣了扣门,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薰这么强   伶舟薰双手还捧着一杯茶,听闻动静,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两人,淡淡一笑,一松手,杯子就化成了粉末,伴随着茶水一起落到了地上“邪,是我五岁以前的事情,除了我和那个人,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两人都明白的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喜欢对方的原因,是伶舟薰   过了一会,被惊动的就是宫中的侍卫了只要有东西挡在面前,只要是阻碍了他的东西…都必须清除,因为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最近几天身体怎么样?”看伶舟薰喝了大半杯参茶,君写意揽着伶舟薰往外走   自从上次她的失态之后,君写意似乎很关心她的身体”   君写意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低头看着伶舟薰道,“没有治好的办法么?”   “龙舌他是他,仇漠邪是仇漠邪,但伶舟薰似乎偏偏就喜欢把这两个人扯到一起去”伸手捂住伶舟薰冰凉的双手,君写意道,“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身子   “我很喜欢下雪的日子”伶舟薰点头,道,“我亲水,这跟那个人不一样呢,所以我身子才…呵呵   君写意张了张口,险些就要问出口——那个人是谁?可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停住了,改了一句,“出云谷不下雪吧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席宸砜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讶异地听到伶舟薰的声音传了过来”   伶舟薰偏头摊了摊手,表情很是不以为然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嗯?”伶舟薰依然倚在君写意怀里,淡淡问道,“你叫他写意?”   席宸砜抱着手臂没说话,但显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而已”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一旦成为我的东西,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   伶舟薰受伤了伶舟薰似乎…很在乎席宸砜的想法”   “欢迎报仇”席晚歌静静道”席晚歌冷笑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除了邪,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伶舟薰的目光顿了一顿,转向席宸砜时有些森寒,“但就是算上邪,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的确很不错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向席宸砜,道,“她是你打算拉拢的势力之一?”   “确实”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让你做些什么?”伶舟薰挑起了眼角,淡淡问道”席宸砜也点头表示赞同,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老头子还很会享乐,尤其是美色,你可得当心点”   [第一卷:挑衅]   这是什么道理…君写意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席宸砜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席宸砜抬了抬手,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表明他的确“有伤在身”   知道伶舟薰是在熟练感觉,云襟只好噤了声,生怕伶舟薰不耐了会把那片刀刃朝自己扔过来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如果真是麻烦,我就…”   云襟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在伶舟薰的威胁尚未出口之前就先坦白了个干净,“仇公子说他会受重伤回来”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   云襟缩了缩脖子,本来想为仇漠邪说句好话——他回来之后也确实每次都告诉您他去干什么了啊——但是想想没必要惹祸上身,还是闭上了嘴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   “入宫时要下马车,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我并不想入宫,是有人请我来的如果不是席宸砜的面子,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我也不会点头”席晚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伶舟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席晚歌心尖一颤,上前两步,勉强扯起了笑,朝惠雍帝行了礼,“父皇”   “晚歌,你是不是很希望朕早日驾崩?”惠雍帝沉默了一会,苍老冷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你和她可有交情?”惠雍帝轻哼了一声,“就是朕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请得动她   [第一卷:惠雍帝]   “怎么?父皇何苦发这么大脾气?”席宸砜颀长的身影从后殿闪了进来,手中还捧着本佛经,笑眯眯看了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席晚歌,柔声道,“晚歌还小,不懂事,父皇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说…你能再请到薰?”惠雍帝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眸看向席宸砜   “是   待席宸砜走了好一会,惠雍帝才平静了下来,抚着心口好一会才顺了呼吸,他突然眉头一皱,张口吐出了一捧血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想杀便杀去,只要你不自杀,我什么都不介意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嗯?”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伶舟薰的身子带入自己怀中,君写意环紧双臂,应道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这是交易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句,等着云袖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几不可见地挑眉,君写意问道   “如果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   “胆子够大的   又静立了半晌,伶舟薰来回踱了几步,细细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唤道,“云袖,准备熬药”   “是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   伶舟薰狠狠地瞪着仇漠邪,表情很像是要给他几个耳光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可是现在…伶舟薰的脸色居然苍白那个这个地步,房中却依然没有传来仇漠邪的哪怕一丝气息波动”伶舟薰站直了身子,唤了一声”   “是”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云袖暗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却被园外的动静给惊动了只要与出云谷无关的事情,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罢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我同意”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   [第一卷:寂寞]   心…痛么?   君写意的嘴角快速地往上弯了一下,伸手将掌心按上了屏障,感受那与伶舟薰的体温几乎相同的温度,低笑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君写意收起了笑,凝着云袖不说话”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   为什么恼怒?因为自己的失态?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不爱惜?还是…他心底的疼痛一阵阵地碾过去…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一个人我们的确都是一直只有一个人在生活的伶舟薰眨了眨眼,眸色突然急速地变幻起来,一瞬间便回到了平常的深蓝色,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一刹那就炸了开来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只是--究竟她不能想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很好奇低下身子,君写意将脸凑到离伶舟薰只有一寸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而细的呼吸,这样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凉的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顿了顿,拉下君写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伶舟薰继续把话说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君写意摊手,等待着伶舟薰的回答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云袖明显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应下走了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它以血为食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呵   虽然伶舟薰的手段叫他惊讶,但是像伶舟薰这样的人,要真的说她悲天悯人,他会更加觉得奇怪果然,为了保住仇漠邪那口气,她用的血太多了一些,连正常的体温也保持不住了   “现在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君写意握住伶舟薰的手腕,语气显而易见不太好,“再多失点血,你也会昏迷的”   “除了我,还有谁的血能保住他的命?”伶舟薰任君写意把自己抱在怀里,尽管温暖得有些窒息,“而且,就算现在这样,我也不能保证他会醒来”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   “似乎应该跟去看看”君写意摸了摸眉毛,自语了一句,正想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时,目光一顿,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是…   君写意长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伤疤,缓慢地闭上眼,在眼眸被彻底遮住前,一道浓重到令人战栗的杀气溢了出来,在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   *   “原来是这里”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伶舟薰按了按眉心,表情甚是疲倦,“我欠他的”   “所以,就不管我了?”席宸砜摊手问道,“惠雍帝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情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和她一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冷血男人啊…   “我觉得你很聪明”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   “真的不担心?”席宸砜笑得有些古怪,又问了一遍”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在他的坚持之下,伶舟薰调整了屏障,允许他自由出入   “可是薰,即使惠雍帝再怎么看重你的医术,他终究是皇帝”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   “我不想杀进宫去”   “你现在的身体,能办得到这种事么?”君写意轻挑了眉,问道”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父皇”待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几近凝结起来,席宸砜才屈了左膝跪下,淡淡道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朕倒忘了她还是第一杀手,身手不凡”惠雍帝不怒反笑”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惠雍帝也不急,目光一直放在垂脸的席宸砜身上,不紧不慢地抛出问题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   “父皇的日子还很长   她居然还那么平淡地问他怎么?席宸砜更加无奈,放下了手,看着伶舟薰,表情一正,“就算我能从惠雍帝那里争取来一些时间,也不够你这么浪费的”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逼我”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   “你想用龙舌去救仇漠邪?”君写意挑高了眉看着伶舟薰——她要是敢答是,他现在就去把仇漠邪给杀了不过…伶舟薰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为仇漠邪着想了?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云袖”云袖的身影自门外闪进来,应道   “去取龙舌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听她的前半句话,总算是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了伶舟薰喟了一声,伸手环住君写意的脖颈,脸偎了上去,“写意,好冷   心却微微地又抽痛了一下   又来了君写意无声地叹息——伶舟薰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无所谓”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   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希望这一年过去了?他希望日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年里,希望伶舟薰这样无心的人…能够永远停留在他身边   微微眯起了眼眸,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等待她的解释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却让伶舟薰一瞬间睁开了眼,眼底划过清晰的杀气,凌厉的目光一瞬便刺向了床边的君写意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可怕的警觉…难怪没有人能靠近伶舟薰,不管是谁…在靠近之前就已经被发现和被排斥了啊局势可是很乱呢”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   “那哥哥呢?”颜凌歌剔透的眸子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追问道,“哥哥也被她吸引了么?”   “凌歌,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颜琢卿摊手,笑得很潇洒,“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立场”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   “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白的”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颜凌歌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大概要等到真正的尽头吧”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忍心叫醒她   每天只有在他陪在身边的时候,伶舟薰才能入睡,只要他一离开,伶舟薰马上就会醒过来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了啊   仇漠邪依旧沉睡”清冷的声音将他唤醒,女子坐起身靠至床头,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在发什么呆?”   “你怎么醒了?”微微一怔然后回过神来,君写意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的温度,惊喜地发现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   “写意”君写意支着下巴斜倚在床柱上,目光一直放在伶舟薰身上,“而且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人”   “颜琢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伶舟薰又想了想,扔出一个问题   君写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不愧是伶舟薰,才这么一点时间,就和他想到了一起去”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淡然,“有人帮了颜琢卿一把,让他有空腾出手来了”伶舟薰灿烂地笑起来,刚刚才被君写意夹到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稀疏地遮住了她的左眼,跟随着主人的笑声一起颤了起来,深蓝色眼眸里是释然的笑意,灿得晃了人的眼,刺了人的心尖   每每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心口就会快速地疼痛起来,然后可怕的力量会再次汹涌地聚集起来,使她不得不停止思考这件事情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把这件事想明白   轻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   *   “邪…”轻叹了声,伶舟薰伸手抚过男子冷峻邪魅的面孔,低唤道,“再不醒过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伶舟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如果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谷主得去一趟皇宫啊   好似一抹云,淡淡地从眼前走了过去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惠雍帝微微眯起了眼,没有说话   …祸水啊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想必眼前的君王是死也做不到这一点的,他的疑心病太重了   惠雍帝也没有说话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惠雍帝慢慢开了口   伶舟薰歪头,看着惠雍帝道,“中毒是自然的不过你的状况看起来,和年龄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   她没有把席宸砜扯进来,因为如果牵扯到了,就很容易引起多疑的惠雍帝的疑心”惠雍帝又沉默了一会,似是做出了决定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难免会对这个存在产生一点点毫无理由的信任   “我明天再来   缓慢地勾起了一个笑,席宸砜没有开口,而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走了出去——这对于惠雍帝来说几乎是一种挑衅”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席宸砜挑眉不以为意地笑了,松开了手笑道,“薰的身子很软”   伶舟薰眨眼,最终决定不反驳席宸砜的话,转过了身道,“惠雍帝想让我住哪里?”   “让我安排了”女官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身份尚不明朗的女子,恭声答道,“只不过四皇子后来决定出宫去住,所以只在入宫留夜时才会住上一晚”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由四皇子亲自领到这里来住宿?要知道,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嗯?”伶舟薰转过转角,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被单独隔开的一个小庭院,眨了眨眼,走了过去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只是她在门口正好被对方碰到了,所以无奈才接了下来   “嗯…”伶舟薰没有动,眨了眨眼,事实上身体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疼痛,却看到刺猬警惕地往后逃开了老远,呜呜地叫了两声(话说…刺猬会叫么?),连背上的刺也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席晚歌,你非死不可”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   睁眼看了看席宸砜,发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右手上,伶舟薰摊开了掌心,让他看清那个细小的伤口,眼睛继续闭上,“看来你也很警觉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的”   “是她?”席宸砜的嘴角又扬高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危险的味道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   “一只刺猬”   “所以不是有你在么?”席宸砜无所谓地摊手,“只要你能够把他的这个想法打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分明就是在燃烧剩下的寿命,换来一时的回光返照”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惠雍帝的死嫁祸给二皇子,顺便可以帮席宸砜再除去一个障碍,可是在见到惠雍帝看她的眼神时,伶舟薰就改变了主意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死都死了要体面干什么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他是不是好像发现了什么?   “算了,看不到也无所谓   两人的气息更近了些因为真正的剪烛,是只有伶舟薰才拥有的味道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   “谷主好悠闲”三皇子哈哈一笑,当作没感觉到伶舟薰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坐到了一边席宸砜刚刚坐过的地方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   从轮廓上而言,和席宸砜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龄比席宸砜大上了整整一轮   “…你想我怎么帮你?”把事情细细地想了一遍,伶舟薰淡淡道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伶舟薰把荒谬的理由说得很理所当然,“在听到你的交易之后,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拒绝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   在没有碰到任何防御的情况下,剑光顺利地穿过了伶舟薰的身体”   没有死?有些诧异地看着伶舟薰,三皇子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薰,这种程度的暗袭居然还能安然无恙,不过想必也是受了重伤了吧?”   伶舟薰偏了偏头,不置可否   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的男子终于上前了一步——刚才那道剑气就是他发出来的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   “的确是个人才呢   “薰小姐”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要说是否认,又偏暧昧了些,要说是承认,又根本找不到这个意思”   女官轻轻哆嗦了一下——并不是害怕,而是在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说完,伶舟薰并不等对方反应便岔开了话题,“我想休息了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   *   夜半   站定之后,那人便朝着房中唯一的一张床走去   床上的人合着眸子,睡得似乎有些沉,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正是天还没有黑就开始睡觉的伶舟薰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的确不是,但她至少要学会压制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目光微微闪烁着,席宸砜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打量着伶舟薰的神情,一时之间居然仓促地发现自己不敢等伶舟薰的答案心头一梗,席宸砜有些狼狈地又道,“颜琢卿那边呢?你有发现什么动静么?我一直都没有查到”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若我就是不告诉你呢?”伶舟薰看到印在席宸砜眼底的小人淡然到有些冷漠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追着你问”伶舟薰答着,感觉到席宸砜又睁开了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自她掌心刷了过去,有点痒,“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有了放弃任何东西的觉悟   但是随着和伶舟薰的接触越来越多,就算是席宸砜刻意地避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伶舟薰不准,他就不能坐了?在取得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之后,再去取另一件重要的东西,这种做法,大概很多人都能理解吧”君写意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躺在床上的仇漠邪身上扫过,对床边的两人道了一句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的脸,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女子勾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真好,又闻到你的味道了伶舟薰想着,伸手拍了拍君写意的背脊,道,“先回去吧”   君写意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顿——时间又过了一些,但他依然没有从伶舟薰口中听到过“家”这个字,就算是出云谷,在伶舟薰心中也不是那个地位”君写意依然好像没有看到席晚歌一般,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一弯腰,将伶舟薰横抱了起来,有些满意地道”但是所受的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跟龙舌没有任何关系   “伶舟薰,你绝对要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二小姐,阁主回来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颜凌歌扯出一个笑,道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颜琢卿,道,“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经过九洲苑,就进来看看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觉得她一直让君写意抱着,有些奇怪而已   不管如何伤害自己,她都不会觉得心疼”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好   站在原地,仇漠邪的嘴角翘了起来,望着君写意的背影,扯出一抹冷笑来,举步走进房中,拿起那瓶离魂,想了想,放入了怀中”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伶舟薰才开了口,声音很凉,没有情绪,“刚才你生气了”   “我没有”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君写意大步地往前走,三两个弯就进了伶舟薰养药草的院落   “他能做什么?”合起了眸,伶舟薰懒洋洋反问”   伶舟薰低低笑了,并未睁开眼,而是有些有趣地问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好了,写意,你在在意些什么?”   被伶舟薰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君写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他在计较些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君写意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伶舟薰的眉梢扬了一下,无声地笑,其实她还挺感兴趣的   正想着,伶舟薰突然蹙起了眉,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惠雍帝开怀一笑,已经不再计较伶舟薰话中的不敬,毕竟,他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小事可以先不去理会,“谷主果然厉害,天下怕是无人能与你争锋了”   “老三被人杀了”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第一卷:今日不更]   橙子说:今天不更,生病累的撑不住了,明早还要上医院打点滴   [第一卷:条件]   惠雍帝微笑了起来”   “我哪有什么功劳?”伶舟薰百无聊赖地涂鸦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张罕见的紫色大理石桌面已经被她涂得面目全非,而惠雍帝也没有要开口提醒的意思,“你的运气比较好罢了”   “那么,朕换一种说法   “不信   伶舟薰缓慢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慢得就好像是锯齿从骨头上慢慢拉过去一般的疼痛,“总共只剩下两位皇子了,一位无心竞争,那么,还有什么结果?”   “老四…”惠雍帝的表情怔了一下,脸上露出的神色是又爱又恨的,“若他不那么要强,何必落得今天这番天地?”   “他若不那么要强,他还是席宸砜么?”伶舟薰不咸不淡地驳了一句,空出的一只手往上移,微微地笼住了额头,“正因为是这样,才真的叫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没有那么多若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   哗啦一声,当上面那一层大理石落到地上破裂开来时,惠雍帝的面色沉了下来   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伶舟薰就碰见了席宸砜”   “我知道”席宸砜弯出一个邪肆的笑来,“近几天,他对我发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只有她能跟别人打赌,然后提出赌注,赌注这个东西,永远是由她来开口要价的,别人无权决定,也无能左右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第一卷:犹豫不决]   “为什么?”得到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席宸砜挑眉,继续提出下一个问题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   “会如何?”感兴趣地接过了,席宸砜挑眉,顺口地问道”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伶舟薰又打了个哈欠,将眸中的利芒尽数掩去,道,“反正要来的总是要来,我并不指望当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在你面前打开大门的时候,你能够忍耐多久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席宸砜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伶舟薰的手,“但是如果报应到了别人身上呢?”   “放心”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   眨了眨眼,伶舟薰看向没有出声的君写意,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上面进来的要他对自己的娘亲说谎,做不到;要把还没有实施的计划全部说出来,就算是对着最信任的人,也做不到娘亲,我…本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的啊”   顿了一顿,看着席宸砜脸上完美的笑,妇人有些迟疑地定住了原本要上前的脚步   …   一天了   说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难道是什么预兆么?明明龙舌应该是治好了她的宿疾才对,结果却…   信命么?信报应么?信天意么?这种问题,一向都不应该由她来回答啊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伶舟薰没有性格   一个初生婴孩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此刻的伶舟薰来说,却近乎有些不可能   …   等等再接下来…为了更进一步的恢复,不论是仇漠邪还是伶舟薰,谁都没有意识到,仇漠邪的康复,是以抽取伶舟薰的生命为代价的   这样死得还真是冤枉啊”   这句话,应该要给她,才比较适合吧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也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出现,“写意,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没什么趣味,所以也没什么留恋的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在回头看的时候,不会有后悔的想法很简短,却是对自己一整个人生包括以后全部的概括,“我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因为无关紧要”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那么这第二天,是送给你的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仇漠邪眉都不皱一下就回答了”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相比之下,让你改变立场应该还来得容易一些吧?”   伶舟薰摇头,在内阁门口站定,转头去看颜琢卿,淡淡一笑,“不,我是不可能改变立场的”   “这句话,可不该从天下第一杀手口中听到呢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   仇漠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伶舟薰身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发现颜凌歌的脸上飞过了一抹红晕   “药材如果不够了,就执我手信去出云谷领眼前的人太强了,已经成了传说”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伶舟薰吐出两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凌歌一眼,走了出去   “薰”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仇漠邪望见君府已经很近了,再仔细一看,就能看见君写意已经站在了门内,“薰,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显然也是看见了君写意,听得仇漠邪的话,伶舟薰顿下了脚步,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来对上了仇漠邪的眼眸,淡淡开口,“说说看   抿了抿唇,伶舟薰道,“也许日后会变呢?若你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呢?”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仇漠邪的唇角反倒挂起了笑容,“也要记住”伶舟薰微微迟疑,然后点了头,在点头的瞬间看到仇漠邪笑得似个孩子,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薰,我只有你了他连自己都不要了这个人…好像就连呼吸间都是在唤她的名字,好像是为她而生存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   …好沉重现在,她的心也在痛,一下,一下,很磨人,很慌张”   [第二卷:寂寞]   “…好快”伶舟薰微微地怔了一下,前因后果稍稍联想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璃妃的死,是二皇子那边动的手脚?”   君写意以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下变起天来,不知道要多久事情才能完结啊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君写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温柔   “我来了是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明白的母亲和妹妹是他的支柱,这根支柱一旦消失了,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崩溃然后他开口了,“薰,我想,动手的日子要提前了”席宸砜轻声应道   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样”席宸砜放慢语速,听起来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席宸砜淡淡地笑着,眼底有着裂痕,“你在宫中的那一天,我去陪娘亲用晚膳但是,当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走出门,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他垂下脸看着伶舟薰,笑得有些漠然,“薰,所以我知道了,原来温暖不会是属于我的啊”   “就是想太多了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她才离开君写意身边,居然就开始想他   “薰?”抬眼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不太对劲,席宸砜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却眼尖地发现了她在颤抖好冰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她无法克制的地步了   也许是因为冬天衣物穿得较多,所以看不出来   伶舟薰苍白着脸色,却没有漏过席宸砜为自己脱鞋的行为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又是君写意!   “你的身体这样子…”席宸砜凝着伶舟薰,表情严肃,“君写意知道么?”   本来想随口地回答席宸砜的问题,但伶舟薰发现自己居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算作就是回答了”   抬眼瞥见伶舟薰疑惑的眼神,他想了想,明白伶舟薰的意思,为自己的悠哉解释道,“现在宫里一片混乱,要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状况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薰…   二十年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本名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   无怨,亦无悔   *   君写意托腮,目光望着窗外,有些走神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似乎有谁在阻止着一般,就是不想让他对伶舟薰吐露心声啊”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   “其实邪,上次应该是死了的接受一个神格,并不代表她就是神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不用担心”伶舟薰睨了他一眼,道,“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的龙之逆鳞,触之必杀”   “这么不自信?”伶舟薰从被子里把两手伸出来,认真地掰着手指算道,“说起来,席宸砜,我们认识也有七年了(不是本人BUG绝对不是!请亲们自己猜测吧~此乃剧透啊剧透~),你就不猜测自己会是其中一人?”   “呵呵那种感觉,尝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希望再遇见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   闻言,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对伶舟薰的话很不满意,因为过薄而显得无情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那么,你现在信任我么?”   伶舟薰歪了头,抿唇看向席宸砜,眼神似笑非笑,深蓝色的眸子几乎要卷了人的魂走,但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君写意已经到的那个地步,可以让伶舟薰无意识地撒娇了?   “比如?”额头附近的青筋似乎在跳动,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柔声问道还有?敢情君写意这段日子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伶舟薰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住了口,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有些模糊地把话推托了过去,“大概就是这样吧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伶舟薰合上了眼,似乎有些倦地把下巴隔着被子靠到膝盖上,嘴唇一张一合地回答着席宸砜的问题,“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席宸砜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犹记得那个时候他愣住的表情和反应过来后僵住的身子,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拢她入怀叹息,伶舟薰合眸想到了些不该想到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吻从来不会有那种让人慌乱的侵略味道   “想君写意?”半晌,席宸砜才放开伶舟薰的唇,用额头抵住她的,修长的手指在艳红的唇瓣上游走,煽情地含住她的下唇,低语,“最近变得有些惑人了呢但是因为璃妃的事,她不得不更包容一些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但不是后悔”   “不是后悔?”伶舟薰挑眉   “不是“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席宸砜原本已经和伶舟薰拉开一段距离,却又突然欺身上前,捏住了伶舟薰的下颚,“薰,很久了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生疏么?”   伶舟薰也不挣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因为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不是么?”   “是,但那不是借口“薰,是我错了”   “别这样,薰”伶舟薰耸肩,眨眼,挣开席宸砜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吧,二皇子应该要到了,你再不出场,会落下风”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   又听到了呢在这半夜时分”   “二嫂她…”顾小七微微拧起了眉,显然对伶舟薰的行为很是想不通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所以好在她还是严守自己原则的”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   “我知道了如果真的是夫妻,他倒真的会完全相信伶舟薰   现在这样…他没有相信的理由,而伶舟薰也没有理由要让他相信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   只置了一颗夜明珠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   盯着席宸砜看了一会,伶舟薰坐到桌边,半眯起眼,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鼻前,阴影遮住了嘴角翘起的弧度,夜明珠柔和的冷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烙下了痕迹,甚至是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外面放的几百精锐侍卫,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解决起来只是一瞬间的问题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   眨眼,伶舟薰的语气依旧无可无不可伶舟薰负起了手,背对着席宸砜勾勒出一个冷笑,“然后?”   “似乎…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啊,为什么会梦到呢?”席宸砜有些尴尬地察觉到了伶舟薰身上的疏离气息,斟酌着问道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可能的有些人能做预知的梦,大约就是这个道理”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他的确是有些上瘾了,关于伶舟薰一直陪在身边的这种满足的感觉   [第二卷:生命的警告]   “所以…一直看到了最后么?”伶舟薰扫了扫眉,表情难得地有些疲倦,还有一点点的赞赏,“居然能不逃走,一口气看到最后啊”   ——胡说”伶舟薰垂了垂脸,看着桌面,淡淡道,“是我太小看你了吧”   ——你,在笑吗   ——好心疼更多的,你其实是在求死吧   这是伶舟薰最后的警告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   在用最简短的话阻止了伶舟薰的动作后,席宸砜才缓缓道,“我知道了   为什么那么轻贱自己的生命呢…的确从来就没有珍惜过   扯起唇角,伶舟薰笑了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   而顾家,更是没有任何顾忌地,由顾小七出面,表示顾家不会支持二皇子   而不管是民间,还是一些知情人之间,都流传着另外一条小道消息但表象,终究是表象人的心里究竟怎么想,旁人很难看出来   刚才收到颜琢卿派来的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   仇漠邪不耐烦地把嘴角撇向一边,跟着前面带路的人走   当然,对于经常拜访出云谷,看奇花异草已经看到麻木的仇漠邪来说,旁边的植物已经尽数被他忽略了   牵起嘴角,仇漠邪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正中石椅上的女子,懒洋洋道,“找我什么事?”   “坐”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不过…果然不愧是出云谷谷主啊,这种搭配,如果不是亲手拿到了剪烛,还真是想不到呢”笃定的陈述口吻,“但我却记得,当初颜琢卿找薰来医你的时候,你是因为食用梨子导致身体寒气加重而昏迷的”   不等仇漠邪再说什么,颜凌歌自己把话说了下去,“为了活命,从小,我就瞒着家人看一些医书,就连哥哥都不知道,那些年过来,我是靠自己活下去的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虽然薰压根就不会误会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我却不想让她知道我和任何别的女人独处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加避之不及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算上刚才那批人,今天她先后处理了四拨杀手,一拨比一拨厉害   如果要让她活下去,只有杀了仇漠邪这一个办法,那么就算拼着让伶舟薰恨他一辈子,他也会这么做的   最近发作的时候,虽然还是冷,但是比起以前还是好上了许多其实很轻松就可以算出还剩多少时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那将是多幸福的事他的目标原本应该是颜琢卿,但是却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人   到现在,他才怀疑起来   真是…被弄疯了啊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   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往往很难抉择”   伶舟薰没有答话,而是转目看向了席宸砜”咯咯笑着避开脸上有些痒的吻,伶舟薰握住君写意的手腕,“我都有听到”   “…好”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顾家呢?小七呢?也都不要了么?”   笑意继续加深,“我相信小七”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怎么办呢…”   “没关系”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伶舟薰把脸埋到君写意胸前,手指捉着他衣服的前襟,“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皮肤愈加苍白,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经脉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无奈地点头,君写意舒展了一下有些麻的半边身子,整了整衣衫,往外走去,“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   席宸砜的眉微微地挑了一下,“这么说,她还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你”   “你想说什么?”君写意盯着席宸砜,不紧不慢地问道”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   席宸砜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古怪,“何止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啊你不是单纯地爱她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明明是笑着,却是哭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席宸砜这种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君写意用手指去切伶舟薰的脉搏,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剧烈地颤抖拧起了眉,伶舟薰闭目沉默了好一会,笃定地道,“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   原以为伶舟薰会沉默,谁知伶舟薰的反应竟然是灿烂地笑了起来   “好吧”也许还是永别”伶舟薰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把灯芯上剩余一点点挣扎的火焰戳灭,声音一下子在黑暗中寂静下来,冰冷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人前一瞬还在笑,“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也是命”   僵硬着已经不怎么听使唤的脚走进房间,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痉挛的手指从木盆边上掰下来——紧张害怕的情绪一是因为刚进门时的惊吓,二是…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看起来刚才好像真的吓到你了他有时间继续玩下去,可不代表我还能继续等啊…”   长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倦地以五指拢住了额头,问道,“有修罗迦的消息么?”   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问到修罗迦,还是以那种再平常不过的口气,微微吃了一惊,小二小心地应道,“修罗迦向来不常露面,最近也没有什么消息”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   女子兴趣缺缺地半眯着眼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   …可是明明你和她认识得晚,却比我早一步靠近了她从不让仇漠邪离开自己的行动范围之外,只因担心薰会因为仇漠邪受伤而…死   *   身上…已经再没有力气是可以擅自动用的了   要说能破出云阵的人,除去几个她亲手教导的人,譬如云烟和云袖,再除去君写意,这世上再算不出几个了莫非是颜凌歌那边的人?   说起来,千算万算,居然忘记把出云谷给算进去,真是够糊涂了就这样毁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呢   ——看起来整个出云谷没有任何异样”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对方不以为意地一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释然,那是一双让人一看就忘不了的眼睛——即使那张脸上,其他的五官都很平常,但这一双眼睛,就得了满分——亮得几乎让人有些畏惧起来了   “小鬼,”那人又漫不经心地狠狠敲了一记伶舟薰的脑袋,看到伶舟薰抽搐了一下的表情,才似乎满意了一些地道,“我是来替你解开封印的”   “…解开封印?”揉着头顶的手停了下来,伶舟薰有些疑惑地抬眼去看对方,“为什么?”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太笨还是封印太强了”平静地应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抚上左胸,淡淡道,“那你怎么又突然想解开它了?”   “如果不解开它,你还能活下去么?”对方的态度比伶舟薰还要好整以暇,嘴角的笑容几乎是有些目中无人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了啊,会让我很失望的”   [第二卷:无心却心痛]   “也是,你要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的确很难了”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扬起一抹笑意,好笑地去看对面的人,道,“…你还是那么不坦率”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   “…所以,你觉得从五岁起就生活在出云谷里的我,对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敢兴趣?”伶舟薰不感兴趣地摆手,撇过了头去说出的话,自己也觉得不是真的吧?”   斜了宫洺汐一眼,伶舟薰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别说得这种事情好像你很精通一样,如果你真的那么了解,这近千年来,你躲来躲去的究竟是在避谁啊?”   宫洺汐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即正了正脸色,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大力地给了伶舟薰一记栗子,漫不经心道,“别多嘴,给我听着就好!”   “…还不是你问我我才说的”伶舟薰摊手做无奈状,看到对方又抬手作势要打,才点头,“说吧,我听着   “有”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第二卷:回到出云谷]   一天之内,风云变幻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第二天,君写意和仇漠邪启程前往出云谷——要他们相信伶舟薰是被人掳走的实在太难,于是三人一致选择相信伶舟薰是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出云谷了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我不认识你”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她啊,”宫茗汐突然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狭长明亮的眸子微微地眯成缝,用一种称得上是欢快甚至有些促狭的口气道,“正在休息   “全部都知道”一弹指把墨方给戳到了出云谷外面,宫洺汐面色难看地对着二人道,“不想进来就算了”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出云谷的历史,已经因为太久远了而无法考察,但至少已经五百年了   “我说不出来…请您亲自去看一看”   “很好”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   “这里不适合你”经过了整整一天的寻找,立在虚空之中的俊美男子冷眼打量着脚下的出云谷,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就算我把这里毁了,你也不会受任何伤吧?”   先是一阵骚动,很多人冒了出来,抬头望向缺,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   “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逃走了真的要说起来,他们几个,有谁会真的去惹起宫洺汐的怒气?天下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吧   宫洺汐笑了起来,只笑,但是不说话”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   “也算是保住你的命了,”宫洺汐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下面打算怎么办?那两个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君写意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生怕下一次眨眼时,她就会消失”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再后来就是我和席宸砜的交易”只可笑这种计划居然会失算在君写意身上,她居然动心,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劫难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   “现在说完了?”   “大概吧   [第二卷:结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因为是你,所以我并不介意”伶舟薰笑吟吟地叙述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实,“刚刚被救回来了,而且封印也解开了”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   “我走了”或许是意识到了伶舟薰接下来要说什么,仇漠邪突兀地开口打断伶舟薰,转身就走”   仇漠邪的眸子一沉,慢慢开口,“薰,你觉得我接受得了么?”   伶舟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微微地放柔了声音,“以前不是一直这样的么?”   “现在不是以前了”仇漠邪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薰,我早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只是我还想试一试,在没有人进到你心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   “…我很抱歉,邪”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席宸砜么?”伶舟薰拍了拍额头,“算算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了有些事情,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所以呢?”张扬的男声从两人侧边传来,听起来带着一抹笑意,“所以我活该要看到两位在这里卿卿我我?”   “说曹操曹操到呢”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去做什么?”歪头,伶舟薰感兴趣地问道”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在席宸砜直起身来的时候,伶舟薰只觉得面颊上有一个湿热的动作擦了过去,动作很小心很小心,好像怕惊吓到什么一样,又快得出奇,如果不是她看见君写意已经扬手一道剑气袭向席宸砜,会以为那是因为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错觉就是太聪明了,所以往往理智过头而且,他应该也知道,她是最不能忍受被束缚的,尤其是那种高位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他继续着迷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颈子见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还好吗?”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手──聂柏凯正紧盯着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 果果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好 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后才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捡拾散落四周的理智,勉强拼凑出一个尚可运用的思考力,接着他便以平日冷酷无情的招牌表情──虽然有点支离破碎──警告性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心腹们,“一句话也不准说丢脸啊──果果捂着热烫的脸颊冲出会议室,一路跑过吓一跳的总裁秘书桌前,再埋头冲进电梯里,最后躲进七楼化妆间里,打开水龙头,伏在洗手台上把冷水猛往脸上泼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只是──他真好!果果不自觉地停下泼水的动作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是女性心目中的偶像和梦想申的情人” 果果记得当时她还脱口问道:“难道他是同性恋?” “当然不是,”何香月好笑的摇摇头”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好一会儿她才关上水龙头,懒懒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你这迷糊蛋,”她右手食揩直戳到镜子上,“就算他有一百罗筐的男性魅力,你也得视若无睹,就算他笑得有多迷惑人心,也不是笑给你看的,他和你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两个人根本毫不搭轧”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一向比喻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万能的大哥,居然舍得浪费时间在发呆上?金龙、石虎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担忧,大哥“病”得不轻哪! 女人是无耻的贱货、男人的祸水,这一点是他在九岁那一年亲眼目睹母亲伙同情夫枪杀了父亲之后郎深深领悟的事实,所以,别再想那个女孩了!聂柏凯第N次告诉自己 若不是他早已浑身酥软无力,在他赖以自毫的理智、冷静已完全崩溃瓦解的情况之下,恐怕会情不自禁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脱衣哀求小手的主人为他作一番彻底的纾解他皱眉苦思,他到底是怎么了?那不过是个小女孩,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是,大哥”他发出磁性的低吟声 好半晌,差点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气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一声轻笑之后是轻柔的细语声 又是一声轻笑,果果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再度引起她一阵微妙的悸动”“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个不停” “小迷糊,这份资料帮我拷贝三份怎么叫得这么凄惨可怕? 何香月一边对着电话直点头称是,一边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身边,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 “中午要休息用餐,”何香月也同样疑惑的望着一脸纳闷的果果:“总裁指定你去准备用餐事宜”轰的一声,整个办公室里霎时议论纷纷得有如菜市场” “不行!总裁特别指定的,怎么可以不去?”何香月取下果果手上拉里拉杂的一大堆文件物品,然后就推着她往门口走” “怎么这样?”果果哀叫着被何香月推入电梯里,呆愣片刻之后──“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招来我就式去!谁怕谁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她大声地为自己打着气,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我……嗯,我来了 几时开始”她的话立即引起一阵抽气声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于是,“落下颌”的人更多了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 果果毫无心机的咧嘴傻笑着” 众人面面相觑,是谁说的,傻人有傻福? 龙虾大餐之后是牛排大餐,聂柏凯从不黄牛,他不断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找果果上顶楼,招待她用餐,请她吃她最喜欢的雪舫蛋糕,甚至陪她玩电脑游戏,生鱼寿司更是他以加班为由亲自带她出去吃的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真的?假的?”石美铃怀疑不信地斜睨着她“告诉我们,你见过你们总裁吗?” “是啊,是啊,快说,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帅?”石美铃一脸花痴样倒着走在果果前面”高玲雅作梦般喃喃自语,她是富家子女,对聂柏凯闻名已久”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 韩威伦 当韩威伦确知无法顺利得手后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把果果讲得不堪入耳 “二姊,你教不教啊?一个人不知道傻笑个什么劲儿?”老五任飞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抱怨道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果果不在意的拿起电话 “我诓过你吗?” “那倒没有”黏得真紧”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你说的喔 “你高兴就好“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咦?啊,嗯,喔……柏……柏凯“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次好吗?”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她愕然良久”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夭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他占了只有他懂广东话的便利,老是让她有预算仍然足够的错觉” 他微微一笑“我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我从来没看你开过车呢,听说男人开车的时候最帅了“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毕竟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热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补眠的男生头上,他抬起头一手摸到脑后的热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顾,随即耸耸肩继续和周公老兄哈拉去了 果果终于死心停笔,抬眼望着四个死党,“他太高档了,我实在配不上他”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玲雅有未婚夫文军,我有邵育升,美铃和果果也有人追了,嗯哼,嘉嘉,你呢?” “我怎么样?”马嘉嘉撇撇唇角“还有龙、石虎和一些佣人 以聂柏凯的标准来说,她家大概只够做个佣人房吧!上下各二十多坪的二楼透天厝,不到三坪的前院,却是她父母奋斗三十年才有的成果 “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仰视别墅本身后面那座山里还有栋林间小屋,哪天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英国的乡村牧场,夏威夷的私人海滩,太平洋我有六座小岛,大西洋则有十三座,几乎你说得出名字的国家都有我的产业 “你说吧,你想到哪儿?瑞士的小镇、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没什么好玩的,北极!北极我有专门饲养雪撬犬的狗坊,还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声调“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 果果羞涩却喜悦地低语:“我很高兴是我”他只手捧着她的脸蛋 “我爱你!”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 他一拥她入怀,果果就明白以前的洁身自爱仿佛只是为了此刻,为了把自己的纯真干干净净的交给他然后身侧柔软的身躯与体热,提醒了她经历了些什么她怯怯地转头,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光裸的硕长身躯有如阿波罗神祇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 她情不自禁地轻触他结实的胸膛与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场缠绵,她在生涩与恐惧紧张的气氛之下并没有什么心得,陌生的男体依然是陌生的 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任豪挪揄道 “是啊,老三,每天都是匆匆来、匆匆去,想见你一面都得报备呢 果果坐立不安地搅着碗里的饭粒“爸 “嗯?”任父的目光随意的绕了她一圈又转回电视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汤喝”任飞抱怨道 任豪瞧瞧自己碗裹还有大半碗的菜,直拍胸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果果硬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点点头 “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还有,不要问我他是谁,我说了你们也没人会相信,反正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说是这么说啦,眼里的甜蜜、得意可瞒骗不了人“他是大我很多,但绝对称不上老” 任圆圆还想开口,果果已然站起来双手抱拳 “行了,行了,就一晚嘛,睡一觉就过去了“我发了!” 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信不信把你剁了做叉烧包!” 高玲雅斯文秀气的在他手臂上狠狠挣了一把“你太过分了!”就是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伤人哪! “过分?怎么会,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哪,唉!这年头就是好心没好报“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我正……”“任果果,你订婚了,真的吗?”“什么时候请客啊?” “我们学校的同学吗?” 果果手忙脚乱的应付过同学们的“关怀”询问,便急急忙忙地拉着怒气难平的高玲雅解释着“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真的?” “我以人格发誓”果果举手做发誓状“我们是同志了”卫玉蕙好奇地问通” 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遍吃遍问道”马嘉嘉立时兴致勃勃地转向石美铃”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 聂柏凯感觉到马嘉嘉的怒气,收起笑意,正声说道:“别生气”她瞥了瞥果果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 马嘉嘉不安地看着她、马嘉嘉放心的拍拍胸脯,“少吓人嘛,既然不难看就好了,未婚夫来接未婚妻嘛,有什么了不得的麻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行,你现在不会,以后怎么办?”“玲雅……玉蕙……美铃……啊──我死定了,我今天甭想回家了!”果果可怜兮兮的埋头在一再出错的程式上面“咦?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聂柏凯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望回电脑,手指一直不曾间断地敲打着 “你的作业是什么?” “这个”她拿出单子给他看 马嘉磊迟疑地站前一步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聂柏凯倚在跑车上,双手搂住背靠在他胸膛上的果果的织腰“这叫标明所有权” “什么所有权?我还没嫁给你呢!”果果娇唤道“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吃了你后面那一位”大餐“吧!” 轰然大笑声中,果果的脸颊红似火” 聂柏凯点点头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靦腆地点点头“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至少她今夭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母亲,你别管这件事” 玛兰难堪地看着他”你不明白,有一些事你不知道……别怪我父亲,他也是不得已的“ 他冷侧地看着她,“好,我不怪你父亲,毕竟他也是我的外祖父,但是……” 他的双眼陡地射出一股寒芒 小黄看看没有反应便耸耸肩回到自己座位上──一个巴掌得两只手才拍得响“哩是魔神仔啊?惊死郎啦!” “这样没胆量?”沉云摇摇头趣,会引起人家的与趣叫趣众,大家都有与趣的就是众唉 “露馨啊,你是资深记者了,也体谅一下新人嘛”全露馨一副不屑与她计较的模样 “圆圆……” “老总,不要说我欺负新人,工作不行,作人也不会,留她何用?” 任圆圆下巴一抬“谁说我不行?” “你行?一年多了,还升不了正式记者,你行,哼!”全露馨轻蔑地说道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全露馨笑道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 莉莉强忍着笑 “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加薪,”任圆圆似笑非笑地望着总编辑”任圆圆固执道”全露馨说道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 “喔,好 任圆圆轻松自在地望一眼四周的“木头人”才悠哉悠哉地把话筒放到耳边“你都不来看我,我好想你“我绝不会和你结婚,你放弃吧”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珊蒂被他整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大总裁终究得做一次小龟蛋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概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 “完了!这次肯定被党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 “死定了“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 高玲雅看得忍俊不住笑出来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规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任圆圆斜睨着他“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两人对视良久,聂柏凯的母亲玛兰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调里毫无高低起伏”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而且,你比谁都明白为什么却被聂柏凯一口堵住了她的唇,她又羞又窘地推开他跑进卧室里去了“杰斯,她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 “她不配!”聂柏凯陡地目露凶猛狂野的光芒注视着畏缩退却的玛兰,“从二十四年前的那一个午后开始,我就不再承认她是我母亲了!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相,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厌恶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道裹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如果你们敢再……”他的阴沉怒吼倏地停止,一双柔软的小手静悄悄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不要生气,柏凯,你那么凶,我好害怕啊”果果怯怯地悄声说道“好吧,请问两位准备要滚出去了吗?” 玛兰若有所悟地又仔细看一眼一脸啼笑皆非表情的果果,才拉住正想撤泼的珊蒂,“珊蒂,你看到了,他的心不用于你,你强求也没用,我们走吧” 聂柏凯过去开门,几乎是把她们推出门后就迅速把门关上,顺便落锁,然后才走到果果身边坐下搂着她“出去吃还是叫回来吃?” 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叫回来吃好了,我也懒得出门了 他根本没打算逃避,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做一些心理调适罢了,他从来没想过要隔瞒小苹果任何事,即便是那件令他倍感羞耻痛恨一辈子的事 “我爱你,小苹果,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 “惟一能让我离开你的事只有一样 “外祖父并未看轻父亲的中国人身分,相反的,外祖父不但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也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是个独领风骚的领导人物,能够居于世界顶端傲视群雄,所以外祖父毫不迟疑的就把自己的独生爱女玛兰“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到风帮开会时,我坐在他身边,到硕威办公时,我也跟在一旁学习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果果泪流满面地搂抱着聂柏凯的胸膛饮泣不止六年后雅力在西雅图已是颇有声名,便潜到台湾找母亲与她重温首梦”聂柏凯冷笑一声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聂柏凯也平静地说道“是的,深爱不悔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嘎?”聂柏凯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他,双眸闪烁着惊喜又怀疑交织的光彩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 “嘿,嘿,迷糊蛋,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卫玉蕙首先发难道 “不记得了”干脆 “没关系,我们提醒你 “不要欺负我的小苹果!” “大总裁,”商玲雅嗤笑一声 “伯母,这可不能怪我们哪,”马嘉嘉振振有声地说道 “好像……”她歪着的头又低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都随之七上八下的 “哦?”聂柏凯毫不动容“龙,让风查查最近国外分公司有没有生意纠纷什么的,如果没有,就再往过去查,另外我个人的还有我父亲所扯上的恩怨都一并调查” 金龙急道:“可是大哥,龙凤组是你的专属护卫队,应该……”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我说的话就是应该做的事”金龙立时屏息肃穆道 “很好,立刻吩咐下去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缠着死党陪她,她们逮着机会就嘲笑她”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 “我不敢,大哥,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金龙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 比灵丹还灵,聂柏凯立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而从他住进来之后,整个二十楼便布满了重重警卫,如临大敌,如无特许,寸步难行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樵粹的熟睡脸庞 “是,大嫂” 这时,聂柏凯在睡梦中转动了下身子,却因触动伤口而攥紧了双眉,果果见状更是痛心不舍地揉着他纠结的浓眉“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我知道了”果果抚着他的面颊温柔却坚定无比地说道”话一说完他即转身出门第二件,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若是大哥有任何意见,让他来对我说,尤其是如果他要撤销豹风组的护卫,别理他”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却又忍不住低声咕囔着“咳,嗯,小苹果,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豹吗?” 果果失笑道:“没有了,不过,我要再声明一次,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你有任何异议吗?” 聂柏凯微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我有龙就够了,不需要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啰哩巴唆的“小苹果,不要这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呜呜──”“小苹果,我没有啊……”他无措地直喊冤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随你了!” “真的?”果果闻言立刻转过身来,一脸的得意笑容,哪里有半滴泪水?连丝雾气也没有,“你说的不准反悔哦!”她又转向曭目结舌的金龙和雪豹每当里奥就像现在一样在她身上发泄兽欲时,她就把思绪转到他身上,幻想着是杰斯在她身上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 他是什么意思?珊蒂不安的想着 终于完事了!她吁了口气,缓缓收回张开的双眸,望着里奥冷着一张原该是英俊的,此时却是邪恶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然后照往例地,他的嘴又开始快速地开阖着” “哦……那……”银龙欲言又止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吗?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自出生后就未曾得过她丝毫关爱的儿子?不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柏凯见到她必然激动,而这对他的身子并不妥当 她在会客室前站定,打量着静坐的玛兰的侧面,玛兰的眉心紧皱,忧虑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有觉于果果的盯视而转过头来 雪豹领命而去,果果慢慢踱入会客室,看着这个带给聂柏凯毕生痛苦的女人,她真美!为什么这么美的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呢?真的是蛇蝎美人吗?果果的生性善良温和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 果果猜疑地盯着她依然不语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我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够了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他在睡觉,可能不太合适……” “我了解,”玛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这是我欠他的”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不一会儿──“老公” “女孩子也不错啊,尤其是长得像你这般可爱的小女儿最合我的心意了 “还清?”她苦笑着“还得清吗?爸妈一个是利欲薰心、一个是背夫偷人,两人联手杀害了二哥的爸爸,而二哥连主谋的爸爸都未伤分毫的放我们一家人离开,这笔债……告诉我,唐尼,如何还得清?” 唐尼窒了窒,半晌之后才无奈地长叹口气“早就有觉悟了,要不然干么拉着你去学中文啊?闲着没事干哪?” “好吧,算你厉害“大哥和妈都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法给我们,尤其是大哥,他想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事,隐瞒行踪都来不及了,恐怕凭我们是找他不着了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被他轰出来也认了,走,找二哥去”莉莉嘀咕道 这日他刚与石虎练过拳,虽然只是单纯慢速度的比比招式,对他来请仍嫌吃力,加上初春的暖阳令他汗水涔涔地累拥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上衣早已脱下扔到一边,环胸雪白的绷带与日渐恢复黝黑的肌肤成一强烈对比 “大哥” “妈的,你……”聂柏凯猛地站起身,旋即闷哼一声捂着伤口颓然地跌坐回去“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报告完毕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 莉莉一惊收口 一丝惊恐扩大为一抹慌乱,聂柏凯环顾四周,天杀的上地上竟然没有半个洞可躲! “你死定了!聂柏凯!”声音差不多就在眼前了“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 “二哥?”果果错愕地眨眨眼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杀手耶!他居然买通杀手来杀柏凯,真他妈的不是人!” 所有的目光齐聚果果身上,她噘噘嘴“干么?我心里不爽嘛,骂一骂不行啊?” “行,行,当然行,”聂柏凯失笑道“别看不起我,他伤的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在意,说不定事情过了就算了,但是他伤的是你……只要想到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哼!我绝不会手软”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果果纠正道” “他们也是你妈生的喔?” 聂柏凯狐疑地看着她 第八章 “你出卖我!”阴恻恻的声音今人毛骨悚然“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她的人是我的,心却不在我身上,我必须要除去她心中的毒刺,她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这也许是他们一直离家在外求学的缘故“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你最近的亲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接掌你所有的一切?” “我懂了,所以你才要……”聂柏凯瞄一眼果果“那是你活该!你为什么要伤害二哥?你别忘了,我们亏欠二哥的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还得清,你却……” “住口!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选择他?我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他算什么?莉莉,帮我,等我解决了他,取得他所有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你要的,”莉莉厌恶地嗤道” 聂柏凯深探望一眼唐尼选择他?” 唐尼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看莉莉,她坚定的点点头“他挂断了”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 “天啊!”聂柏凯仰天哀呼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校园里某个角落的五角凉亭里,五人帮正围案大快朵颐,依旧是餐厅送来的正宗粤菜,凉亭四周或明或暗的布满人影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马嘉嘉瞟一眼”卫玉蕙叫道”石美铃赞叹着“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 最麻烦的是姗蒂怀孕了,不但害喜害得严重,也沮丧得厉害,还好有母亲的照顾,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珊蒂最近常出现的歇斯底里情绪 过了这么久,自己一直没能再找到机会做掉聂柏凯,因为他几乎不出门,即便出门也有一大帮人手圈绕着他” “很简单,你帮我把杰斯的老婆骗到这儿来,等我用他老婆榨出他所有的财产之后,我再把他老婆宰了,杰斯不就是你的了” “这你就错了,你想想,他老婆死了,他一定很伤心,你”正好“在旁边安慰他,在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刻侵入他的世界,这是最好的打机了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 果果一阵慌乱,忙扯开喉咙大喊,“石虎!石虎!” 在店门口等待的石虎听见呼唤,迅速地冲进店内,不在了!他急向店员问道:“刚刚有……” 还未说完,店员已指向后面,石虎再跑向后面,经过面包制作台,跑出后门,正好看见果果被塞进一辆轿车内,他追着急驶而去的车子跑了一段路“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 “里奥,他会乘机杀害柏凯,妈,我不要柏凯来送死,你想想办法叫柏凯不要来好不好?”果果又担心又害怕,抓着玛兰的衣服哀求着“大哥,龙风组人员就位”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 “鹰风组、貂风组等候大哥吩咐 聂柏凯仍然沉默着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你负责接应飞鹰、月貂救回人质之后的安置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他两手紧紧搂抱着唐尼和莉莉轻声在他们耳边细语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 父亲教他作业、教他练武,和他到动物园野餐,带他视察分公司,到风帮开会……他的唇角愉悦的扬起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 小苹果,他得到了小苹果,他的至爱、他的生命、他的灵魂 小苹果,原谅我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失信,我恐怕不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熬过生产的痛苦折磨了,小苹果,原谅我 里奥突然扯出一个几近欢愉的笑容,“就是这个 里奥喘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折磨、分分秒秒地感觉死亡的来临,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洗清我心里的怨恨”垂无预惊地,他又泄愤似的开了一枪 近距离的一枪使得聂柏凯往后飞跌而出,仰躺在尖锐的石砾上,他吃力地想撑起上身,却无能为力 飞鹰,还没找到吗?飞鹰……“啊,真的,我真的浑身舒畅快活多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往后的日子同样轻松快活呢,嗯?”随着最后一个字,他随意地扣下扳机旋即几乎令他尿裤子的是,眨眼间便有十二支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瓜子,动作一致,一气呵成 不到半天,医务人员纷纷辞职的辞职、落跑的落跑,整个医院一团混乱 “他现在暂时靠维生系统维持生命,再来……”医生无能为力地摇摇头“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好想碰他、吻他,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但是医生百般叨咐不能碰他,她只能用双眼贪婪地梭巡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手脚、他的一切”她转身走了 二十四年的离弃,当她想做一些补偿时,却是在如此无奈的情况下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而且,他原先的枪伤都已差不多痊愈了,除了为了止住他多次复发的内出血而动的手术伤口外”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 特别护士做完检查便坐回窗边翻看医学杂志,果果紧紧握住他的手,希望能藉此传给他一些生命力直到你醒来,第一眼,你看到的一定会是我,我保证!” 保证!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聂柏凯突然听到了声音,一个熟悉令人留恋不拾的声音他试图去抓住它,但伴随着知觉而来噬人心魂的疼痛却威胁着要淹没吞蚀他,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良久,双唇微微掀动,另一声几乎刚吐也便要随风而去的呻吟犹如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般进入果果的耳朵她倒抽一口气,随即转身急唤,“小姐!小姐!”声音是高八度的她静静地坐了片刻之后,拿起行动电话接通硕威集团的电话“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龙,以后千万不要让你大嫂碰到……不,连见也不要让她见到枪 留下石虎,其他人全走出病房到接待室去,金龙拉上拉门,转向果果” 果果尴尬地笑笑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真的,那就拜托你们了”“是,大嫂 因受伤之初脑部曾短暂的缺氧,加上昏迷太久,所以需要复健工作来帮助他恢复行动能力 只要他醒着,除了饮食、换药,其他时间他都耗在复健室里,一次又一次,耐心地重复着单调可笑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强逼自己做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直至遗生警告他会伤了他自己“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 聂柏凯笑笑没说话,面颊仍然贴着她的肚子,甚至还闭上了眼,果果摇摇头,由着他去作梦” 玛兰陪保罗和同样挺着肚子的珊蒂坐在大会客室裹等待 “杰斯 “我知道珊蒂做错了事,但是……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情意上,放过她吧”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我就她这么个女儿……杰斯,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实在不能承受失去惟一的孩子的痛苦我爱的是我的妻子,你懂吗?” 珊蒂立即脱口道:“可是如果没有她……” 聂柏凯脸色倏地一沉” 保罗凄然地望着他“杰斯……” 聂柏凯坚决地摇摇头 “我同意,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珊蒂和我回去,让我能照顾她 “妈,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难怪他在美国就恨你恨得要命“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 丽丝笑笑忽地脸色黯然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他真是傻啊“从来没这么想过” “真的?”丽丝眨眨眼“你真是个好人,杰斯,我实在不懂里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反目成仇、兄弟相残不可 “我不知道,有这个必要吗?”聂柏凯老实说道 “见见他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丽丝环视一眼四周的人“好吧“怎么?还想多给我几枪?” 里奥冷哼一声说道“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啊 聂柏凯推动轮椅到里奥面前,仰望他片刻“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里奥停止挣扎眯眼睨视他许久,“妈爱的人是父亲,父亲死后陪伴在她身边的是我们三兄妹,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你却是她最帖记着的人 “她爱我父亲啊!为什么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见?为什么?就是为了你!为了你!我恨你!因为你夺去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 “明天学校要举行园游会,由各社团设置摊位顺便拉人“要我准备吃的东西吗?” 马嘉嘉、高玲雅互视一眼,齐声道:“错!” 果果愣一下“你想吓死人啊?” 石美铃失笑道:“这样就吓到了,太假了吧?” 果果斜睨她一眼” “小苹果,你陷害我”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聂柏凯摇摇头失笑道:“你就是吃定我了” 他笑容一展,尖叫声此起彼落──“啊!有人昏倒了!” “快送医务室” “不行啊,人太多了,挤不出去   「刚刚彰银的事务员不是来核对过支票吗?你干嘛不拿给他   「我不小心遗漏掉,拜托啦!」   「别理她,天恩!」跟楚天恩同样是财会二部的陈晴开口,「她是罪有应得,谁教她刚刚一直跟彰银的事务员眉来眼去,中了人家的美男计,活该!」   「陈晴,你是羡慕还是嫉妒?」罗晓娟起身故意扭臀挺胸,表示自己「资本雄厚」,「如果你喜欢高人伟就明说,我可以把他给我的电话、地址都让给你「不会,反正我要出去,刚好顺道她自我嘲讽一番,却忍不住翻开早被她围栏的表皮,入眼的全是一个叫卓尔凡的男子,卓尔不凡——合该是生就气宇不凡,无法掩盖本身的瑞气,跟她是天壤之别,所以才让她仰慕,任由爱意滋长,直到现在,想收回似乎也来不及了该开始营运而生」修继续沉迷於手中的魔术方块「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他转头,准备回到车里」她闭上眼,说出後如释重负当情妇?天恩苦涩的扯著嘴角!她根本不够格,但她真的想变漂亮,为了争一口气也好,如果能当他的情妇,偶尔等他的临幸……也是好的,不是变堕落了,只是不想让四年的梦想成空二十几年来循规蹈矩,她想为爱轰轰烈烈一次,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了   楚天恩开始进行节食计画,为了短时间瘦身,早餐就一杯低脂鲜奶、一片全麦土司,午餐时间常藉由午睡忘却饥饿,晚餐则吃蔬菜沙拉二小片肉加一颗苹果「是你!真没想到在同一家公司,却很少机会碰面」「什麽忠告?」   「总裁的未婚妻是阿根廷的贵族之後,听说有华人血统,而且总裁娶她的目的是为了将集团触角延伸到南美,虽说是以讹传讹,但无风不起浪,整个秘书室的人都这么说」原来是商业联姻,想必两人貌合神离,难怪他会允诺让她当情妇,天恩不自觉的深锁蛾眉「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太会买衣服,不知道什么衣服比较适合自己」「嗯!」天恩点点头,露了一抹感谢的微笑,「下班後我在大门口等你」「下班见   「其实天生丽质的人也需要保养,楚小姐平常在家洗完头发可以擦点护发油,要是嫌麻烦,市面上有免冲水的,你可以依照发质、季节选用   「怎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你本来就不丑」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电视都是这样演的,不是吗?天恩的心情十分忐忑 ,不想让公司的人看见,据她私下查访!卓尔凡开始自己开一辆银蓝色莲花跑车上班,所以她特地站在地下室停车场,躲在柱子後等他」   「把你的住址、电话留下来吧!我有空会找你」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   手和手摩擦生热,卓尔凡顿时觉得一道电流通过身子,或许是错觉吧!   「不用擦了」他抽回手,自个儿往私人电梯的方向走,没有关照她,直接搭电梯回办公室惨了!他一定会认为我笨手笨脚将煮好的食物倒进秽物桶,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不下,这几天又减了不少赘肉,看来不用多久她就得增肥了」「妈妈,我还年轻」   「什麽年轻,从二十岁说到现在二十四岁,明年二十五不宜嫁娶,再过去就二十六了,就算我们楚家再不济,女儿也不能留在家里让人说闲话,反正在今年年底前,你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由我做主」她母亲是传统妇女,总认为女孩最好早早嫁掉,十八岁是最好的年龄天恩瘫在沙发上,连话筒也没力气放回电话座」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   待门板上後,他施施然的接起电话:「卓尔凡」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那……那我不去好了将纸揉成一团,想狠狠的丢进字纸篓,抬高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会儿,他再度打开纸「我不是陈晴「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嘟嘟嘟!」卓尔凡不可置信的肚著话筒,像看见鬼了,心想她居然敢挂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交代过秘书後,他一阵风似的出去看著纸上的住址,对著门牌,应该是渲幢大楼的八楼吧!   管理员看他徘徊了一阵子,向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有位楚天恩小姐住八楼吗?」他不怒而威,如天生的王者般站在大厅,人来人往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感冒了」陈伯转向卓尔凡,「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知道女朋友生病来照顾她陈伯,回头见!」「嗯!好好休息」   天恩委屈著一张小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大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有点像莱鸟报告班长刻意伪装强壮威武,语气像被意怒的小羊,就算生气也没多少威胁的意味被她看得有点狼狈,故意绷著脸,「画虎不成反类犬卓尔凡以为她的病情加重,下意识拉过她的手腕,用额头贴著她的   「你……」不让她开口,他掠夺她的呼吸,长驱直人探索她居内的甜蜜,果然如他所想,她真的好甜,娇柔的身子让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寸肌肤,又揉又摸,想将她融进他的体内「你.……:好甜!」趁她瘫成一堆烂泥的时候,将她搂放在床上,一路上由唇吻到睫、眼、颧骨,古铜色的大手窜进她宽大的衬衫,触及她的胸罩扣便打开了,隔著单薄的衬衫,他激情的挑逗她的蓓蕾,不停的画著圈圈,刺激她的感官」   他在生气,是因为她吗?难道是怪她不懂风情,动作……   「你觉得我不好,是不是?]忘 了隐藏,天恩脱口问出心底的疑问」女人总是喜欢以退为进,但有交易的性让他觉得公平,各取所需,何妨!他在敷衍,或许她对男女情事不甚清楚,但不代表她是白痴,连话里的语气都听不出来隔天,天恩拖著微恙的身子上班,身著蓝色套装,虽仍病容满面,但一双眼睛晶晶亮亮骗不了人,给人感觉气色不错,不同於病人该有的颓丧「天恩,你既然还不舒服,干嘛急著来上班,在家多休息几天嘛!」勤雯来她的座位探视「谁像你啊!」勤雯悴了陈晴一口,转向天恩,「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怎么明明生病却……怎么讲?」「容光焕发!」陈晴插口,有点得意自己想出来的成语叩」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陈晴拉她们坐下,睨一眼天恩,要她闭上嘴他们的举手投足都充满力与美,但不知为什麽,天恩总觉得他们的笑容不单纯,似暧昧又似深情,偶见却转为戏谑宾时,音乐转为热门舞曲,天恩还来不及想是怎麽回事,就见那六名俊逸的男子「刷!」的一声,原来及膝的大衣下,仅著一件黑色丁字裤,她敢发誓她一定脸红得像番茄他满意的在天恩的额头印上一吻,才功成身退的离位   天恩的头好痛,尤其被他吻过的地方像历经黥刑*古时在犯人额上刺字*,她觉得厌恶,这回她学聪明不拉陈晴,趁著操场时溜去外面拿出公车时刻表,她直接搭公车回家「天啊!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是对你有好感啦!」勤雯甘拜下风,怎么她一点也不浪漫,居然想到现实面去了「对啊!他看上你的羞赧,觉得你很神秘喔!」陈晴语气里的促狭,成功的让天恩的粉颊如红霞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算了!再怎么讲也无事於补,反正船到桥头自然宜,说她喜欢当驼鸟也好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勤雯撇撇嘴,十分不认同」「当一个女人付出真爱时,她根本没想过下一个男人是好或不好,在她眼中,现在这一个就是最好的」天恩双手一叠,趴在桌上」   「OK!」天恩站起来,低血压让她晕眩,等到稳住後,她才放开支撑的桌沿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天恩开始环顾四周,期盼真的可以不期而遇,就算看他一眼也好,直到眼睛视线落在勤雯的後座真的是他,刚毅的轮廓一如往昔,她还记得那天的触觉」天恩急著转移勤雯的注意力,玻璃窗外是一对学生情侣,似乎产生口角,但男方不晓得在女孩耳边说什么,只见她嫣红著双顿,娇羞不已的捶男方的胸膛」   「没有任何柴米油盐的烦恼,虽然物质缺乏,但很快乐,那可能是最纯真的爱情闭著眼,她食之无味啊!   卓尔凡偕同宋巧人回到办公室   一阵寒意把躺在沙发上的她冻醒,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啊!已经十二点,午夜了他轻轻的握上门把,试著旋转,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蹑手蹑脚踏人浴室,发现她躺在浴池里,一脸闲适的享受阿斯巴林热水浴,有著他最没料到的表情出现,她不应该如此无动於衷的如此欲迎还拒的娇柔,让他克制不住热血奔腾,没有任何温存,他自行扯下衣服,当场就要了她,几次冲刺之後,霎时萌芽的理智要自己放缓脚步,却被耳边的娇喘给引火上身,停不下要她的动作啊!激烈的欢爱让她累极的进人梦中,卓尔凡却了无睡意,手撑著头,半卧的看著恻睡的她,不是绝美的容颜,淡淡的小麦色肌肤除了有弹性,也称不上如丝绸般柔滑,除了魔鬼般的身材外,确实没有令人流连的特点,性格上十分恬静,大概也只能当个家庭主妇,因为没豪门千金的贵气与优雅,根本带不出什么大场面」   「你是叫我来看你歇斯底里的吗?」   「去你的!我是要你和我一同上谏,请修把他的老婆管好「宋巧人不晓得在搞什麽鬼,老拉我去看泌尿科治什麽性无能「不过,这也难怪宋巧人会怀疑,哪有这麽大的男人没有需求」   「彼此「经理,我——」她不能冒险遇上卓尔凡,他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公司做事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嗯!」天恩只是淡淡的点头,将卷宗拿出来整理,既然秘书小姐不在,开会也不是了两分钟能解决的事,她乾脆在上头用铅笔附注,不过掉下来的全是母的,你没见过,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男人,什麽、上帝是公平的   静静的挥笔,除了冷气的流动声,还可以听见电脑声,突然,一阵喧闹传人耳里,天恩下意识抬起头,就好死不死对上他的眸,想闪躲都来不及   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楚天恩」一直到门「砰!」一声关上,全部的人才像魔法解除的回神「工作..你知道我不动手下的员工——天啊!你到底还隐瞒什麽没让我知道?」「我没有隐瞒,我只是保留,况且你也没问我」就算知道也只是徒惹心伤,她何必让自己难过「我要你辞去公司的工作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   其实他是在为难她,一个卓尔凡既然无法砍断自己身体上的欲念,再加上一个楚天恩应该可以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麽说的原因之一至於另一个原因,他不碰公司的女员工是事实,公私分明是他做人处世、为人上司应有的原则「光说他快被你老婆搞疯了!」   「别骗我!你的个性不太爱管闲事」   「信不信随你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   陈晴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藉口,「我妈妈要我回南部相亲,想想我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难怪她老人家担心「我已经答应老人家,何况她老是担心我在台北吃不饱、穿不暖,我妈妈应该好好颐养天年才对!」既然天恩想尽孝道,勤雯、陈睛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没注意到门被打开,卓尔凡步入她的公寓,这次他告诉自己是来告别的,看见她小口小口的吃饭、挟菜,眼中的落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教他揪紧了心「累吗?」帮他脱下西装外套,「吃过晚餐了没?」帮他露掉领带,如此一来,他看起来和善多了,至少不像在公司时那样有距离   卓尔凡捧场的将菜吃得一乾二净,之後,还帮忙擦桌子,她则洗碗盘,其间,他先做完後,坐在客厅看新闻,偶尔看到有趣的还会转述给在厨房的她听一举一动自然得就像一对老夫老妻天恩将电视转到华视,看她喜欢的亲情爱情续剧空气中的哽咽声让他低头看她,两行泪挂在颊边,他没有伸手帮她拭掉,因为他看出她隐忍著怕被他听见,抢过她的遥控器,他转到TV TIME,—刚好上演喜剧*金牌警校生*「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我知道,当初你就说得明白」   「你完全没有得到我财产的机会」头一次主动物他,像要他明了她的心意,她不懂什么是挑逗,但为了他,她会学的这全都是属於他独有的   他照往常一样的模式,没等到她醒来就先离开,她知道他会先回住所整理门面,绝不把昨夜的欢爱带到公司,就连心情的好恶都一样,有点不近人情   天恩换上一套粉色套装,就像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心情总会飞扬到喷射机都追不上,更何况是隐藏「不说早吗?」那斯魅力四射的展露笑容」天恩闪过他高大的身子」   「不用了,我今天自己开车「别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吗?我真的很诚心追求你,想娶你回我的国家「你……:.好危险,刚才!」抚著心房,天恩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连话也有点颠三倒四」天恩瞟了眼手表,「啊!我上班快迟到了不管怎麽说,我还是很谢谢你送我来上班   「哦……没有   半晌,她端出来香气四溢的铁观音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   「不是我爱念你,我是怕你未婚夫跑了」贾芬任性的说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贾芬识相的转移话题,刚好车子也进人台北市区,「哇!没想到这里也挺热闹的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勤雯一边遮掩她的胸部,一边捉住她不停往下滑的身子   「天恩,你别动来动去,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陈晴奋力想将天恩压回背垫   陈晴、勤雯不放心的跟在後头,一直到她进人电梯,笑容可掬的朝她俩挥手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   「砰!」一声,将铁门用力关上,天恩稚气的将双脚往前一踢,高跟鞋呈抛物线姿态飞出去好毕!脑袋的酒精不停发酵,让她发晕,天花板、地板不停的转,天恩让自己渡进沙发,迷述糊糊中睡著了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有点歇斯底里的教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宣称,还是安慰自己罢了」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你?为什麽:.:」卓尔凡无法置信,没错!他确实有不少想要他的命的仇家,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是其中一员   他眼中如被人背叛的指控狠狠的在她心上烧出一个大窟窿,不应该这样的!是他背叛了她的爱,错的人不是她,但触目惊心的血将床单染成红色,像火烧烫她的心   「天恩,我们来看你了,帮你带早餐来罗!」是勤雯的声音   陈晴在勤雯的惊声尖叫下,反而镇定的拿起电话叫救护车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是他的情妇,楚天恩!」刚到的光——沈耀宇,已经替他回答了」   「你们……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楚天恩的泪水无意识的滑落颧骨,一颗颗划过脸颊在胸前衣襟上形成水渍,红肿的眼睛显示她来的途中就一直无声的落泪,没有哭得悲惨来博得他人的同情,却教人为她心酸片刻,他依旧冷冷的开口:「如果卓尔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当陪葬品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   天恩泣不成声,想开口却总是哽咽,最後只挤出:「心……好痛!」   「既然这麽爱他,你为什麽要伤——」曾勤雯用力投了陈晴的手臂,用眼角示意她少开口   「我真的……」天恩话还没说完,就传来曾勤雯与陈晴的惊呼,接著黑暗掠夺她剩馀的力气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宋巧人被他吓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後结实的臂膀褛住她,才稳住她颤抖的身子」这种幸灾乐祸的话,除了水会说之外别无他人」   「她才不会对烈不利   「嫂子,你该不会吃了她的迷药吧!!不然怎麽从头到尾,尽替她说好话   「因为我跟她同是女人,知道爱一个男人这么深她的爱像火般炙人,所以走上玉石俱焚的路」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   关上门,陈晴挥开勤雯揪著她衣袖上的手」   「这怎麽可能?天恩是被强暴…….:」没料到勤雯捂住她的嘴外,连赖以呼吸的鼻子也被捂住「你该知道天恩对卓尔凡的痴述吧!」   陈晴抛了一个「废话」的眼神给勤雯,突然少掉的那根筋不晓得为什么又归位了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   「高先生,我先下班了   「要一起吃饭吗?」高先生就是老板,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是个典型的屏东人,已经三十七岁了,个性拘谨,使他面对女孩总是一脸腼腆,到现在连个要好的女友都没有,对天恩的好感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虽然知道她有孩子,但楚翱煜可爱又讨人喜欢,连他的父母都喜欢呢!   「谢谢!但我已经和儿子约好一起去逛多媒体书店   他越大越像卓尔凡了!尤其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时,那股霸气与执著让她欣慰不曾放弃这条小生命,连在她最无助时也不普」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   「谁是你张妈妈,叫我张夫人   翱煜抬起头,「妈咪,爹地在哪儿?」   天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在儿子渴望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刹那间,儿子的眼瞳由希望到失望再到谅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抚过儿子俊逸的脸庞,好像抚过他似……   「妈咪,你别这样,我以後不会再问了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   七年了!足以让当初海枯石烂的恋人在朝夕相处後演变成「七年之痒」的老剧情   「别在我面前上演什么亲密戏,你可以滚回你的老巢去了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在七年前他不准任何人寻找楚天恩的下落,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报复,实在想不通啊!   「我听水说,你最近都睡公司,情妇满足不了你吗?」   「办完事就离开,这是我的作风   「滚!」烈不拖泥带水的命令,足够让人陷入尴尬,但不包括光」   「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会上哪儿去?」天恩急得差点痛哭,他们才上台北一个多月,对翱煜来说人生地不熟,他能上哪儿去?   「楚太太,你不用著急,翱煜好像问我雷集团在哪儿,你想他会不会去那附近找人   「总裁!」秘书恭敬的鞠躬「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那就这么说走了,我会要天野先生与你联系   卓尔凡蹙紧眉头,对这「意外惊喜」十分不悦   「你们父子难得见面,应该多聊聊,我先走了」   「哦!」翱煜明了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背包,朝卓尔凡挥挥手,算是道再见,免得被笑没家教,就要往私人电梯走去   「既然我不想回答,当然该离开大叔的地盘   「难不成叫你大哥?」翱煜旋个身,脱离他的魔掌箝制,「别动手动脚的,」   呵!和他一个模样,不爱被别人碰触身子」楚翱煜曾看过她们与妈咪的合照,记得当时妈咪还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   唉!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让她回家好好想个绝佳故事再解释,谁知道……天恩只能无奈的瞟一眼快乐的儿子,他已经「乾妈、乾妈」满场叫了」翱煜又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又鲜又嫩,很好吃!   「你想要爸爸吗?」   「不要,如果失去妈咪来换爸爸,我宁愿没爸爸,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翱煜,该起床了,上课快迟到罗!」昨晚和陈晴、勤雯促膝长谈,谈从前,谈未来,醒来觉得心情舒畅,倒是宝贝儿子累坏了」这就是她的儿子,对切身的日常生活总是一团乱,这是他唯一像孩子的时候   等到天恩将早餐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翱煜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随便抹掉挂在脸上的泪珠,「只是眼睛有点痒,所以才会掉眼泪」   天恩脸色黯淡,不管她怎么想延岩,该来的还是会来,「我会尽早帮翱煜的随身东西整理出来,你……下礼拜再来带他走好不好?」   卓尔凡要来之前一整晚都在脑海排练怎麽面对她的狮子大开口,或者泪海攻势,却绝没料到她这麽……是认命吧!她眼中就是传递这个讯息,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儿子的去留,否则怎麽连一点抗议都没有一怒之下,他马上说:「你以为我会想要这个野种吗?」   像被打了一巴掌,天恩的脸色迅速刷白,眼眶温热几乎锁不住泪,只好排命眨眼,半敛眼睫,怕看见他眼底的鄙视,轻声道:「翱煜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宝贝儿子我上班快迟到了,恕我失陪楚天恩,拜托你坚强一点!   「该死的你!!」卓尔凡响彻云霄的怒吼让天恩吓得回头,还来不及反应,已显苍白的唇被一种熟悉的温热攫住,毫不留情,像要让她切身感受到痛,他没有半点温柔,手指硬如住她白皙的下巴,她知道一定会淤青   「公司的营运方式已经由书面上了解,现在需要实际操作才知道」   卫恩仲愕然一个孩子的妈?难道她结婚了?那竞昂昨晚在话筒那端说得高兴的女人又是谁..   「卫总,如果没事,我想赶快去接儿子回家」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   「天恩!」他一脸欣喜,无疑是刚才话题男主角」   「没关系,我一个多月没看见天恩了,正好有事和她谈」遥指天恩的隔壁桌」   「他是你爹地   「你对我有敌意   「妈咪   「我今晚要睡这里真不可思议,生过一个孩子,她依然拥有如婴儿般柔嫩有弹性的皮肤,熟知她椎骨尾端凹处的敏感带,他慢慢的爱抚,直到她无依的颤著身子,开始因为受不了刺激而捉住他的手,他反制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胸膛,柔弱无骨有丝冰凉,居然冷却他的灼热皮肤,那种舒服的感觉令他呻吟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你要做什麽?」他十分不悦的发现这小女人居然在闪躲他,便将她搂回来,卓尔凡不客气的将她压在身下,身子的契合让她不得动弹   天恩招招手,让儿子靠着她的腿,[穿这么漂亮,是叔叔送的吗?   [他说他是我爹地]这是事实,翱煜只是在征求母亲的认可,眼中充满童签证的渴望神情   终究还是孩子,不管嘴上说得如何坚定不需要爹地,便心里……天恩的心中有点苦涩,像失去了什么支柱,脸上却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傻孩子,他本来就是你爹地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去换衣服」   「只要露个脸,就随你选择去或留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沈耀宇偕同爱妻冉影倩来到,就连甚少出现的火也来了   「知道了   「喂!烈来了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   「老婆,你不知道」   「沈耀宇,你们到底来做什麽?」卓尔凡不爱大夥以天恩为话题聊天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眼尖的他瞧见天恩牵著儿子出来,正站在烤炉旁,一手拿著叉子翻肉,一手将肉片送进儿子的嘴里,吃得快乐又惬意,不晓得儿子在天恩耳边说什么,天恩扬著眉,浅笑上唇,不自觉的,他举起脚往他们的方向行去   [这 味道不错,咯!」天恩将嘴里的肉片,撕了一半给翱煜,一半吞进嘴里,谁知停在半空中的手被一只古铜色的手截住,肉直接送进他的嘴里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   天恩苍白的脸染上一层嫣红,「你喜欢的话,那边有一大碟」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虽然距离远远的,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敌视」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我要吃那个,   帮我弄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   她就那麽视死如守.居然能狠下心将自己伤成这般,该死的,他绝不会如她所愿的」「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上天慈悲,将清醒与否的决定权留给了天恩,而天恩却选择了昏睡」   「SHIT!」卓尔凡大力的将手拍打在天恩的床上,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仍然沉睡在自己的梦中   「你为什麽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我就快疯了!」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发稍   「我以为……你们应该明白」   翱煜起身站在高椅上,对著卓尔凡张开手臂,待父亲也抱住他,「我也爱你,我的老爸」   「妈咪会没事的」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   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想开口说话,却听见呻吟似的蚊呐声,喉咙像被灌过酸性物质,很痛!   伊莉莎哼著轻快的旋律,将身子抛进沙发里,喃喃自语:「多金又使帅的男人,要是我能嫁给他,嗯!雷集团总裁夫人,多响亮啊!」   「雷集团」?难道天堂也有「电集团」?抑或她根本就没死?原来这个女子想当「雷集团」的总裁夫人!   死过一次的感觉如何?是不是顿感重生,应该是的,至少她现在除了全身疲累外,什麽思绪都尚在空白中   这个时候他最不可爱了,伊莉莎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小男孩,瞧瞧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觉得桀惊不驯,虽然如此,她依旧嘴露笑容「你妈咪的情况很好」   睁眼说瞎话,翱煜刚刚明明看见她才起床踏人妈咪的房间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漠视」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离开,否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不就完了,「但…….:」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和儿子陪夫人静一会儿   待伊莉莎离去,翱煜终於忍不住开口调侃父亲:「幸好妈咪没看见,否则爹地你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   「小鬼!」揉揉儿子柔软如黑色羽翼的头发,「自从和你们重逢後,爹地可是守身如玉,所以你别在你妈咪面前毁谤我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   「别任性   「爹地,你快告诉妈咪我说的是真的」   天恩屏息以待,真的吗?   「你醒醒好不好?」古铜色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额上的发丝,「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充满感伤的声音,他在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就像只傲视群伦的猛狮,曾几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她真的想醒来,但下意识却命令自己不准心软,不知道为什麽!但她现在承受不了心底的激荡,有些疲累的身体显示她该休息了,但她还想继续听,却终究克制不住眼皮沉重的进人睡梦中」   「那我先走了」   「没有,」天恩发现,虽然已能开口说话,但喉咙仍然很痛,「打针时我才痛醒,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卓尔凡的双眼先是探索,後转为深邃,变得教人看不出来,心底即感到嘲讽,他的关心究竟多廉价,竟教她如此不屑」   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了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   「可以,等你病好的那天开始算吧!」   「一言为定」   第十章   自从卓尔凡允诺的那天起,天恩的身体急速复原,可能是那阵长眠将她七年的疲累褪去,总之,她变得更惬意,或许该说逍遥,没有事能干扰她每天悠哉的生活,就是坐在庭院里看著天空的白云,她也能自得的微笑   「看什么?咱们讨论到哪儿?」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水捉到把柄,大声呼叫:「我们刚才讲得口沫横飞,你当我们放屁啊!根本没注意听嘛!」   「到底有什么事困扰你?」关向来单刀直人,如果是外敌问题,就该交给他来处理」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这就是四人的结论   「蚂咪,我们下午叫爹地带我们去加州玩好不好?」   天恩点点头,「好,我们就去迪士尼乐园!」其实天恩已经想了好久,难得到美国,她除了在这个大得像迷宫的华宅外,还不曾出去过呢!   「再去环球片场!」这才是翱煜的最终目的,他对好莱坞那些高科技创造出来的镜头不只好奇,更充满僮憬   「去去去,老婆大人与宝贝儿子的请求,哪能不答应!」卓尔凡闪到天恩的背後,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偷了一个香,惹来她的惊呼与瞠目,他只是喜孜孜,有些邪恶的望著她,用唇语说:就算是奖励吧!   天恩别过头,不理他便自个儿走进大宅里   阳光灿烂却不炙热,空气温温的,难怪晒了一整个早上的太阳,沙滩上的人们依旧   不觉得酷暑难当   「没想什麽   「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天恩不是拿乔,只是好不容易平静的过日子,不想再起涟漪,让自己有更多的牵挂   「很难过吗?」卓尔凡的脸色很难看,之前就听说加州在流行感冒,很严重,谁晓得……他真不该答应来加州「进来!」   是医生,卓尔凡连忙迎上前,等著地看完天恩   「还生气吗?」卓尔凡将粥放在桌上,他还不曾如此关怀一个女人,更别说低声下气,但面对这个小女人:.……唉!他真的只有投降的份了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她故意恶声恶气,以壮大声势   「你决定要娶那个母夜叉吗?」沈耀宇间但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如果是要来看戏的可以请回,以救世主心态而来的也可以滚回去,另外无所事事的也可以滚了   「你尽管去对修说   卓尔凡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   「回去告诉修,我退出!」   「你考虑清楚了?」   卓尔凡低头,只是用肩刷过天恩的颊,轻得几乎教人感觉不到,「是   「不为什么,我只是在补偿你的深情」仅是附和……   讨厌!为什么眼眶会热热的、湿湿的,不想哭呵!   「你好讨厌!我不想哭!」   「那就别哭」卓尔凡抬起她的下巴,坚定的历吻上她的鼻、眼,最後到唇……呵!还是如记忆的甜美啊!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万分不舍的分开彼此的身体   天恩口鼻并用的呼吸新鲜空气,直到呼吸平缓才开口:「我们结婚吧!」   卓尔凡只是轻轻笑著摇头,「别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嫁给我,我希望你的答应是快乐与喜悦的,最重要的是以爱我为前提」卓尔凡不理会天恩抗议,硬要佣人称呼她少奶奶,在名分上确定後,就是期盼她的一颗心会被蚕食掉,渐渐习惯这个身分   宋巧人咕哝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终於见到楚天恩站在楼梯口,伸起手臂大喊:「哈罗!我们又见面了   接下来,他们忘了思考,只记得亚当与夏娃最原始的韵律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   是啊!他该冷静下来,毕竟她病体初愈,却忍不住逗她,话就脱口而出   「怎麽?身于真的很痛吗?我刚刚的话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要的话--- 」   天恩排命摇摇头,「我只是……只是很高兴」   不了解!但他确定他不喜欢她掉眼泪,「为什么高兴?」   「我不是不爱你,其实爱上你是件很简单的事」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翱煜看见父母醒著,快乐的冲进来,「爹地、妈咪,我从夏令营回来了   听着天恩在他耳边尖叫,他朗笑出声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萧老爷是有五十个儿子的一品香的二楼,坐着两个小小的少年,凭窗远眺”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萧五十郎的唇边就笑出两个小小的梨窝,小而翘的鼻子随即皱成一团”   “啊……嗯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太丢人了,居然被这么个阉人退亲   “你原来就是五十娘?”   他的声音很悦耳,低低的,像暖风拂过的感觉,那个娘子咬的异常的清晰,“就是那个被退了亲的五十娘”   没有人敢在自己提那个娘字   加上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讽刺意味,五十郎再也忍不住,扔掉手里的花生就扑了过去   名字叫做猴偷桃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就是要这一刻”   语气气急败坏的,白纱男的脸由红再变白,气得混身直颤   “好,五十郎,我段水仙今天立誓,一定要以你的血来雪耻!”怒极反笑,白纱男已经气到极致   哎?段水仙?   没有来的及诧异,那双白玉剑就已经挥到了眼前   “范成,我对不住你,你家老小,我会帮你扛着……”五十郎悲怆万分,一副兄弟诀别状,一挥手,嗖,横飞出去的是一同吃饭的病弱青年,满脸泪花的呈抛物线状砸向段水仙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四十九姨娘扯着三十姨娘的头发,二十姨娘扯住十姨娘的头发,落败的其他几位来送衣服的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   看见五十郎进来,都宝贝儿,宝贝儿的围了过来   几个姨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说什么   像个堆的高高的宝塔菜   沉甸甸的,宝气十足   “那么胭脂?”   “浓浓的涂一遍实在诡异的很   众位姨娘都捂住嘴,不忍心开口”难得几位姨娘异口同声,间歇嘴角抽搐”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   明明秀美的像洛神,却自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贵气混在其中,嘴唇嫣红,微微一笑,白花花的齿便微微露出,明明美的惊人,却自然带有股子男儿气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我看萧妹妹端庄文静,想来以后肯定合母亲的缘   “好好好,都是一家人,你说你说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依然斯文有礼,不过看向五十郎的时候,段水仙的眼瞬间抛了个媚眼   绣绷上苍凉的绣了个粗大的线头,纠结在那里,满绷子的针眼洞洞,是五十郎发泄过后的成果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一直到了三更天,全院子才安静下来   天理何在啊!狗权何存?!   一直等到了四更天,除了倒夜香的老伯,老眼昏花的颠来颠去,一切都各归各位,萧五十郎才从狗洞里爬出,灰头土脸的摸了把脸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哦?”干净修长的手指,将捏住得馒头揉得粉碎,刚刚一掉入水中,就被蜂拥而至的锦鲤吞食干净,“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所以数不尽的大好青年,削尖了头,也要卖身段府,混个小厮做做,如果能当上上等小厮,还可以每日从少爷的扔的垃圾里拣点少爷用剩的废纸,剩菜,行情照样的好!   如果能弄到段小少的贴身内衣,简直是无价之宝!   经济利益无穷大啊!   满大街的姑娘大婶,都挎着篮子,篮子里都是自发买下的花瓣,一个个满目含情的列在两边,见段水仙策马出来,尖叫,蹦跳,一边含情撒花,甚至大部分姑娘因为情丝如潮,心情澎湃,黑压压的倒下一大片   全城一共四家花店   第一晚住的是大通铺,不要说洗澡,就光那个床单,黑的连布眼都看不到   一色的江湖人士,估计是混得最渣的那种,衣衫褴褛,整齐划一的抱着破剑睡觉   整个屋子收拾的很整洁   “你喝的那杯水,是我喝过的   自己长得这么潇洒英俊,难保没有一两个侠女芳心看的BIANG,BIANG的跳,然后,奸险的下了春药去   运气好起来,一个不会武功的,就能抵上十个武林高手   大抵两人的眼神是这样交流的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当然没有,”床上的病美男乐开了花,笑眯眯的看来,“我刚刚骗你的   “要不,你做我的侍从吧,”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外衣带打了个结,病美男抬头,微笑:“我保证你吃好,喝好,乐趣多多”笑眯眯的,病美男回答   “所以说,你不跟着我都难,”病美男笑眯眯的伸手,从腰里掏出块雪白的手帕,一边替萧五十郎擦手,一边叹气,“要不你就做我的侍卫,我帮你好好的解毒?!”   虽然是商量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命令   病美男缓缓地从床榻上站起,极为潇洒的甩了甩袍摆,一脸的得意,配着两个熊猫眼分外滑稽,“我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名字叫……洛锦枫   本来五十郎的目的地是苏州的第一庄   最神奇的是,掌握两把剑的主人,最终也会伉俪情深,白头偕老   五十郎第一次从江湖志上看到的时候,简直心痒到了极致,虽然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却对这两把古剑产生了浓烈的渴求感”从镇江渡船的时候,五十郎看着托腮沉思的洛锦枫,忍不住的提议   “我不要,那里有什么好看”   洛锦枫的眼稍稍抬起,看了又看萧五十郎,啧啧的叹息,回她:“不好!”   为什么?自己都奴颜婢膝成这样了,照理说洛大少爷最起码也该感动一下吧”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   洛锦枫站起身,向着艄公微微的摆手,一副神定气闲,然后,拍拍袍摆,笑眯眯的,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道:“你的衣服真的寒酸,也该洗把好好的澡,所以,上岸以后,你家少爷会给你挑个大大的客栈,泡上热热的水,让你好好的洗一把澡   突然,洛锦枫一个转手,扯过五十郎的胳膊,笑嘻嘻的眨眼,亲密无比的拍拍五十郎的肩膀,道:“五十郎,你知道么,船的尾部有一个小小的洞”   啊?怎么会这样,五十郎向脚下看去,果然漾起薄薄的一层江水   然后,洛大少爷,极为潇洒的,一脚点在刚刚从水里探出身的五十郎的头上,像只雪白的大鹏鸟一样,呼啦,飞到了岸上   “洛锦枫,救命啊……”飘浮在水里的五十郎,因为奋力游动,将发梢的发绳挣脱开来,及腰的长发,随着江水,蔓延飘浮在江上,浮浮沉沉,“我的脚抽筋了   不错,这个洛大少虽然嘴巴刻薄,人格低下,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对自己总是照顾有家   虽然刚刚恶作剧一样推自己入水,但是这段距离其实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况且身边还有个精通水性的艄公,本来,自己是怀疑,以他的精明,是不会跳下水来,谁知道他还是跳下来了   一开始纯粹是救人,揍着揍着,五十郎亢奋起来,想想以往洛锦枫的恶行,忍不住拳头上使上了大力   五十郎揍满三十老拳,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救治溺水人员,弱小的良知立刻回归,看见洛锦枫两眼闭得紧紧,仍然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心急如焚,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居然比刚刚还要再弱几分   围观的人,从小声议论到大声,甚至有几个小姑娘还红了眼睛,轻轻抽泣   刚刚明明是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先掉下水去,诱惑这个漂亮的要命的公子爷跳下去救他,现在这个公子爷溺水,快要死掉了,这个女人居然饱以老拳三十拳,越揍越开心   不过,男女大防,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想过要用上   但是如今事态危急,江湖志上有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洛锦枫一下子啼笑皆非   不过,当想到可以对她负责的时候,自己的心理居然会有丝丝甜蜜的感觉,那种期盼的心情,真是平生第一次出现   自己不排斥负责任这个想法”极力压下心底微微的失落,洛锦枫露出一个暖风和煦的笑容,伸出一只手,直直的伸向蹲在地上的五十郎恩,一定是这样的   不错,我的……少爷   很大很大的客栈,的确有一间   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有凤来仪自然没有换洗的衣服   又是足足一炷香的时刻,那道门才缓缓打开   这点看不出,还能称什么五十郎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所以,片刻之后,五十郎便不再守在门前,恹恹然下了上房的楼梯,去寻找其他的避身之所   草草的洗澡,郁闷的卧下,硬绷绷的床上是薄的可怜的被毯,辗转反侧了一个时辰,五十郎也没有能把自己催眠了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五十郎突然就诗情澎湃,文思如奶喷……很有感觉的样子,于是,继续摇头晃脑,准备接下去更加深情地沉吟……   突然,看见月亮之上,渐渐的显出一道黑黑的影来,它的双臂大大的展开,状若大鸟,忽的一下从高处跃下   阴森森的立在五十郎的窗前,和她脸对脸,鼻对鼻的对视   ……默,通铺里,站着一帮大汉,身穿破布,脚踏露指草鞋,一个一个表情急躁,看见大侠夹着五十郎而来,个个面露喜色   “二……”大侠又缓缓的伸出第二个手指,“她喜欢穿紫衣,尤其是飘逸的紫衣……”眼光一溜,咪咪眼故作精明的咪了一下,得意的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苏姑娘   “相信我,我们鞋拔子教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鞋拔子脸大侠意犹未尽的拍胸,一幅江湖儿女,信用无比的样子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天刚刚亮,那帮大汉就雇来小车,连推带揉的将五十郎推了进去,前三后四的,像押镖一样,押着五十郎上路了   从此一举成名   现在有了机会去结交高高在上的偶像,心里自然乐的跟花一样月初,接了品剑大会的邀请,这位冷无双小少爷就一个人上路了   从山庄刚开始有的时候,就放在了那里   每日都会有人将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两眼圆瞪,一脸的悲愤   头部以下,皆化成了血水,腥臭粘稠   饶是大夫人再是刚毅,毕竟也是个长期锦衣玉食的夫人,一下子惊倒在地,至此,庄中再没有人怀疑是冤鬼作祟   出去的话,庄里的人有一半以上有宿仇,不出去的话,就等着一个一个被杀掉   他们赶得很急,有的时候,连住宿都赶不上,就在荒郊野外露宿   “客官,几位?”   为首的大汉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除了小姐是上房,我们都住通铺吧”   五十郎几乎忍不住想挖墙角,多好的仆人,出门在外搞公干,都不忘记替主人省钱,于是看向大汉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   再比如护院的大汉们,出来公干,总是把差旅费一文一文的省下,然后集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出来,慢慢的数”缺牙齿的老板娘,乘着微弱的灯光,向五十郎咧嘴一笑   竟然有这么几颗露出的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五十郎突然想起上上月的江湖志   大凡店铺搞的朦胧带黑,老板长的崎岖不堪,一副自然灾害的样子,肯定就有问题了,再如果,住宿的环境破旧不堪,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那么,就要恭喜你了,因为,你百分百就已经进了传说中的黑店了”   就在这时,静悄悄的楼梯道上突然传来咯嗒一声,脆生生的,像是什么掰断了木梁   让老板娘的一口气梗在了脖口,后面的精彩故事,连概述的心情都没有了   像捏一只待宰的肥羊   全屋子里连个坐下的空间都没有,五十郎临近窗户向外看了看,外面雾蒙蒙,黑暗暗,间歇有些青绿的光在跳动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   睡下去的时候,木板咯吱咯吱的响,偶尔有一两只蟑螂呼啸越过,五十郎索性将自己的鞋都握在了手里,准备随时奋战   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发出嗬嗬嗬的怪音   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然后带着头上那根舌头,高举着布鞋就扑了过去   一边打,一边踹,五十郎气喘呼呼的怒骂:“太恶心了,你甩舌头居然把口水甩我身上!”   女鬼被打得嗷嗷直叫   “我楼下的兄弟怎么样了?”五十郎现在担心的是楼下的那批,虽然看起来孔武有力,但是实际上,个个都蠢的要命”没有办法,那帮兄弟,估计还得自己去救她的舌头卷卷,来回在刀片上蹭”   她这么一叫,那些大汉立刻安心不少,从大通铺上一跃而起,手举着大刀就要冲过去   地上的老板娘早已经不见踪影,剩下半根绳子还扣在五十郎的手上”   然后便看到地上的一帮大汉,齐刷刷的摇头,为首的一个,气势如虹的宣布,“大家听到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叫苏姑娘为苏姑娘,苏姑娘不喜欢做苏姑娘,我们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不能再叫苏姑娘为苏姑娘”   长长的一长串话说出来,像足了绕口溜   品剑大会很热闹,本来没有什么惊奇,但是,到最后,在场的所有来参加品剑的少女都心花怒放了,因为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三大公子都到齐了   三人往那一站,立刻谋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现场的其他英豪如果不是要品剑,估计这种情形下,决计没有心情再参加这次的武林聚会   除了冷公子,其他的两位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留下的是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皱着眉头,微微失落的四处打量   于是,段水仙的眼一次又一次的瞄过去,一边看着茶杯里的倒影,一边忍不住比较自己和洛锦枫的容貌   段水仙微微一怔,突然眯眼一笑,道:“洛兄多心了,我见洛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样子非常焦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段水仙继续笑眯眯的问道:“不知洛兄所找何人,我们武林三公子,本应同气连枝,洛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弟自当鼎力相助让洛锦枫惊了又惊,据闻,有不少的男子好左风,见了漂亮的男人,就会巴巴的贴过去,百般讨好   段水仙默默注视良久,突然,缓缓转身,看向身边的青衣侍卫,幽远无比的问:“你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青衣侍卫一副耳红面赤状,好半天,才为难的回答:“少爷,你们一样漂亮!”   段水仙掀桌,勃然大怒,不行,回去要换一件更加艳丽的衣服,要不然给比下去,自己在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名次就更不能晋级了   段水仙的心思不在灵犀剑上,眼睛转了圈,也没有寻到白衣似雪的洛锦枫,倒是排行第一的冷无双依旧一身黑衣,倨傲的站在台前   留下的侠客们,意犹未尽的扼腕   本来准备了气势磅礴,豪气万丈说辞的老庄主,驻立在剑台上,许久默默无言   自从黑店以后,这群大汉就坚持风餐露宿,晚上自发团个圈,以五十郎为中心就地打坐休息   “啊,为什么门楣上会有白祭”五十郎高高的抬起手,指着大门上的白灯笼”   五十郎眼睛里飞出星星无数,一脸的膜拜,偶像啊,单剑劈黄山的偶像啊……   扭来扭去,五十郎好半天才羞怯的问道:“那个,这个,无双公子现在在不在别院?”   大汉们一起停下,沉默的看向五十郎,然后皆露出贼兮兮的笑”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那些都是今夏刚移回的古针树,一颗上百两银子   大夫人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站在聚贤厅的门口,等待着五十郎一行人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   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   五十郎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时自己还很小,被坏人绑了去,蒙着眼,在箱子里闷了三天,滴水未尽,同行的还有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小男生   五十郎安抚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们,绝对不会!”   再说,无双公子近日也要回来了,那么个凌厉的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再迷茫,自己就陪着这群心里惶恐的人,撑到他的归来吧脖颈上护了块铁皮   然后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地下室避避 ”   五十郎一口气憋住,差点没有提上来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进某个生物的肚子里一样   雾蒙蒙的黑暗中,除了微薄的月光,便是朦胧   他们是以自己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黑狗血的腥粘让五十郎的脖颈里哽了好长一段时间   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再挠一挠,那屋外的东西就能将墙壁挠出个洞,钻了进来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黑乎乎的一团,看见五十郎眼睛瞄过来,缓缓地向她贴了过来   越靠越近,越近越是诡异……   五十郎脑中的弦啪的一声,彻底绷断,转身狂奔起来,一边飞奔,一边举剑乱挥,目标是大厅门前的那桶黑狗血   他的轮廓慢慢的显了出来   居然是个极为俊朗的少年   五十郎见他皱眉,三魂七魄立刻飞去了一半,口水弹到了嘴巴边,就差从嘴角掉下来   眼睛迷朦,嘴唇微张,一脸的痴迷样   “我是来驱鬼的,”五十郎双爪抱头,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的瞄他,一副举白旗的样子”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五十郎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一边小跑,一边搭讪,一扫刚刚的惊恐之感,“兄台,您贵姓啊,您妈贵姓啊,您……”   刷,一道寒光掠过,将五十郎的发为削去半寸   那小嘴抿的,那小眼冷的……太有味了!   被习惯虐者恒自虐……五十郎大概有天生的被虐倾向   从这一刻,五十郎做出了一个影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决定   五十郎笑眯眯的跟在他后面   “你在不在,给我个话!”她的声音开始带了哭腔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   五十郎虽然深深的后悔,但是想到地下室里安全的一群人,不禁有点自得”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黑衣少年眼睛扫过五十郎手上的青锋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解下淡金的宝剑,递了过去   大厅供桌上的沙漏一粒一粒的流下,照着沙漏显示,已经是三更天了,再有一个时辰,便可以熬过时辰,冲向光明   阴风里飘着腥臭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向厅内吹来,五十郎瞪大眼睛,侧过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嘶吼声,声音粗嘎,带着重重的喘息,像是什么野兽在奋力扑食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   夜凉如水,本来就极为寒冷,眼前的此情此景,更加让人从心底寒颤出来   黑衣少年垂下手里的剑,不动声色的移了两步,刚好盖住五十郎和野兽相视的眼   用了先前十倍的力,扑向肢体纠缠的两个人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五十郎乖乖的将脸贴在地上,扮死   越来越近,再越来越近,近到可以贴近自己的身体!   五十郎眼珠骨碌碌的转,看着野兽的脚就要踩上自己的大腿,黑衣少年却一点营救的意思也没有,越来越心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向黑衣少年奔去   看见五十郎迅猛的爬来,黑衣少年立刻崩溃,本来设定好了的计划,只能作废   头脑一热,冲动的拔下脚上的鞋,狠狠的照着稳如泰山,面色波澜不惊的黑衣少年就摔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国鼎立的局面丝毫没有改变,五十郎蹲在那里,抱头冥思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我保证……”五十郎嘶声嚎叫,看见十步之遥的黑衣少年拉开剑,兴奋得手舞足蹈,“你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允许你倒插门!”   哐,拉开的剑又合上,黑衣少年嘴角抽搐,开始仰头,继续淡定的赏月,赏花,赏秋香可惜黑衣少年对上一次的事情记忆犹新,一个闪身,背过身去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宁缺勿滥,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个人,也不会将就着找一个什么都不契合的妻子   这事的震撼,足足颠覆了他二十年里所有的阅历”   居然那也算是害羞,难道不是火星撞地球?!五十郎刚一落地,好一阵头昏眼花,“大夫人,他在害羞噢   最后发言的是大夫人,一脸的宽慰状,抚胸叹息:“我生了无双二十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多的表情……”   五十郎惊奇的看到大家点头如捣蒜   “还有一件事,这便是传说中的雌雄青剑,传说,只有情侣间才能拥有这两把剑,”大夫人捡起无双丢下的雌青剑,一脸严肃地继续道:“你看,他为了你,丢下了雌剑,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于是,五十郎喜滋滋的拔雌青剑接了过来,顺手将挂在屁股上的青锋剑还给了大夫人,甜蜜蜜的对着剑鞘吐了口口水,撩起袖子擦了又擦,直擦到剑鞘光亮无比,然后,扒开自己的腰带,顺着腰身一下子插了进去   五十郎被安排到了靠冷无双最近的别馆里住下,那里虽然和无双公子只隔了一个院子,却明显奢华很多   院子的名字叫天下,陪着旁边的无双院,合起来两个院子叫天下无双   他换了件黑袍,这件黑袍上,从胸口到袍摆,斜斜的用淡金线绣了条极为跋扈的凤凰,一走动那只大大的凤凰就像要飞出去一样,非常的逼真   本来绣上这么一个动物,配着黑色,很是不伦不类,但是,这样穿在冷无双的身上,却越发将他冷冽的气质给衬了出来,更加显得贵气十足”   两人怒目以对,五十郎暗地里双手握筷发力,手掰竹筷,掰了许久,也没有掰断一根,怒起,抽出腰侧的雌青剑,一刀劈下   哗啦啦,连筷带桌,全部一分为二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   然后,郁闷的感慨:这个女人,哪有一点美若天仙,态若牡丹,离自己的最初要求,也相差太远了,这要自己如何去将就?!   冷无双仰天长叹,心酸无比的自怨自艾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他比五十郎高出很多,那件黑袍穿在五十郎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长,特别的大,五十郎用剑削去多余的长度,以裁下的布料作腰带,松松的绑了一道   虽然袍子依然宽松,但是好歹像个样了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手腕挽起朵朵剑花,那件衣服顷刻间立刻化为了布条,一条一条挂在五十郎的身上,狼狈不堪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果然,五十郎立刻停止了哭泣,讨价还价道:“好,顺带绣条龙在上面,我要和你配对……”   冷无双小少爷再次暴怒,愤愤摔门,暴走而出   留下屋里满脸无辜的五十郎,蹲地,双爪抱头,苦苦冥思自己为什么会又一次得罪了他……   事实证明,五十郎的康复能力是非常强的   一早起来,就蹦跳着跑到聚贤厅,笑眯眯的穿着黑袍到处显摆,腰间的青剑微微的摆,很是活力   冷无双面无表情,两眼下垂的看着自己的粥,慢条斯理的喝,就当身旁的两个不存在   五十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撩起衣角给大夫人看,“夫人,你看,也有只凤凰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依然是鲜血淋漓,无边蔓延开来,上面写着:全庄43口,通通偿命   她突然想起那个恐怖阴森的晚上,巨大的野兽,冷冽的月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五十郎嘴巴动了动,想告诉大夫人,那一夜的始末,刚张开了嘴,冷无双就冷冷接了话去,“不错,现在不是讨论姓名的时候”   冷冷的一句话,将五十郎的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五十郎悄悄地瞄了一下冷无双,看他低垂着眼,面色不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低落   大夫人一下子脸色苍白,眼睛游离在了屋外,好半晌,问:“无双,那些血渍里,含有磷粉?”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的神色却告诉大家,那里面会有古怪   大厅里,静悄悄的,再没有一个人出口询问事情的始末   卸剑山庄的老庄主去世后,大夫人就一肩挑起了整个山庄,大家眼里,大夫人就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她扛起整个卸剑山庄,背后的艰辛自然可想而知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   五十郎刚刚想跳过去,拉住她的袖子,自己的腰就被冷无双的一把掐住   他瞪着眼,星眸微闪,薄唇微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留下”   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本来和五十郎也没有纠葛,如果她离开这里,想来可以逃过这里的一切   她没有一点武功,送走她,是最正确的决定   冷小公子的头一下就疼上了,面色扭曲,怒吼:“五十郎……”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知道胸中有个大火炉,见到五十郎,就要喷泻一次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无双公子的头更加疼,无言以对,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于是,便僵立着继续和五十郎大眼瞪大眼   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去”   五十郎立刻眼亮如星,头点地都要甩掉下来,一把扯住冷无双的袖,笑眯眯的说:“我听你的话”   冷无双冷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大袖一甩,极为不自然的率先跨了出去   聚贤厅里聚集了山庄所有的人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五十郎看到那把刀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谁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冷无双回头,淡淡的问,不掺杂一丝感情   然后从指缝里稍稍眯开一条缝,看了过去   “没有东西?”五十郎惊讶的大叫,跟着跑了过去,站在冷无双的旁边,指着大锅叫到   拴住尸体的绳子被五十郎一下子推断,从尸体的上方倾斜而下一团黑若墨汁的脏水,虽然冷无双的轻功无双,第一时间闪出了厨房之外,五十郎的臂仍然沾上了一些   被喷到黑水的护院们,脸色开始呈现出奇怪的蓝色,他们被喷到的面积比五十郎大的多,毒发作起来,自然也快的多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连带着走路也慢了下去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旦消失,便是死寂   冷无双走在前面,许久不见五十郎跟上,心里觉得奇怪,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稍稍扫了过去,见她满脸沮丧的垂着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他的话带着冷冰冰的味道,明明是安慰的,说出来却别扭不已   这一日,下着连绵的雨   “庄主,门口有人求见”守门的张护卫跑到气喘吁吁,手里拽着个绿油油的竹简,上面刻着卸剑二字   早些年,卸剑山庄一共发过50枚避难令   以往的风光不再,使冷老庄主萌发了不问江湖事的念头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   坐在前厅椅子上的是一对苗疆夫妇   “贵庄的银霜   这一流落就是十万八千里”   偏偏二个人相当的斩钉截铁   看见前厅里的两个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冷老庄主走过去,握住她的声,温柔道:“这两位是来寻你义母的,你知道什么便告诉他们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本来,那两个苗人就是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了事实,更加不依不饶   “我知道了,”五十郎跳起,半蹲上圆凳拍桌,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真正的凶手是哪个!”   大家都屏其呼吸,就连冷无双也微微侧过脸来,作倾听状   萧老爷的头顶是没有毛的,所以四季帽子不离头,五十郎小的时候,每次不听话,家里的姨娘就会吓唬她:“五十郎,如果你再调皮,就跟老爷一样秃头   冷无双的脸更加冷了几分,索性拿起放在桌边的馒头,狠狠的照着五十郎的口塞了过去   大家都沉默的站起身,五十郎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配上了武器,有刀有剑甚至还有鞭,这些都是平时大家刻意隐了的   “二夫人,可以借你的香囊给我看一看么?”冷无双渐渐靠了过去,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向上微弯,一副恳切索取的样子   “哈哈哈哈,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剑气微涩?”三夫人笑的猖狂,满脸的毫无畏惧,“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敢用内力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冷夫人本来对冷无双单擒三夫人,颇有信心,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的剑劫会在20岁就出现了   雪白的肌肤上,是一条一条蓝色的筋状物,蜿蜒曲折的布满了她整个身体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武功好又怎么样,是人都会有不满足的时候”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如同心底永远不能结疤的伤口,稍稍一碰,就会汩汩的流血   那些年来,每每碧荷端着黑乎乎的汤汁,冷冷的看自己喝下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恨就更加多一分”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她服毒了”   然后,拖着脚步,犹如游魂一样,走了出去   可惜它只能解普通的毒,蛊毒却是怎么也解不掉的”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池边的鸽子,挤作一堆,咕咕作响,有一只肥肥的被挤的滑出了台阶,呼啦一下飞上了天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   仆人立刻惊慌的看向池中的人,期期艾艾的解释:“这个,少爷,最近鸽子都在吃玉米,偶尔两只拉肚也是很正常的……”   池里的美男嘴角抽搐,捏住密信的手,抖的跟中风一样,然后默默地将手里的纸团揉成一团,夹于食指间,面色铁青的朝天一弹……   果然被砸落的是只肥大的白鸽,双脚被美男夹住,眼神无辜……   池边的仆人冷汗一道,继续解释:“少爷,这只鸽子我认得,他的外号小五十,是为了纪念当初买满50只鸽子的纪念,说起来,这只鸽子又贪吃,又嗜睡……”   池里的美男,听到了五十二字,两眸闪了闪,垂下头去,和手里的鸽子那双无辜而痴呆的眼对视,然后轻轻笑出声来:“又贪吃,又嗜睡,果然真的颇像某个人的习惯,”一面轻笑一面轻轻松开捏住鸽脚的食指,“看在你有个好名字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   笑着笑着,不多时,他便沉静下来,顶着满头的鸽屎,洛锦凤对着岸边的那只肥肥的大白鸽出神,嫩红的唇微微的弯起,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冷无双将披在身上的披风远远的扔了过去,冷澈的眼不带任何表情:“路途很远,我不想和病鬼上路”   明明很有情意的话,到他嘴里,永远是冷冰冰的”大夫人眼泪汪汪,隔着马车和五十郎最后话别   五十郎从马车里再次探出头来,用力的点动   “无双,我们去哪里?”   “找药,镇毒,去苗寨   路途很远   相传他的药丸能令死人重生,活人登仙   “背过身去吃!”冷无双瞪眼,冷冰冰的指着车座的旮旯,“你,太吵   救命啊,要死人了   五十郎的双手巴住喉咙,眼泪汪汪的看冷无双   “麻烦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   听到咝咝声传来,冷无双从龟息中下子醒转,浑身一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身体犹如遭受到了最大的攻击,反射性的双手一推……   这一下,终于将五十郎的苹果震下了喉管”   赶车师傅立刻很体贴的接道:“估计是睡蒙了,从车上载了下去”   短短几个字说的优雅淡定,仿佛真的是五十郎睡蒙了从车上飞了出去   五十郎彻底无言,对他这种大白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径,表现出最大程度的鄙夷   冷无双自动选择了无视   ???????????????????????????????????????????????????????????????   车子到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黑   木头都被岁月腐蚀成了灰白色,本来鲜红的灯笼,被风化成了淡淡的灰橘色,踏上地板的每一步,都会吱嘎作响”   来这里的人都是急着赶往下一个城镇的侠客或者货郎,通常草草的住上一晚,对住宿的要求并不特别的高   有条件的,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前面的大镇   所以,客栈留下的都是通铺位   五十郎站在冷无双后面皱眉,探头插话:“我不要住通铺,那里有跳蚤”   老板冷笑,指着前面的小路,“你们可以继续赶路,前面的镇比较大,那里的客栈有上房”   老板看看桌上的银子,又看看冷着面孔的冷无双,咬牙回绝:“不行   无论五十郎怎么叫嚣,老板始终摇头,虽然他很忌惮那把宝剑,但是,已经渐渐看出五十郎一点功力都没有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冷无双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转过头来,对着五十郎居然点了点头,夸奖道:“剑拔的好   老板的房间居然收拾得很整洁   地板和桌椅被收拾得灰尘不染走廊里的人走过,风铃就会微微颤动的响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冷无双别扭的别脸,怒道:“闭嘴   好容易移到了床边,手一松,滑坐了下去”冷无双靠着墙,恹恹的运气,体内的真气流转的更快,痛楚从四肢五腑里蔓延开来   五十郎这才真的害怕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冷无双的脸才重新恢复了血色,虽然嘴唇依然苍白,额上的汗珠滚滚,但是他紧皱的眉却渐渐的舒展开来”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冷无双挑眉,手握成虚拳,放在嘴边,假装轻轻咳了咳,道:“本来就不是我睡   这个人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品行都没有   地板这么硬,被子这么小,天气这么凉,到了半夜肯定会冷死   “让开   五十郎稍稍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提起自己的包裹就跟了出去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   来了来了,少爷的一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   “我都委屈自己穿黑衣穿了这么久,难道写江湖志的没有发现我比冷无双更加优秀?”   无人敢应他的话   自从品剑大会以后,少爷就天天穿着黑衣,每日捧着铜镜,对照着冷无双的画像   “大家知道就好,不要把这些话透露出去”段水仙仰头对日,一副深深忧思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庄里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不擅长说谎但是你们要知道,现实总是残酷的,总会有别有居心的人会嫉妒我的容貌,所以为了江湖志的第一排名,大家要保持低调   送到太阳上面,顶多会留下一副面皮   “我决定了”段水仙再次握拳,斜睨众人,“我要出庄!寻找江湖美男排行榜第一的冷无双,单挑!”   “少爷,要不要通知店里储备鲜花?”仆人甲立刻敏锐的洞察到商机的出现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众仆人立刻心悦诚服,所以说,并不是每一个当家的,都会有这么灵敏的观察力   绯红的枫叶下,站着沉思的洛锦枫,脸色阴郁,眼眸带着戾气,一片一片红如热血的枫叶飘然而下,映在他的眸里,带着他的眸也猩红起来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枫叶仍然慢悠悠的落,地上很快就积满了一堆落叶,洛大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后面摇树叶的,你摇得太快,影响到本少我的情绪,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倒夜香吧一幅怡然之态   居然不是上房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五十郎感动,恨不得立刻熊扑过去表达感激之情,笑眯眯的,满怀感激地向冷无双伸手道:“银子!”   冷无双偏头冷嗤,斜睨过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她,冷冷的回道:“自己解决   没有做过孙子,总看过孙子吧”   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三个剑劫发作之时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开玩笑,冲关的时候,浸泡在温泉里的自己必然是赤身裸体   “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却不敢用劲挣脱五十郎的熊抱,自己是习武之人,如果控制不了力量,会伤害到她   “啊?”五十郎继续扑过去,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他的四肢,比刚刚哭的更加惨烈”   这个世间,麻烦似乎一个就足够了   冷无双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正是初晚时分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他的手,带着湿湿的汗意,颤抖着解开一粒又一粒的包扣   ??????????????????????????????????????????????????????????????   悦镇的客栈里,五十郎的床前立着几条黑色的影子   “少爷说,要保护萧姑娘的安全   看看一路无双公子对五十郎的态度,就知道,五十郎是个被遗弃的主   他那么的冷冽,什么都不放心上   内力那么深厚,万一用过了度,点伤了床上的五十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床上的五十郎突然放荡不羁的笑,满脸的得意,双手在空口比划着捏动   大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绝望,少爷的品味,真的不敢恭维,假以时日,萧小姐进了庄……   大家的脸上皆露出了悲凉无比的神情   叹息啊……   沉默了一会,形如寡妇死了儿子的侍卫长终于咳了一声,道:“我们……给萧小姐解穴吧,解完了,大家就撤!”   沉默的侍卫们纷纷默默地点头”双手凌空一捞,抓过侍卫长的手,咯咯直笑,闭着眼,一口就咬下   五十郎边咬边笑,牙齿死死的扣住侍卫长的皮肉,满脸满足,片刻之后,松口,拍着肚皮,牙齿磨的咯吱咯吱,笑眯眯的说梦话:“好饱啊……如果再有一斤猪耳朵就更好了”   侍卫长的指抖的跟中风一样,带着极大的恐怖,慢慢的接近五十郎,飞快地点上她的睡穴,终于解开了她的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立在床边的黑衣侍卫得令,几个脚点地,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真是一个好长的美梦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当当当当,沉到了肚子的最底下,两泡泪水随即奔涌而出,一边跑,一边哭”   五十郎一下子转怒为喜,眼巴巴地看着老板,非常激动地样子   明天去,那可不行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听到五十郎的咆哮,冷无双的睫毛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地一点一点打开,眸子如同浸润过温泉水一般,黑亮并带着薄薄的水汽,射来的眸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认命神情   心脏跳的犹如小鹿乱撞般   剧烈的痛楚,让冷无双终于忍无可忍,眼睛一黑,胸口一闷,一口猩红的血便喷了出来,洒得五十郎满头满脸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啊!”五十郎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尖叫,改抱为抗,将冷无双一把甩上肩头,大哭着在温泉中奔跑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上了岸,四处白茫茫一片,她本来就已经惊慌到极点,如今连路也分不清,强烈的无助感顿时都涌了上来   这么一来,眼泪反而止住了   他的手冰凉冰凉,五十郎流着泪,一边搓一边用自己的手去温暖,生怕自己不努力,床上的冷无双就会熬不过去   一片枫叶缓缓落下   洛锦枫默默地背手在站立,许久未言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衣角翩翩,带起一地的枫叶,洛大少稍稍提气,点着光秃秃的枫树枝,转瞬就跳出了几十米外   果然倒夜香也没有撒枫叶这么痛苦啊!   ???????????????????????????????????????????????????????????   三更刚过,冷无双就醒转过来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五十郎抓住他的手,眼睛里都是担忧,“我看见你喷了很多的血,”她扯开自己衣服的外襟,指着上面的暗褐色,道:“这些都是你喷出来的”   冷无双的眼黯了黯   “无双,你又不舒服了?”五十郎靠过去,用袖子替他擦试额上的汗珠,“你流了很多的汗”   冷无双并没有答她,屏神静气,吃力地再次运气   丹田那里,仍然空空如也   他就这么笑着,却让人从心底透出悲凉的感觉   五十郎的心立刻就纠结在一处,生生的痛了起来   他们已经在客栈住了三天   五十郎愁容满面地看过去,窗口那里坐着黑衣黑袍的冷无双,依然是白玉簪发,披在后面的头发从背部倾斜而下,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得气质冰冷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   冷无双眼珠动也不动,继续默默地看着窗外,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一样,吸引住他的视线,教他拔也拔不开”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细小,但是眼睛里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冷无双对着五十郎冷冷的翻了一个白眼,猛的一下抽出手,身子一转唰的一下又朝着窗口看去,半晌,才冷冰冰,凉飕飕的回道:“不好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   她的眼里是满眼的柔情,胸口一片滚烫,凝视着冷无双冷俊的脸,故作优雅翘着兰花指端起一盘蛋炒饭,递了过去,“如果要带着我去解毒,就必须进食!”   冷无双皱眉,看着她手里的蛋炒饭,拒绝道:“不吃   要知道,饥饿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我每天傍晚都会叫小二送餐,”冷无双冷冰冰的回她,“你的饭,色香味俱不全,我实在吃不下!”   咩?他居然等自己睡下之后吃独食!!!   然后白天华丽丽的石化在窗口扮惆怅?!   亏自己还掏心掏肺的陪他绝食!   五十郎的小泪奔腾而出,反手拉过冷无双的手,将另外一只手的蛋炒饭就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首先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消失的无踪无影,让自己20年来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感觉   因为冷无双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们便雇了辆车,小小的一辆,车轱辘好像随时都能飞掉,前后通风,赶车的老伯,佝偻着腰,不停的咳嗽   一派萧瑟之态”五十郎探头,相当的郁闷,秋风阵阵从耳朵边削过,微微的刺骨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   她边说边从包袱里往外掏那条淡紫的衣裙   冷无双彻底无言   果然,大白天的不能瞎议论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的边口,站满了一字排开的女悍匪,每个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大刀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   女悍匪头头打马上前,肆意的大笑道:“都逃不掉,统统都给我做压寨相公吧!老娘纵横黑风寨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点的两个相公!”   她一面说,一面挥起手里的长刀,一个大力,对着冷无双手里的剑就劈了下来   激烈的打斗,让他失去太多的精力,他靠在马车上,冷冷的看过去,不再有别的动作   冷无双的眼睛晶亮晶亮,带着熊熊的怒火,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强撑口气,努力的抽出第二把剑,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女悍匪头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笑了出来   冷无双一瞪眼,寒意凛然,竟然吓的扯他的女匪倒退了几步”   只消一个眼光,她便能看出另外一个年少的娃娃脸,对冷无双的意义显然很是重大   结果,立刻有十来个女匪将五十郎紧紧地围了起来,顺带有的女匪还顺手摸了一摸她的脸,让她苦不堪言   “大王,你也带上我吧”   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赶车的大伯   五十郎看着他满脸口水的样子,决定保持沉默   不多时,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无双他们几个   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屋里屋外的换人,整个黑风寨的大小姐么,都排着队,来观赏冷小少爷和五十郎了   “无双,你忍住   五十郎赶紧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一面从他的头发上顺着摸下,像替一头暴怒中的豹子在梳理毛发   好在大当家的吩咐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喂,小哥,你们倒是坐开一点,你这样,我们怎么看啊?”很快就有女匪怒斥,伸着手指,指向冷无双,“我们要看他   众人立刻爆发,指着五十郎,怒道:“这个小子,挡住了后面的美人,我们看不到!”   五十郎笑咪咪的回看,挥手看女匪头头,“你好,漂亮的大姐!”   女匪头头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声音柔柔的问:“你把你哥哥给大家看看可好?!”   五十郎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眯着小月牙般的眼睛,缓缓道:“我不要!”   女匪头头一下子怒气,拍桌而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话刚说的一半,眼睛一下子就瞪在了那里,显得万分惊讶   “你们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他一旦受不了肯定会先杀掉我,再自杀,”五十郎非常的气愤,严肃地接着道:“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屋里屋外的众人,脸立刻都垮了下来,大家满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五十郎回头,看见身后站着冷无双,黑衣如夜,面白如玉,双手后背,眼带嘲讽,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看见五十郎看自己,极为淡然道:“来了   五十郎无语以对,只能朝他点点头”说完,展开袖笼,像只大大的黑蝙蝠,一路顺着山势,轻飘飘的飞了下去”   冷无双偏过头,向着黑衣人飞去的方向,面上有一瞬的困惑,只是一刹间,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依然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他优雅的撩起袍角,竟然率先进了屋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尤其当他带着冷冷的表情时,有说不出来的气韵   冷无双的眼,黑亮深邃,带着某种决绝的情绪”轻轻的,冷无双淡然回她,他还是第一次叫五十郎的名字,感觉自然亲昵无比,他顿了顿,对着五十郎淡淡的一笑,带着些许暖意,道:“我是男人,自然无谓,你……出去吧”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两人的眸绞缠在冷冷的风中,逐渐都冷了起来,跪了许久,五十郎咬着牙,冷着面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道:“我不再求你,他如果出事,我就陪他去”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   “你不进来?”洛锦枫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刚刚很急切的?”   刚刚急切,是因为没有解救的希望,现在迟疑,是怕看见那个人遭遇了不好的事   黑衣的冷无双正背对着他们,黑发如绸,散落了他整个肩头,他俯着身立在床前,一手扶住床栏,一手持着软剑,正在低低的喘息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她稍稍挣脱洛锦枫的手,就要往前迈步   “小五十,你莫要忘记你的主人是哪一个?”洛锦枫被她挣了手,怒气一下子上来,“你莫要忘记,你此刻还中着我的毒”   他的眸比任何时候都亮,带着笃定的神情,就这么伸着手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形式:混乱不堪的互问   某凤:五十啊,请问乃为什么要叫五十郎捏……   五十郎(严肃状):因为一夜五十郎,是偶爹爹的梦想—————   ……   群众抽搐……   某凤也抽搐:五十童鞋,偶们问点比较和谐的问题,目前男主里,你比较中意哪位?   五十郎(故作羞怯):我以为我喜欢小洛,其实我有点萌小双,但是无情小朋友更帅,水仙小朋友很拉风,伦家好像都喜欢……   !#¥!·¥#·¥   赶车老伯登场:小娘们,还有老伯我呢,老伯我老当益壮,以一抵3”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   “那么我们不说五十郎”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   “不需要   “那么千金方,你也不要了”   洛锦枫眼眸里满是笑意,垂下眼看向五十郎,“你怎么保证你不赖皮”   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情人间喃喃细语,但是,听在五十郎的耳里,仍然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心里忍不住腹诽:洛少温柔起来真是惊悚!   身后冷无双的睫毛扇了又扇,终究闭上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终究重新展开,开始吐气纳息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收起你的眼泪,”洛锦枫斜睨过来,笑道:“我不是冷无双,女孩子的眼泪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嘴里这么说”   果然还是关系到他的问题,洛锦枫转身,眼眸底滑过一丝受伤,而后大笑道:“我那颗药只能治疗他的内伤,却不能助他恢复功力,”他顿了顿,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么?”   五十郎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因为,他走火入魔,已经毁去了一身的修为”   五十郎心神大乱,怔怔的发呆”洛锦枫满腹不是滋味,看见五十郎沮丧下去的脸,终究没有忍住,“如果打通他郁结的经脉,那便没有关系   五十郎继续咬指头,良久,抬头对着远处的洛少大声叫道:“洛少,你走岔道了,快飞回来   “啊……”   砖头没有落地,取代的是洛少的大叫声,“五十郎,是不是你,你丢的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头很痛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洛少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怒吼   于是,她双臂抱头,想也不想的,嗖就跳了下去   一根一根顺着她的指尖,用牙轻轻的逗了过去”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洛锦枫的动作果然立刻停了下来”   就算没有了关系,他也可以制造另外一个关系,就这么纠结下去,反正不要两清   “你很冷?”洛少眼光烁烁的看来,带笑道:“过来,本少允许你在吾的怀里摄取点热量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所以,因为你我才会被困在这么肮脏的坑下,”洛少很哀怨的看五十郎,火光下,他的发都拢到了胸前,顺滑如丝, 如玉的脸上满是指责的意味,往墙壁上一靠,娇弱万分的样子,“五十郎,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五十郎心虚的沉默,看着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   “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五十郎没有回他,抱臂沉思,片刻之后,难得很严肃的道:“我不会总是跟在你身边,现下我只会跟着你到前面的镇子,一来,我要寻解毒的医仙,二来,我要确认无双没有了危险   洛锦枫的心微微的刺痛,然后故作轻松状,微微一笑道:“小五十,第一,你要找的医仙,怕是寻不到了,他已经过世两年了,不过,我倒可以带着你寻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恰好是本少的姑姑   一夜无梦”   洛锦枫斜睨过来,唇畔一抹笑,接了衣服,淅淅沥沥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回答道:“胳膊受了一夜的力,酸痛而已   其实白天开来,这个洞也算不上多可怕,借着些力,就算没有轻功也绝对可以爬的上去   “从这里着力,应该可以慢慢爬上去,洛少,你在考虑什么?难道你的脚仍然在疼?“五十郎稍稍内疚   ??????????????????????????????????????????????????????????????   黑风寨下,立着一位黑袍的小公子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   他却不知道,此时两人,还在岔路的另一边,为怎么优雅的出洞,而绞尽脑汁,费尽脑神”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洛锦枫看她心情转好,不由得心里更加欢喜,红唇一抿,笑的欢畅,居然在两侧的脸颊上显出两个极浅的小梨窝,“你若是怪责我让你长不高,那么,便用你一辈子来报复我吧”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   没有相见,大抵就不会相思了吧   店小二也跟着皱皱眉道:“公子,穿黑衣的客官多了去了,他有没有其他的外貌特征之类   “她喜欢耍赖,揪住别人的袖子……”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和五十郎现在在一起的是洛锦枫,脑海里刚一个闪现五十郎揪住洛锦枫,皱鼻大笑的样子,心里就立刻升起一阵不熟悉的刺痛   “她……”冷无双再也说不出任何的形容词,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五十郎在他后面唧唧刮刮的叫,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聊过什么,甚至极少主动去打量她,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她的笑脸,自己竟然一点都描述不出五十郎的特点   “为何这么多人穿黑衣?”无双难得好奇,冷着张脸问道   “因为,本少爷穿着黑衣”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我知道,她和洛锦枫在一起,”段大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洒金的扇子,很是风雅的扇了扇,咬牙切齿道:“而且,姓洛的对五十郎明显的起了玩性,我听说落霞山庄里,藏着许多的美姬,都是他从各处寻来,当做收藏品的”   他本来编着慌是来激怒冷无双的,结果自己说着说着,却先怒了起来,他一怒,扇子便扇的快了几分,将他的发悠悠的荡了几绺,倒是更加显得他风雅飘逸   “嗯,因为他最近瘦的厉害,气色影响他的外貌   段水仙皱眉,疑惑的问道:“我们品香楼,东西都是自家的大厨所烹饪,为何送去陆家庄的食盒里会有五十散?”   这段时间以来,凡是送往几个大的山庄的糕点饮品中,都掺杂了五十散,如果不是自家庄里的小丫环偷嘴,吃完几次后,有上瘾的现象,估计事情还不会被暴露出来   “少爷,据说,这种东西也不完全是五十散”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   段水仙微微一笑,淡淡道:“如果想保住段家,那么,肯定是要折本一次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五十郎,我便带着冷小公子,与你会上一会   “我眼痛”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   她又不是傻瓜,洛少这么明显的拖沓,很显然是想让她和冷无双错开过去   “你答应我,要帮他推拿过宫,打通经脉的”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   洛锦枫彻底无言,有的时候,有些人,并不是用来沟通的,他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每次都尝试着徒劳无力的去沟通“五十郎对着手指,羞答答的提议”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少庄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替你废了伤你之人”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   “我进来了,若你没有穿好衣服,用被子挡一挡”   说话间,他的脸极为微小的不自然的僵了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小五十,抱好了,本少,带你出去   她勉强坐起身来,半斜躺在地上,看见洛锦枫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膝跪地,头低低的垂下,发丝将他的大部分脸都挡了过去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   于是手就无力地支在那里,手肘处,被地下的石头硌的鲜血直流”   这么一叫,便将那些人都给叫了过来   出道到现在,也只不过是风花雪月的扮过几次翩翩少年侠士,像这般维护一个人,而受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向五十郎厉声怒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掉你”洛锦枫的语气淡淡,间歇皱一皱眉,实在是身后上药的某侍卫,手脚过于粗鲁   美虽美矣,却是个冰山美男   “她们现在所往何处?”冷无双冷脸问道   段水仙轻轻摇了摇扇子,含笑睨他,道:“你心下很急?”   冷无双沉默,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一派冷淡之色”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嗖,段水仙连忙合上微启的双唇,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的扭腰踱了一下脚,用眼光瞄了瞄正在奋笔绘制图像的画手,万般不舍的撩袍飞了出去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五十郎发怒,伸脚踹了踹他的腿”   “绝对不是她踹了我   五十郎险些泪奔,眼巴巴地看向那颗立刻变的怒气冲冲的大头,可怜兮兮的解释:“我就小小的,嗯,就这样,碰了他一下   这下,洛锦枫真的吃痛,闷哼一声,垂下头去,弓起身子,咬牙强忍”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状”他很认真地点头,一派下定决心,永于牺牲的模样   窗外,黑衣侍卫整齐划一的勒住了马,皆带着同情并敬仰的眼神向他们的少庄主看来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相当的认真   那一页页的纸上,满满都是洛少的墨宝,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复杂多变,比如:为什么会是青蛙状……为什么要闭着眼……诸如此类,全层次,多方位的提问   “少庄主让你下车去挑房间”她结结巴巴的解释”他举起剑,气势如虹的发誓,“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少庄主冰清玉洁的气质……”   他气的语无伦次,胡子翘的老高,狠狠的瞪了又瞪眼,一甩手,竟然运起轻功,丢下五十郎,就往客栈掠去”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的又补充道:“不过,所有的吃喝住用,都参照了天字一号的标准”   五十郎稍稍的宽慰了些,拔脚便要开走”老黑诚惶诚恐”他懒洋洋的笑,宽大的袖子懒懒的垂下,沿着窗沿漫下来,风一吹,飘逸的飞扬”   两人这么哀怨,完全忽略的呆若木鸡的五十郎   老黑只能眼泪汪汪的点头,黯然神伤的打包裹,回庄准备洗手做大厨”五十郎握拳在胸,眼神穿过飘逸若仙的洛大少,投视在皎洁的月亮之上   恶狠狠的语气,终于让痴迷的五十郎醒转过来   一面挥动手里的小手帕,道:“嗯,好,老黑,你安心的去吧,我答应你了,其他的后事我都帮你安排了   蜿蜒的小路上,走着两位汗水淋漓的公子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   间歇不断有沙石落下   冷无双沉着脸,背靠着峭壁,慢慢的挪动脚步,跟在他后面的段水仙,看了又看路上的泥泞,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段水仙将袍角高高的撩起,束在腰间,咬咬牙,也将背部贴在峭壁上,跟着挪过去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嗯,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五十,你看着我,”洛锦枫双手贴上五十郎的脸,将她的脸移向自己,很坚定的道:“那些都是梦,梦是反的,你相信我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微微笑着转过头,点头道:“好,我送你去见无双,顺带治好他的伤   有情有义的哥们,原来她竟然是这样定位的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   五十郎伸手接过,鼻子嗅了嗅,立刻成串的打喷嚏,涕泪交加的哀怨:“洛少,我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实在难闻的很”   洛锦枫立刻转怒为笑,很是宽慰道:“好了,记得要好好的用,不要糟蹋,一盒三两银子,真是昂贵啊”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拉过呆立的五十郎,一路浅笑而过   冷风一阵,将苦着脸的骑三抽的直哆嗦,怎么办,难道每天都要用?!三两银子的胭脂,少主吩咐不能糟蹋啊!   洛家的骑三,从此与众不同,白里透红……   这次路过的城镇,非常热闹   “小五十,”走了几步,洛锦枫突然停下,笑眯眯的提议:“要不你做个荷包送我好了”   他笑得非常玩世不恭,带着调笑的意味   五十郎瞪了他一眼,嗤鼻以对:“洛大少想要荷包,只需要往那里一站,不多时便会想要多少有多少,拿我开心做什么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洛锦枫背手仰天,长吁短叹,“心情不好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五十郎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的绕过他,直直的往客栈走去   满脸怒容的瞪她,“五十郎,你不要挑衅本少的耐心!”他的心情很不好,自从被五十郎无声的鄙夷了之后,就一直觉得气不顺”收回指头的洛大少,一脸的霸道,眸子里有着强烈的不满,捻发的手却越发的温柔,“你这种性子,让本少日行一善的意愿很难实现啊   洛锦枫压抑多时的怒气再次爆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就是因为我点了你一次穴道,你就恨我到现在?”   那一日之后,连续三天,五十郎都是一副面上挂霜的表情,洛锦枫因为理亏在先,便忍了又忍,不过,到底是当惯大少爷的人,沉寂了三天终于爆发”五十郎很诚恳地看他,伸出食指,将自己和洛锦枫的距离顶开一臂,“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表现的很狂野   “如果我坚持要走,你又有什么立场留我   “那好,便做你的贴身丫头   洛锦枫看她又是咬唇,又是叹气,小脸上一派紧张之色,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伸手,从她的腰后箍住了她   五十郎大惊,慌乱伸指,一把插了过去,两指纤纤,皆插进了洛少的鼻孔之中,稍一用力,就将他的头推了出去”   她一边叹息,一边将那两只刚刚插入洛少鼻孔中的手指摁在了洛少的袖笼之上,很用力的擦了又擦,一副嫌恶样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洛锦枫的眼缓缓地眯起,依然坐在桌旁,脸上满是怒气,“你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江湖上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再不济,自己也是个连小虾米也算不上的小女子,认个错,应该是没有关系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你不是冷无双!”   “对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   说话间,他已经撩袍挺剑,一脸怒气的袭来   兵刃交接,铮然有声   “哎,看你长的蛮漂亮,想不到挺有实力啊”   洛锦枫大惊,收回剑势,白衣少年立刻得空,旋身一点,就要掠去   洛锦枫没有想到他如此硬气   “兄弟,你颠的我浑身痛   “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衣少年含笑,斜睨过来,轻飘飘的回她:“可以,反正对付你,我仍然绰绰有余”   白衣少年的身微微一僵,随即恼怒起来,愤愤的转身,笑的更加开心,“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我讨厌你   谁知道,偏偏是没有功力的五十郎一口气将药粉又吹了过来   这么一来,他便毫无悬念的不省人事了”五十郎原地跳脚,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衣少年先前掏出的两瓶外敷内用的药,此刻正横躺在地上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五十郎咬咬牙,将少年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紧闭,伸手去拔那把深嵌在他肩头的宝剑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五十郎满头大汗,使了好几次力,断断续续地,终于将那把镶在他骨肉之中的宝剑给一点一点的拔了出来”白衣少年咬牙切齿,再也扯不出笑容,要不是先前的毒让他浑身无力,他早就扑过去掐死五十郎了   “我真的讨厌你,女人”   第一百零一次,五十郎也哀怨的转头,怒道:“我也讨厌你,让老娘拉板车   “本少主身体被你颠得很不舒服,要休息   “真是一无是处   随手递上手里的水壶,道:“你的嘴唇都裂了口子,喝几口水吧”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说出来,我灭了你”   车上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咆哮:“萧五十郎……”   林间立刻飞起一群被吓傻的鸟儿,扑楞楞的转了好几圈,又落了下来”   五十郎顿时心口一松,眉开眼笑道:“那是极好,那是极好   “我说……”板车上的少年,偏过头叫五十郎,“你拖得慢点,本宫主头疼,还有,你会唱什么小调,给本宫主来这么一段?!”   五十郎拖着板车,绷着脸,苦苦思索,半晌,突然仰头嚎叫:“山丹丹……那个开花哎……”   声音之大,嗓门之粗,将原本提议的那个震颤在了车上   想了又想,又问道:“什么歌?”   这个女人太诡异,实在不能以常理来对待   客栈的窗前,站着一抹淡紫,满面的憔悴,修长的指尖一直摁在自己的两侧太阳穴上,焦躁的揉动,心下是满满的后悔,他一直懊恼自己当初突然爆发的少爷脾气,却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推向了危险的对方   只剩下骑六嘴角抽搐的低着头   “我这么悲怆,难道还需要什么背景?!”   骑六更加无言,垂头摒住呼吸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都要钱?”   回答五十郎的是沉默”   “好吧,无情,你和无双是什么关系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五十郎看见板车上的冷无情正瞪着眼,一脸扭曲的看星星,“为什么不睡觉?”   她问了两句,无情直接忽略了两句   风吹过干柴,发出空洞的滚动声”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   “四个已经绰绰有余”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   五十郎傻乎乎的缩头,条件反射的推他,肩背一旦离了冷无情,他就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软脚软的摔了下去   冷无情笑眯眯的半靠在干草之上,不答他的话”   冷无情依然在笑,很是轻松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便知道小师妹最是牵挂我,自古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被你这么个美人记挂,本宫主,很是欣慰   “大师兄,七师兄,九师兄,不需跟他多言,我们四人一起上,先解决了他,以后宝蟾宫,就是你我的天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蠢笨的人都会知道,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   刚刚那充满活力的一跳,彻底让这四位明白,她压根没有中毒   地上的冷无情嘴角抽搐,好半天,装作一副惊诧状,挤出个笑容,道:“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低调,将你武林世家的背景隐瞒的如此彻底,难怪对本教的第一毒毫无反应”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不求解药,只求少宫主给个痛快!”说话的是大师兄,他的眼睛呈现出死灰色,尚有一口气息,仿佛随着那句话脱口而出,已经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躺在地上的大师兄,眸子里立刻燃起一团火焰,嘶哑着喉咙问道:“少宫主的意思是……”   冷无情笑眯眯的看他,点头道:“大师兄真实聪慧,难怪老宫主当初最是疼爱你”   地上的四个,听到冷无情这么说,都是一颤,勉强的撑起身,彼此瞪视,咬了咬牙,很快便如困兽一般,斗成了一团先前内斗的四人,已经尽悉躺下,除了大师兄的胸口稍有起伏,其他的都已经冰冷僵硬,却不能咽气 “也是第一个唱歌给我听的人” 冷无情瞪着眼,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没有答应,我就认为是默认了啊 “夜露很凉,你要不要进来?”冷无情的声音带着丝懒洋洋、冷冰冰的意味,让五十郎的小心跳了跳”五十郎突然转头看冷无情,笑眯眯道,“可是,我一哭,他就会很慌张,我喜欢看他有表情的样子,所以,总是在他面前哭” 这些话,闷在她的心里很久,巴不得有人能问一问自己的情郎是什么样,冷无情起了个头,她便一直一直地说了下去 “你知道不知道,他跟你,长得很像”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满天的星斗都化作了冷无双,眼眸如星,薄薄的红唇微启,好似半怒半笑地骂道:“白痴” 她翻来覆去,越想越难受,索性坐起来,呆呆地发愣”咂嘴巴的是客栈的小二,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马厩里的五十郎仍然能听得很清晰”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在马厩的木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腰侧的鸳鸯双刀 “五十郎,我们走”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五十郎被他拽着袖子,走得跌跌撞撞,出了那面围观的人墙,他突然撇了撤嘴,低低道:“真是无趣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 五十郎一下子泄下气来,默不做声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你这是跟我在生气啰?”冷无情突然回头,五十郎收不住脚,一下子撞上他的胸脯,他立刻嫌恶地用食指顶开五十郎的头,道:“你看看你,脸也不洗,就往本宫主的身上蹭这里灯火辉煌,一片和乐”   这下冷无情终于扛不住,嘴角连带着眼角,一起纠结起来   “行了,都起来吧,磕得我头疼”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五十郎正色道:“因为若是你哭了,他便离不了你,无法往生”   冷无情面色很是复杂,涩涩一笑道:“你的论调很是有趣,我喜欢”   真是个神经病,五十郎怒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奇道:“你和无双不是一个父亲?”   冷无情冷笑,答她:“不,同父”   他一句话,便将五十郎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难得她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足足破了她沾床便睡的好记录   “五十郎,用餐”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坐在凳子之上,像没有骨头一样懒洋洋   “小嫂嫂,哪有这么客气   “原来,你喜欢拍扁了吃”冷无情笑眯眯的,又夹来一筷子硬壳虫,生生地用内力震碎,放在了她的碗里,百般温柔状,道:“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冷无情并不恼怒,捶桌大笑,指着满桌的虫蚁,对身后毕恭毕敬的黑衣教众道:“都收了吧,换些正常的食品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 冷无情脸上的笑容又开了几分,心下畅快,道:“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的时节,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武林” 五十郎这下再也笑不出,只能绷着脸无言 足足两个时辰,冷无情等得差点掀掉桌子” 五十郎好一阵惊悚,悄悄地挪动,藏在了黑影之中”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冷无情笑眯眯地摇头,很诚恳地夸道:“很好喝,本宫主从来没有喝过酸甜苦辣一应俱全的汤”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方圆五百米内的菜园子里,辛苦寻来的,虽然没有你找的那些色彩斑斓,但是好歹也是亲戚类,估计到嘴应该一个味 “是不是料少了点?”五十郎很纠结地问,“可是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了” 五十郎放下心,浮起宽慰的笑容 其实,她并不知道,宝蟾宫也向来不吃虫蚁之类,只有炼制毒物时,才用得上那些东西 第十四章 第一门 武林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各派的掌门都陆续往金陵城赶去 “少爷,你在沉思什么?”金陵城的福满楼上,坐着一抹淡绿的身影,同色系的束发将他如墨的发丝尽束其中,眼媚如丝,唇若桃花,潋滟温润 “为什么,我现在就算是妙思如潮,也开心不来?”他单手托腮,眉头轻皱,凤目半寐,一派哀怨样,不多时,楼下便有看得撞墙的失神少女,满面灰垢地尖叫 归根到底一句话:哎,少爷的心思,太高深莫测了”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 他的眼渐渐地深沉起来,握在袖子里的手,放了又松,松了又放,一直在犹犹豫豫中” 她好像立刻被注入了生命力,整张脸都有了不同 从此,一路无言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都是来参加门人竞选的 五十郎讨了个大没趣,只得恹恹地转过身来 唧唧喳喳间,第一门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长身玉立的儒生,斯斯文文地向大家一揖道:”我们蜀大先生说了,请各位先行入庄,稍作休息,明日午时,开始第一轮的筛选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五十郎自动屏蔽段水仙的身份,来个死不认账,“他对男人,有着某些程度上的狂热 冷无情也跟着回头,恰巧看见段水仙妖媚地斜睨过来,满眸子的澎湃之情,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怒道:“早晚剜了他的眼睛心口一乐,撩袍很是风雅地踱了两步,也采下月季一朵,对着远远的五十郎和冷无情吟诗道:海棠昨夜初着雨,点点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他本来是要自己念诗一首,无奈时间匆匆,实在扯不出锦绣的词语,索性拿了当年唐伯虎的《妒花诗》,风雅一番 段水仙眨了眨眼睛,看见冷无情怒容满面,手举鸳鸯刀,无意识地举起手中月季贴近脸庞,眸光流转,接着念道:“问郎:花好奴颜好……”他这么一比,当真是娇羞无比 “少宫主……”他的声音打着战,说不出来的可怜 “起来吧,”冷无情慵懒地半瘫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看来,“明日,你便替了五十郎去参加拨琴的比试,若是输了,就不要来见我了 五十郎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翻白眼,提醒道:“他便是那日被你沾了菜汤的人……” 冷无情一脸的恍然大悟,转过头来,和五十郎对视,怒道:“果然沾上你,就没有好事”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冷无情大喜,点头称赞道:“果然是才貌双全的五十郎,不错不错 五十郎正色,很是严肃道:“是一首很高深的曲子 人来人往,最后,上台奏琴,变成了你推我让的事情,因为那块突出的木板,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皱纹 怪就怪,江湖有名的兰香公子,居然是个体重过双百的胖子 看见冷无情冷冷地看过来,他心头大乐,站在突出的木板上,凌空飞了无数个自认为俊逸无双的媚眼,甩发撩袍,原地轻飘飘地打了个旋才落下 他哀怨怨索性从高台上掠下,路过冷无情旁边的时候,很是郁闷地瞪视了他一眼,幽深道:“你不要艳羡我的风采,我就算再隐藏自己的美好,也会有人看得出来她是唯一一个不运用轻功,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人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很是赞赏,叹道:“如此谦逊之人,孺子可教也 草地之上,盘腿坐着的是各位比试的人,包括神色凝重的冷无情 五十郎深吸了几口气,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成爪状僵直,凝视琴弦许久,仍然想不出那曲调的弹奏方式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帘后的蜀大先生动容,一个激动,站立起来,击桌长叹:“真乃好琴品,困难之时,宁可自己身陷险境,居然也不忘记古琴 啊?冷无情和五十郎双双跳起,面色复杂地对视 “第二场是棋,”冷无情背手,沉默许久,道:“本宫主想来不屑那些小家子气的东西,所以,这场我仍然助不了你”冷无情捏拳,高傲地宣誓,自豪无比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他今日一身银色衣服,滚着淡洒金的边,腰间淡金一片,头束八爪珍珠金冠,整个人俊逸不凡,柔中带刚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五十郎低头不语,半晌,垂头道:“我不喜欢你,段公子,所以我才逃了出来” 五十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给段水仙伸手拦下,道:“现下,比试为先,为夫的很想看看未来娘子你的才情”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两人都僵立着,互相瞪视,姿势动也未动 五十郎被两人同时视作了屏风很是郁闷,道:“你们到底打不打?” 静默的客厅一下子更加沉寂”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了五十郎一眼,背手向大厅之外踱去 五十郎看得老大的没趣,缩着脖子等待别人解棋局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话音未落,便有伙计鱼贯而入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简直是创意无限大 许久之后,蜀大先生终于按捺不住,愤慨地伸出食指指挥门生道:“你去,问他,本间屋的主人,可否让四个点 这下门帘内的蜀大先生终于忍不下去,表情严肃地冲了出来,一个闪身,雷电霹雳般迅速地挤进人群之中,跷着兰花指,十指翻飞,专门挑有肉的馅下手 第十五章 徒劳的比试 美食当头,居然忘记,大家群殴的是江湖上传说武功惊天地泣鬼神的蜀客,蜀大先生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改了方向,似乎并不打算取五十郎的性命,所以五十郎跟在段水仙之后,虽然狼狈,倒也安全 时光停滞,心弦应音而断,段水仙呆呆地发愣,看着自己的秀发随风而落,脑子里那根称之为理智的弦,“嘣咚”一下,尽数断裂弹开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这么一个情况下,五十郎的情形岌岌可危 “哦?又开始了吗?”闲闲的声音,带着笑意,五十郎眼尖,看见门口的冷无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立刻大叫,“无情小叔子,江湖救急啊……” 黑衣的苗人,都顿了顿,眼光同时流露出的是惊悚 “真是麻烦”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 “先生真是睿智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 山东大汉很是困扰,皱眉思索了良久,故作深沉地垂头吟道:“蜀大蜀大,比鼠还大……” 噗……蜀大先生一口茶喷洒出去,拍手嘴角抽搐道:“妙哉妙哉,下一个” 如此一个又一个,来拜访的江湖儿女大多是德智美发展不良的,有了武功的通常都不会吟诗” 五十郎立刻很垂涎 蜀大先生侧头去看,激动莫名,惊喜莫名道:“天赋惊人,天赋惊人” 语毕,甩袖而走留下僵立的段水仙,彻底崩溃 “五十小嫂嫂,我们完全可以先游遍山水.再去紫金山下 “请投华山派一票” 她妈拉住五十郎和冷无情,很是亢奋地掏出制服一套,炫耀地晃了晃 冷无情的眼角又瞅了瞅,道:“我不爱黑色布料的 “你是?”洛大少居高临下,很是倨傲地看过来,“我不记得五十身边会有你这号人 一家人?做梦! 最终在五十郎的感召之下,冷无情一众和洛大少一众都住在了同一家客栈”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 怎么办,到哪里给她变这么一个冷无双?还是,将那个噩耗直接告诉她? ”你说我穿紫色的裙子好,还是粉的那件?”她笑意盈盈,一派期待之情,让话到嘴边的冷无情又咽了下去 “讨厌 金冠红衣,面若玉雕,眼眸流转,一派风流之韵,看见五十郎,咬牙切齿地跟了过来,笑道,“五十妹妹,怎么不等等段哥哥,一个人就先跑来了” 完全被忽视了!站在五十郎身边的冷无情差点抽飞他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冷无情的脸立刻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强装怒气道:“我怎么知道”五十郎的眼眸黑白分明,纯净无比,使他无法和她再去对视,冷无情故作气恼地甩甩袖子,独自跑开,留下五十郎和段水仙对视”五十郎讪笑你还是太天真,我和你之间,就是这个道理,你就乖乖地等着过门吧” 五十郎看他笑得颇为无赖,顿时没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将手里掐得满手的橘汁都擦在他的衣襟之上 “少年情侣,因爱成恨,忘情绝义,堕入空门” 他这么一说,台上的灭鸟师太立刻暴怒,一扫尘下去,无鸟大师光光的头上就是一排血痕:“我瘦,不都是因为你 《江湖志》的写手渐渐地从最后一排靠近了了台前,满眼闪闪发光,奋笔疾书 那上面写着:灵与肉的撞击,光与佛的暧昧——记火鸟师太和无鸟人师之无限的奸情 五十郎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完全没有当初缩在闺房里看《江湖志》的激情” 灭鸟师太的回答,是一双大脚印,生生地印在了无鸟大师的脸上,踹得他晕头转向连转了十几个圈 全场的英豪都沉默了,看向峨嵋派的目光更加敬佩” 底下的江湖人士,立刻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洛大少的眸立刻变得黑邃深沉,抿了抿嘴,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 “五十妹妹,你要是想吃什么跟你的段哥哥说” “她的食品本少包了 他抖擞精神,站直身体,双手从上至下翻理红衣,眼角不断地瞄向《江湖志》的写手,见对方果然看来,更加警戒,抬手作姿,脸朝着太阳四十五度倾斜,嘴唇微启,一派迷茫之色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第十六章 大恸 在场的几位,脸色都变了 冷无情是最初镇定下来的,拉起五十郎的袖子,勉强笑道:“五十小嫂嫂,第一天比试没有多少意思,不如我们去游紫金山”冷无情怒道,暴怒之下带着真相被揭破的慌张,“他哪有这么容易就坠下崖去她的脑子里满是无双的眉眼,耳边翻来覆去,都是冷无双最后的那一句,五十郎,你可信我?   她长久的沉默,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细细的云丝勒得紧紧的,向外不停地渗着血水,浑身冰凉,像是刹那间坠入冰窖”   她抱臂停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抖动”   他的确懊恼后悔,不过,他并不知道,如果时光倒流,以他的脾气,大概还是会再重复一次的”   “那么无情,”五十郎的笑凝结在脸上,眼底带着跳动的火焰,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冷无情的眉角带着一丝冷然,淡淡地开口,“从小,我便是一个人,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服饰我的,尽是些聋子哑巴,门的尽头,都是铁栏杆”他叹了口气,看见五十郎皱着眉,微微一笑,道,“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是母亲过来探视我的时候,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便是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洛锦枫叹气道:“定是有人不想让你真的习得武功”   冷无情斜睨了他一眼,点头冷笑道:“的确如此,我从师三年,所学到的,都只是皮毛,不过却再也不用吃药割血了”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当然有关系,”冷无情叹气,“因为那个人,修习苗寨的秘功,到了最后一层,当中有个药引,便是自己亲生子女的骨血,非亲生,不能食用”   “又死了?”五十郎很是诧异,问道,“这次是真的假的?”   偏偏他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带着困惑,又自己答道:“他若是死了,后面的事情,便不会这么复杂,骨血,骨血……”她抬头,恍然大悟”五十郎叹气,随即笑道,“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他,我会继续寻他……”   她的眼睛黑中透亮,带着极坚毅的神色,道:“那我便下黄泉去寻他   武林大会一直举办到第五天,仍然没有个结果台上的崆峒派对决飞虎帮,从早晨一直打到了下午十指痉挛,弯身扭曲,嘶声大叫:“不要吃瓜果,有毒……”放眼看去,在场的人,是个倒有九个都遭了暗算,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瓜果无毒,但是这上面的果香确实是迷人芬芳的”   地上的众人,面目扭曲,年长的几位掌门,很是惊愕,武当的掌门诧异地问道:“你可是御剑山庄的冷老庄主冷云”   “你本来就不是好汉,要说好汉,也是老衲来做”无鸟大师挣扎着挡在灭鸟师太之前,道:“我欠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幸会幸会,”五十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抱拳,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   “而且颜色这么怪异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对这些动物着实了解的很   冷云的脸上大变,目不转睛地看向五十郎的手,藏于袖下的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 五十郎很是无辜,奇道:“要不,我把我养的小青送你?”说话间,她还真从裙摆处系着的口袋里掏出只碧绿的蜥蜴,晃了晃,安慰冷云道,“你看,小青是不是跟你那只宠物一样漂亮,牙齿尖尖,眼睛圆圆的……”   “啊……我要折磨死你!”冷老宫主狮子吼,一掌劈过去,小青摔落在地,光荣成为一坨翠绿的肉泥   “你说那只火蟾蜍哦” 她这么一提,冷云老宫主刚刚压下去的怒气,腾的一下,都升了起来,撩开轿帘,大叫:“拉她下去,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见到这个丫头 沉默许久,走在最前面,和无鸟大师互相扶持的灭鸟师太,严肃道:“小施主,我和大家刚刚边走边商量了!” “啊?”五十郎好心地也过去扶她,她的样子看起来虚弱万分 “我们一致认为,小施主智勇双全,暗器手法惊人,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喘着气,直打战 当然不会是,灭鸟师太喘了半天也没有说得出来,倒是无鸟大师接了口去,口气更加正经一百倍,道:“所以,我们决定推荐你是这届的武林盟主!” 五十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我何德何能,恐怕不能胜任 走在车前的教众,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回头狠狠地怒瞪五十郎 五十郎很无奈地叹息,看着受伤不轻的教众头头,很遗憾地说:“我早说了你们宫主在召唤你 “我要求今日加餐!我要吃肉!” 午间时分,五十郎瞧着铁栏杆,大声嘶吼,看见冷老宫主慢条斯理地吃着五花肉,怒道:“我要他手上的那种” 冷老宫主很是得意,一脸的慈祥长辈样,端着盆,走到五十郎身前,和蔼可亲地笑道:“好好好,本宫主允许你隔栏嗅一嗅” 五十郎的眼睛都绿了,越闻越怒,隔着栏杆,看见冷老宫主笑得越发慈祥,呵呵地端着盆子凑近五十郎的鼻子不远处 五十郎吼了一阵,没有了力气,颓废地坐下,扯过两只白面馒头,又啃了起来 大约一年之前,冷老宫主将教众陆续调至皖南,顺带将整个宝蟾宫也搬了过来只不过,真是想不透,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居然分毫不念骨肉情,当初吩咐留下冷无双的性命,估计也是为了自己练习魔功需要亲骨肉的骨血,才多此一说的吧” 说话的是右护法,脸上满是麻子,一笑跟抽搐一样,偏偏他极中意自己的笑容,隔这么几句话就会停下来笑一笑,满屋子的武林人士,汗毛都倒立在背上 “至于盟主大人,”他又停了下来,嘴巴连着鼻子一起抽搐,活像中风一样,“我们老宫主特地给你安排了最为舒适的地方” 听他阴阳怪气地拉长声音,五十郎的头皮立刻发麻 黑暗的道路和幽幽的壁火,让她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臂” 右护法很是恼怒,道:“不是你,我会到水牢这里?” 他怒气冲天,许久之后又道:“老宫主有令,所有的资源要好好的利用,争取一片铜钱掰成两半用”声音带着颓废,一派心灰意冷 “你是谁?”五十郎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红恰恰,真是很强大的名字 五十郎很是同情,安慰他道:“你放心,本盟主已经搞死了他的火蟾蜍,你得不到的,他也得不到 五十郎抱头,紧闭双眼,随着大水沉浮,一波一波的大水,冲击在她的胸腹背部之上,好几次,都让她闷不住气,差点溺水 “五十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担忧,“五十郎,醒来” 手被对方握在掌心,轻轻地搓揉,渐渐地有一丝暖意顺着手指,缓慢地升起,五十郎用尽力气,缓缓将眼帘抬起一线 “无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探手过去,改被动为主动,从他的胁下将他抱住,像一只孤独无依的小树袋熊,整个身子都贴在大树上,嘴唇哆嗦着含泪问道,“你是无双?” 来人只是沉默地看她,温暖的大手,悬在半空中,对她的熊抱,有种恍若隔世的亲切感 “不要哭了 他的唇,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反复辗转在五十郎的唇上,青涩而火热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 冷无双的嘴抽了抽,挥开五十郎怒道:“你好啰唆!” 黑暗之中,他的嘴角稍稍上扬,背过了身,冷冷道:“快换衣 心下忍不住地腹诽: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温柔一点难道不可以吗?真是不可爱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他熟练地踢灭火堆,将燃尽的柴火灰烬没入草丛之中,顺手夹过五十郎,提着她烘得半干的衣服,一个掠身,飞至洞穴的横隔之处” 五十郎一凛,浑身一战,是宝蟾宫的人顺着水牢一路查来了” “不错,习兄的挺议甚好 冷无双叹气,伸出双手将五十郎裹入怀里,五十郎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跳,不禁一阵脸红 他的手向五十郎伸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整个身体包裹在胸前,两人慢慢滑下,躺于事前铺好的衣服上,将衣服厚实的一边让给了五十郎身体因为僵直着,连带着小腿肚都有些抽筋 她这么扭来扭去,那身后的冷无情被她蹭得口干舌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稍稍用力,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沉声耳语道:“再动丢你下去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冷无情的声音带着笑,“你哪需要那么急,我看碰到五十郎的人才需要着急”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 冷无双面色无波,缓缓转身,背对过去,对着怀里的五十郎道:“你去石缝里换上衣服” 他深知五十郎于眼前两个男人的意义,所有挑了最能惹怒他们的原因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这个,说梦话也稍稍强于别人 冷无情更加无言,情知自己开错了头,哈哈一笑正特转开话题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 “如此一来,他的魔功便只能使出三成,加上早些时候走火入魔,灭了他,指日可待” 1 五十郎诧异,问道:“解药糕点?!” 洛锦枫满脸鄙夷之色,嗤笑道:“不错,先前武林之中各派掌门中了暗算,冷少宫主记下了解药,段水仙自告奋勇,想是又想到了什么发家致富的方子,连你也顾不上救,兴冲冲地赶回山下客栈,担了配置解药的活凉冰冰道:“何时出发?” 冷无情了然一笑,乐呵呵对着尚是满脸膜拜之色的五十郎道:“五十小嫂嫂,要不然,你便留在此处……” “我拒绝!”五十郎想也不想,眼儿一瞄,看见冷无双皱眉,轻咳一声,很是正经的补充道,“我是武林盟主,照理说,我该走在大家的前头 五十郎闻言,欣喜莫名,一把挽住冷无双的手臂,和他旁若无人的两两相视,情意绵绵 “洛少,你的护卫现下何处?”冷无情提起,追了上去 “你们要我的命啊!”原本被抗在冷无双肩头的五十郎,因为擅自挪动位置,被洛大少的掌一掌劈中,不禁哀嚎一声,以示不满 冷无双嘴角抽了抽,面色微微一红,终于将五十郎抱进怀里,提气运功,将一众人都甩在了后面好像冷少宫主,你压根就没有脸红过吧! “你们都是些什么鬼表情哦 水牢的水已经完全流光,带着湿气的石块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宝蟾宫教众的尸体,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自己的武器” 他默默地转身,四处打量,许久之后,长叹一声,不发一言走在了前头”他走近宫主之位,伸指探向汉白玉石做就的蟾蜍,轻轻在蟾蜍的眼头点了点” 五十郎转头环顾四周,满地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不禁打了个寒战,点头道:“当然一并下去 转过内道,豁然开朗” 他每说一句,冷云的脸就抽搐一份,眼神越发地迷茫 如钩的双爪,击在冷无情的双刀上,发出叮当巨响,冷无情面色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耳目皆流出血来 “不错,为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能安然度过剑劫无情,你什么都好,心狠手辣,厚颜无耻,为父一向都很喜欢你,就是阅历稍稍低了点!我若说,本宫主另有妙法压制那走火入魔的征兆,你可相信?” 他笑得更加慈祥,满脸的爱怜,看着无双和无情,叹息道:“真好,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同我当年一样玉树临风 洛锦枫哭笑不得,道:“要不你寻个僻静的地方,就地解决?” 不远处对峙的三人,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看自己的手,随即又抠进一个洞洞眼里,重重地摁下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冷老宫主刹那间,心灰意冷世间百年一见的龙果,给五十郎随手一点,取出来裹了腹 世间还有比这个更惨的事情吗,与其做一个毫无功力,有着满武林仇人的废人,不如死去”冷无情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阴森森地冷笑道,“我的父亲,苗寨的地宫,绝对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过道之外,缓缓走入一人,红衣似火,金冠上的金叶子装饰微颤,眸儿媚,唇儿红,看见五十郎,突然笑道:“萧妹妹,段哥哥我来迟了” 五十郎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冷无双,一脸的求救 段水仙从袖笼里抽出折扇一枚,扇起小风,背过身去,无限懊恼道:“萧妹妹,段哥哥我,心有所属,对方是母老虎一枚,所以,特地来求你,准许你段哥哥退了这门亲” 五十郎听他说得萧条,不免内疚,道:“其实你可以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一起游历江湖啊?” 洛锦枫心下惆怅,想起冷无情手中并未有解药,叹气道:“那么你身上的毒怎么是好?” 五十郎一下子愣住,咬唇不语” 五十郎惊诧,转头看去,不由得眼儿一亮 洛锦枫微笑道:“是是是,小姑姑的灵丹妙药,当然是最好” 她坦率至极,那些赞扬表白之辞说得非常自然 “无双,她若是再这么恶狠狠地瞪我,我就不给她治了 “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 说不出的酸涩,袭满了五十郎的心,她含着泪,蕴于眼眶之中,委屈万分地看冷无双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掰下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她就这么赌着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冷无双 “无双,”洛水流蹦跳过去,一手挽上了他的臂,笑嘻嘻道:“你若想救她,我便救好了” “嗯,你救她吧 “五十,走吧” 看见无双和洛水流每日接触越来越多,五十郎的心里压抑起越来越多的怒气,这 些天,越聚越多,终于爆发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洛锦枫皱眉,如玉的面容上一抹薄怒,转身气道:“小姑姑,你难道要袖手旁观?”   他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心痛和不舍,让洛水流震了震,而后,她了然一笑,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   她熟练的掏出针灸,扎在了五十郎的太阳穴上,五十郎呻吟一声,却并未醒转”   洛水流撩起五十郎的袖,指着她臂上蔓延而上的黑线道:“你看,蛊毒已经克制不了,顺着她的经脉正在蔓延开来,若是有一天,抵了她的心脏,那么,便是她的死期到了   “什么要求?”冷无双眸色如墨,深不见底,现下反而冷静了下来   “那便甚好,此药丸给你,亲手交与她,好好将她的念想断得干干净净”洛水流很是得意,拍拍衣裙,笑得甜蜜   “若是和她亲近多一点……”他迟疑地开口,艰涩万分,怎么也接不下下面的话   “嗯,我知道,若是和她亲近,你便不能时常待在我的身边   “可是,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可有跟我商量?”五十郎似在自言自语,语气淡淡的   “亲近她之后,你是不是还要和她成亲,还要和她生子?”她苦苦地笑,眼睛死死地锁在冷无双的身上,多么希望他能摇一摇头   “你当本少是文盲,啊?为什么枫树会长梧桐叶?”   “因为少爷昨天说,希望看到金色的暮秋   “金色的暮秋,你就给我安个梧桐树叶?”洛锦枫的语气越来越温柔,带着暴风雨前的征兆一盏茶的工夫,就将树枝上挂画了水果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如初春第一支迎春花的绽放,灿烂无比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屁股一撅,热烘烘的给她添了朵白色的波斯菊”   走在前面的冷无双突然眸子里就有了笑意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   “你就这么走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责备,阴影处,走出一抹淡紫,发如墨,面如玉,犹如午夜绽放的一朵幽兰”   洛锦枫面色一变,黯然道:“就算不愿意继续解毒,那冷无双呢,你难道不要交代?”   五十郎笑得更加开心,拍手撇嘴道:”他寻到了你的小姑姑,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忘记我了,一开始,他便要寻洛神一样美好的女子,如今天遂人愿,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洛锦枫的眸子在月华之下,闪了闪,更加黑亮几分,笑道:“那我呢,你给我什么交代?”   许久之后,他展眉一笑认真道:“五十,你可知道,我喜欢你!”   五十郎笑而不答,沉默片刻,斟酌道:“有一种人,虽似朋友,却超越朋友,生可相交,死可长忆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洛锦枫长叹一声,终究压抑不了周身的失落”   他的眼眸流转,带着华彩,温柔异常   五十郎轻咳一声,尴尬地闭上眼睛,装作养神状,以期躲开他过于炙热温柔的眼神   剑身抖动得越来越激烈,甚至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木门“吱呀”一声,带着绵长的回音,缓缓打开透过敞开的门,屋里撒进一地的月光   他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还你剑,我不喜欢你了,就此永别!   那个别字,拖了长长的一条,爬过信纸,显然写字的人,心绪大乱   他的手,覆在木桌的桌面上,眼光渐渐的被抽屉处露出的一截黑色所吸引   布料之上,来回滚动着白玉的瓷瓶   “都静静,老爷来接小姐了!”   “五十啊,爹爹想死你了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 “这个,花篮花牌是这几天陆续送来的”大姨娘向五姨娘斜斜眼这下子,她更加慌张,脸红彤彤地道:“那天老爷在院子里赏花,吃大蒜……” “为什么吃大蒜?他以前不吃香菜不吃大蒜大葱的”五十郎惊诧忍不住开口打断陷入诗人冥想中的四十姨娘 “哦,那我就简单说吧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 音乐声起,演奏的是众位姨娘,拉二胡的是九姨娘,总是标新立异地将声调拉的高高的,间歇还有十二姨娘吹破的笛音,每每一有状况,大家就都齐齐地停下来,怒目相视,彼此瞪视许久,才乌拉乌拉地奏起下一段不知所 四十九位哥哥就在这华丽的走调声中齐齐地拜下,整齐划一地磕头,让萧老爷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的眸子如墨,深沉沉地看向五十郎,眸底闪动着薄怒,红唇紧抿,面色更冷以往百倍 “先拜寿 “贤婿……贤婿,快快请起 “我是追着她来的”他伸手抓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五十郎,长臂一张,勾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里”冷无双冷冰冰的回道” 五十郎含笑带泪,一把接过抱在怀里 “五十,你以后不能任性了啊,小乖乖,良人难求 冷无双眼角跳了又跳,极力去忽略渐渐围拢过来的大部队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他说得极为内疚,眼角不停地瞄过去,看洛锦枫的脸色 洛锦枫居然很是开心,“啪”的一下,将手里的折扇合拢了起来,笑道:“那也不错” 观音山上,初冬的寒风席卷而来,夕阳西下,映得满山的枯草落叶越发的凄凉 五十郎缩缩头.将手都藏在了袖子里”他淡淡道,垂下的眸子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他想起怀里那瓶药丸,忍了又忍.终究没有掏得出来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冷无双抬头,眸子狠狠地盯了五十郎一眼,重新拉过她缩回的手,指尖将她的袖子缓缓地推上,那一段淡淡的黑线,已经游走到了她的肘后,接近肩膀的地方 他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缓缓地低头,很虔诚地用温热的唇顺着那条黑线一寸一寸 地吻了上去 “无双!”五十郎大窘,面色飞红,用力挣脱他的大手,扭捏不已 五十郎立刻就迷醉了过去,痴痴呆呆地点头,道:“好!”等到回过神志来,才想起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立刻大惊,摇头反悔:“无双,我……” 冷无双大怒,寒眸似冰,一眼扫过,将她立刻冻僵在原处,“你敢说半个不好?!” 五十郎立刻将否定的话锁在了喉咙里现在,这么一下子说出来,当真就如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的死去活来 “无妨,你的时日便是我的时日”怜无双蹲下身来,眼睛和她平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其实当时,我没有把握” 哎?五十郎瞪大眼睛问道:“什么?” “当年绑匪绑住你啊,”怜无双索性在她身边坐下,看向夕阳,调皮一笑,“我有想过偷偷溜走 多年的回忆,居然是有猫腻的,五十郎脑海中的少年英雄的形象一下子全部倒塌,扁嘴问道:“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你什么时候知晓我就是那个孩子的?” 冷无双伸指,从她脖子里拽出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血玉,撇撇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红的血和黑的毒,一点点剥离开来,黑色的那一粒,没入血玉,顷刻问化为乌有,只留下红色的血迹,殷红鲜艳”五十郎语无伦次地拍着冷无双,欣喜万分 “我已经重新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你那么不识情趣,既不会吟诗,也不会采花送我,让我好生无趣,所以我们分手吧紧了紧,冷冷道:“好,不过,是由你先提出来,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洛水流微微偏头,皱眉想了想,干脆道:“好,不过我只有一个月时间,余下的时间,我要陪着水仙去闽南进货”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 仆人一律装扮成爆竹,扬天的小辫上都是红红的丝带,主人都是鲜艳的红色,一溜水的喜气”四十一哥排在后面,激动地招手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里一直冒着泡 然后开始摸红枣,摸生莲子 红头盖之下,五十郎吃得开心无比,比吃炒黄豆还香 “五十,你在吃什么?”离得最近的大姨娘不停地听到红头盖下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不禁大奇,弯腰从下面看来 她立刻大惊,劈手躲下,无可奈何道:“小祖宗,这是给你发吉兆的啊” 她已经饿到了极限,除了早些时候吞下的些许油煎小圆子,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无双,我们喝交杯走吧,我们喝交杯酒 “好,去喝交杯酒 “妹夫,这样于理不合啊!” “是啊是啊,待会会有时间给你们洞房,我们兄弟,还要去闹一闹 他的青筋跳了又跳,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红烛忽闪,将整个屋子都映得红灿灿,喜洋洋你吃完了,自己上床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绿了,将手里的碗“啪”地一拍 “五十,难道是真的?”冷无双也是一脸的兴奋 “不过,儿子还在他爸爸那里 留下一桌的人,都眨巴着眼,看向满脸无辜的冷无双 “无双,五十她……怎么怎么……”萧老爷艰难的措辞,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可以形容五十郎暴走的词汇 “相信我,我也是在阅读中,领悟到其中的奥妙的 冷无双将信将疑地稍稍翻动,眸子扫过书籍的记载,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 “我说,锦枫啊,那本醒世名录,是什么内容啊,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萧老爷很是困惑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 “若不是洛锦枫,我恐怕要空度春宵很长一段时间了 “五十!”冷无双轻轻地唤五十郎,伸出只手指,轻轻擦去五十郎的鼻血,“我们要不要照着去学习……” 他的声音越来越蛊惑,带着磁性…… 他的唇薄薄,粉红细嫩,他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冲动,显得野性十足,白皙如玉的面上飞起桃红一片,衣衫半敞,露出性感的锁骨,白皙精瘦的胸膛,从衣襟处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长发如绸,披散一肩,说不出的野性,说不出的英俊…… 五十郎吞了又吞口水,伸手擦鼻,咬咬牙,又狠狠心,一巴掌将靠近的嫩唇打开,突然就捧脸大哭轻轻拥着云醉心的肩膀,他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巧?展慕尘居然就是你的债主!早知道这趟活派别人来了!” 云醉心似乎是轻轻笑了笑,瓮声瓮气地说道:“没事!这笔债早晚要还!早还完了,我就可以早日获得超生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是傲哥告诉你的?” “当然不用他来告诉我!”卫离笑了笑,将她的身体稍稍拉开了一些,转动目光看着她的衣领,“你忘了吗?这里绣着一朵清雅的天堂鸟!” “啊!是了!”云醉心恍然大悟,“那应该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是我了吧?” “自然是!”卫离一边回答一边轻轻托起了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傲哥说展慕尘知道你就是郁阿姨的女儿之后,对你展开了一些报复!这是不是他……” “被烫伤是个意外!”云醉心解释道,“只是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人为了!我……” 刚说到这里,一阵“咕咕……咕咕咕”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云醉心不由有些赧然地忍住剧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能不能请我吃顿饭?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还一粒米都没吃……” “什么?!你……你减肥啊?!”卫离差点当场气晕,手指一伸就点在了云醉心的额头,好像在训斥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走!去吃饭!再让我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我打你屁股!”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在后面走了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 给读者的话: 亲们,砖砖,票票嘛!来一个,呼—— 她是方莹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1 6:57:30字数:1288 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段扬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大声喊道:“胡说!如果只是为了治头痛,那你去她的诊所治就是了!用得着像用绳子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一样,走到哪儿都带着?!鬼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扬帆!别太过分了啊!”段启航也有些埋怨起妹妹的说话不分场合,说实话如果换成他是展慕尘,只怕也不会舍弃云醉心而选段扬帆的!她跟展慕尘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不是顾念段远行当年的援手之情,展慕尘恐怕宁愿做和尚也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的! 云醉心……那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让人看一眼之后就再也忘不掉……段启航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就叫做单相思!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每晚临睡前,总是会不期然地想起她! “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要不你让他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段扬帆可不服气,整个一理直气壮的最佳诠释 “请她进来!”展慕尘吩咐了一声,精神不是太好好一会儿之后,她却有些迟疑起来,“哦……是吗?那……” 展慕尘却越听越奇怪,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姨,你问这些干什么呢?这跟我妈妈的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我是说有什么关系呢?”南辰有些尴尬,仓促地笑了笑,“我随便问问而已!慕尘啊,你打算怎么做啊?小姨劝你,可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啊!那样就太不值得了!” “我知道,小姨!”展慕尘稍稍温和了些,微笑着看着南辰,“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总之我不会让爸爸妈妈白白受这么多年的苦!” 提及此事,南辰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担忧,看着展慕尘叹息道:“他们受苦,也许还不算冤枉!最苦的其实是你……好孩子!小姨真是对不起你……” 本来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跟展慕尘商议的,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一个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南辰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匆匆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一定要娶我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2 11:15:29字数:1646 财务部总监办公室 一路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南辰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怪不得她跟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像,居然就是她的女儿!还真是够巧的!天底下会看病的中医那么多,慕尘怎么就偏偏把那个女人的女儿给找了来?! 万一当年的的事情露了馅儿…… 不不!不会的!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如今除了自己,他们都已经疯的疯,傻的傻,绝不会把真相泄露出去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 “总监,有位先生找您!” 南辰正想到紧要关头,秘书便打了个电话过来 一大早,展慕尘便带着云醉心来到了公司段启航一伸手拦住了她:“我来收拾吧!你的手好像受了伤,还是不要做这些粗活!” “不用了段副总,我……” “启航!你怎么回事!?”眼见他三番五次地帮云醉心,展慕尘大为不满,厉声喝斥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这么袒护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了女人,就不要兄弟和朋友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不客气,而且已经很有些让人接受不了,所以段启航纵然脾气温和,也不由变了脸色:“慕尘,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什么女人、什么兄弟朋友的,有关系吗!?我不过就是看到云医生的手受了伤,所以……” “那又怎么样?她活该!”展慕尘冷冷地一扭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别来掺和!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慕尘!你……” “好了,都闭嘴”段启航还想说什么,云醉心突然淡淡地说了几个字,虽然并不疾言厉色,并不提高声音,但是那种不容违逆的冷淡还是成功地镇住了争吵中的两人! 静默中,云醉心自顾自地拿起工具将地面打扫干净,然后沉静地开了口:“展总,请我问你到底喜欢吃什么?希望你告诉我一声!否则我怕再次无功而返!我倒是不介意多跑几次,就是不知道你这顿饭是不是要归到中午一块儿吃!” “哼……哼!”展慕尘本来就被段启航惹了一肚子火,听到云醉心这番绵里藏针的话,更是无异于火上浇油!冷酷地哼了两声,他突然淡淡地笑了:“好,我告诉你,我喜欢吃你刚才买的这种米粥和汉堡,你去买吧!” “什么?你……”云醉心一怔,一种被侮辱的羞辱倏地升了起来,让她的眼神瞬间又爆发出了那种刀锋般的尖锐!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她立刻将这股尖锐压了回去,冷笑一声说道:“展总刚才好像说,从来不吃汉堡的?” “我是从来不吃,但是今天我偏偏就想吃了!怎么,不行吗?”展慕尘似乎很欣赏她的怒气,好整以暇地靠在了椅背上,“难道我喜欢吃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慕尘,你太过分了!”云醉心还没来得及说话,段启航已经忍不住了,再次出声回护云醉心,“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你用得着这么侮辱人吗?!” “我就是要侮辱她,怎么样?”展慕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有一种让段启航悚然的陌生和冷漠,“再说这就叫侮辱了吗?真正的侮辱你还没见识到呢!我告诉你,这是仇恨的力量!谁让她欠了我的!” 杀了我放了她 更新时间:2010-9-12 19:08:17字数:1254 段启航顿时有些无言,不由回头看了看云醉心,她孤立的身影和脸上的寥落深深地刺激了他,终于让他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好!如果你心里真的有那么深那么重的仇恨,那你尽管发泄出来好了!我愿意帮云医生分担你的仇恨!” 这话一出口,展慕尘和云醉心齐齐地吃了一惊! 云醉心有些讶异,她不知道原来段启航已经对自己动心了吗? 展慕尘更是怒意盈然,神情比刚才更加冷酷,嘴角反而带着尖锐的笑意:“好让人感动的告白啊!启航,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我……”段启航有些迟疑,但是接着便坦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云医生!我也知道我很自不量力,但是感情是不受控制的!所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云医生,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十分抱歉!” “我……我不……”云醉心苦笑,心说你就不要来趁热闹了好不好?我这里已经够乱够闹心的了! 展慕尘接过了话头,笑容中有着隐隐的怒气:“不会!云医生怎么会介意呢?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像启航这样的翩翩佳公子,跟云医生这样的美人儿正好是一对儿!不过可惜,她要留在这里还债!” “无所谓!”段启航虽然被展慕尘讽刺得有些赧然,神情却十分认真,“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会帮她一起还!就算我帮不上忙,也会一直守在这里,一直到她还完你的债为止!” “段副总!请你……”云醉心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他难道不知道对自己越好,展慕尘就越不会让自己好过吗?再说她云醉心到底变成了什么啊?让这两个男人在这里横眉立目地打架? 别那么自作多情好不好?能不能先来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她云醉心有说过,要让段启航一起来还债吗? 人哪!总是那么容易自我感觉良好!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很伟大?可惜,她云醉心不一定稀罕! 不过云醉心这一开口,倒是把展慕尘的怒气从段启航身上转移过来了看着云醉心绝美的脸,特别是那双如盈盈秋水一般的眼眸和如玉般温润的双唇,展慕尘的眼中突然射出了一抹强烈的征服欲!他要征服这个女人,让她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对别的男人起任何心思! 想到此,展慕尘冷冷地对段启航说道:“抱歉了,启航!她欠我的是一条命,怎么可能有还完的时候?!我告诉你,我跟她之间是个死约会,不死不休!” “你强词夺理!”段启航急了,差点指着展慕尘的鼻子大叫起来,“当年的事情是她母亲做的,又不是她,凭什么把这条人命算在她的身上?!” “那没有区别!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展慕尘也火了,大声吼了起来! “那妻债夫还是不是也天经地义?!你杀了我,放了她!”段启航也被逼急了,决绝的话冲口而出! “扑通!” 被这句话震住的不止是展慕尘,还是有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云醉心!她受惊一般猛的向后退了两步,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书架上,肩膀顿时痛得没了知觉! 可是她顾不上这些!她担心的是展慕尘会因为这句话而燃起雷霆之火!如果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会因为自己而决裂,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是红颜的错 更新时间:2010-9-13 9:07:21字数:1326 可是等了好久,展慕尘并没有像云醉心想象的那样雷霆震怒!他只是紧紧地盯着段启航的眼睛,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地说道:“段启航,你很好啊!为了一个女人,为了我的仇人,你居然置我们二十年的兄弟情分于不顾?!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慕尘!我……”段启航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这样的话也是随便说的吗?“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想说你……” “行了!我不想听!”展慕尘淡淡地冷笑着,可是就是这样淡淡的愤怒,反而比山呼海啸更让段启航害怕!“段启航,如果你真的想跟我绝交,那你就留在这里!如果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兄弟,那你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段启航的脸色刷的苍白,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口快居然招来了这样的后果!几秒钟之后,他果然转身往门外走去:“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慕尘!可是我还是要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的确有些太过分了!你……好好想想吧!” 这叫什么事儿啊? 云醉心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吁出一口气说道:“展总,我去买早餐?” “买什么早餐?!鬼才有心情吃早餐!”展慕尘的心里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受,正好把云醉心轰成了炮灰,“看了一场热闹,你得意了吧?” “你又怪我?”云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不怪你怪谁?如果不是为了你,启航怎么会变得这么失常?!”展慕尘窝了一肚子火,所以胡乱地埋怨着,“看来古语终究是有道理的:红颜祸水!越是倾国红颜,绝代美色,越是祸水!” 屁话他“砰”的一下把勺子扔回了碗里,冷冷地说道:“别跟我提她的名字!我跟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以后也什么事都不会有!” “啊?”南辰一听这话便有些傻眼,居然忘了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而展慕尘也不说话,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某一点出神过了一会儿,云醉心突然说道:“展总,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说 “这样吧!”展慕尘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我让他们在医务室专门给你准备一间诊室,开辟出一个中医门诊!” 说做就做,展慕尘当即便拿过手机,利落地吩咐了下去 展慕尘随后跟了进来,坐在了她的身旁,不言不语地拿过她的胳膊,帮她揉了起来 展慕尘并不习惯晚上回到家还没完没了地忙公司里的事情,所以不大一会儿他便关机出来,回到了卧室,也准备洗刷休息了 洗完澡出来,展慕尘突然发现云醉心正拿着一片白色的药片往嘴里放,不由奇怪地问道:“你不舒服?” “嗯?”云醉心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药品咽了下去,然后才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好!” “那你吃什么药?”展慕尘没好气地说着,“总不是安眠药吧?” 云醉心又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一会儿便听到了脚步声响,段远行将客人迎进了客厅,客人开口说道:“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是南辰?段启航立刻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南辰是爸爸的老朋友了,平时倒是经常来往的,不过听她的语气,这次是爸爸把她叫来的? 段远行一边把南辰让进屋里一边说道:“当然有急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请你来了!” 南辰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嫂子和扬帆他们呢?” 既然来了客人,段启航本想立即出来打个招呼,耳中已经听段远行说道:“芝兰和扬帆出去逛商厦了,启航去了健身房,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9-16 11:48:15字数:1176 段启航一听暗暗好笑,刚才自己的确是出了门,要去健身房健身的,只不过刚出去就接到了健身房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健身房的电路出了问题,要进行维修,暂时不能营业了 过了好一会儿,南辰也没有想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不由苦恼地抱怨起来:“慕尘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之类的话,一直都是默认跟扬帆的事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段远行恶狠狠地说着,“就是那个中医,那个方莹的女儿!扬帆说慕尘喜欢上了她,所以才跟她分手的!” 提到方莹,南辰就吓得坐立不安,期期艾艾地说道:“不……不会吧?那是……她是来给慕尘治头痛的……” “你还哄我?!”段远行抢白了一句,非常不满,“治头痛用得着整天形影不离吗?还住到了慕尘的家里?” “哦……你说这个啊……”南辰有些心虚,但还是一力为展慕尘分辩着,“慕尘说了,那是为了向她报复的!她的母亲害得我姐姐和姐夫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他要……报仇……” 这次轮到段远行沉默了可是她的脑子却没有闲着,一直在紧张地运转着! 展慕尘对段扬帆居然是如此的厌恶,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早就看出展慕尘对段扬帆的感情不那么深厚,但还是没想到…… 段远行那个老狐狸总算是松了口,暂时没打算拿当年的秘密来要挟她了!那么现在只要能够劝段扬帆主动放弃展慕尘,应嘎就会天下太平了! 可是……有可能吗?段扬帆的蛮横无理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就连段远行都劝不了她,自己凭什么去多嘴? 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 “砰砰砰——” 刚想到这里,有人敲响了房门,南辰回过神来,扬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段启航出现在门口,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甚至是有几分犹豫的:“呃……南姨……” “是启航啊!快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看到他,南辰倒很热情,满脸笑容地招呼着: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段启航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南姨,我……” “坐吧!”南辰含笑招呼着,“有什么事吗,启航?” 段启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天知道他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那天在阳台上偷听到的事情!这几天来,那番话简直要把他憋死了! 段启航快疯了 更新时间:2010-9-18 7:17:03字数:1335 他也很想去问问段远行,但是却又不敢!想到南辰是个女子,想必更和气一些,应该比较容易打交道的,所以便硬着头皮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话不是那么容易启齿的!再说就算自己问了,又该怎么交代呢?难道告诉南辰自己是偷听到的? 看到他的样子,南辰显然也非常奇怪,不由侧头笑了起来:“怎么了启航?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啊?还不好意思跟南姨说?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想让南姨帮你做做大媒?” “南姨!你别取笑我了!”段启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底却暗呼猜得真准!我是有了意中人没错,但是这个人……换成谁做大媒都行,唯独你没有可能!她可是害了你亲姐姐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天晚上段远行不是说,要报仇不该找云醉心吗?到底…… 南辰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段启航今天怎么回事?话没说上三句,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感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欣赏他神游的样子的? “启航!启航?”不得已,南辰只得出声叫了起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跑到这里来跟南姨打哑谜吗?” “啊?啊!我……我没事!”段启航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南姨你忙吧!我不……不打扰你了!” “喂!启航!我还有事跟你……搞什么!跑得那么快!”本来还想让他帮忙劝劝段扬帆呢,这下好,还没谈到这儿,人就没影儿了! 南辰被段启航刚才的样子弄得稀里糊涂的,半天了还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口发愣,以至于连卫离进了门都没觉察 “南总监!”卫离只得出声提示她自己的存在,“南总!” 南辰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便埋怨起来:“是卫离啊!干什么呢你,吓我一跳!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卫离哈哈一笑,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总监大人冤枉人了吧?我走路时的声音那可是公认的大!是总监想事情太入神了,所以没听到!” 南辰才懒得跟他讲理,反正这个人从来没有正经的时候,永远都那么痞痞踏踏的:“找我什么事儿?” “还能什么事儿?老事儿呗!”卫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来给总监报账的!” “哦!”南辰答应一声,取过账目看了起来 我觉得她有问题 更新时间:2010-9-18 9:03:47字数:1347 想到此,她心情更好,含笑说道:“你呀!也不用为她说情!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虽然一直想培养她接我的位子,但是她对做生意好像没有多少兴趣,反倒一天三遍地往你那里跑!依我看啊,她是奔着某个人去的!” 卫离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更加有些赧然,嘿嘿笑道:“总监,你……不是在说我吧?我对天发誓,可从来没有扯过聂小姐的后腿!每次她来找我,我可都是劝她回来好好工作的……” “我知道!”南辰点了点头,“再说我也没有怪你!我看得出来,依晴对你很有好感呢!我这个女儿可一向是眼高于顶的,没想到……” 明白了南辰的意思,卫离不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今天又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桩烦心事始终困扰着展慕尘的心,那就是和段扬帆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如果下属的工作要每时每刻请示领导,那公司的领导大概早就累死了! 不过这还是不能成为她总是无故翘班的理由!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是他展慕尘给了她特权,这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想到此,展慕尘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也不用陪我,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你有什么特权,传出去影响不好!” “那就让他们以为好了!”段扬帆满不在乎地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再说他们的以为也没什么错啊,我本来就有特权嘛!谁让我是你的未婚妻呢!况且那份工作本来我也不稀罕,如果不是为了能天天看到你,我才不做呢!” 这几句话又有些好说不好听,尤其是段扬帆说到“未婚妻”云云的时候,展慕尘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硬绷绷地说道:“好,既然段小姐不想做,那就不要为难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去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你的位子,我会另外找合适的人补上的!” 实在是听腻了 更新时间:2010-9-18 11:21:23字数:1337 “展慕尘!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要对着他发飙,但是段扬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就那么巴不得我走吗!?我这才来了几分钟啊,你就赶了我两次了!?本小姐是看得起你,才来问候一声的!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是不是一盘菜,不需要段小姐操心!况且我也没有求着段小姐看得起我,段小姐还是不要这么放低身段了,我承受不起!请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我对自己这份工作还是很稀罕的,不像段小姐那么潇洒!” “展慕尘!你太过分了!你……”段扬帆气得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哟!怎么着,还真生气了?”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句,段扬帆不但不生气,反而夸张地咋呼起来,“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哎,你生什么气呢?我知道这话你也不好意思开口,不如我去告诉那个中医一声,看看她在乎不在乎,然后回来转告你?” “别让我说第三次:滚!”展慕尘的拳头已经快要不受理智的控制,幸亏段扬帆坐得比较远一些,否则这一拳早就轰过去了! “展慕尘!你他妈跟谁横呢?!”段扬帆也不是好惹的货,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展慕尘的鼻子尖叫着,“妈的废人一个,真当姑奶奶稀罕呢?!姑奶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告诉你展慕尘,你要是还不答应跟我订婚,我就把你这件破事儿告诉那些小报记者,让他们添油加醋地写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到时候你如果……哼!” 哼了一声之后,她一扬下巴转身而去! 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更新时间:2010-9-19 7:58:20字数:1393 “妈的!” 展慕尘咬着牙,狠狠地骂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门上! “总裁!” “出去!” 殷宛的脑袋刚刚从门缝里露出来,展慕尘便厉声呵斥了一句,吓得殷宛立即关上门闪到了一边,用手捂着胸口猛喘气! 喘息了几秒钟,展慕尘一把拿起话筒拨了几个号码:“喂?!” “展总?有事吗?”云醉心倒是立即就接了电话张芝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一边问道:“干什么呀这是?谁把你气成这样了?我那菜还没做完呢!” “还能有谁!?还不是展慕尘那个混蛋!”段扬帆终于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居然宁愿把紫水晶送给我,也不愿意跟我结婚!简直是混蛋!” 这话一出口,张芝兰和段远行不由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担忧!女儿的骄横刁蛮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注定的不能善了了! “扬帆,你刚才又去找慕尘了?”段远行问了一句,“他……” “我要他跟我订婚,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就知道说什么不合适之类的屁话!”段扬帆仍旧气呼呼的,“我才不信不合适!他明明就是被云醉心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不就是看她比我漂亮吗?!哼!” 段远行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扬帆才懒得理会他们这些男人之间的事,光是该怎么逼展慕尘乖乖就范这件事儿,就足够她忙活的了! 进了书房,段启航立刻将门关了过来,口中说道:“爸,这书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管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不会被妈妈和扬帆听到的!” “还用你来告诉我?这房子的装修材料是我亲自选的!”段远行白了儿子一眼,有些好笑地开了口,“到底什么事儿快说!地下党接头似的,你玩什么咚咚锵呢?” 难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可惜段启航此刻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整了整脸色,决定直说了:“爸!我有件事儿要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说,看我是不是知道!”段远行越来越觉得有些心跳不安,也许是段启航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他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段启航点了点头,终于把话扯到了正题上:“爸,首先你不要担心,因为我要问你的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妈妈和扬帆!” “哎哟你快说吧!”段远行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喝斥起来,“磨磨唧唧的,你想把你老爸急死啊?!” “爸,那天晚上南总监来我们家……” “什么?!你怎么知道?!”段启航刚刚说了个开头,段远行便紧张地瞪大眼睛叫起来,可是接着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啊……我是说……你指哪一次……” “爸你不用这样,我说过不会有别人听到!”段启航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那天她来的时候,你以为我去健身了,但实际上健身房正好维修,所以我根本就没去,一直在阳台上呆着!” “我怎么没看到你?!”段远行惊呆了,下意识地追问着!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正在书房忙,所以就没打扰你!”段启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着,“我在阳台上看星星来着,但是没想到南总监……” 段远行有些无言,好一会儿之后才颤着声音问道:“这么说,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是!”段启航老实地点了点头,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爸,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说慕尘要报仇的话,不应该去找云医生,而应该来找你们?还有,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这又是什么……” “启航!”后面的“意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段远行已经脸色苍白地打断了他,“这些话,你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尤其是……云医生跟慕尘!?” “爸,真的没有!”段启航点了点头,“我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出去乱说呢?本来我也不想问你的,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段远行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怪不得你这一阵子脸色这么差,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的,爸!”段启航忙答应了一声,“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云医生并不是慕尘的仇人吗?!或者说,难道她并不是方莹的女儿?!”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段远行吐出一口气,缓缓地说着,让人听不出真假,“云医生是方莹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假,她自己不是也承认了吗?而方莹当年的确就是那个破坏展家的第三者,这一点也千真万确!” “那你为什么说慕尘要报仇应该来找你和南总监?”段启航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紧跟着追问,“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想让我死你就去 更新时间:2010-9-20 6:58:27字数:1365 “我……总之你别问了!”段远行站了起来,居然已经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了,“启航,那些话你就当没有听说过,也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慕尘!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愿意再提起了!” “可是爸!如果事情真的跟云医生无关,她为什么还要白白受慕尘的侮辱?!”段启航急了,拦在了父亲面前,“如果云医生真的是冤枉的,你为什么不去替她洗清冤情?!爸!你是不是怕慕尘知道云医生不是他的仇人之后,就会抛弃扬帆,跟云医生在一起?!” “我……”被儿子逼问得有些哑口无言,段远行居然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咬着牙说道:“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行吗!” “爸!?”段启航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自己父亲的嘴里说出来,“你怎么能这样?!你的女儿是女儿,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你不知道慕尘是怎么折磨云医生的!那简直……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不行!我要去告诉慕尘,他的仇人不是云医生!”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段远行已经吓得脸色大变,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敢!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出去乱说!” “我不是乱说!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段启航大声吼了回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受冤枉!我会良心不安!” “那你把自己的爸爸害死,良心就能安了吗?!”段远行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神情间充满了戾气! 段启航猛的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爸,你说……害死!?事情居然那么严重?!” “我……总之你不用管这些!”段远行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但还是冷冷地说了下去,“启航,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当年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死的话,那你尽管告诉慕尘好了!” “那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段启航也快疯了,不遗余力地追问着,“爸,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我可以判断出,到底是不是你的责任!” “不必了!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一个字!”段远行放开了儿子的手,首先打开了书房的门,“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活得年岁太长了,那你尽管去告诉慕尘这所谓的真相!” 说完,他不再管段启航,很快地走出了书房! 段启航怔怔地瞧着父亲的背影,突然狠狠地一拳击在了桌面上:你逼我?!你居然这样逼我?!我……我该怎么办?我为什么要听到那些话啊!? 想着,他一头闯进了客厅,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启航你去哪里?!要吃饭了!”身后传来张芝兰莫名其妙的喊声,只是段启航已经完全顾不上 最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这样心不在焉,丢三落四的! 想要顺便去看看云醉心是不是已经下楼了,所以他先来到了诊室,却没有看到人招呼一家人过来坐下,正好看到柳姨端着一碟菜走了过来,含笑说道:“好久不吃这种家乡小吃了,还挺想念的!” 说着她将碟子放在了桌子上,云醉心只觉得一股奇臭的味道直冲鼻端,胸口顿时觉得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冲了上来,不由一低头,“哇哇”的干呕了几声! 柳姨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着急地问道:“少奶奶!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云醉心喘息了几口,难受得闭了闭眼睛,“柳姨,什么东西啊?那么……臭……好恶心……” 柳姨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碟子,抱歉地说道:“是我家乡的特产,臭豆腐!对不起少奶奶!我忘了你们可能不喜欢闻这个味道!我把它拿掉就是了!” 云醉心直起了身,瞅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臭豆腐?果然名不虚传!是……够臭的……哎哟熏死我了……” 展慕尘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接着便皱起眉头看了看那个碟子,用手在鼻子底下扇着风说道:“是够臭的!连我都忍不住想吐了!柳姨,这东西……能吃吗?嗯……” 柳姨呵呵一笑说道:“闻着臭,吃着香嘛!算了,我还是拿到一边,留着自个儿吃吧!” 说着她将小碟子重新端回了厨房,云醉心才拍了拍胸口端起了饭碗 “他肯原谅我母亲的一切罪孽了!”云醉心一字一字地说着,“而且这句话,一定要展总亲口跟我说,否则,谁说了也不算!南总,我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换得这句话!” 南辰也有些发愣,看着云醉心绝美的脸,记忆中那张柔美娇俏的脸突然浮现,仿佛跟面前这张脸慢慢地重合,变成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家碧玉,正冲着她怯怯地笑着! “啊……”南辰猛然回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对展慕尘说道:“慕……慕尘,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把这句话送给云小姐?你不是说你不怪她了吗?” 给我时间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35字数:1198 “我……”展慕尘犹豫着,回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云醉心,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别怪我,小姨!这句话,我现在还说不出口!不错,我是不想再怪醉心,可是……可是她母亲毕竟害得我爸爸妈妈……变成了这样!现在就要我说原谅他们的一切罪孽了,我……我还是做不到!我怕爸爸妈妈会怪我的!” “他们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南辰急了,脱口说了半句话,然后便猛然住了口,顿了一顿之后才接了下去,“因为你总是这个样子,他们如果有意识的话,也不会开心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不出!”展慕尘突然冷淡起来,“小姨,你不是我,你不可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二十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朝夕之间化解干净?就算我想宽恕他们,也总得给我时间吧?” “是的!我了解!”云醉心接上了口,语气平和淡然,完全没有失望的意思,“至少展总现在已经愿意试着宽恕我,慢慢减轻对我的仇恨了!南总,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展总现在就对我说出这句话!无论如何,我会继续努力的!用我的行动,为我的母亲还债!” “可是……可是……”南辰大急,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赶云醉心走!听了卫离的话,她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云醉心出现在紫水晶绝对另有目的!可是这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却没有办法查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查都不要查,直接把人赶走!可是如果展慕尘不点头,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怎么办?!难道告诉展慕尘,云醉心是另有目的的?可是一来自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二来就算云醉心真的是冲自己犯下的事儿来的,自己也不敢对展慕尘说啊!否则光是展慕尘也会剁了自己的! 思前想后,南辰急得坐立不安,看向云醉心的目光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敌意!云醉心不知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依然微笑着说道:“南总,您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做事会有分寸的!再说就算我天天出入这里,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多的闲话才对!您忘了吗?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算是展总的夫人啊!” 啊!是了!南辰恍然忆起,的确还有那么回事!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如果再强行赶云醉心走,就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了,反而无端地引人怀疑! 想到此,她只得暂时转移了话题,叹了口气说道:“慕尘啊,既然你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仇恨,那从此之后,你是不是就不要再这么胡闹了?这种结婚的把戏,不会再玩了吧?” “你放心吧,小姨,绝对不会了!”展慕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结婚了!” “嗯!那就好!嗯!?不对!”南辰刚要满意地点头,又突然醒过神来,轻声喝斥了一声,“说什么胡话?!最后一次还了得?!你可还没真正地结婚呢!” 展慕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且看了云醉心一眼 再聊了几句,眼看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南辰便告辞离开了       不可言说的爱   作者:月亮莞莞   ★Chapter 1   “姐,开门……开门啊……让我看看你,看一眼就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他在外面苦苦的哀求,而我只能躲在门之后,无数遍的默念:“别爱我,小煜,别爱我……”   “姐,你真狠心……你这样逼我,我会疯掉的……”他声音里带着哽咽,更多的是绝望   新的一周开始,我和往常一样的上课,生活,沉默我知道活着是一件难得又幸福的事情,至于快不快乐,那便不要去想了   仰望天空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这样就足够   叔叔其实一直很疼我,从前我也喜欢他,但是因为父母的意外,我对他有了新的看法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看到父母亲的遗体时,我便晕了过去   我拒绝吃饭,每天只喝几口粥耳旁似乎还有妈妈温柔的话语,还有爸爸和蔼的笑容   一想到那日他们临走时说:“妍妍,过几天我们一起陪妈妈回国哦……”我心里就好激动,只要等在这里,我就还可以和他们在一起姐姐失去了舅舅,舅妈,可还有我们啊……我们若是失去了姐姐,会如同姐姐现在一样伤心的   我以为我已经没有眼泪了,可是听完她的话,泪水还是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下,在白色的被头上,印出大片的暗色圆晕,好似我潮湿发霉的心   “姐……”小煜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他低头看着我,淡淡的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柔软”我又拿出了姐姐的架子来,其实小煜根本不需要我来督促,他在学校一直是出类拔萃的学生   我身体还是太虚弱,站了一会儿就觉得难以支撑,便又靠着藤椅坐下了,上午的阳光是如此的美好,明媚里透着暖意,绿色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晃,因为炎夏已经被我遗忘在脑后   他似乎也很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杏色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   目光飞快的扫过他的眼眸,我对他笑道:“小煜,我困了……”   “我在陪你一会儿,吃完饭就睡觉,容易积食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头晕晕的感觉很累扑倒柔软的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我终于哭了,即便在睡梦中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纠结的心痛和冰凉的泪水   那个充满活力的季节,我永远记得   我吓了一大跳,忙搂住他的腰,指挥他往边上骑   我看不懂篮球,我只知道谁投中了篮,谁的球又被谁抢走了,不过我们家小煜总是最显眼的,阳光下白美得耀眼或者因为他是我熟知的弟弟,所以我目光每每追逐着他的时候,他总是会心的与我的眼神相碰,而后微笑   篮球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的喊苏加油,喊风加油,我不知道风是谁,但我猜应该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俊秀男生,他一直都是抿着嘴不为女生们的呼喊声所动,高傲得像个王子   有个优秀的弟弟,让我觉得骄傲   可他总是让我失望,他笑眯眯的任我捏他的脸,然后用粉嘟嘟的小嘴亲我   不远处女生们围成一团,议论纷纷于是我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小煜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水喝看他高挺的鼻梁下紧闭的双唇,那冷冷的目光犹如利箭,我感觉仿佛是做梦一般   于是我跑到篮球场另一头没有人的地方,但是他却跟着我过来了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破碎的画面我知道自己从小就是个脆弱而敏感的孩子,我也知道二十岁的我在这着人群涌动的操场上哭泣很丢人,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摇头,不自然的笑,一抬头看到小煜往这边过来,球场上你争我夺的男生们也都散了开去,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闪着眩目的光芒,反倒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我知道不能在沉浸在悲伤里了,所以擦干了眼泪复又坐到藤椅上   “不累……”我直起身子微笑着看着他,他修长的眉毛上还有着闪闪的水珠在转动,“小煜你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是吗?”他低头,情绪不是很高,睫毛轻轻的扇动着   小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着走过了,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黑眸里带着思索和探究,仿佛沉沉暮霭里的明星,闪耀着不可抗拒的光芒小煜垂着眼帘,低低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别扭的小猪结婚以后,他带着我母亲在离苏家很远的一个别墅里住下,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过自己的小生活   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来,却带着冰冷的气息但是我不想再养了,把它送给了小煜,当作开学礼物   小煜回送给我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内圈雕刻可三个英文字母“su”这是我的姓,也是他的姓   “姐,这是我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   ----------------------------------------------------   出神的时候,佣人过来说,少爷,您的朋友们来了小煜停下秋千荡漾的缰绳,挑眉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我跳下秋千跟过来笑,上前牵住在小煜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柔软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看你?”我忍不住笑,眯着眼睛望着他,“亲爱的小煜,你以为你长得帅,每个人都该瞩目你啊……”   “不要每个人,只要你就可以了……”他也笑,红润的嘴唇微翘,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十月份的迎新生大会,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举行的   优美的钢琴声如温柔的风,荡漾着我的心田   几个男生争着问我要手机号,可是我不想给他们,因为我想若真是要找男朋友,至少要找不次于小煜的才行他凤眼一斜,眸光清冷,声音慵懒:“学弟,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没有事,学长”   “嗯叔叔给我派了个司机,专门接送我上学放学,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虽然不用挤公交了,但是总觉得不自由,想要拒绝,却没有理由   “喵喵,快谢谢姐姐……”男孩用一只手掌托着小猫向前平伸着,小猫依言果然喵喵了两声,可爱的叫声让原本准备离开的我不禁停住脚步,向他们走过去   记得那天晚上男孩说他带喵喵去公园,因为他一不留神,让喵喵追着一个彩色的纸袋跑到了我家外面的花坛里   于是傍晚的时候,我趁着去花店买花的空,去了一趟公园,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只可爱的小猫咪   他听到动静,在纷飞的不知名的花瓣中,轻轻的侧转回过头来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有些破旧,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美得如天使一般的优雅气质不过喵喵,我真的很喜欢它,这么娇小可爱,没有坏脾气只是那么乖乖的看着你顾西,和他的小猫喵喵一样,可爱而善良   “小西,你喜不喜欢吃樱桃?”我从篮子里拿出一罐红樱桃,这是特地挑了带给他的   “对了,你一直在这附近玩吗?为什么我从前没有见到过你呢?”我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笑着问道”他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   ★Chapter 5   可是第二天,他便向我道了谦   我忙摇头,看到他的嘴角和脸上都青了很大一块,于是忙掩饰着笑道:“没有关系,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一罐   而其中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的少年,穿着一模一样,都是清一色的蓝色条纹衬衣,和黑色长裤,还有一个个子稍高的少年,穿着月白色仿古式的丝质衬衫,表情淡然   “啊,亲爱的西表哥……原来是在这里约会呢……唯表哥,我说我们不该来吧,打扰他们了……”那个女孩儿回头望了身后的几个男孩儿一眼,挑眉笑道,声音好似小雀   “哼,他配约会吗?”那个被称作唯表哥的少年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我的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笑,转头对旁边另一个蓝衫少年道:“洛……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们呢?”   洛仔细的看了一眼,点头笑,拍拍胸口怪声怪气的说道:“真的啊,唯   那个女孩盯着顾西的脸,沉吟了半秒钟忽然转头道:“这个臭小子,我看了就心烦……表哥,我们去那里玩,不要理他……”   挑衅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继而转头柔和的笑:“小茉莉说的对,回头叫妈妈把这个臭小子赶到车库里去,省得我们看了心烦从那次以后,虽然我还是经常的来公园,可是就没有再见过他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觉得羞耻的那一幕   坐在墨绿色的长椅上,看天空飘荡的缕缕云彩,总是会惘怅的叹息   “咦,你怎么在这里?”背后有人说话,一回头,慕容辰那双狭长的凤眼首先便映入眼帘”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低了声音,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了慌这个男人,原来也喜欢捉弄人   钢琴曲里面,我最爱《天鹅湖》   “吃晚饭了吗?”我抬起眸子,轻声问道钢琴声也在低低的回音里,渐渐的消散开去我当时就蒙了,脑子嗡的一声呆在那里,眼前一片空白   “……是你一直在刺激我,逼得我不得不有所行动……你周围总是有男人靠近,你叫我怎么办?怎么办?”他焦急的靠近我,大声喊道   我又羞又恼,本来不想发火,可是他把我逼得没有退路,刚刚的唇齿相触的感觉犹在,我无法面对他   当我站到小煜面前,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便笑了,眯起黑眸凝视着我,好似我在说一件可笑的事情爱这个字对你来说,还太早因为我不是亲姐姐,所以让你有了一种错觉,等再过两年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你就会明白你现在说的是多么的不真实雪白的脚趾从红格子布拖鞋的开口露出了,指甲上被我涂了淡淡的金色,上面还有闪闪的亮粉”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如果可以,我想让他那愚蠢的热情被永远的冰冻住但是现在我不能再继续放纵你了   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我一个没小心,重重的滑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光亮的地板上那光鉴得如既镜子一般的朱色地板,映出我狼狈的模样从前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了   我受不了……受不了……那种眼神……会让我疯掉……   从前他也有时候看我,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这么猥琐的想法   清晨,我打开门准备去学校,便看到对面的他也正出门,只是一眼的对视,我便离开的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了……”他走过来,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我……一般化   “你也别过分,苏熙昱   “我不想这样的,苏熙妍我还想和以前一样,我们好好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   时光已经被剪成了碎片,虽然华丽却无法再拼合   “小妍啊,我和你婶婶要去美国一段时间……”叔叔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你和弟弟先在这边,等他高考结束了再说,好不好?”去美国?留下我和小煜?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小煜默然的表情,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若是我没有猜错,叔叔这次应该是去避难的,顺便转移财产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场车祸……真的是纯粹的意外吗?   高高的屋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金色耀眼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的照亮着这个客厅,现在坐在客厅里的,却只有我和小煜了   小煜开始变得冷漠,如同这样寒冷的天气一样   我拉了拉头上白色的兔毛软帽问慕容辰:“你怎么在这里?”   “想你了”他笑,凤眼弯起优美的弧度,裹着米色的短风衣望了望远处被风吹得四处滚动的大枯叶,“一起吃晚饭吧,上次你似乎还没有感谢我”   “好啊”想起来我还欠他一顿饭呢   “随便……”   “说随便的人一般都很挑剔,但是又喜欢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和苏熙煜什么关系?”把肉放到烤架上的时候,慕容辰忽然问道   “呵呵,小风这个家伙……”他低头笑,我发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眼狭长,白皙的脸上有着男人少有的明媚”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也许是爷爷,他不喜欢我乱交朋友   他凝视我的眼睛,慢慢的低下头,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或许这样也不是坏事……内心飘过一丝叹息,淡薄无声,忽而消失   慕容辰说的对,现在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了   “姐,怎么回来这么晚?”小煜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他就宛如从光明中走进黑暗的天使,或者说,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   “我在图书馆门口等到的小姐”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   “为什么不跟叔叔去美国?”我僵硬的坐着,脊梁挺直”他的手指在我的食指指侧一道浅浅的伤疤上摩挲着,那是前些时候,因为我翻书不小心,被崭新的书页给划了道口子,结果他生气的把书给烧了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   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平静,除了心里空荡荡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要不要给他买?我心软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错,只是有些幼稚,说到底还是我的堂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没有办法真正的恨他既然如此,我不如更刁蛮任性一点,好歹让人知道有我的存在   他那日穿着驼色的羊绒外套,裹着一条蓝格围巾,身旁还有一个抱着书本穿着短裙的女孩儿   我站在一棵枯树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因为忘记戴帽子了,好不容易打听到慕容辰的教室地点,想来找他的   “不要胡说,我会陪着你的   “一辈子,可以吗?”他握住我捧着杯子的手,轻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我看着他琉璃色的眸子,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无疑是女孩子很好的对象”他见我如此说,反而没有了站起来的动作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我没有出声,安排好的说不想去也不可能吧   我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我把小煜当成了我心里的假想敌抬头看了一下班级的标志,正是高三(一)班,小煜所在的班级他忽然不再挣扎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风走过来,给我开了门,他的眼神很奇怪,匆匆一瞥但是又拖泥带水“你的头要紧吗?”我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小煜忽然开口,眸光冷若冰霜:“你要是碰了他,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回头看着陌生的小煜,脸颊燥热”   我的脸刷的红了,他从前可不是这么肆无忌惮   只听身后扑通一声,那个男孩摔倒在地上,沉沉夜幕中全身扑倒,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似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等我开口,小煜便拉着我快步离开了   顾西那件事情,过去好些天,每每傍晚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路过公园,可还是没有能够见到他顾西那模样,就算是贼头贼脑,也会让人感觉清雅无比叔叔的老管家本来是跟着去美国的,不知为何忽然回来,听完电话我惊呆了,小煜受伤进医院了,很严重所以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我,但是我没有办法镇定,我觉得这一刻我全身都在发抖,我睁大眼睛抖着嘴唇对老师说:“我……我家人受伤了,我要回去   “风……”几个男生同时出声阻止,风停了一会儿,狭长的眸子泛起凌厉的光芒,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因为小煜的受伤,我们之间是气氛缓和了许多,每天有空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有时候我们还会说笑   葡萄剥好皮递给他,他无辜的看着我,并不伸手来接,而是微微张开口,红唇泛着淡淡的光芒   等着我,我理所当然的觉得他是在等我,直觉   “苏妍,为什么对我忽然冷淡了?”他沉声道,“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逼你……”   “不关你的事情,我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夜晚的时候,我倒在小小的咖啡桌上百无聊赖   苏家的大院在夜幕下犹如一头巨大的兽,庭院里只要寒风吹过枯枝的声音,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这里很美好,可现在我觉得这是禁锢我的黑色沼泽   让人堕落,无法自拔   “惊讶了?你一直觉得姐姐这个身份阻碍了我们,那现在就把它抛弃等从美国回来,就可以做到”   “妍,你完全可以不痛苦,只要你忘掉,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啊……”他张开双手,似是等待的望着我,声音里带着诱惑,“到我怀里,你就可以不痛苦……”   “够了……”我大喊道,双手揪着头发,苏熙煜,不要逼我,我会崩溃的……你知道那两个字,我一直无法说出口的那两个字……是令人无法安生的魔咒……血缘……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一段时间,我不能再逆着他   念及与此,我慢慢抬起头,看他乌黑的眼珠期待的望着我……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抱住他的腰   “我真的很爱你,不是少年的冲动和无知……”   “那个时候,你就像一个小天使,在我暗淡的童年里绽放无与伦比的光芒……对于你,我没有姐弟之情,一点都没有,只要爱意……深深的爱……”   平安夜的晚上,出奇的下起了雪它们是落入凡间的精灵,纯洁无瑕,落入我的心中,洗尽铅华   忽然想起五年前的樱花雨,美丽得好似童话见我拿手捂着脸,便把脖子上的围巾围到我的脖子上,尽管我已经有了一条小小的白色围巾   “没有,只是觉得雪很美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的救赎我心底的挣扎和痛苦,你不会了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当作我的姐姐……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有一种感情,叫□情”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爱我的吗?   我知道我不能太主动,因为小煜太过聪明有时候我会忘记这是在敷衍他,面对他俊美的面容,性感的双唇也会动心,甚至期待他的拥抱   大学比中学放假要早一点,我一回家,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美国   “戒指不见了,可能忘洗手间了……怎么办……”我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望着他,此刻我是真的有些伤心:“小煜,我去把戒指找回来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兴奋得几乎想大哭同时又在恼怒自己的天真,我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会安心的上飞机?说到底,我还正是个笨蛋抬头一看,却是气喘吁吁的慕容风,见到我,狭长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之意   “我来送人,反倒变成接人的了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不等小煜开口,我便没好气的回道,“……是路过打酱油的……”   “哈哈……”众人笑了,小七搂着一个女孩子,笑得把头埋在人家的怀里,声音沉闷:“苏……她真的很有意思……哈哈……”   小煜显得有些无奈,看着我嘴角轻扬,垂下眸子把我拉坐在身旁   说话间小游要站起来唱歌,但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小煜的怀里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份强烈,不禁红了脸”   小七显然没有听到,他正和茶茶在亲亲我我,互相喂酒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在他的手中,我好似一片秋风里颤抖的树叶,我情愿他就这样把我撕得粉碎   “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我听小风说你们去美国了呢……”他勉强的笑,四目相对,他琉璃色的眸子竟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慕容哥哥也认识苏的女朋友啊……”小游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僵硬而尴尬的气氛在于她,是完全感受不到的吧”小游略带羡慕的笑道   “对,妍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慕容辰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小煜的话,“原来是女朋友……”   “慕容哥哥以为是什么?”小游笑,让周围沉寂下来的气氛又骤然紧绷   “我以为……我能以为什么……”慕容辰自嘲的笑,又对小游说道:“小游,你可以先过去告诉小风,我已经到了吗?”   “哦……”小游疑惑的应了一声,我听到她高跟皮鞋与地面敲击时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远小煜依言松开手,拉着我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对慕容辰淡淡的笑道:“慕容大哥,你想说什么?”   “你们到底是……”慕容辰有些虚弱的开口,似乎内心有着胆怯我的心狠狠的往下沉,仿佛落入了极地的寒冰之水中,冷得痛苦而绝望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有正常的生活呢?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小煜轻笑,我嘴凑到我耳旁,温柔的呼气拂过,我厌恶的扭头:“喜欢他吗?不可以哦   晴了几日的天,又下雪了,忧伤的雪,从空中洒落,堕落的天使,终将被尘世的污泥所融化阳台的栏杆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摸上去冷彻心肺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我眯起双眼微蹙眉头,不愿意多讲   “苏妍,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慕容辰的话断断续续,似乎在考虑如何说得委婉,我确实想过,他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可是现在,他只有鄙视我的份了吧但是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却没有了一丝期待,甚至有些麻木苏妍,我想看到你对我露出美丽的笑容,而不是忧郁的垂眸,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微笑着看着我,脸上没有了刚刚进来时候的狼狈和尴尬”   “好,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一定带给我这件事情,你自然不能和苏熙煜说,我也不会告诉小风的他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轻易的答应,所以会觉得意外的惊喜,而昨天在小七家的事情,他一句也没有再问我”那个佣人面色尴尬,局促不安的说:“小姐,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时的抬头看着我笑,好像在品尝难得的美味我只是给他做了甜汤,他便如此的开心,看到他眉眼间的明朗之色,英俊的脸庞渐渐的舒展开来,我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佣人沉静的回道他的房间,我很久以前来过几次,爸爸带着我来爷爷家玩,叔叔和爷爷是住在一起的,二楼靠楼梯的那个空房间,便是爷爷从前的卧室   因为我的到来,他有了伴,每次总是殷情的拉着我来他的房间,把玩具都推到我的面前,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喜欢什么,小煜都给姐姐”   小时候的我,总被爸爸妈妈宠着,男孩子的玩具我自然不会喜欢,我有自己心爱的芭比娃娃和各种布偶,才不稀罕他的机器人和小火车呢而我,也暗自得意   他的欧式的大书桌上,深邃的颜色,大方里透着高雅   女孩的名字只有一个——我爱的妍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在白色的画纸上形成一个个圆晕   小煜,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跪坐在他的床边,忘记了进来的初衷,只是看着那一张张画纸,任眼泪浸湿双眸   为什么,为什么呢?不是喜欢,不是疼爱,偏偏是爱情……   不知何时,小煜出现了,身穿一身黑色的制服的他,静静的伫立在门口,黑色的书包随意的甩到身后,英俊桀骜中透出情深   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画纸漫天飞舞的场景,那温柔的线条,坚毅的铅笔字,毅然决绝的横平竖直之间,是怎样一份柔软的深情?   不,我不该去想这样,忘记,忘记……现在我所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慕容辰用力扶着我的肩膀,面带焦急:“你不能这样下去,苏妍……想一想不久就会有的自由轻松的生活,给他自由也给你自己自由有讶异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刺得我面上渐渐泛起红霞,带着微怒的说道:“你要是忙,我就先走了……”   “别……”慕容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无奈的笑道:“都是同学,不能不打招呼我们坐到那边亭子里,慢慢说好不好?”   我看一眼旁边湖中的泛波亭,那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对男女,不情愿的问:“那里都坐满了,我们能有地方住吗?”   “嗯?”慕容辰笑了,挑挑眉毛带着疑问看着我,“我们……要住哪里?”   “讨厌,人家口误……”意识到的时候,我不由抿嘴笑,有些害羞,目光落在被他紧抓的手腕上,嗔道:“你还准备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怕你跑了,不抓紧怎么行?”他露出顽皮的笑,松开手腕改为轻轻的拉住我的手,送到我的面前:“这样,可不可以?”   他的手很大很柔软,不像小煜那样骨节分明的有力,在我犹豫的空隙里,他已经拉着我向泛波亭走去我低头咬着下唇,不觉有些羞愧,他说的对,我的东西无论何时我去要回来,都是正常的,别扭着反而容易被怀疑动机   “好了,苏妍   一冲动,便伸手抱着了他的腰,慕容辰的身体震了一下,继而默默的把我搂进怀里   我的目光有些迷茫,好遥远的画面啊,从记忆的深处闪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那次老师拖堂到很晚,虽然是夏天,可是晚霞也已尽散,天空是弥留的昏黄带着一点点的暗红色小煜,你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呢?我当时特别感动,你知道吗?”   那个从高树碧草中惊现的少年,模样尚且幼稚,可是眸光冷冽凶悍,表情从容镇定那三个人中,其中有个人手里有把小刀,把我的手臂划破了,你看到了忽然大声的哭起来,声音大得把那三个家伙也吓了一跳,后来他们虽然跑了,但是我觉得他们是被你的哭声给吓跑的   ★Chapter 15   “可我的心里,你才是傻瓜”   他轻轻的叹息,让我在瞬间有种愧疚感,仿佛心里认定他真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我操心了,我这个姐姐,真的有这么不济吗?   小煜停了一会儿,目光越过我的头顶望向墨色的天空,清冷的风吹来,我不觉向他靠了靠于是就一直跟,一直跟,我甚至想,可以跟你到家,然后编个理由去家里把樱桃酱送给你你给我小心翼翼的包伤口,我心里特别高兴,只觉得你的手如此的灵巧,就算我再多点伤处也没有关系”   小煜,我也不是木头,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感觉   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踮起用力的吻住他大概是第一次,主动的去吻他,抛弃一切的畏惧和不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探向他的口中,他抱着我一直后退,直到身体撞靠到墙壁   他闷哼了一声,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我,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一般   慕容辰已经帮我办好护照,只等着签证下来就可以只是他没有能够为我申请到大学,出国留学涉及到语言的考试和各种繁杂的手续,短短三个月的时候是不够的可是谁来关心我的感受,你们还是孩子,异想天开的以为爱情是什么,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我又气又委屈,喉咙间有股郁气,憋着难受,为什么你们都不觉得,一直以来最痛苦的人是我呢?   慕容风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走过了,我看到他双手插在灰色的牛仔裤口袋里,穿着蓝色卫衣的身体随意的倚在桌旁,低声说道:“人都是喜欢作茧自缚的,所谓的爱情更是只会让人痛苦   “风……”正在出神,小煜咳嗽了一声走过了,递给慕容风一只文件袋:“我的一些想法和计划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风记过鼓鼓的牛皮口的,睁着眼睛问道:“小煜,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事业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我曾经一度的很珍惜身边的人,小煜对于我来说,是无可取代的如果不是姐弟,或许我真的会和他在一起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而我的黄头发也像一个醒目的标志,宣告着自己与别人的不同我再次确定,对,我会去努力的爱他,爱一个这样的男人,应该不是很难,快不快乐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时间久了,我就会幸福心已经被掏空了,就好像空荡荡的胃一样,纠结着难受   “不要怕,苏妍   ★Chapter 16   英伦风的家具和地板,还有繁琐复杂的墙壁的装饰物,各种装裱精致的挂画,我从前就很喜欢,来到慕容辰在伦敦租的房子,这里的一切显得和从前那么不一样,古朴华丽中透出不同一般的气质,雪白的帐幔粉蓝的窗帘,格子布料,;蕾丝花边,把这个房间打扮得像公主房一样   既然如此,何不好好享受这样的娇宠?身子重重的陷在一团柔软中,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着慕容辰笑:“我又困了……”   慕容辰挑挑眉毛,露出一丝坏笑:“要我陪你公主睡觉吗?”   “嘻嘻,你啊……在门口给我站岗吧……”我笑着指指房门,想起什么,忽然叫道:“糟糕,我什么衣服都没有带……”仿佛意料之中,慕容辰含笑指指大衣厨,正待说话,不妨手机响了在梦里,不要让我遇到他   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梦里有无数的身影走来走去,看不到脸听不到声音我走时什么都没说,我怕他着急……”   慕容辰的脸在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道:“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请人帮我给小风发了一封信,他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谢谢你,辰……”我轻轻的抱住他的腰,轻声说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做的你女朋友……”   “苏妍……”   “叫我妍妍吧,我爸爸妈妈从前都叫我妍妍……”我弯着嘴角抬起头,眼中有泪光在闪烁,连带着他英俊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   好爱这样的感觉   “宝贝儿, 你怎么了?”慕容辰轻轻环住我的腰,发着呆看一对英国夫妇拉着两个双胞胎小女孩儿从我面前走过,回过神来时却泪流满面   你们会原谅小妍吗?爸爸妈妈?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住在了叔叔家,每天和小煜在一起……   慕容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我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哭泣,只是一个劲儿的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忽然觉得面红耳赤,身体里似乎有电流在窜动   “我脸上有东西吗?”慕容辰挑眉笑,攥紧我的手指可是如我所预料,他的唇居然真是甜的,柔软无比带着甜蜜的味道,让人心情心跳加速我抚着发烫的脸颊,坐正身体,理了理皱皱的裙摆,我哪有诱惑他,分明是他诱惑了我   “没有问题,我听你的   据说他和璐娜在一个学校,他们讨论问题的声音让我心惊,好像不期而至的雷声,每一次都打在我的心里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便不坐在旁边看,不可否认心里有酸楚,感觉自己想个多余的人一样,而事实上,我也是个多余出来的人查理一世执政期间,海德公园曾向公众开放   我到那里的时候,正有一场音乐会在演奏,无数的男女老幼随着节奏起舞,变成欢腾的海洋公寓前的那座公园也不不错,我可以去那里玩   听到我问,抬起头迷惑的问:“谁不开心?你吗?”   我鼓着脸跑过去,把他的书扔到一边,蛮横的搬过他的脸:“我在问你,是不是不开心?你的事情,从来都不肯告诉我的……”   慕容辰愣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我怎么了?”我被噎了一下,睁大眼睛问道慕容辰拉开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你不爱苏熙煜,为什么总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你说你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可是从里圈我看到su的字母和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苏妍,到现在这时候,你对我不够坦诚……”   “你……我……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听错了有时候心里在笑,是不是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呢?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顾西这两个字,让我脑海里始终飘浮着缥缈的画面,一罐破碎掉的鲜红的樱桃、一个消失的少年的背影,一只倦怠的白猫,   透过茂密的枝叶,我看到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和一个棕发少年说着话,身上穿着白色的短T恤,外面罩着一件可有可无的黑色小马甲,下面是松松的蓝色牛仔裤他手指间夹着一塑料小口袋,里面有几粒橘黄色的药丸”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   “啪……”有长长的树枝被折断,落在了我们身后,慕容辰奇怪的回头,身后空寂的一片,唯有清风淡淡的吹过,他问我道:“你刚刚在那边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随处走走本来一直帮我往家里寄信的,现在躺在医院里……当时我有封信在他身上,澳洲的警察找不到他的身份证件,就按照地址给我家那边去了消息,我想小风很快就会发现在澳洲的那个人不是我了……”慕容辰苦笑,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没由来的一惊,担忧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总不能再走……”慕容辰无奈的一笑,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小妍,要是他来找你,你会不会再跟他回去?”   我坚决的摇摇头,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好似一条眼神阴暗的毒蛇在慢慢的舔舐着我的心   第一次看到慕容辰抽烟,他站在卧室里,对着窗外的满头星辰,无形的烟气钻入我的肺中,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他的舌头好像顽皮的小蛇,像上次一样挑逗着我,但是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慕容辰抽出手,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苏妍,不是我相信你,而是我已经了解了你你拒绝不了他,就像你靠心内的直觉来抗拒我一样……”   我狠狠的咬着唇低头,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我的心内交织纠缠,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这个时候,他不该鼓励我给我信心吗?我难过的抬眼看他,他好像看出我的想法,又叹道:“所以,我想你们两个还是不要直接的面对比较好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我听到他喉咙里有幽幽的叹息声,刚要开口说话,身体忽然僵硬了,语气匆忙:“苏妍,快点跟我上车……我看到他们了……”   他们?   我猛的抬起头,街道的对面,黑色的路灯灯杆旁边,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我和慕容辰的呆滞只是片刻,然后慕容辰便拖着我往公寓门口的那里黑色轿车奔去   慕容辰紧张的倒车,眼神专注,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干扰,我心里祈祷车子赶快掉头,要是他们再来几块石头,我们就跑不了了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谁?小帅哥……”我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笑着问道我们非常相爱,从前一直住在一起……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男……男朋友?我眨了眨眼睛,脸刷的红了,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长得还这么英俊,真的会是我的男朋友?看样子很紧张我,我居然会他住在一起,难道是同居……天,我好开放……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幻莫测了,他拉着我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里带着爱意,看得我面红耳赤,大概……恐怕……他真的是我男朋友,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呢?而且,他在身边我居然会觉得有些开心,心慌意乱……可是,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呢?连我自己,我也不记得了……   “我叫苏熙煜,你叫苏妍……你喜欢叫我小煜……想起来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去世后,你就搬来我家住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很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的手心划名字的笔画,我恍恍惚惚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舞动   “你怎么了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皱眉道:“你说,我爸爸妈妈去世了?”   “嗯,去年的车祸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出了车祸,忘记了过去”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刚刚灿烂的阳光此刻被一片白云所遮盖,收敛了热烈的光芒,视野里变得清亮许多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小煜……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好好的爱你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抑制不住的笑,黑宝石一样的明亮的眸子里,闪出快乐的光芒:“我会等你的,妍   ★Chapter 2   出乎意料柔软的双唇,带着一股葡萄的酸甜,我甚至能感觉有甜甜的汁液顺着他的舌尖落入我的口中   小煜站定,沉默的看着他,而那个少年也喘着气,恨恨的盯着我们小煜一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对我轻声道:“你上去,妍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扶着栏杆,一阶一阶的走上去,没走一步就好似花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听他们的声音是如此的伤心,我也不禁悲从中来,手指拂到脸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落泪好忧伤,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如此的大动干戈?   声响过后,下面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我捏着拳头,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看到他们这样痛苦而憔悴的模样,好伤心仿佛此时此刻,除了说我爱你,我便失去了别的语言能力”他很温柔的抚着我的背,好像在轻轻的安慰,“你做了什么伤心的梦?浑身都湿透了……”   “我……不知道……总觉得有人在说话,但是我又看不清楚他的脸……那些话让我很伤心,心里到现在还堵得慌……”凉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重要的是他修长的手指抚在我的背上,敏感的觉得有些不怀好意我的脸颊不禁有些燥热,好像自己多心冤枉了他   ★Chapter 3(修)   天空蒙蒙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身边的那个男孩儿面对着我,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笼罩在淡淡的阴影里   脑袋微微发胀发热,鼻子酸涩,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是看着他,却觉得温馨而美好   坐在车上,连空调都没有开,窗户只是打开小小的口,有微凉的清风吹进来   我,一定曾经认识过他,不,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我哭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发烧的大脑昏昏沉沉,思考起来总是慢很多,但却可以轻易陷入沉思我发现他们兄弟长得很像,都是俊秀貌美的男子,只是哥哥比弟弟要显得成熟温润许多   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十几分钟,辰还是没有醒过来   轮回?去年夏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似乎是一场相视,一个开始我不想吃药,不肯让医生来看我,就这样静静的煎熬着,好像游走在梦幻与现实之间,和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在挣扎   躺在床上,常常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来抚摸我的额头,而后有轻轻的叹息声我睁开眼睛抚着他乌黑的短发,无力的笑:“你这样总是来吵我,我还怎么睡啊?   他抓着我的手贴在脸颊,缠绵悱恻,喃喃低语:“妍,我总害怕,你不能醒过来……”   傻孩子,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就是不吃药打针也很快就痊愈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煜轻轻的走进来,又去探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装睡,难得他有朋友来,不想因为我而冷落了他们我想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没有了别的任何追求,只图安稳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偷偷的去了小煜的房间,趁他上课的时候   照片上的我们,脸上还带着稚嫩,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一低头,深深的吻住了我   “妍……妍……”他似乎也被这样的火热而蛊惑,喘息着把我推倒在墙上,用力的吻住我的耳垂而后慢慢的下滑,微凉的手指揉着的我的后背女子的周身反复笼罩在一层薄纱里,让我看不真切面孔”他沉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皱眉女子睁大了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启开双唇,却被他趁机而入良久她慢慢的抬起头,一张清丽的面孔带着慌乱和震惊,骤然放大,再放大……映入了我的眸子……她是……   在我惊叫起来的时候,画面忽然陡转我跑到阳台上,对旁边的小煜抱怨   “抱歉妍……不小心按错键了,我有些兴奋过头……你在听吗?等爸爸稳定了,我就回来这样追来追去的游戏,你玩得不累,我看得也很累了……”   “那你把情况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再走……”他不知道,我也累了你和苏,是堂姐弟,我哥喜欢你,带你去英国,你们出了车祸而后就是现在这样苏的爱太强烈,无论你在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你……”   脸色惨白,果然是这样”我默然的点头,在风的心里,他是希望我远远的离开的,只是又为着朋友的情谊所牵绊   所以我说,苏妍,你的命真是不好,命定的孤星”婶婶在电话那头,声音清冷,“你们的事情,小煜都和我说了,但是我不能让他和你在一起,他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应该有好的未来和婚姻”   “小妍,你叔叔的病拖了几年,也没有太长时间了,这次我不准备让小煜回来了,你自己保重痛得已经麻木,麻木到没有眼泪,麻木到无法思考白天或者暗夜,盯着天花板知道眼睛发酸,有泪水流下了,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总觉得上帝在看我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茫中,我选择在这一天搬出去住,如此,谁都看不到我落寞的身影   ★Chapter 5   四年后,逍遥夜总会那一次去包厢送酒,要离开时忽然有个男人拉着我的手腕说要我陪酒,于是我就转过头,准备义正严词的告诉他,虽然我外表清纯,身材动人,但是绝对不会陪酒更别想我陪你上床……   但是我还没有开口,那个男人便好似看到鬼一样,打了个冷战触电似的松开了我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难道我真的这么难看?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喂,丑女,你站在吧台没有人敢来喝酒了啦   他旁边还有一个长发男人,凤眼狭长,白皙妩媚,眸光清冷”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   “听到了么,女人好吧,是你自己要看的,可别后悔,后悔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她不会在这里的……”   “可是整个洛市我都翻遍了,我要疯了……”   没有了嚣张之气,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伤痛   兴冲冲的跑到角落处,我翻了翻刚刚那个长发男人给的小费,欣喜若狂,好多钱啊,哇哈哈……   “Susan哪,居然收了这么多小费?”肚子疼的Anna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我手里的钞票两眼放光   “干,干嘛?”   “你刚刚没有闯祸吧?”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走过了”我气定神闲,摇摇晃晃的又向312房间走去难怪今天要下大雨,头一次有看到我的客人没有被吓跑,还给了丰厚的小费,现在堂堂的少爷又要召见我这个小小的服务生   “过来”   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神经病,混蛋,对本小姐呼来唤去的耍着玩来,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我拉着小静来到床铺旁,她眨着眼睛,愣愣的望着我,忽然问道:“姐姐,你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我一愣,继而笑道:“姐姐的头发一直都是黑色的啊”   “不是,姐姐的头发怎么会黑了?”她愤怒的问道,眼中有一种东西开始溃散   “不要,小静我走了好几里路,周围的一片小区都找遍了,她爱玩的秋千那里也去了,还是没有小静的影子   绝望中看到前方黑漆漆的公园,神秘莫测   虽然此刻应该有四五点钟了,可是因为天空布满阴霾,大雨滂沱,天边只露出一丝丝的光亮,在无尽的黑暗里挣扎,好像现在我的一样   小静的记忆时有时无,但是为了防止找到她后再不认我,只能把头发着的颜色给洗掉,一汪黑色的水流去,露出灿烂的金色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   “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吗?”他从万丈光芒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漠,目光幽暗   他却微笑转头,目光里带着宠溺:“小静,姐姐不肯跟我们回家,你说怎么办?”   “抱回家……抱回家……”她大笑,没心没肺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若不是赶紧逃离,或许泪水会冲花脸上的浓妆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   手指慢慢的拂过墙壁,床沿,桌面,一切都没有变化,光洁的地板,白色的咖啡桌,连阳台前的那棵大樱桃树也依旧枝叶茂盛,只是物是人非   时间把痛苦和快乐都带走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好似蝴蝶单薄的翅膀,飞过我薄冰的世界我怎么会忘记缩在被烧毁的房屋角落里的小静,眼里充满的绝望和空洞,我怎么会忘记在一片残垣断瓦焦烟四起的废墟里惨死的亲人   “妍……我跟你说过,我会变强,越来越强……”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里充满着痛楚的仇恨”他望着远处冷冷的笑,眼中平静而深远的目光让他好似一只冷傲的鹰所有从前的记忆构架的摇摇欲坠的框架已经轰然倒塌,重新回来的苏熙煜,是一个充满野心和危险的男人四年了,太多的执念也会放下,我贴着门背,垂着眸子笑,晚上却无法成眠,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没有任何理由抗拒   月亮的清辉淡淡的洒在阳台上,我拉开蕾丝白纱帘,赤着脚走出去   隔壁阳台传来响声,却见小煜点着一支香烟,慢慢的走出来我进屋的同时,他飞快的扔下香烟,也冲进了房间   片刻,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恍惚记起来我应该把门锁上的,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来到我的身旁,站在了我的面前   下一秒,他已经把我用力的搂在怀里,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唇瓣冰凉,呼吸却炽热,一点点的渗透进我的皮肤,直至血液和脉络,让我顷刻间热血沸腾   可是我愿意被他捏碎,我愿意就在这一刻死去,这样无尽的折磨,终可到头   我无法抗拒的被他诱惑,深陷漩涡之中,尽管大脑一遍遍的向我传达抗拒之意,但是我却一心的只想沉溺其中   地狱的真是面目,便是痛和快乐的烈焰的折磨四年的时光,倒把我介意两个人关系的心给搁淡了,反而莫名的思念却如疯草一般的成长起来   他满脸怒气的回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小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身扶着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对温婷婷说道:“婷婷,让李然把跌打药水拿过来……”   温婷婷疑惑的看了看他,继而匆匆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跑开了   “对了……你是叫苏妍吧……”温婷婷细长的手指拂过一排排的连衣裙,回头微笑道   “和苏是同姓呢……苏说他不在的时候,你一直照顾他妹妹……”她褐色的眸子闪烁不定,小心翼翼的打听她也笑,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被裙子盖住的的膝盖上,轻轻伸手:“还疼吗?苏他有时候脾气会有点急,你不要生他的气……”   “我不会的……”我摇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真诚而清澈的目光让我想起了小静李然说的对,她真的是一个不入世的仙子小煜看到温婷婷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进屋,紧绷的脸颊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我爱你,妍,永远都不会变……”他沉静的声音消失在门后,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这样的感情让我除了心酸还是心酸   我知道有一句成语叫做自甘堕落,但我不是这样的在嘈杂的人群里,我才能体会到有片刻的安宁   “唔……”我愤怒的用力推开他,想都没想便是一巴掌   “李然,你喜欢温婷婷对不对?小煜和他分手了,你正好可以追求她,难道你不开心吗?”我问   轿车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刹车被重重的踩上,因为惯力我的身子被狠狠的晃的几下,一瞬间几乎想吐出来李然满头大汗,神情惊慌,有些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苏小姐,不要影响我开车”   我捂着嘴,忍住恶心点点头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出声来,酒精的刺激让我的情绪有些奇妙的不平衡,笑的时候心里忧伤,想哭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是下了套,把自己套住了,可偏偏还是放不下   昨晚那个漂亮的男人,本来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当我坐在座位上,拿起酒杯的时候,看到他在对面的位子上冲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他看到我撇过头去不理他,端着酒杯慢慢的走过来,我抬头寻找李然,却看不到他挺拔瘦削的身影了他却愈发放肆了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把脸凑过来与我相距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显得无邪而天真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刚站起来,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猛的用力,我没站稳便惊叫了一声倒在他的怀里,但是很快便被轰隆隆的乐声所掩盖   他慢悠悠的松开了我,嫣红的液体如同鲜艳的花朵在唇边绽放,满不在乎的理了理他的衬衫:“苏妍,我们打个赌吧,赌你在十天之内肯定会来找我,要求和我在一起你们或许觉得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他说着,露出深深的笑容,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有我在,别想……”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推开他你现在就和你从前痛恨的那些人一样,可恶……”   他动作迅速的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的紧握,咬着牙笑:“一次就够余光瞄到匆匆而来的李然吃惊的停下了脚步,而后又飞奔着过来   “那个男人很危险,在顾氏一族中已经到了独霸的地步,他身后有国内外的黑势力,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苏小姐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们两个闲聊间,小煜已经和律师去了书房,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我疑问的看向温婷婷,她无奈的苦笑:“苏的皮箱被调换了,在机场是被发现里面藏了好多海洛因他有些紧张,情绪不是很好……”   “啊?皮箱怎么会被调换呢?小煜应该不是这样马虎的人啊现在怎么能,有没有录像资料之类的可以证明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   “咳咳,你陪我上楼吧,累了……”小煜轻咳几声,也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回头看见他们几个脸上是怪异的笑容,不尴不尬的,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轻描淡写的这样简单后来妈妈才知道,爸爸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我就一直作为苏熙煜长大,遇见你,爱上你……妍……”   火热的目光投来,我居然没有特别幸喜和惊讶的感觉,是不是许久之前我已经不介意那样的血缘关系了,所以而今听到原来我们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感受不大?还是我直觉告诉自己,有了别的人和事成为我们相爱的更大的绊脚石?   “你一直都不知道?”小煜眼里闪着点点光芒,微带讶异的望着我先是寻找在宾馆给小煜收拾行礼的服务生作证,本来说的好好的,对方也记得小煜行李箱的东西,可是到了法庭上他忽然改口,说记不清楚了,还含含糊糊的暗示似乎有几包可疑的好像面粉一样的东西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首先坐不住的是李然,要不是温婷婷拦着,他几乎出上去想痛揍那个服务生一顿这本是最有力的证人,现在反咬一口,几乎可以将小煜置于死地到了这样的地步,所有的证据都对小煜不利,连取保候审都不能够了,这是大家始料未及顾西曾经救过我,那时候被一群流氓缠身的时候,他好像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突然出现,把所有的人都打跑了……我,我……我真的很爱他……”   “婷婷……”我有些忧伤,陷入爱情的女子都是如此的盲目,她只知道她爱他,别无其他,“顾西怎么说的?”   “他说……只要见到你,苏就会没事我……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就去和法官说,毒品是我放的,我不会害苏坐牢的……”她用期盼的眼神看我,我深深的叹气,点头道:“不,我去见他   “走,我们去看看……”回头看身后已经被翠竹所掩盖,周围不见人影,明明是明媚的天气却觉得周围隐隐的透着寒气屋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个抱着小白猫的少女,侧着身子望着远处,目光很吸引人,只有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的司机应该在找你,我就不送你了……”说着,推着我下了木制的小楼梯我和温婷婷好像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顾西笑嘻嘻的走过来,扔掉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捏着我的脸说道:“他没事了,难道你不开心?多笑一笑嘛,我喜欢看你笑……”   没等我笑,温婷婷就哭了,我明白她的心情,顾西不止一次的利用过她,甚至许过他根本不记得的诺言,可是到最后她却一无所有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苍白的笑,好像一朵纯洁的莲花,“当年他们在我面前把喵喵摔死,我眼睁睁的看着它鲜血四溅,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浸透,你知道……我有多恨吗?苏熙煜故意当着我的面亲你,我扎他那一刀,并不是因为我被他们欺负,而是……我喜欢你……苏妍,我经历的痛苦煎熬已经太多了,现在这样也好……你会想我吗?苏妍……”他说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满意眷恋,   “其实我想好好对你,爱你……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你……你是在为我哭吗?”   泪水一次又一次的盈满了眼眶,我虽然恨他,可是还没有到希望看着他死去的地步,他从前是那么美丽的少年,可是为什么会酿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救护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失魂落魄的温婷婷撞着门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小煜和李然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   晨云——《 情夫闯关 》   为了躲避兄长们那巴不得将她──   出清存货的相亲主意,   她让自己沦落成一个日本鬼子的保镖,   谁知,接下这Case的禁忌还真多,   连她酷爱的红色都被严令不准穿上身,   难道她的保护目标是斗牛转世不成,   不料,两人一照面才知,   他竟是两年前窃走她芳心未还的贼,   且雇用她来的还是他的亲亲未婚妻,   看这大淫虫每天左拥右抱,好不幸福,   除了患得性病,哪有什么危机近身,   但倒楣的她真因他破了相,   还丢脸的成为被绑的肉票……   小说系列 骛鹰会   男主角 石川悦司 女主角 巽婷裳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二见倾心,因祸得福   出版日期   楔子   “骛鹰会”是一个令黑、白两道摸不清底细,搞不清行为模式的组织,亦正亦邪,既不属于黑道也不归于白道   就因为所有的电脑资讯人才全都被网罗在此,倘若想要进入骛鹰会的电脑内部,取得其机密资料,简直比登天还难   突地,一阵轻悄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里   “是你!”丁煜凡悄悄的将敌视的光芒压下”   “让你选择在三更半夜时夜闯我的家,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讲应该很重要”   “没错,黑影这个人你应该知道是谁”   未曾被人遗忘的称谓,经她这一提及,婷裳苦恋的神色立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莫非……丁煜凡不动声色的瞅着她,心里已大抵有个谱”   丁煜凡果然不同凡响,她只说一而已,他就已经一副了然于心,怪不得骛鹰会在黑、白两道屹立不摇、声势浩大“   ”你跟石川悦司是什么关系?“丁煜凡唇角弯起,他可不是那种会做白工的人,至少也得让他知道这四季的领导人跟石川悦司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这么关心他?   ”等你答应让红鹰接手后,我自会将一切告诉你   ”这两年的生活,已经让石川悦司蜕变成另外一个人,会找上红鹰,也是我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她曾经卧底在虎啸的身边,与黑影共事一段时日,而且他们两人似乎对彼此互有爱意……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石川悦司若是真的喜欢红鹰,那是再好不过,我希望借由他们之间的感情,让石川悦司找日以前的自己“   ”我无法替红鹰决定一切“   ”你可以   她不答,绝艳的脸庞尽是不容忽视的决心   两人之间的交易,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某个人出卖了   ”姑姑,抱抱“瞧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了真让人忍不住的想念他几句“   他们将视线集中到发声源“丁煜凡神采奕奕的带着美丽的老婆曲亦筑及四岁大的儿子站在客厅,望进厨房这边“一听到有好吃的东西,铭铭开心的点头答应“巽婷裳将视线调向外面的天空,蓝天白云微风徐徐   ”不行,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你   宽阔的草皮一片绿意盎然,他们一群人就这样在草皮上铺了几块布,将一些野餐用的食物及饮料摆放其上,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开   小孩子爽朗的笑声及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响遍周围”都已经快骑到他们几位兄长的头上,不教训教训一下怎么行”她的伶牙利齿让人不敢轻视   丁煜儿将快到嘴边的笑意憋住   ”是啊,还有那个……“   ”够了,你们说完没有,你一句我一句的,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是不是要颁一个‘默契奖’给你们四个,你们才甘心啊!“   巽廷泽挖挖耳朵,有点受不了她过高的分贝“   ”两个月……不对呀,那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我的直觉   多久了,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渐渐地被人淡忘,但却一直埋在她心灵最深处的角落,不曾忘怀“   将妹婿邵允帆拖入这场智斗应该不为过吧,尤其是廷那双突地变得虎视耽耽的眸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打婷裳主意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来婷裳在黑影失踪的这两年,表面上她虽然没什么改变,其实心里一直很不好受巽廷沉思了一下   ”黑影……“巽婷裳心中有点迷惘,再听到这个名字,方才的拒绝之心不再那么坚持,”好吧,我答应   关上窗户,走向床沿,她动手拿出行李箱里一套火热的红色连身裙,轻手轻脚的触摸着它柔软的质料   他竟然在她要上飞机的前一刻,一脸慎重的嘱咐她这次执行任务时千万不要穿红色的衣服,而且易容术一定要巧夺天工   莫名其妙,他那一番让人摸不清头绪的话,让她在飞行时着实的恼怒了好一会儿   但她才不管,她偏要穿红色的衣服去执行任务,这是身为红鹰的她的原则   照照镜子,她愈看愈满意的漾起笑容   ”你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事先就知道你的身份,或许我也会被隐瞒过去   ”他的基本资料我会给你,至于他的为人如何,我想等你自己接触他之后,你就会了解   ”你不想多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让我发现我所要保护的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可是会自动取消任务,请你另找能人“   ”这点你可以放心,悦司不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耸立的大楼,给人一股疏远的感觉“走进大楼后,巽婷裳细心的发现,每一个人见到铃木奈子,不论是高级主管或是职员,全都对她点头,好似她在这里也是令人崇敬的角色“   ”不,人都来了,不管他在忙什么,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巽婷裳困窘的瞪着铃木奈子都怪她,不早一点说清楚!铃木奈子一副”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再用长指指指前面,原本热烈交缠的男女,因鲁莽者的突然闯入而停止动作   视线胶着数秒后,石川悦司原本冷淡的脸突地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宾馆“石川悦司冷漠的将衣服丢给床上的女人,示意要她离开”她是谁?“   那女人赶紧将衣服穿上,随即离开现场“铃木奈子不认同他的想法“   ”如果这样就吓坏,那她怎么当我的保镖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你是骛鹰会的人   ”他没有跟我说什么,早在我找上你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跟悦司的事“   ”哦,是吗“   铃木奈子干笑一声,”我们为何要设计你?“   ”那好,现在我就回台湾,他的事我不想管,也不想插手   ”你不会   一、二、三……她在心中默默的数数“她的语气非常的肯定“   巽婷裳一脸莫名的问:”权宜之计?“   ”你似乎非常关心这个话题   ”别假了,我会把你找来不是没有原因   这女人还真会假“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我是,你要怎么做,如果我不是,你又要怎么做?一个跟你有婚约的男人,你当真能忍受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存在的事实,你把我找来,难道不怕我会破坏你们之间的婚约?“   ”其实说穿了,有一部分我是真的希望如此   “我的母亲跟悦司的母亲——林雅莲是一起长大的好邻居,两个台湾女孩相中的对象,说巧不巧的刚好都是日本人,所以嫁到日本之后,两人还是常常联络,但是三十年前,林雅莲突然失去踪迹,而悦司的父亲在一年后娶了壹成的母亲   “一年后,谢玉琴如愿嫁给石川正敏,但是当她查到林雅莲的住所,并知道她为石川正敏生了一个小孩,便常常派人找林雅莲的麻烦,想杀了两人,但是,事事总不如坏人的意,无论谢玉琴如何的找碴,林雅莲总是能适逢贵人,化解灾厄,直到她撒手人寰,悦司才真正变成一个孤孤单单的人,名副其实的黑影”巽婷裳表情怪异的瞪着她”   “你既然找我来帮他,就必须信任我的能力   “既然上了贼船就得想办法解决一切”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内”石川悦司伸手,招呼铃木奈子过去”幸好,他转变了态度,这令她松了一口气   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巽婷裳微蹙着眉的盯着石川悦司的那只手”   “我承认我娇小,但请问一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脆弱了?”巽婷裳将心中的醋火发泄到石川壹成的身上   优雅的气质,一张令女人为之心动、趋之若骛的斯文秀气脸庞   “我已经试过她的身手,她确实有保护我的能力   想不到两年后,只是听闻她的消息,仍可以勾起他莫名的情绪   巽婷裳猛地僵立在原地,她是怎么了,竟然吃起醋来,而且还想棒打“鸳鸯”,若不是瞧见铃木奈子那喝止的神色,说不定她早就坏了大事   他冷魅的笑容,直勾勾的对上石川悦司“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陷入险境之中   虽被石川壹成激怒,但她也只能将怒火压抑下来,不能让一时的冲动坏了全盘的计划   石川壹成邪魅的笑容加深,如果他听不出她话中的含意,岂能成大业   铃木奈子天生就是个怕热不怕冷的家伙,她不畏他眼神中寒冽的恶意,定定的回视他挑衅的眼神”   盯着发出不平之声的铃木奈子,石川悦司眼里浮现出危险的光芒   两年的严酷考验,将他身上的戾气濯净,不再是一个听命于人,为虎啸出生入死的忠诚角色——黑影,而是一个高高在上,令人不容忽视的——石川悦司   丁煜凡啊丁煜凡,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折磨我呢?   巽婷裳清冷得像冰的神色正极力掩饰着已经起了变化的心   石川悦司挑起眉,抬起一双利眼睨向她,不说半句话   “这可好玩了,一个小小的保镖竟然敢命令我休息,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上我的床吗?”他眼神掠勾,毫不掩饰的投注到办公室内另一间隔开的房间   “无耻   “我无耻,总比下流好吧!”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倒也乖乖的听话,起身走到相连的房间   “放轻松点,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为了吸取这一份相同的香氛,他更靠近她,让鼻息间所闻到的全是令人难以忘怀的香味   石川悦司一惊,慌忙的睁开眼,他以为她醒了,却见她只是翻动侧身,还是熟睡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脸……莫非……   心中的柔情被疑虑取代,停在半空中的手毫不犹豫的伸向她,欲证实心中的猜测   “红叶   她怎么说得如此顺口,竟把红叶这个名字又搬上台面   石川悦司一双冷眸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谎言”   “你要去哪?”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连我去哪都得向你报告吗?”石川悦司说完便转身离开   “根据我的调查,是石川悦司的未婚妻找上骛鹰会帮忙   “她叫红叶,根据调查,她的身手不凡,在骛鹰会里是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他勾唇一笑“去警告她,试一试她的身手”   “三天之内务必把这件事办好!”   实恭敬的点头,退出大厅   该死,她瞪向后照镜,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天“不过,他愈不希望我接近你,我愈要做给他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找骛鹰会插手管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石川悦司沉思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巽婷裳“随我进来,你额头上有伤,我叫佣人为你擦药   这里的隔音设备装置得非常好,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待会儿说的话会让巽婷裳听到   “当然是去找她啊一张冷漠的脸渐渐蒙上一层暗淡的灰色”   “有这种事,红叶怎么没对我说   “让她回去,我不需要再多个保镖,更不希望有人因我而受到伤害,她待在我的身边,只会招来无妄之灾   从他得知她的人已经来到日本后,一整天下来心神不宁,什么事都做不好,他可以肯定自己早已为她的来到而乱了方寸   好半晌,就在他以为门内的人已经就寝,转身要离开时,却出其不意的听到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在触及她避之唯恐不及的脸时,他内心所有的期待悉数破灭,或许他又重蹈覆辙,原来自作多情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想起他之前说的狠话,她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但愿他能相信她的解释,化解心中对她的怨恨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一双美丽的瞳眸开始散发着绝媚娇美的光芒   “没结婚!”他震惊的目光紧锁住她   “你……过得好吗?”   “你在关心我?”石川悦司嗤笑一声,“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你不该这淌浑水,对你来说太危险!”   “煜凡哥已经接下这笔生意,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感情吗?”他冷然的瞥她一眼,双眼射出恨意及无情   巽婷裳被他眼里的恨意吓得踉跄好几步,更因他残忍的话语,一颗心狠狠的抽痛着   “是啊,如果你对我有感情,也不会不听我的解释,处处躲着我,终至失去消息”石川悦司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旦接下任务,我没有退缩、反悔的余地”   “那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   “只要能完成任务,我不在乎过程   原来这女人顽固起来,也是翻脸不认人   石川悦司伸出一手,抵住她一旁的墙壁,另一手则掬起她的下巴,笑容突然变得邪恶   四片薄唇,瞬间已贴合在一起   石川悦司不耐烦的捉住她的柔荑   他滚烫的舌,充满撩拨、诱引的甜蜜,舔过她的耳下,引起她一阵喘息”他回过身看着她,她这一离开,两人欲再相见恐怕遥遥无期   她发誓,等这个臭男人走出门外后,她与他再毫无相干   他失控的再度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柔嫩的肌肤,感觉那光滑得如一匹上好的绸缎   怎么又来了!他再度的无礼侵犯,让巽婷裳瞠大一双怒目,瞪着那作恶的手   一股异样没来由得冲上心头,她感到不安,“你这次又想干什么?”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层诡异   她逃离他至少有两公尺之远,一双美眸满是戒备   当初的坚持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因为无论她再怎么解释,他还是不相信她   这个混蛋东西!竟然用她的亲人威胁她,如果她那么容易就受威胁的话,她就不叫红鹰!   盘旋在她胸口的怒火,如火山爆发时急奔的岩浆,找到出口后便狂肆的流窜,弥漫整个空间,恐怕有人要遭殃了   “公司准备买下六本木的一块土地,兴建休闲度假之所?”石川壹成不冷不热的眸子对上石川悦司   “交给我做”石川悦司处之泰然的瞅着他”   所有在场的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一股诡异的沉静出现在会议室中”石川悦司干脆的承诺道”   得到满意的结果,没有遇上预料中的刁难,石川壹成冷魅的眸子终于释放出一些笑意   “我不是说过,开会时一律不准任何人打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凝的气息,在场的人都屏息的看着石川悦司的反应   “你怎么说?”他以为红叶是发现他派人跟踪,所以才演出失踪记,岂料跟他想的相差甚远   “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祝你尽快找到那位保镖”石川壹成狂狷的扬起笑,话语中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是怎么一回事?”石川壹成眼神狂惊的问着   “我跟兄弟们本来只是在机场附近闲逛,刚好看到她自一辆计程车出来,兄弟们想为你出一口气,所以就动手掳了她   “原来你们几个也开始懂得自作主张!”   “不,属下们不敢!”实必恭必敬的回答   他是恨石川悦司没错,但不会傻到采取这种卑鄙的手段——绑架一个女人   盯着巽婷裳沉睡的脸庞,石川壹成问:“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把她弄昏,然后等主人回来吩咐”   “松绑她的手脚,把她弄醒!”   “是   “你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石川壹成对她的斥骂不以为意,笑道   “咦?”   “虽然我跟我那同父异母的大哥两人之间有些‘误会’,但这么卑鄙的手段我还使不出来,况且我不认为你这个小小的保镖能影响他什么,是我的手下愚昧,没经过我授意就动手绑架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巽婷裳怀疑的盯着他   “你怎么解释?”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相信他时,传来的消息却毁灭他的希望,她真的是被石川壹成的人掳来   “你来得正好,把她带走吧”   巽婷裳一见苗头不对,而自己也真的没有受伤,于是走到石川悦司的身边,帮石川壹成圆了谎”   “主人,我们……”实诚心的想道歉,他知道他们的擅自主张,为主人惹来麻烦   石川壹成举起手,“不用再说,你们的忠心我明白,但是我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知道吗?”面对这一群死忠效命的手下,石川壹成不禁软了心   “是   “笑话,我红……红叶什么时候怕过人,又岂会怕你!”她撇过头,企图将脸上的魔手甩掉他在说什么?   ”你……“   她的张口正好让石川悦司有机可趁,滑溜的舌灵活的钻入她的檀口,缠住她的丁香舌,再也无法控制的任由心中狂烧的欲火燎原延烧   纤手握拳不停的击着石川悦司宽阔的胸膛巽婷裳不停地的扭动,硬是不让他轻易攻破自己的心防   纵然她的心还是牵系着他,但自尊却是她仅有的,她不能任由他恣意的欺陵她……   ”没有用的,就算你再怎么抗拒不从,我还是要定你了   头一低,他又迅速的攫住她的红唇   这个无赖竟然动手解开她胸前的钮扣……   盈盈大眼盛满了泪水,她想动,却动不了   ”你好美……“接触到那一片柔软时,他无法自抑的呻吟出声   巽婷裳咬着牙,拼命的挣扎却改变不了他要她的念头,她再没有力气去挣脱他的钳制,双眼变得空洞,放弃了挣扎   她又开始挣扎起来   发现她身体的反应,石川悦司温柔的抬起头,吻住她自身强烈的渴望随着她的沉沦,渐渐地高涨   她想为他绽放,沉沦在他的强悍底下……   巽婷裳娇羞的点头   石川悦司见状,停下所有的动作,”很疼吗?“他的手指轻轻的抚弄两人的结合处,让她好过些   他敛着眉,走上前接起电话   ”喂,石川……“   石川悦司脸上的表情,从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起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表面上他仍是一贯不为所动的作风“   ”昨天我去了医院一趟,已经把我的决定全都告诉他,取得他的谅解,他也同意让你接任总裁,所以说,他那边不是问题   ”连这个你也猜得到,看来,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是对的,你比我更有能力让公司的业绩扶摇直上,屹立不摇   ”我会跟奈子取消婚约   ”婷裳、婷裳?“一只雪白纤细的玉手在她面前晃啊晃,但是,显然的,巽婷裳的思绪不知神游到哪里去,浑然不知客厅中有数双大眼,紧盯着她憔悴的容颜   缪心如一筹莫展的看着大家   ”岂止魂不守舍,我看她的心根本没在这,瞧,她现在又在发呆了,连我们在说她,她也完全不为所动   那狂狷的姿态就好像唯他独尊,谁敢不听他的话,唯一的下场就是一个修字   ”何止心术不正,他简直是一个变态,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想杀害,这种男人只要你得罪了他,无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管你是谁   “你们怎么了,干么全部都瞪着我,我又没做错事   “还说没有,干么突然出声,像个摸壁鬼一样,害全部的人都吓一跳   “当然是真的,煜凡哥这次派我去日本出任务,就是当石川悦司的保镖,他是石川壹成的哥哥,也是石川壹成想杀害的人,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丁煜凡慵懒的笑着,左手搭着曲亦筑的肩膀   “石川集团的总裁不应该是石川壹成,那石川悦司跑到哪里去了?”丁煜凡解了大家的疑虑,却把他的疑问丢给巽婷裳   “你看我干么,我又不知道”   “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何任务执行到一半就跑日来,照道理讲你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我向铃木奈子承诺的时间也还没到,现在你保护的人非但没有当上总裁,反而失去踪影,你不觉得颇耐人寻味,会不会是石川悦司出事了?”   她征愣一下,他真的出事了吗?   巽婷裳心里充满担心与害怕,一阵从脚底窜起的骇异让她坐如针毡,极度不安   婷裳回来的那天,铃木奈子早打了一通国际长途电话告知他,婷裳在日本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只是对于婷裳突然离开的理由,他与铃木奈子两人也一直想不透   “对了,那黑影呢?铃木奈子是不是有把黑影的下落告诉你?”程语萱想起当时巽婷裳之所以愿意承接的交换条件   暗夜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梁柱旁,但那人眼里散发出的光芒令她不禁头皮发麻,好似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在她身上   她一步步小心的接近梁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出她最得力的武器——七彩石,并在瞬间来到梁柱旁动手就要擒拿那人   修长黝黑的手指,邪恶的轻薄她被吻得红肿的朱唇   ”你……“一抬头,巽婷裳原本又要为他那双幽黑的深邃眸子的陷溺,但是理智突然回到她的脑海,她慌乱的推开他   不行,明天她得记得告诉煜凡哥,蛇窟该彻底改造一番了   巽婷裳的战战竞竞全是因为前车之鉴,她不得不小心,以免一个不注意又失了心,傻傻的堕落在他制造的桃色陷阱里   ”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像你如此,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你还挺享受我的吻,现在怎么一副气冲冲的模样?“石川悦司停止动作往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双勾引的眸子,正漾着邪恶的讯息,诱引着她   这样的男人最好死了算了,以免惹她多伤心、难过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她无法将它当做是一句玩笑话,嘻皮笑脸的回答你有话请你‘委屈’一点,在这里就可以说   她发花痴啊,干么乖乖的将自己的房间在哪告诉他“巽婷裳心虚的说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有加的落在她的唇上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红叶她确实到南……“   接下来她的话,悉数被一个霸气十足的吻所吞没   ”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   巽婷裳意乱情迷的想推开他,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这样……”她咬紧下唇,硬是不让口中的呻吟放纵溢出”   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她已经被他的话感动,她渐渐的迷失在自己的爱抚里,变得火热而难以自拔   巽婷裳警觉性的睁开双眸,刚好对上他那双布满欲火的眸子   “你难道又想……”   她娇羞的问话,刚好猜中石川悦司的想法,见身下的人儿如此的害羞,那嫩红的表情好似在诱引他,如果他不马上行动,那岂不是太不上道   “试着取悦我……”沙哑的声音诱引着她   “今天就饶了你,改明儿个等你熟练之后,你一定要加倍的奉还我“放开她的手,他无悔地凝视着她   巽婷裳伸手接过,按下通话键   她惊呼一声,”拜托你遮掩一下好吗?“她迅速的转过身子,不敢承认胸口的怦怦跳,是因为看见他裸体的关系   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巽婷裳被挑起的情欲引得她全身燥热不安,带着红通通的脸庞,在众手下狐疑的审视下,她像一只逃命的小动物,迅速的离开蛇窟   ”大嫂……“巽婷裳恨不得地下有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好了,婷裳,你坐下   ”其实,与其说今夭是家庭聚会,倒不如说是为了你的事,所有的人才会聚集在这里   ”对,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却不见你带男朋友回家,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我们几个人决定,让你跟几个有为青年相亲,这里面是所有人的基本资料,我跟廷已经慎重的筛选过,这几个全是万中挑一的好公子哥,不风流、花心,看你喜欢谁,我们马上帮你安排   ”但是他……反正他一定不会赞成你们这样对我!“她不能将自己的心情坦白的告知兄长们“程语萱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讲下去,否则场面愈来愈难控制,”既然婷裳不喜欢这样,你们就别再逼她   ”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相亲两个字,谁要相亲?“丁煜凡一身轻松的打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所以说打消你们的念头“丁煜凡微笑道“   ”为什么你们三个大男人如此坚持她要去相亲,说个理由来听听吧!“丁煜凡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正当巽婷裳高兴又增加一个支持她的人时,丁煜凡的话却让她的笑脸垮下   干么别的不讲,却把她的心事说出来   全身发麻的她,至此不由得将视线心虚的对上三道锐利的眸光   第九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巽廷烈邪佞的黑眸,充满骇人的凉意,直逼巽婷裳   ”那不就成了   ”黑影?邵允帆之前的手下?“巽廷精明的眼眸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的眸子   眼前一片黑暗,但熟悉的男人体味进入鼻息,让巽婷裳扬起一抹倩笑   ”怎么这么晚才来?“   ”有事耽搁了“走到她面前,石川悦司深情的眸子锁住她   ”我哪会有什么心事,你多心了   这男人未免也太心急了吧,她都还没开始挑逗他呢   石川悦司如鹰集般的眼眸,燃烧着一股足以燎原的欲火,坦白无讳的呈现在巽婷裳的眼前   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下腹的欲望已经快要爆发,他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挑逗,极欲翻身想一逞神勇   入夜的凉风,比不上三双带着寒芒眼睛同时射在自己身上,石川悦司虽处在温暖的会议室中,依然感到背脊冷得发麻“   ”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他有说过要娶你吗?“三道视线投注在石川悦司的身上,要他回答”你这么说是不是也在骂我?别忘了,我们也是在还没结婚前便发生了关系,听你这么说,还没结婚就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是犯贱喽!“缪心如因巽廷泽的口不择言而生起气来巽廷泽窘困的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婷裳不同,她是……“   ”不管是不是,两情相悦而发生关系是再自然不过,我们都一样   三个女人对看,瞬间达成共识   ”我们不走,且一致站在婷裳那边,她与石川悦司两情相悦并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不该霸道的想剥夺婷裳的幸福   这项发现,让她们三人笑得阖不拢嘴   ”不管怎么说,婷裳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能把她的终身幸福交给你,她必须遵从我们的话,去相亲”相亲?“石川悦司眯起眼问   巽婷裳躲在石川悦司宽大的背后,探出一颗头   三双愤怒的眸子如三道炽烈的火焰,恨不得将石川悦司焚毁   ”是婷裳不对,别想我们会承认他们两人的感情!“   ”难道两情相悦也有错?“   巽廷泽眉头一蹙,”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替他们两个说情,我们的想法还是不会改变,你们三个别白费心思,婷裳必须接受我们的安排,离开这个臭男人!“   ”怎么办?“巽婷裳一听,忧愁的眸子对上石川悦司在场的三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竟是如此蛮横,不由得悔不当初,怀疑自己怎么会瞎了眼,答应嫁给他们   三人同时愤慨的站起身,巽廷与巽廷烈迅即的上前,分别压住石川悦司的双臂   ”我是你大哥,我说了算!把他给我‘请’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人   ”我劝你别再出现,婷裳的婚事我们自会替她打算“巽廷双手环胸,严正的警告石川悦司   ”巽小姐好像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整个晚上下来,看你不怎么开心似的?“   曾匀衡是她今晚的相亲对象,而她那三位”亲爱的“的兄长,正在对面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虽然如此,她还是打起精神面对他   这妞够呛,颇对他的味,”我劝你还是摆出笑脸,那三位是你的哥哥吧,他们似乎是在表现对你的‘关心’“   ”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你们害的“   ”悦司……“巽婷裳一见石川悦司,激动的走上前   巽廷泽赶紧举起单手,隔在两人之中   ”别以为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不敢对你怎样,谁要是敢帮他,一律是我们三兄弟的敌人!“巽廷泽放话道“丁煜凡的话里有着感叹   ”敢情你们也不卖面子给我喽!“   ”没得商量“他都快被眼前三双灼热的眼神给烫着了   ”怎么回事,你们竟然……“巽廷泽瞅着自己的老婆,不敢相信她们所下的决定“巽廷泽气不过自己的老婆竟然提出离婚的要求,一时之间怒火攻心,狠狠的出了一拳,直往石川悦司的脸揍去   但他也立即不甘示弱的回巽廷一拳“眼见兄长们一拳一拳的出,爱人脸上布满多处的淤青,叫她怎么不心疼呢?   巽婷裳想冲上前,为石川悦司阻挡一切攻击“   ”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惨了……“这惨烈的一幕,让丁煜凡暗自叫坏“   悦司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多到不可胜数,她不能再任兄长欺负他   ”是吗?“巽廷泽不悦的撇嘴,”那我们脸上的伤又怎么解释?“他们三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只想好好的吻你……“抬起她的下巴,石川悦司将自己的唇奉上   ”当然关我们的事,她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有权保护她不受任何的伤害,包括你的侵扰   ”今晚是婷裳的新婚之夜,就别打扰人家了,我们也早早的回家温存一番,你们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   老婆主动的勾引他们当然欣然接受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请不要对号入座 第一部是普通清穿越文,十四比较出彩;第二部是情感小说(有点亦舒风格),四四很有魅力;第三部是玄幻+恶搞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还好,大老板是男的挂上电话,投入工作中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这是那里?”我问   想了想,我对她们说:“娘亲(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娘),孩儿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点乏了,现下觉着还好,就是想静一静”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盖因父亲大人当年进士及第,结识了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二人一般风流蕴籍,惺惺相惜之余,父亲也被拐入汉军旗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大家都倒霉连忙学看林心如一样温柔的施了礼(唉,清宫戏俺就看过还猪,各位表BS我)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可是就算是眼睛红肿,我的脸仍旧是丽色无限,还平白添了些楚楚动人,还没见过哭过也好看的女人呢,我直是赚了繁体字我倒不怕,网上偷看港台黄色网站的情色小说早练出来了,看是不成问题,写难一点,可以跟书法一起练嘛   乱轰轰地拜完这个拜那个,终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门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真是个纯情大男生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艺术果然源于生活    看来今天有麻烦了”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以前为了减肥,根本不敢吃零食,今天豁出去了,大吃特吃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瞎了眼的丫头,敢冲撞八福晋!”   我抬头一看,撞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身上,我连忙使出马屁神功:“哇,好漂亮的姐姐,您是仙女下凡吗?真是太美了,你一定是仙女,这世上那儿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   有一回小淑玲撞见我练字,一脸羡慕   “够了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哟,都敢一人溜大街了,你还有不敢的?”先前说话的那英俊小男生奸笑着看他一眼,哇,好帅,正是我很哈的那种阴柔美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自从唱过这出,纳兰婉婉不再找我麻烦了现在完了,听说让你去侍候十五阿哥了”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走快一点,可别误了点卯”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如果省略“伴君如伴虎”的说法,还真算得上是清朝的公务员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十五还没下学呢   “大胆,见了小爷还不请安!”正沉浸在书的世界,乍一听到,吓得我”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抬头一看,唉,这些小子真可恶啊,笑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苍蝇飞进去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   上了茶,许昌浩高兴地跟我说;“前几天我就求十五爷了,让你到这里来侍候,这样,咱们还能常常见面呢”   “谢十五爷唇边漾开了微笑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   十来岁的小男生喜欢的应该是上树下河,捉鱼抓鸟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管事的刘公公也因为赢得钱多,对我极其友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带你玩,你的算学怎么会退步,汤师傅又怎么会告诉皇阿玛?”   “是我让她跟我去玩的嘛”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真像一场梦啊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眼看着王冠就在不远处招手,可愣是够不着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那弹弓枪我可是用铁丝做了好久(当然,铁丝还是小十五提供),上面那条橡筋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找来了替代品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十四十五被罚跪,小许被打了PP,我也有幸得睹圣颜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十五不住地安慰我:“阿颖你别怕,我一个人认了,你没事儿的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   “放肆”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我发誓从此韬光养晦,不再教他们什么了,不想暴露自己,最后还是出了事”凶什么凶,哼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   “奴婢该死“好一张狐媚子脸怪不得老十四护着你   跑到上书房门口,正好那三位出来了,我一头扑进十四怀里,因为他比我高,嚷嚷:“给我点温暖,求你了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   想想就不寒而栗   以后见到他有多远一定躲多远奉承他就不必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十五开始更加的粘我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先发制人吧,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感慨他们兄弟的命运才出来的吧”语气好像没生我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不客气不客气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那你福晋都没陪你吗?”情况有点暧昧,快点让它正常起来   他眼中那盏明灯乍一下熄灭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如你所说,珍惜十四弟”十五突然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拉着我的手不放   许昌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哥沈俊在秋闱殿试中中了二甲第二名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   “是谁是谁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   “没有,你说像我这样貌美如花、气质高雅、风华正茂……(以下省略五百字)的青春无敌霹雳美少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上别人呢?”   突然听到几声低低的怪叫,好像是谁忍笑破功”我狂笑着叫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   “你不是淑玲?你是谁?你……”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疑问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是胤禵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小P孩,玩什么啊   “我喜欢你他霸道地辗转吮吸,我一度呼吸困难“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   “对不起,我不能骗你,我也不能骗我自己,我不能喜欢你是十三哥一定是他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可,不,没有了心,我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因为你们,除了我,还爱着其他的东西”   “为了你,我放弃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   “这是什么?”   “姑娘,我们爷让给你送来的解酒丸药   “沈颖你留下”   “哼,阿颖,我对你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啊,你好比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我生活……”谀词滚滚而出,只求他能笑一笑,笑了就没事了嘛”小小的十五比我矮,他干脆站在了椅子上”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   “你陪我睡嘛,说好了的嘛”   给他讲起完改头换面的武侠故事,看着他强忍睡意时长长的睫毛开始一扇一扇,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吻了一下   心里烦得不得了,管他的无所谓了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   我缓缓转过身来,妈呀是这个哈雷慧星啊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妈的,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从开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剌耳的笑声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中秋节到了   跟着几个密嫔的贴身宫女坐在马车里向畅春园而去斥退了跟过来的长随,用吓人的眼神赶走了他的哥哥弟弟,小十五本来想救我,可惜被可恶的老九他们强行拉走了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   “叫我胤禵,也不准说奴婢”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阿哥们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   呼,好容易松了口气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   “奴婢见过四爷,四爷吉祥不过嘛,过几天吧”   “去吧”因为今天是团圆节吧,所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酒阑人静服侍十五睡下,我才发觉,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里,我怎么可以那么累,我连月饼都没吃到一个呢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眼泪怎么出来了?   “哎呀,你别哭嘛   一个人就着月光,慢慢地走回去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   我并不屑于男人的爱的施舍   我的世界,决不会是这红墙内的一小片天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   跑回房间睡大觉“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还好淑玲出来了真是一花痴一看,是英俊的十三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我很后悔,要是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就好了,现在连累了小许,希望他快快好起来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本来俩小子要给我庆祝,被我严辞拒绝不能再出风头了,一个小小宫女,怎么能劳主子给自己做生日,那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   好好洗了个澡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我拿出当年手艺,精工细作,力求把脸弄得美艳绝伦又没有化妆痕迹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门前站着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是谁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看见了他有点苦涩的笑,我心一软,接过了东西可是以后在宫里不能这样穿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病倒了   很严重的伤风   淑玲来看过我好几次,还给我带来了一件灰鼠皮子的斗蓬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   然而更加不幸的就是,冬狩就要开始了可惜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就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了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   这帐蓬是牛皮做的,接缝处被毡子和松香粘得很严,地上也铺了很厚的毡子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四哥也没来但愿老四吃点苦头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满山遍野   ………………”唱起这支当年爱极却怎么也唱不下去的歌,我真是爱死沈颖了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十五很得皇帝宠爱,就坐在康熙身边,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可怜小腿已经开始弹三弦了”   “那让她唱啊我笑了,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不能驳了一心护着我的十五的面子不是?   所幸,我还有副好嗓子,不敢说媲美三高,跟小宋可是有一拼的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十三略带讥讽地看了老十一眼,转头对着我大大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他一用力,我就这样栽倒在他身上”轻轻在我耳边说”   趁机用力推开他,我站起来跑到帐角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十五喜得什么似的,也不嫌脏,马也不骑了,跳下来抱在怀里摩挲熊并未与我纠缠,直奔十五而去痛到了极点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了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搞什么?一束脑电波而已,怎么会有感觉?   渐渐回魂还亲下御旨命随驾太医悉心医治   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手还吊着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礼不可废   “站住”咬牙,我站住   “小心   “多谢四爷”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动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   好容易等众人笑够了,康熙开始垂训于我:“你就是救了老十五的小宫女?”   我只得恭恭敬敬地一问一答:“奴婢不敢居功”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又是老十,你可真爱出风头啊   带着他回来,刚好在门口听到胤禵在谢恩胤祥,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娶时不过算是有收获,收了不少的赏钱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   满室富丽堂皇,装饰美仑美泱,屋里摆了好几桌,坐得满满的女宾桌用屏风隔开来,隐隐但觉异香扑鼻,钗光碧影”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   “不用你   “我不能拒绝皇阿玛给我指的完颜琴霜,不然会害了你的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是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寿筵   过了年,日子又恢复平静安详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这话是淑玲告诉我的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   一觉醒来,感觉好得多,出门吹了吹风,发现十五不在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那就请恕我们无礼了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这是谁?哦,草包十大力捏着我手,我痛得反应过来,才见席上众人都玩味地看着我”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   轻轻一笑,我低下头,管你们怎么想好了”   斯文俊秀的三阿哥笑了:“这也太敷衍了,你得说点新鲜的祝词   十四不够义气,端着酒杯就这样看着我   说就说,谁怕谁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今晚十五和阿颖就住在我府里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   “十四爷,你醉了”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   “唱支歌给我听”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我使劲挣扎,可惜力气太小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你在吃醋吗?我真高兴   宫里头是非很多,我和他也被讲得沸反盈天,话里有对我的艳羡,也有对我的鄙视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密嫔隐晦地和我提了提   心中一惊   不知十四爷做了什么,反正怪话是少了点,没过几天,居然把我调到了长春宫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绛雪轩的同事们摆了桌酒替我送别   十四常常在我工作的回廊里等我,见到我就缠缠绵绵地   那座冰山不常来,他好像跟母亲关系不大好,来了几次都是淡淡的,好像是做客(不是吧,那家伙也是人生的?)   我想送四爷一件儿礼物)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   你跟十四爷那么好,你帮我问一问嘛”   几天后”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   唉,铺开纸,写一句交差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因为胤禛也在笑   “我见过你的字”   “不是我送你的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   淑玲来了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还好,还好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皇阿玛的乾清宫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   怒气顿生我掉头而去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身后突然传来老九的声音,她立马吓哭了   中秋夜宴,老十四仍是对我不理不睬,席上只顾盯着她瞧她端了茶盘走过来,见得是我,并无前几次见我时的害怕,笑容可掬地请下安去无意识地走了过去不动声音低下头,我看见了我心里的痛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   我心神大乱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   走进屋子,放下盘子,我招乎他来吃饭   到处找找,咦,没有人呀这是什么?听都听不懂耶”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红着脸我小声说:“爷能不能写楷书?草书我有点看不懂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何况你们大清皇朝还就喜欢丑的多谢你”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规矩,不能这样子说话,这些人还没开化呢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想想也是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   走进景阳宫,把书交给一个看上去老成点的识字太监,盯着他写了张收条   啊   又遇上了那个见不得我的十阿哥还有那个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的八阿哥(简称八哥,也就是鹦鹉啦)爷吉祥”别让老十找毛病”没事了吧,开溜奴婢还有事,如果几位爷没什么事,奴婢告退   讪笑着躲开递过来的纸,我小声跟十五解释”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   Hush-a-bye, baby,Daddy is near,Mammy\\\\\\\'s lady,And that\\\\\\\'s very clear   不是吧,这样也行?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啊“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   “七爷饶命啊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   叹口气”暴龙一把拉住我就往上书房走   这破地方儿又不能穿清凉一点的衣裳我受不了了啦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胤禵的脸扭曲着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的失败我大惊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只好起来出去喂蚊子也对,本来我要的就是他给不起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   站起来,走出小院坐在床上,看着女伴们忙忙碌碌地梳洗打扮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   走在静静的院子里,只听见虫叫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   他显然很意外:“你不是德娘娘宫里的沈颖姑娘?有事吗?”   知道这个人比较好相处,我请了安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五爷您这儿离德主子那儿远吗?我迷路回不去了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比较有男人味一点啊”   他笑了“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他脸上绽开真诚笑容   难道他们是特殊材料做的?不可能吧,这些人都是封建帝王的鹰犬啊   德妃宜妃坐在老康左右,下面环坐着阿哥们和蒙古王公们”可怜俺站了一晚上了,现在还要跑腿,命苦呐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我重新依程序,把药和糖水送到了老十面前“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   意外的是屋里只有胤禛一个人,我好奇地四处瞄瞄   “下去吧”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更别说宫女了我静静在一旁站着真是一块馒头搭块糕啊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一声清脆的声响”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我抽抽噎噎地认定责任   “好好好,什么都好   “你们在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胤祺连忙松开我   不能让他们说话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我就赌你们不会让我死”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以后再也不了”胤禵说完倒是走了,我在这儿受煎熬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   抱起我,他向床帏而去   心跳得实在厉害,我闭上眼,等事情发生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谢谢   秋天到了   就这样,混到了回宫 大婚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她指指炕桌上她倒还真在乎这小儿子   马车悠悠地走着,我要是现在跑倒是方便得很只要我不在乎沈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是胤祺我放下帘子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   我有点不太自在,这里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看来我真是有小老婆命啊,这些贵妇的老公我都认得,哈哈”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   “好,我陪你   “老十四,可没这规矩   转眼十四已大步走过来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那我现在就来揭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   听着一众大伯子戏弟媳妇,心里不由暗自好笑   我只好无话找话你真有福气”   “蛮好听哦   “你们兄弟的福晋都好漂亮哦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连忙福身道谢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   德妃懒懒倚在榻上你是汉人女子,家里教的严,我是知道的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一个胤禵就已经让我头大如斗了,现在我只要脑袋一得空,眼前就是完颜琴霜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   “回十四爷,奴婢屋子简陋,没的让您不舒服”昨晚没睡好也不关我的事吧用力拉着我,他偏偏就向甬道那头女宫的住处走去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   躺在我床上,小子一会儿就睡着了整个一高一孩子”   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滞也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每次都把我叫去侍候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可惜跟着冰山来,大家坐在一起话都不多,就是跟着德妃凑趣罢了   呆在回廊里,我连唱歌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手一巴掌,赶开”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一声娇叱,把我的磕睡虫赶跑了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罢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完颜琴霜连头都没抬”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   “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十四福晋饶命啊!”我中气十足地凄厉大叫   可能是我的造型比较惨,连八贤王脸上都露出了不豫之色其他伤基本没有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纳兰婉婉更疼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咝”转过头,闭上眼”站起来,出了门   说曹操曹操到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德妃?这件事要是没她份,我用头走路要什么尽管叫人取去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算了,卖十四面子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跪在乾清宫   “奴婢不知道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   “娘娘无故,如何会责罚你?”   “奴婢实在不知,奴婢在长春宫当差,与蓉嫔娘娘并无交集,当日娘娘率众上得回廊书库,奴婢并无怠慢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是这样吗?”问我呢”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   “宣十四福晋觐见”你吃错药了?我惊诧万分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米搞错吧,谁跟你两情相悦?   “既是如此”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   我快步走开,索性开始小跑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   不再想就不再痛苦   “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了,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好吧,何苦扫兴呢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一直我都嫌麻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轻轻把我抱进怀“它只会因你而跳”恶,这话太文艺了吧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那怕是他很幼稚,那怕是他没前途,那怕是我没名份”   “以后我会常常陪你来的   歌声在林间回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大将军王   抚远大将军这次也被母亲带着来了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我有点怕惹事,略劝他几句,可惜被他沉痛的话给吓了回去所以我决定,我要欢欢喜喜地、绝无心理负担地嫁人了 初把相思惹上身--胤禵篇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我心里自是极为生气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我不是小孩子了,跟着九哥十哥,我早就知道了很多事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毕竟,她还是嫌我小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   直到安了营,我才从皇阿玛那儿溜去看她看她兴奋得脸儿红红的,唱起了好听的曲子   上元节的晚上,我找到了她   我的心痛得快要没有感觉了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虽然,我会忍得浑身都痛   大清早,她就不见了,当我找她找到精疲力竭时,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   她散着黑油油的长发,披着老十三的衣裳她在说什么?让老十三去给她拿衣服?他怎么敢!我这样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就这样子欺侮了她?   她还替他拦我的拳头?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涩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信她的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所以,我又去求额娘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   可气那女人还不让她看不准叫,不准叫,你才是我的宝贝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   别担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我会想她,想得心口疼痛难忍偷偷地看她的那个女伴儿,哦,淑玲,你可千万别去乱讲啊   那天,当老十气得跟什么似的告诉我,她被人打的时候,脑袋轰的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拼命跑拼命跑,都忘记还有骑马这回事儿那张俏生生的脸,都成什么样儿了   一连调教了三四天儿,才把那女人给驯好了      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这会子,你就要出嫁了,也是从这个家嫁到那个家里去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   好执着啊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阵阵苹果香传到鼻子里,我心里真想哭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这都是饿的啊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我心里有点忐忑下意识地拉着,就这么走向了新生活   坐啊坐,我挪来挪去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我扑哧一笑现在,老是在笑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我的面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   “下去吧一杯水及时送到”习惯性的恶搞动作又出现了   “不要啊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我情急之下,低呼出口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说实话,以前的经验我并不会比他少,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不争气地跳表现太差了,我暗自嘀咕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睡得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痛死了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我嘟起嘴   “你就是我老婆啊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他倒是干脆“对了,晚上得进宫去给太子行礼,这是家礼   胤禵好脾气地陪着我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   以我故宫资深导游的身份,当然很容易就到了毓庆宫”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太子的声音很温和,我对他好感度上升”一个老太监躬身道   “那就开始吧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   再来是老大这回不用跪了,我弯腰递上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跛豪一定是跟我犯冲,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倒是出我洋相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   “现下可以作诗了吧   “说的是,那不如我来出个题,就让十四弟妹以洞房花烛为题可好?”太子啊,胤礽啊,我刚刚还说你是好人啊,你怎么这么整我啊”   突然灵机一动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你的诗倒是极好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怎么哭了?告诉我,有事不许瞒我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   “求求你,你一定要对我家里人好一点,好不好?”哽咽着,我只能这样了”她倒是开门见山哦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唉,那你呆着吧扬首吻住他的唇我想睡了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而且还会讲我的”咦,这话有毛病哦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他实在忍不住了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那几个?哦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一个人的夜晚,真的好难熬   振作,我要快快乐乐的,等十四回来      每天,我都在大街上闲晃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不知道小姐贵亲何在,可否引见?”倒是一口官话,只是隐隐仍有滇音   姓沐   我点点头:“不会不会,我晓得   找谁呢?老八?这人不太可靠,而且不熟   请过安进了门,寒喧一阵我直奔主题:“我想找四爷问一问十四爷的事   转过身来的老四淡淡的:“十四弟妹何必拘礼,你自唤我四哥即可”我顺杆儿爬   “我就喜欢问你不行吗?”我恢复他书库养伤时没上没下的说话方式也对,我关人家什么事?老十四的事倒是有”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   嘻嘻一笑,闪约了他出来午饭   气氛沉闷得要死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   “阿颖,上次你让我替你找的人找到了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岂料,又见故人“是是是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   青衣老尼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听说你来京城,本来想尽点地主之谊,不过你们那么多人,我就不打扰了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小洪伸手架住老者“这是我师父,江湖人称入云龙”小洪介绍说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中年人说话了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我们也没有见过   我好好的吓了吓小许,我倒是放心他,可是怕他口没遮拦,到时候沈许两家危矣   “这阿颖进门没几月老十四就伴驾南巡,没消息也就是了琴霜你入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德妃闲闲说   好不容易进宫,我拉着淑玲去探望密嫔和十五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   十五讪讪地下来”扁扁嘴,奚落他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可惜,她的地位比我高哦   二话不说,她就一巴掌甩过来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   “我说过会帮你,可是要怎么帮说实话我也没谱   站起来请安   “如此多谢十四弟妹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没什么”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生活实在是太没劲了,一点乐趣都没有,胤禵你快点回来吧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多罗嗦两句教教你吧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我跟唐僧好有一比   “因为我不想死”   他沉默“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怎么其貌不扬的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他有点激动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这宫里保卫工作究竟怎么我也不太清楚,要是你陷进去就不好了”   “多谢姑娘提点,在下这就出宫时不时跑到老四家里混饭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   什么!胤禵回来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撞开房门,我看见胤禵正在房里绕圈子:“找到福晋没有?!快,再去找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那我还不得累死   “是不是你有了?我要做阿玛了?”他的脸上有极度的喜悦“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   俯下身,他拉住我的手:“放心吧,赚得再少也能可着你花这府里保不齐有别的人”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省得学起来好麻烦“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是什么样的爱,让这样一个血统高贵、俊逸不凡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心痛一只扭伤了的脚?   “胤禵,我会一直一直爱你直到你不再爱我“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   “喏,这就是你的马,给它起个名字吧“我要叫它QQ,你说好不好?”   他一头雾水”他真好   “去把爷的马牵来我伸手去摸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皇帝赏的很了不起吗?   他过去跟黑马叽咕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我要回去了,没劲   一勒缰绳,黑马立即停下      在庄子里一连住了七八天,现在我能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骑踏雪(就是那匹悍马)了”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人要识趣不是”我小声说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   今年不过康熙四十五年,行宫不过略具规模而已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想起那些个跋扈的贵妇,我不由打个冷颤   “这可不行,额娘已经让人来催了,让你过去陪着呢”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胤禛也淡淡地说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站起来我福身请安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   “你说吧红楼梦里有提过嘛   今天,胤禵他们要去行猎,女人们都在宫中不能去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烛光晚餐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我坐在桌旁开始等胤禵尝尝好不好吃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放弃机会来邀我,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   “那你……”她有点犹豫她一扬鞭,疾驰而去   拉着缰绳,我任由QQ自已作主,爱快就快,爱慢就慢好了“马儿哎,你慢些走哎慢些跑哎,我要把这动人的景色看个够远处鲜花盛开,一提缰绳,过去看看潭中小小游鱼在石间穿梭好惬意啊   骑在马上,站在树影里,点点光斑洒上他身,竟是英武俊逸、卓尔不凡”手按在水边尖石上,立时割破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你不用给我包了”用力想抽出手   “叫我胤禛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脱下外衣,披上我肩头”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   “有   “你认识”多说几个字会死吗?给他一个大白眼你记住,你欠我一次“走吧,太迟恐怕老十四会到处找你”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   林子边缘,他快马加鞭,往另一方向而去   耳畔响起昨儿个晚上胤禵的话:“八嫂最是要强,骑术在满洲女子里也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马停不下来,无论我怎样勒缰绳,甚至我觉得快要勒断自己的手了,踏雪都不肯停下来,一直发足狂奔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莹心堂自己的床上了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   抬起头凝视他的眼,我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为了我,他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闲气他为我成为神,那么,最起码,我也应该为了他做一个人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我的腿只不过是裂伤,不用太麻烦,让它自己长好即可   为了怕落下病根,十四不许我动,要去那里都是他抱我   兆佳氏倒是常常来看我   私密事十四都要参与,我觉得隐私权被侵犯,可惜抗议无效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   我是越发的懒怠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八福晋开始热情地开起PATEY来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偏偏进屋时,小太监还专门大声吆喝:“十四福晋到,十四侧福晋到我的后背凉嗖嗖   兆佳氏噗哧一笑:“妹妹你呀,你又没见过我家弘昌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百味杂陈   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讲究的是无后为大也没有谁故意来为难我隐隐是柔糜的昆曲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   渐渐有人声过来   “老十四,挂着媳妇儿啊?”是老十的声音“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你会没事的,我们好好治就行了   没几天,她就带着儿子来了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笑一笑,兆佳氏转过头对我说:“妹妹,给十四爷生一个儿子吧   她的脸上有讶异”她打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见我和兆佳氏在廊下坐着,忙过来打招呼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心一酸,这里的小孩子真可怜啊我还记得哥哥家那小皇帝,要星星谁敢给他月亮啊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   “当然能告诉你下巴在我额头摩挲,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真的,不然你让别人给你生吧,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又是一年毕竟,身不由已,我还有心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十四也端着酒杯满场飞这是怎么回事?”   我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   胤禵垂首下跪:“皇阿玛,儿臣该死,不敢劳皇阿玛动问直到她被我看得讪讪别开脸   懒得理你”老康倒是挺慈悲的眼前却一片漆黑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他一定着急了吧   静静让太医瞧过   自从那年,春猎场上见到他,我就没有了心,我的心就系在他身上了   我阿玛是当朝重臣,天子倚为膀臂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太皇太后在生时,额娘常常携我入宫觐见   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小姑娘,因玉雪可爱,圣上特准我就在台上陪着被个男子抱在怀里,我羞得满面通红他掀开缨盔护脸,一张清俊异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底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我心里很是怨,可是又不能说出来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只好每晚蒙着被哭   我心里高兴啊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大胆地抬起头,我看见他了想着他,我一阵一阵地笑”   哦,是婆婆派来的呀   屋里很静,只有我们两个喘气儿的声音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我急忙到窗前张望   我心神大乱   不顾一切,我冲出新房   站在齐胸的冰水里,他想着的,望着的,念着的,只有她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   天亮了,他派人来请我   马车上,他伸手牵我   在额娘宫里,我又见到了她   陪着笑,我尽力讨好额娘眼睛却一直瞄着他   我时常进宫陪额娘   看着她,我就有点怨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他回来了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   对不起,婉婉她从花轿里出来,衣裳窄窄,娉娉婷婷的只为了,能见他笑   我给他写信我天天上大门口等,想等他的信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   她是多么幸福啊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   看着她解衣,挽袖,看着她扑鱼,听着她快活的歌,我不自觉的笑了府中妻妾,都有所图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给我找来化淤膏孝悌之礼,我还要她教吗?   她那样心无城府,真挚热情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啊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这事儿不宜外传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可是却无法帮她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   乍听此言,老五惊跳起来,就往外跑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老十火爆性子,又和老十四好,二话不说上前扔开那些女人   我愈加喜欢呆在佛堂   行家礼了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我能伴驾而行   我随后赶去,只听太医叹息   我心里百味杂陈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水池、花坛已经全数拆了她就在草坪上,长发结条辫子,穿着身大红锦缎的绵袄裤,腰间扎条白绸带,正在打拳她脸上笑意不减,跟着十四过来请安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我的心沉重得很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只是这开刀?怎么可能在头上动刀子呢?   郎中束手无策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老七最是个燥性子,也一样坐着天南地北的说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   年氏献宝似的四处抱着给人看真是跟她有缘份只是不知这蝙蝠侠是什么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一众阿哥都延请名医往十四贝子府送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家乡俗话说:春牛放个屁,有点暖和气不用人扶的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现在只要胤禵一回府,我院子里的人就全部自动消失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   “没关系,你可以用别的补偿我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   说得好   “你信西洋和尚的教?”他没理睬我的话,却揪住了我的话把儿”我只有干笑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   只可惜老十三,这次差使铁定是办砸了还带着名医前来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这当然是人之常情   人群实在太喧嚣,我的头有点痛,着白素扶了我出去吹风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我是胤祥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我喝不下”是因为户部的事吧?心里为他一叹“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胤禵的话里敌意很重,我一愣不过就是略略说两句罢了”   把水杯递给我,他才说:“那他为什么摸你的脸?”话里怒气盛得很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笑了笑,我用力咬下去   “这是一个教训   躺在胤禵怀里,我大声地叹气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你最好记得牢牢的眼睛还是没好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   说得我心一软,就想应了他这小子,本事还不错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寥廓江天万里霜”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   给他一个吻   过了几天,胤禵才给我讲了中秋夜的事   一门子的天皇贵胄、金枝玉叶,齐齐聚到御花园   也不知道胤禵他担了多少重担,受了多少委屈,才能这样把我护得好好儿的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哥哥像父亲,一直有名士派,并不适合管太多的事,那并非他幸   这次,来了很多人,十五也来了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好久没有想事情了,脑子都生锈了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请他不要去想,那个位子并不见得有多么好反正也不过是圈禁红墙碧瓦,花树婆婆,雨滴一滴一滴仿佛电影慢动作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   一路上静悄悄的,人影都不见一个定格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息也屏住自然是有人举发的,不过不会是我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   真见效啊,我还真是--病了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   “现在老十三已被关进宗人府,老九,打点好了没?”打点什么?   “放心吧,八哥,我和老十四使了五千两,已经弄好了”是人妖九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一股腥甜入喉历史书上死那么多人我没感觉,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抱过我的人难道就这样任他消失?转过身,我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大声哭   “哧啦看了看他们,我摇摇头,抬脚走路”我的胸口已经起伏不定,但是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不起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   “对不起,谢谢,能给我一杯水吗?不好意思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脖子已经不痛了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了,水仙不开花,我就给他装蒜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在这时代,性格独特有什么用,真诚善良死得更早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他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就是阴枭?   我是爱他,可是,爱他不能爱得没了自己我用力掐自己,至少要保持清醒吧   醒来时,天还没亮   我躺在他臂弯里只是圈禁这时候了你还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这就是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冷笑两声睡觉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   但是我心下仍是恻然   睡不着,披衣而起,就当我在梦游吧   东边的布库房里隐隐传来呼喝之声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舞剑呢“别哭”他圈住我的身子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   躺在胤禵怀里,听着他涩涩的述说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听在耳里很不自在,总觉得是在讽剌我”我脱口而出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每每我睡到半夜,他才回来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这是我自己的事哦“可恶的丫头,你的烟都不给我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创业   小许一直在家里读书,好说歹说,他受不了我的连番轰炸,只得很郁闷地替我去云南采购烟叶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   在车间里安装调配机器,我常常亲自动手   工人全部买回来老中青三代人都有当然童工我是不要的,最少也要有十六岁才行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悄悄向老戴提出挖角的意向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兴奋得过了头的我给了四四一个熊抱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   第一茬烟已经种下了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我要去考察业务我想去嘛”大概觉得语气太霸道,他连忙祭出柔情牌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顺利地买到了地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   “啊,恭喜恭喜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沐雪哦洪夫人拉着我快乐地走进了厅堂甘凤池冲我热情地笑了笑毕竟我也跟他们不很熟的”老陈有点欲说还休天地会群雄慷慨仁侠,我一直都是佩服的”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说实话,糖业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总有点印象想想我在京中的生活,实在是很难过,所以,我很愿意尽点绵薄之力   心急如焚的侍卫一路兼程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不过,要靠这个发财不容易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肚子还是没动静   真是笨耶   耐住性子在老四家里吃完饭,我找到了戴铎,请他去兵部的兵器司给我找一点磷矿石不管了,先试吧   重来”   胤禵没有说话,我紧张地盯着火上的白磷,看都没看他一眼把老公认错了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你干什么,快放手”胤禵的脸色苍白,双手握拳,指节泛青   胤禛见我有异,转头一看,苦笑”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懒得理他,我牵出QQ,上马追去听着她哀哀的哭声,我的心缩成一团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十三弟既没事,我也就把这事搁下了   这铺子处处透着古怪,可偏偏又让人打心眼里舒服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   我开始恨她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她的新鲜词很多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她进去了就没出来   摒退从人,我走了进去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   她耳畔的肌肤晶莹如玉,小小耳垂红通通的仿佛透明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她时日无多了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她在不停地说   老十四,你恨我吧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对不起   我连忙追上去大错已成,我该怎么办?   天色已经破晓,再这样下去恐招物议,我把她劝回了家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她怎么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老十四知道吗?   下了朝,赶上去我拦住老十四,想跟他说个明白”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凄凄的身影在我心上烙下永世也不能磨灭的伤痕有亲兵守在帘外,一脸苦大仇深,手握刀柄,并不让进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嘴角仍是有血丝沁出   脚一软,我跪倒在地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好好好,你让我整那样我就整那样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哦手机响起,不是我的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不想回家,也不想上网了,开着车,我上了海埂路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实在无聊,就跟他出去走走   每天都回家陪妈妈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我心里梦里有另外一个人忍痛跟他说明了只能做朋友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   “比那个还惨啊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   促狭的小李已经开始惨呼:“美女下乡,我们办公室咋个整啊去就去罗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各种颜色都要一点   时间好慢啊,这半年怎么老也过不完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平时上上网打打双扣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   到了南宁,却心生怯意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小十五,你知道吗?我来看你了景阳宫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俯身下去,就在墓碑上找寻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   我没有呆在灵堂如果我没有打她,没有离开,没有让她找我,她就不会离去吧?她离去时脸上全是心灰意冷,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啊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五哥作的祭文骈四骊六,道尽了我的爱恋和思念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盼得有多苦,阿颖宝贝,你可知道?   吻上她莹白的身子,我激动得快要晕倒,看着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填满骄傲,阿颖,我会一直让你这样幸福的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你来自别的地方,是不是?我不敢问你,我怕一问你就会消失   谁知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你却不在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   到处找大夫,配了药给你,又怕你吃了对身子不好,我找来好些女人试药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云南送来的烟叶,我已经付了钱,你的合同我会继续守着的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   你走了八年了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五哥会常常来看你的,我已经拜托过他了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朝堂里争得厉害,我身处边疆,倒也远了腥风血雨可我呢?我手握重兵,那一个哥哥兄弟会得放过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   金戈铁马,我的心越来越硬了只是时时想着你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   皇阿玛召我回京,会议明年师期   我径直去看你,你那里整齐洁净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八哥九哥寄望于我,只盼我有朝一日,能执掌朝纲旅费都出了,也要玩个够本才对嘛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   推开门,我一看,嗬,真不错,以我嫁到十四府上几年得到的经验看,这屋里的东西仿得真是唯妙唯肖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   什么四爷啊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走进来的啊手里把玩着那门票   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跑   虽然脸上有不解,但是旁边的邬某还是答应了我我现在的造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妖怪眨眨眼,黑暗里呆久了,眼睛有点花”   “喳”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你不是大清子民?”他真是聪明啊   沉默是金   “为什么你的样子会变了?我亲眼见你入敛啊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你知道我见着这书信时有多欣喜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只有矢口否认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反正,以前泡吧时也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之类的”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伤害?扬首望他”他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他的脚步顿住“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日子比较安逸平淡可是,不会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吧?而且,一天没换,白衣服都快成黑的了“你烧的话就没什么淡淡的湖水绿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他慢慢踱进来“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这叫什么事啊“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来人传膳”他提高声音   饭菜摆好,他在我身边坐下两人默默吃着,他不停给我夹菜“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我拉开他的手这一天,我等了十七年了你不是连这一次也不让我活吧?”我很不耐烦,“凭什么你要决定我的生死?那现在你意欲何为?”   “留在我身边,让我补偿你,你不会后悔的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那天说过的话你不妨考虑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可惜,有一次一个大丫头正对我冷言冷语的,戴铎奉命给我送书来,正好看见,惩治了一下,我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睡到半夜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我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小衣”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我准备下床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   攥紧拳头,我看回去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我是一缕孤魂,上了沈颖的身”我先拿话扣住他算了,既然他说后悔,那应该对我还有点情义吧“不说也就罢了,我又怎舍得再错一次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欣喜”怪不得他会是古今第一勤快的皇帝我让老戴留下来了,他每天都会来给你请安,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是了”我心疼地说   他眼中喜色大盛,吻我面颊一下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冬天,胤禛将面南背北,荣登大宝   难道说我就这样留在圆明园?当雍正皇帝的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嫔妃   胤禛就在楼下办公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只是不肯让我寄信”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还不走?我要发飙了但是,我也不敢跟他怎么样,要是有机会见到十四,那我不是得臊死   心念一动,我找出那只手机,开了机翻出他的那张皇帝照片   睡得好饱啊,可是肚子饿了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这只是参汤,你身子骨很弱,须得好好将养”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   他脸色大变坐上床沿,一手钳住我的肩,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你就这样,一点信任都不给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好痛,你轻点啊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有吗,什么时候我身子弱了?   “不是吧,我天天加班都不会累,那里就身子弱了?胃痛不过是吃饭不规律弄的啊”解释,那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吗   渐渐,他的公事忙起来,只有很晚才会来看我一看了   拖着我的手,他带我下了楼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我记得胤禵平定西藏后要回京,可是是什么时候却总也想不起来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叫弘春完颜琴霜,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终于是得到他了?   他觉察到我情绪低落,手紧了一紧,把我的头贴在胸膛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你就那儿都能去了”   静静听着,思绪却飞到了康熙四十三年的那个春天,那个跟眼前男人在一起的春天   很是嘲笑自己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在这个未来皇帝心里,我是什么呀!   衣襟遮盖着我的脸,只觉得大脑开始充血,眼前开始闪星星他已经蹲下来扶我”寒意又出现了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还是胤禵好啊   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找寻归路了”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慢慢开始欣喜”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放好纸笔,我淡淡地说计划没有变化快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   就在这月色溶溶的夜里,在我重回大清朝的第一百七十六天上,我,终于背叛了我的爱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   从此以后,这漫漫长路,我一个人走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连淑玲,我都是不敢见的哽咽一下,我继续不论任何情况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补充:“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换一句,写给我看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最近,他是缠绵得多这书房,又充斥着淫糜气味“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   他停止,眼睛灿若晨星,盯着我,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事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   “坐下”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开始拉开我衣裳,开始做事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你还有没有身为冷面王的自觉啊我不依不饶:“四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儿子都要娶老婆了,你臊不臊啊?”   很难得的俊脸一红,他却笑得更是深   出了门,上了马车一路我继续补眠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翻个白眼,我无谓地说我不用你费心我不是要跟他作对的啊根据十四那里得到的经验,这坐在前面是很不好的,整个一个他的挡风玻璃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我没好气地回答他我会的,这大清朝可找不出几个会”有本事你找个会修电脑会打字的帐房先生出来?   “告诉我,你的生活,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说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   刀片是工作习惯了,有时候要挖补刮擦帐本,就时时带着   浩然长叹胤禵,再见无期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我还以为,我能放弃这一段爱情也好   时间还早,我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抱着穿来的衣服,开始最后一次寻找回家的路我到处泼上豆油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众人拿着桶盆,纷纷乱乱开始救火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主要是没人会相信嘛   正在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时,火势再也控制不了,小楼轰然倒塌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耳机线太长,不太好收,只有祈祷没有人留心了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不知道那儿来的不长眼的小痞子,伸手来拽”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本来很想购物,可看看手里的两钱银子,我不由苦笑,这能买啥?   找个铺子,买了点点东西,我把银子换成了铜钱变着花样扔了一小会,没钱了我头一低,是了,老四那块儿玉还在呢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   手伸过去,拆出衣襟里的刀片,我往颈项上摸去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将养些时日就行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   胤禛见我张口,却象条鱼似的发不了声,平静的面容一下激动起来养好就能说话了”还是那老头   任他风起云涌,我自闲庭漫步   后遗症是:老四给我办了个户口,我进了雍亲王府,成了一“格格”   三点一线的生活着   “我吃好了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   千山万水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他的话里自信得很不然也不会常常泡吧了请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全用眼神传递信息”   两人神情古怪,双双看着我我只得苦笑还是躲着解决比较好长吸口气,我走进去我并没有沈颖的皮相那么美,在十四的心里,想了十多年的,大概还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老式美女吧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   胤禛悠悠开口:“你是我府中格格,已婚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手温柔地抚上去,轻轻触摸,水滴落了下来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眼睛越过我,望向胤禛:“四哥,把小婕还给我,好不好?”我也泪眼朦胧地看着胤禛连我,都曾经把他当一个残暴的昏君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   “皇上驾到   他挥挥手,摒退众人行不行?”给他个白眼,我挣开他的拥抱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初见时我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啊”哦,不对,是六十条我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我怕成了事实,我就无力改变不如让他赚,然后你再找茬没收,这样,你不就不愁钱了吗我瞄瞄侍候着的太监,哟,专业素养够啊,就没人表示一下听到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还不定到什么时候呢   十二月十七日,胤禵奉诏从西北赶回奔丧抵京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   那天,我早就心神不宁,跑到养心殿外候着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这分明把我当一件东西了”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   他一时绷不住,扯扯嘴角,极淡地笑了   我又一阵难过表对我酱紫好行不行   他只是抱着我,不愿意松手“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   复又抱紧我,胤禛沉吟再三,说道:“朕保他子孙万代永世尊荣”挣开他的怀抱,我悠然说道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   我动弹不了,只得动动嘴皮子:“你太过份了吧唉,我现在后悔了他吐了血,身子也不知养好没有人家对我好,我就不忍心拒绝人家,所以,我在现代谈N多次恋爱,得了个花花公主的名声”胤禛搂住我说   我有点难过,但相见争如不见,事情还没有转机,见到胤禵徒生伤悲不然,去找年妃去”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   他幽幽叹气:“我一早就知道了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这样一个勤政的皇帝,会是后世所传那般吗?可是无风不起浪,他对兄弟的打击,事实俱在啊”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   他眼中闪现惊奇的光:“你怎么知道?哦,你不能说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跳下,帮他一份份叠起折子   他惨然一笑:“这朝中上下,又有几人能信任?”掷下笔,他搂住我:“现今,我也只有靠着老十三罢了”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很意外地,有人来找我”话未说完,已经是悲不能抑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看她一脸慷然赴死神色,我又是惊又是痛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   在养心殿外等了好久,里面还是人声不绝我心中忐忑,又是慌乱又是惊惧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   “皇上,当日你曾与我约法三章”跪下,我说半响,他才伸手来扶如今,你却是两次为了老十四跪下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如何?”   我脸一下飞红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就是我的真实写照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他脸上很细微地一动,放开了手他大概真的是恼了,不容我开口,又说:“我的十年相思,就这样,被你用在老十四身上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   偶们云南多好啊,气候又好,帅哥又多,而且还一个个温柔善良   这里全是雍正的人,虽然不管我,但是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我只有每天白天睡觉,晚上醒着等西洋钟走到三点左右来掏决不气馁,我继续欲哭无泪啊   自动爬起来,我自顾穿鞋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   一能动,我又跑自毁形像算了长期这样下去,不是杀我,就是放我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他气结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   所有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我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强留颖婕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讨准噶尔,我用了她所说的骑兵战术,装备了一部分连珠铳事实证明,她的招术,真的很有用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教她写字,她要写“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就在天安门前金水桥上,见着了分离十一年的她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留住她,我要问个明白我还是忍着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他有了江山,还要抢我的妻吗?可他勃然大怒,说‘小婕是我的话不投机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还能说什么,他做的干脆、利索,等别人反映过来,已经是木以成舟   雍正二年了除夕夜,我心神不宁看到她,我心里隐隐有歉疚我进宫去,害了颖婕妹妹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   这些年的相思分离,过早地折损了琴霜的精血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   展开我慢慢看,挂着泪珠,我笑了我能等,我愿意等待 世间安有双全法      生活就在跑路与追捕中渡过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我这跆拳道红带,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由让我感慨万千”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我干脆得很   他妈的老色鬼,话不投机直接伸手来帮我脱衣服他的神色暧昧起来他似是很满意这效果,俯下头,狠狠咬我嘴唇,一阵痛,我不由自主张开口,他的舌攻城掠地,已然在我齿间纠缠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腰肢支持不住,像要裂开似的,我双膝一软,他伸手绕到我腰下一顶,不由自主,我们已经紧贴一起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随着一看,我老脸通红”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我松口气,也躺下来”裹紧被子,我说”   忍住难受,我没动“爱上你们两个,我真的是被动的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   他却不依不饶:“今儿得把话说开喽三年后,我放你”我一时惊起”我靠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我无语凝咽更加鄙视自己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好困啊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这气你生了也没用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我幽幽长叹   他反手按住我手,把我扯过抱在膝上“怪不得你这么能干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不聊了,我要睡了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在他来说还是蛮稀奇的”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   他一愣,也笑了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   如坐针毡   终于散场了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   “妹妹,醒醒啊”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所以,只想来劝劝妹妹,这女子,使点小性子,倒也会让男人欢喜,可是,过了则就生隙”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进得养心殿,空旷的屋里灯火通明”哦,架子出来了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我上去看月亮,下不来就哭了”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我咬住下唇不再说话“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今天,我推了所有政事,就等你说实话”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另一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对他   “你将做十三年皇帝,史称清世宗你的儿子弘历将接替你成为乾隆皇帝当然,你是葬在西陵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他的手松了一点儿,却仍是紧紧扣住我腰背,怔怔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我试着挣开,却感觉似乎被铁钳钳住我不知道我的   “这是历史,非人力能改立足于物理学的悖论,我不认为有用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   “你一早就知道老十四会有今天,你还是愿意嫁给他只是你太高不可攀,我不敢继续喜欢你见他还是没动静,我悄悄走到一边,坐下来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看看他的样子,我内疚死了,早知道就不剌激他了对不起哦至少,来的时候他没把我当妖怪处理   “对不起哦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祈穀祭天时,我心神不宁,差点没出丑你对我,不像是作伪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   听着她泪流满面说出的话,我的心慢慢慢慢地碎了于是,我时时趁着她迷糊的时候,问她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   身子刚好了些,又得撑着理事儿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不过,我喜欢在屋顶上老十三当然不认得她,只是抱了她下来胤禛,胤禛呵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   没等她醒来,这皇帝的事,就把我给拖住了   唉,各人有各人的结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男儿弛骋疆场,才是英雄本色而且自己的当然就是好的,别人的功业关我屁事啊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   晚上,她倚在我怀里,终于说了我一句好话“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想起来我就来气儿   清明,我将赴景陵行敷土礼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   十四眼睛红了,一把扯上我衣襟,冲我大吼:“你怎么她了?你怎么能让她病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你宠幸别的女人,冷落了她?她最是个怕冷的,难道,你就不能陪着她么?”我眼疾手快,架住他的拳头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只要,她能开心   老十四,一早就知道她的来历?苦涩慢慢爬上胸口若我不逼她,她也是不会告诉我的吧我一直都忍着   是的,放了她吧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从我十岁开始,我就暗恋十四了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   心里很是记挂胤禵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   一般来说,跟为人父母聊天,话题就是孩子了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说到这儿,我是大惊失色,她却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心下一暖   替他解衣,扶他上炕,我心里暗叹,这简直就一女佣兼职三陪嘛”他搂着我,低低地说OK?)   我却是彻夜未眠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   睡得半梦半醒,有人又扰我“醒醒,婕我下意识伸手推开他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不写就算了啦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正好早早睡觉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   我无语,只能紧紧抱着他   月未,胤禛削了弘春的贝子爵”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   他脸容转淡,正色望着我,说道:“婕,这事,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又怕你心里不高兴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   “算了吧“来,试试,这是云南新近呈上的雀嘴茶云南人现在苦得很“我不惯饮这个   拿着原子笔,要张玉版纸,我不假思索,刷刷刷写下我的名字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他有点遗憾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我回忆起当年”   他突然抱得我紧紧的:“不准你再说下去   看着他批奏章,我只能帮他叠一叠咦?这是什么?   我如五雷轰顶你先去睡吧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木塔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别人拿走胤禵的木塔?”我听见我的声音在静静地夜空里轻轻回荡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可是,心里真的好痛啊面对胤禛我跪下来,说:“对不起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   扶起我,看见的是胤禛关切的眼臣妾心里乱得很,实在无力承君恩泽   放我上炕,他伸手解开我衣裳,我已经心力交瘁,愣怔着我会在你身边的   哭得累了,我在他怀里沉睡为了别的男人在胤禛怀里哭,这也太那个了吧说是皇上让来的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是一首诗可是这些人,嘴怎么就是紧紧的呢?”   切,“双规呗多少巨贪都得下马   “哦?怎么个规法?”他来劲了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   他一凛“那还是别说了风月无边   冬天又到了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出了门,好冷哦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   装作不知道吧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干脆问正主儿   “胤禛,御花园里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真奇怪耶“你也真是的,怎么把人给关死了我开始学韦小宝,描了那些满文去问人更别说,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跟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人头落地不是   心里有了希望,做人更有力量   因为,我慢慢知道,人是会变的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   二月未,老九说出了想出家的话,怕是削了胤禛的面子,在朝堂之上大加斥责不算,还连累了老八老十和胤禵   回到宫里,胤禛仍是郁郁,折子也不批,只是抱着我诉说“我不能告诉你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我不由替他着急:“你的公事怎么办?”   “不管了你不知道,外边儿叫我‘抄家皇帝’!”他的脸上全是愤懑   搂住他,我温柔地吻着他有时,他还要召幸别的妃嫔以示雨露之恩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跟你在一起,我心里真的是好怕,生怕什么时候,我就成了年羹尧一样的下场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你最好记着”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我的努力,毫无价值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你最好也记住这一点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也省得你到处问人   望定胤禛,我越发笑得冷“胤禛哪,我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胤禵;要是跟胤禵一起,我也放不下你啊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老十四,他不愿意他愿意等你”   又甜又苦“男子可以一颗心分成几份,女子这样,居然痛苦就是看你是个勤政的劳模皇帝才喜欢你的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这还是好几份没批的结果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他脸上笑意更深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   点着头,我同意了跑去养心殿“虽然我会想你,可是,想你也很好啊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想起那年二穿时他的话:你要是爱烧,我给你盖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选了一条,我快步走去又上了另一条   果不其然,就是这里蹲下,我捂住脸,却哭不出来   转身,跪下“当我躺在妈妈怀里的时候,常对着月亮甜甜的笑,她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心里有多烦恼,只要月光照在我身上,心儿像白云静静地飘啊飘……”唱起这妈妈教的歌,我一直淡淡地笑”   我挤个笑出来:“不痛,真的”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我不想你不开心,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我扯住他的胳膊,急急分辨:“不是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能回去的”   “认命吗?你不想认命?”他眸子晶亮,精光四射   我一笑,扯着脸生痛:“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过,“共勉之   降为常在,减月俸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   就算大姨妈来访,他都不肯放我回去   “老十四的信,你要不要听?”胤禛拿出一撂子纸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她已经病得脱了形,不复当年的娇美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   她惨然一笑,没再言语   小小福慧已经带到皇后那拉氏那儿养育了”门口传来声音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   胤禛走进来,神色平和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年妃现在还能留在长春宫,也算是受宠的结果了我冲着胤禛猛使眼色   小孩子是挺好玩,可是,仅止于玩好不好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婕,这一下,我放不了你了”他没头没脑地说   我大惊哭S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   依礼向那拉氏朝贺之后,是应该也向贵妃年氏祝贺的然而胤禛却取消了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   他眼里的火焰点燃了我,我无力地回应他”我趁嘴巴空闲,小声抗议   他不管不顾我又羞又急挤到我身边,他开始骚扰我:“别睡了,小婕,陪我说话”   “说什么?你去了回来了?她还好吗?”我清醒过来,忙着问他戊申,还宫清史稿里这样写心里却雀跃般喜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他淡淡陈述,语气悠然   我心里隐隐不安”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好不好?”   他一把抱住我,不停轻轻唤:“婕,婕,我的小婕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   披衣起来,站在窗前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无奈地对牢胤禵,我长叹   “哇!”我大声哭起来,倒吓了两人一跳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你干嘛啊见我拉胤禵,倒是大为动容有什么结,今天解开他的苦痛伤虑,都是他一个儿默默扛下,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承受他给我的爱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他却是轻车熟路,径直带我去了另一处陵园”我也小声说”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胤禵,我想睡觉了”我吞吞吐吐地说“胤禵,对不起”   他深深深深地吻下来,堵住我的话,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心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我吃饭就这样,一点仪态都没有,让你见笑了我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他“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见我们路过胤禛行宫,居然拦阻我拉住了他,“算了,别计较了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我只是怕,到我成了一个老头子,你还是现在这般模样”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   他又吻我了却听十四低声唤:“四哥”   相逢一笑泯恩仇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顿一顿,胤禵又说:“臣弟知道,这朝堂之上,四哥可用之人并不多,本想为四哥分劳,奈何这十多年来,心心念念想的是她,若立朝纲之上,定会冷落了她”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其他的,我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儿了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行了吗?”十四端着盆让我看大家将就一点罗这叫一个厚皮小馅啊   看着一锅肉汤煮面片,我们哭笑不得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怎么会问这个字?”   我转身搂住他的颈子,先亲亲热热地吻一个再说我只好苦笑快回炕上躺着去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当然,越快越好”时间长了堕胎很危险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这时代又没有妇检,我该怎么办啊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重新再来过啊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他当时,哭的心都有了   “什么奶瓶儿?喂奶不是有奶娘吗?别担心,我早就找好备下了”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   “要是找到了,我就回去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是近侍那喇在门外说是庙神命他来投十四爷的赶了他出去罢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一直就在大骂这干走狗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我们回了家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   我给他唱唱歌,讲讲笑话儿,高高兴兴地到了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胤禵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还得防着不让我看出来“别担心啦,现在可是最安全的时候,跳高都跳不掉的不苟言笑只是给我们送米和肉、菜   我让胤禵写一幅字贴在了当眼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与柴米油盐、缝补浆洗的战斗中,到了六月   京城里的夏天是出奇的热,在这个小院子里,虽有大树档着太阳,可是却连一点风都没有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   趁着阵痛间歇,我换了衣服,脱了裤子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没心情,我还是痛啊怎么又哇“恭喜贺喜,又生了个小阿哥啊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可惜胤禵不喜欢说是他们差点害死了我   我现在可是一点儿心结都没有了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   “这是老八派了去的而被我掐得血肉模糊的,也是他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还好这俩宝贝儿生在大户人家,免了洗尿布的程序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   不能舂的,只能用杵慢慢研磨,这样才会是浆,而不会成为米粉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你也该好好养养了”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   听得我心酸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唉,现在他是一点都不疼我了”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门都没关上呀,而且,这里是书房耶一边吻着我,他一边扯去自己衣裳,在我神驰意往之际,挺腰而进   我发动胤禵和所有人找来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溜儿摆在院里,放下了两个小家伙   儿子勇往直前,奔霜刃而去我无比讶异,这算个什么征兆呀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说起女儿的这个坏习惯,我大哭三声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儿子随了我,比较善良;女儿其实活脱脱就是胤禵的翻版,霸道又狡猾女儿有我护着,很是会欺侮她阿玛,还在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别人抱着,尿急了会大声尖叫;一到了胤禵怀里,常常就是一泻千里就这样,日子过去了   “福晋啊,饭菜都全了,待会儿只要放笼屉里热热就成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   他冲我挤挤眼,蛮有威势地开口:“去也行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到得醒来,已经月华初上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   说起这些场面话,自是胤禵比我强些:“十三哥说那里话来哥哥你身担重任,岂是我这等闲人所能企及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我直接了当地说“我需要去见一见八阿哥吗?”我问我现在比不得几年前了,我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我笑了,这宫里见过我的人不少,进宫,不过是一句空话”胤祥欲言又止隐隐有点挂念,我不由偷眼看胤禵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虽是商量语气,却暗藏霸气,胤禵拉我站起,随着举步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   难道胤禛没跟你说?我在心里说”我跟他打起哈哈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   几个侍卫守在月洞门口,见到我们,只是略略低头致意进得门来,远远一排房子灯火荧荧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高热“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   挤开胤禛,我又说:“让太医想办法去,一定要先退烧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做阿玛的痛在心里,不开解,恐怕于身体有损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把福慧放上炕躺平,盖上小被子说实话,乱了一晚上,我也很累的说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你还有十三爷和十四十七几个弟弟,还有你的后妃啊,儿女啊”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有那时间做什么不好啊“我一直最欣赏宋仁宗了,‘把断剑阁烧栈道,成都别一乾坤’,人家听了也没怎样啊”   大概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他终于极淡极淡地笑了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他没有说下去我猛然觉察,立即住嘴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那知道就让你受了委屈”   我拍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别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   时间不早了,我真是饿得慌了,不停地喝茶,越喝越饿,越饿越喝”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   一时间气氛有异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   我手足无措,只好推他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竟奏胡笳十八拍,九歌再唱凤凰鸣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 身后疑案颇多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   底下人各做各的事,院里只有我们四个嘻嘻哈哈的声音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   他动都不动,只是抱着我闻我的头发”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三个孩子倒是很高兴,学着他的样儿东倒西歪地比划   我进屋拿出针线,开始绣花“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我就坐在胤禵膝上,他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飞针走线荷包是傅嫂给我剪的样子,花样儿是碧烟给描的,一对儿并蒂莲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他的鼻息吹得我脸痒痒:“那你怎么不绣鸳鸯呢?”   “我不会啊我们的生活好像游泳池里的水,清澈而平静世上的纷纷扰扰,早与我们无关在这里养性修身,我是越来越觉得闷了胤禵的年纪也仿佛被我同化,再不见老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我生气地掐他胸口   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弘明乖乖地在书房里背书,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怎么能这样乖呢,长得越发像十四,唇红齿白,俊俏极了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听说他病得很沉   八月中秋”女儿跑上来,讨吻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   我们对视一眼,十四客气地请秦顺儿稍坐,因为我要换衣服   “十四爷,别麻烦了,这就走吧   对面胤禵有点迷惑的眼,我轻声说:“你上次不认我,我就放火烧了这里罗”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   心里一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十四回身抱着我,轻声哄慰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我再重复,用力拉拽我已经心慌意乱,孩子们还在家里呀”   “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孩子们会怕啊胤禵和我不顾一切,冲上和兵士一起在废墟里刨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   抱着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的女儿,我的心才落了下来”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小小女儿搂紧我颈子,把脸牢牢贴在我上   一路之上的惨状触目惊心,紫禁城各宫殿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损,安定门、宣武门等处城垣裂缝甚多;京师寺庙及北海白塔、会馆、教堂都遭坏损;皇宫中的皇极殿都颓压了一角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诏书中说:自从京师发生地震后,朕就知惧修省,感激上天的示警;地震之所以发生,实在是皇帝的罪过——不能像以前那样勤政了   余震还在继继续发生,禁宫之中房屋受损严重,我们呆在这船上,已经半月有余了   当晚,我哄着孩子睡下,他又身着便服,来到我们住所“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只是你们的四哥,不要拘礼了   我捏捏胤禵的手,在得到一个了解的微笑后,走过去蹲在胤禛脚下,望着他说:“皇上,你不能把不应该由你负的责任担在自己肩上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我盼着,你能像那些年一样,时常来找我,陪我说说话就成,可是,你就是不肯来”他的话里痛苦深重,听得我泪盈于睫皇上九五之尊,岂是我这等民女可以时时见的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孩子我会带的”我是老崔,实话实说   “以后你陪我一个时辰就行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四哥,不用了   他怔住,伸出的手无力地松开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你说行吗?”站在他对面,我无奈地说”   “唉“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   他苦笑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毕竟要是真的能救得一次也是好的清史稿也只是看列传多一点”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石破天惊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先前那个清脆的女声说:“国恨家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狗皇帝”   没人表示异议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让我带了她去行剌胤禛,这不是为难姐姐我吗?   她轻轻一笑:“我早无生意你是她什么人?”   “娘家侄女   孩子们已经睡下,胤禵还在等我可惜,再也生不出孩子了”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   长叹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   “顺儿,你也出去又快是十年了”他悠悠开口”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我的话他根本就没听   正陪他坐着,两人一时无言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根本没有人表示异议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有一天晚上,我进她房替她掖被,竟然发现她睁着眼   我吓得半死,抱越她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说完,小小女孩慢慢变淡,我握着的手奇迹般消失咬牙,我不怕,这是我心尖上的宝,我为什么要怕她”至柔在轻声呼唤   “妈妈,你真聪明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   深夜,秦顺儿来到了我家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有我在,她就不会死”   眼前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小小脸庞上的奇诡笑容,我这女儿,不会是鬼娃娃花子吧   “你是什么人?”胤禵将我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一声不应该属于一个九岁女孩的浅笑响起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她还学鬼子一样,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我已经完全被惊呆了”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她陪我们在那里已经那么多年了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   我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打开冰箱,找出点点微波食品,我打开电脑和电视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她促狭地笑   胤禵补充:“你妈妈只有一个”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   我顾不上看了,先去拿出刚刚买的衣服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我得给你们改身份去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胤禛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我回去做什么?我已经死了“也不错”   胤禵一把扯我入怀抱,抱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   我尖叫起来:“小魔女,你好歹叫了我几声妈,不要这样玩我好不好?把他们弄走啊”   小妖女爬上床,挤开胤禵,亲热地凑近我:“妈,不如大小通吃?大被同眠很好玩的   我匆忙起身,弘明揉揉眼睛问:“妈妈,你要去哪?”   “我要上班,宝贝,你多睡一下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   “来不及了,我怕塞车三P我玩不来啊   “妈妈我才不敢回去面对两个男人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   胤禛在电脑前坐着,两个小的在看电视   这个绝种好男人正在研究厨具呢我大摇其头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   日子正常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   “尹贞,男,满族,40岁,北京人”小妖女倒还挺有本事的,证照蛮齐   “哎呀,有啊”妖女讨好地冲弘明摇尾巴,如果她有的话”   胤禛,从现在开始改尹真,脸容扭曲起来,俊脸上现出煞气:“柔柔,你就这样对你伯伯?这是什么?你就这样把小婕又嫁给老十四?”   尹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我就亲   弘明又淡淡开口:“妹妹,难道你都不看电视?妈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儿子,你再去改过,随便写一个女人这样懂事的小孩,真是可怜啊   两个男的衬衫雪白,一个穿件灰茄克,一个穿套薄西装,两个儿一般的丰神俊朗;两个小娃娃,一个粉红裙装,一个T恤牛仔,也是一样儿的漂亮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真的觉得别扭啊,我放不开啊尹贞父子一人霸住一台,我就成了女佣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凑近妈妈耳朵,我又说:“两个都在追我,两个都是丧妻的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两个小的也口甜舌滑,骗得好几个大红包,还和哥哥家的小皇帝玩得不亦乐乎,引得姐姐家半岁大的小奶娃咯咯笑个不停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小妖女还是有时候在家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   送他上了飞机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   尹贞淡淡一笑,娓娓道来,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将该画评得一文不值我来到你的世界,你却一直这样爱我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然而他却不愿意搬出去,一直与我窝在这小小两房一厅里我们都不会介意,你也别想太多,好吗?”尹贞的话轻轻的   我深思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看着他哭兮兮地,我心软了还说你是台湾人”又是妖女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我早就跟伯伯勾通过了我要结婚了   婚纱照必不可少   哥哥姐姐送我一套房子的首期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哥哥和姐夫两人的耳朵遭了殃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学着点儿这个男人万里无一,你要好好珍惜“妈,二天我们不来了”我哥吃醋了只消小尹来就得了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妖女说话大大咧咧的   我羞红脸   上了楼,进了门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拉高被子,我还是当驼鸟先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小妖女又出现了”扬声:“弘明”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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